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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双鱼心的刺 - 如果爱下去-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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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薇薇,你有什么资格叫贤之的名字,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等贤之的消息?” 
  我还未来得及说话,池华已经抓开王轻云的手,不客气地说, 
  “王轻云,你别太过分,大家都是贤之的朋友,关心还需要资格吗?” 
  王轻云收回手,冰冷的目光在我和池华之间流转,我有一种被冰凉滑腻的蛇爬过全身的感觉,忽然,她绽开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压低嗓子,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 
  “廖薇薇,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三年前,贤之为了你,差点死去,三年后,你依然有本事让贤之为你不顾生命,我实在想不通,像你这样三心二意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有什么资格值得贤之如此为你?” 
  说到最后一句时,王轻云的声音已经哽咽,晶莹的泪光,闪烁在她带着疲倦血丝的眼内,终在语落之际,无声地滑落两行清泪。 
  耳边明明把她说的字字句句,都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而反射传递到我的脑中,却又变得迟疑模糊,难以消化。而我的心,就像是浸泡在冰冷的海水中,而底下又有着闳鹊幕鹧嫒忌兆牛隼浜鋈龋灏菊纷? 
  我怔怔地望着王轻云,好半饷,我才找回声音,问到, 
  “为什么说,贤之三年前差点为我死去?”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不确定,双手秫秫发抖,本就虚软无力的双腿,竟象被截掉一样毫无知觉,如果不是池华一直扶着,我早已经软绵绵地跪了下去,瘫坐在地。 
  王轻云擦干脸上的泪水,眸光清冷,声音就像是最冷硬的玉, 
  “廖薇薇,求求你,快点离开这里,给我和贤之一些太平日子吧。” 
  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我猛然挣脱池华的搂抱,扑到王轻云面前,扣住她的臂膀,再次追问, 
  “王轻云,如果你骂我三心二意,故意说出贤之三年前差点为我出事,是为了把你的愤怒和伤痛发泄在我身上,想要激起我的内疚,让我心里不好过,那么,我承认,你成功了。现在我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说,贤之三年前差点为我死去?” 
  王轻云毫不客气地推开我,我踉跄后退,池华扶住了我,使我不致倒地。 
  “廖薇薇,我是不会告诉你答案的,现在,请你立刻离开。” 
  我仔细地望着她的眼睛,明明白白看到其中的悲伤和痛恨,以及不回答我的坚定意志,我颓然放弃,闭口不再追问。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贤之的手术,我不希望外边的争吵骚动,会有一丝一毫影响到手术的进行。 
  我不理不睬王轻云,落座在另一端的长椅上,低垂着头,用双手掩住面庞,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下,脑海中反复回想着:“薇薇,我爱你!”,“三年前,贤之差点为你死去!”,也不停地问着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而从细微的指缝间,我也望见,修长如竦氖种福豢榻嗑坏氖峙燎崆岱旁谖业耐壬希缓缶簿怖肟傥奚於病? 
  难以抑止的酸楚,涌上心头,我默默祈祷,贤之,求求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 
  漫长而煎熬的等待,终于告一段落,手术室的红灯熄灭,门被打开的“扛当”声,惊起了每一个在手术室外默默沉思着等待的人们。我们都快速起身向医生围过去。 
  王轻云第一个冲到医生面前,面色苍白,带着颤音,急声问到: 
  “医生,请问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我屏气以待,等着医生的回答,天堂或地狱,是不是,就在这一刻呢? 
  彷徨之际,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我的右手,我侧脸,池华的脸上,满是倦容,却依然露出宽慰我的温暖笑容。我想要回以微笑,可是唇角的肌肉,太过僵硬,怎么都不能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我只是紧紧地抓住池华的手,仿佛那是我唯一的依托。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期了,不过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因为一般来说,脑部的创伤,后遗症很难马上确定。至于背部,轻微骨折,问题不大。” 
  我久久地紧崩如琴弦的心,终于在听到这句话的一刻,松了一口气,也听到其他人,如释重负地说着,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医生,请问我们可以去看望病人吗?”章伟激动地询问。 
  “病人现在还没有苏醒,而且需要绝对地静养和休息,所以,现在只能有一位病人家属去看望,而且,不可以待很久。” 
  “医生,我是病人的女朋友,让我去看望一下病人吧。”王轻云焦急地恳求。 
  医生点点头,说, 
  “好。待会护士送病人去加护病房时,你就跟着,护士会告诉你注意事项的。切忌,不可过久,和过吵,以免影响到病人的病情。” 
  王轻云忙不迭地点头,一个劲地说谢谢,而我静立在一侧,在心中默默地说着, 
  “谢谢你医生,也谢谢老天听到了我的祈祷,谢谢……” 
  贤之静静地躺在移动病床上,被推出了手术室,身上盖着洁白地刺眼的床单,只露出头和一双手,我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而王轻云却早已冲到了病床边,握住贤之的手,晶莹的眼泪,承受不了重量,而簌簌落下,轻声地、深情地呼唤着贤之的名字。 
  我望着这一幕,有种麻木的疼痛,而在贤之经过我眼前的那刻,我看清了贤之的面庞,苍白无血色,双眸紧闭,一如我在宴会厅晕蹶前所看到的他的模样,我的心被重重一击,想要放声大哭的欲望,忍也忍不住,可是,又必须忍,我无意识地抬起右手,咬住手背,可是,一瞬间,我的右手就被一股大力抓开,我惊鸿一瞥,入眼的是池华沉痛的眼神,然后,我就被侧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脸被深深地埋入其中,闻着这熟悉的温暖气息,我的眼泪,无声无息地,再次滚落。 
  * 
  站在医院的门口,我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缺氧的脑袋,仿佛又有了些生气。 
  池华去取车了,而章伟回绝了池华要送他和kelly回家的好意,径自叫了出租车过来,现在也正在等着出租车的到来。 
  Kelly好心地嘱咐我多休息,而章伟却没说什么,只是带着一丝讥削又痛心的眼神,默默地注视着我,我琢磨不透,忍不住,开口问到, 
  “章伟,王轻云说,贤之三年前差点死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这件事情,我真的不清楚。但是,廖薇薇,你现在还觉得是贤之抛弃了你?如果你能去他住的地方看看,也许你就能更明白些。” 
  语落,我还来不及说什么,身边就响起一声不重的车喇叭声,我扭头一看,池华已经取车过来,正从摇下的车窗内,招手要我过去。说不上什么原因,那一刻,我感觉一阵心慌,连忙抛下重重疑惑,和kelly、章伟道别,上车离去。 
  * 
  回到家中,洗完澡,吃过药,我就上床睡觉了。药片的说明书上,明明写了服药之人会有嗜睡倾向,而我却翻来覆去,辗转难眠。王轻云的话,章伟的话,贤之的苍白脸庞,都在我的脑海中翻腾打转,片刻不可离开。 
  终于,我打开床头灯,坐起身,发呆半饷,然后,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首饰盒,打开盒盖,移去上层,在下层找到某个暗格,轻轻一拉,深紫色的天鹅绒上,静静躺着串钥匙,一共四把,旧旧的古铜色,黯淡如往事。 
  将它取出,放于手心,我凝神相望,轻盈之物竟也有千斤重,压在我的心头,喘不过气。慢慢握拢,紧捏成拳,钥匙的齿轮压入我的肌肤,疼痛一丝丝地渗入心口,那痛逼得我闭起双眼,而一滴泪依然悄悄地滚落,心中的声音说着: 
  “池华,对不起,可是,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我做不到逃避和忘记,我想知道真相,只是想知道真相,对不起……” 
  下定决心,我就下床,换衣,准备停当,悄悄地打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 
  夜色深沉,而月光却还是浅浅地露着影子,留给屋内一丝亮光,而且奇异地有着一点猩红亮光。 
  我定睛一看,池华正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比凄冷的月光还要孤寂,而那点猩红亮光是他指间点燃的香烟。 
  我的目光随意一转,发现沙发前的茶几上,已经零落了好几个烟头,我心中一痛,知道我不爱烟味的池华,从不在家抽烟,即使带着烟酒味应酬回来,回家的第一件事,也必定是去沐浴更衣,然后才会带着清爽的气息靠近我,而今晚,他却…… 
  有一瞬间,我想要悄然退回房中,可是,不知道是我落下的脚步重了,还是我的呼吸声变粗了,池华忽然浑身一震,缓缓转过身,而我,无从逃匿地落入了他的眼内。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而我的心也紧紧地一缩,月光冷冷,无言地照着静止不动的我们。 
  好一会,池华轻柔开口,说到: 
  “Vevay,我陪你去吧。”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辩不出任何意味,而我的身子却忽冷忽热,柔软的心,仿佛被丢弃在荒芜的沙滩上,被坚硬如石的沙砾细细磨着,疼痛一点又一点,一重又一重地加深。 
  不需要特别指明,我也知道池华说的陪我去,是指陪我去我想去找出真相的贤之住处。原来,他也听到了章伟的话。 
  我阖目,声音微弱, 
  “池华,我可以自己叫车去。” 
  “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我睁开眼睛,丝丝月光印入他清冷的眸中,满脸的疲倦,可是眼神却又无比的坚持和清明,我蠕动双唇,想说“我不想去了”,可是,一望见他眼内的了然,却又无法自如地说出这句带着欺骗性的话语。 
  这一刻的沉默,使得时间不只是停止凝固,更像是腐朽死去。 
  在那一刻,我终于点了点头,哑着嗓子说, 
  “好,我们一起去。”   
  遥远(更新完毕)   
  请不要怪我,该珍惜的全都冷落,有些事不由得我去掌握 
  ****************** 
  车行夜色,一路沉默,一盏盏的路灯,飞快地往后退走,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昏黄而黯淡的影子,流露着诡异的笑容,仿佛在讥削我此时略微瑟缩的心。 
  没过多久,我们就到了一片旧式小区,车拐进去,就着依稀的路灯光线,找到了某幢楼,车终于停下。 
  池华熄灭引擎,余音渐静,我们两个人谁都没有动,车内昏暗一片,全无生气。 
  六层高的老楼,旧旧的石灰墙,隐在黑夜中,就像是一片尘封已久的往事,站立在不远处,迟迟不走。 
  终于,我们还是下了车。我站在池华面前,低着头,轻轻地说, 
  “就是这里的三楼。” 
  静默一会,池华语调低沉地说到, 
  “Vevay,我不陪你上去了,就在这里等你吧。” 
  我闻言,惶惶然地抬头,想从池华的眼内分辨出,他是否在生气?可是,漆黑的眼眸,在黑夜中,感觉到的只是寂静。 
  隐约的一声叹息后,池华拉我入怀,顺着我的长发,在我耳边低低地说, 
  “Vevay,快去快回,别让我等太久,好吗?” 
  我连忙点头,带着掩饰,讪讪地说, 
  “嗯,我会的。而且,也许,我的钥匙早就打不开那扇门了。” 
  很轻很轻的一句话,飘入我耳内:“希望如此吧~” 
  然后;池华略略提高音量,嘱咐我, 
  “Vevay,这个楼里应该有音控灯的,你待会上去,记得拍手亮灯,看到亮光,那我也就知道你平安上楼了。” 
  我傻笑,说道, 
  “就三楼而已,你还怕有色狼不成?” 
  “如果是色狼,我倒是不担心了……” 
  池华的声音带着惯常的调侃,仿佛又回到了平日的无事模样。我从他怀中抬眸看他,他的薄唇已抿成微微泛白的唇丝一线,而那满布红丝的幽眸内,硬是挤出一抹温柔的笑,仿佛在安慰着我梦也灰P乃N彝蝗恍闹幸欢鲎磐罚猿鼗担? 
  “池华,要不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去看了,估计也没什么特别的,章伟最喜欢无事生非的……” 
  池华的眸光闪动,这次的温柔,不再是强颜欢笑的那种,而是泛着淡淡喜悦,过了半饷,他才轻柔开口, 
  “Vevay,去吧,我不想你将来后悔!只要你记得,我在这里等你。” 
  我紧紧回抱住池华,重重点头,再次保证道, 
  “我很快就下来!” 
  * 
  我走上楼梯,楼道里的音控灯,随着我的拍手声,而忽起忽灭,当我终于站在那扇略微生锈,曾经熟悉无比的铁门前时,四周静的能清晰地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我拿着钥匙伸向门洞,手却抖抖颤颤,摸索了半天才插入钥匙,一扭,再轻推,铁门”吱呀“一声后退,露出了屋内的景物。 
  我深呼吸,摸到门边的墙壁上的开关,轻轻一按,屋子陡然亮了起来。因着这突然的光亮,我的眼睛瑟缩地微眯起来,等到适应光线,睁开双眼时,客厅的摆设,一清二楚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章伟一直一厢情愿地以为,当年是我离开了贤之,而不是贤之抛弃了我。因为,整个客厅的布置,和我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客厅的米色沙发上,还摆放着我拉着贤之一起从陕西南路的小店淘来的靠垫,上面缀着粉色的玫瑰花,还绣着四个秀气的字,“知与谁同”。 
  抱起那个靠垫,我思绪恍惚地想起,那一次,布置完这个房子后,贤之和我约了一些朋友过来玩,吃火锅。那一天,有池华,有茹茹,还有学生会的几个成员,包括章伟。曾经的体育部长,杨光,坐在沙发上,看到这个靠垫,抓起来,大大咧咧地说, 
  “利大会长,你的品味忒俗了吧,这靠垫粉不拉叽的……” 
  话没说完,就被我一把抢过靠垫,气呼呼地说, 
  “哼,你才没品味呐,这是我们精心挑选的,我和贤之的爱心靠垫,你没看到,上面绣着‘知与谁同’,又绣着粉色玫瑰吗?‘知’和贤之的‘之’谐音,而玫瑰花当然就是指我名字中的“薇”喽,所以,‘之’与谁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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