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晓芙+番外 作者:雪微微(晋江12.9.27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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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瞅着敏君,她说话的时候可是正儿八经,没多少玩笑的意思,可是,我对她在工作以外的事情大为渲染的秉性也了然于心,不能肯定她描述的事情真实度有多少,便觉得还是先按兵不动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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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强人所难——”我摇头,“游说工作从来都不是我的强项,我做不来。”
“可是晓芙,你看不出肖公子看重你吗?”敏君指出了她拜托我的原因,“这是第一重点。”
“就是因为他看重我——我更不能利用这点。”我顺嘴说出了这一句,又立即做了解释,“什么看重?我只是他房东而已,他不过是暂时无家可归,在我那里白吃白喝罢了。”
“是吗?”敏君笑着摇头。
我和敏君在对待肖文韬是高腾一事的态度上都不算认真,喝完东西后就两分东西——敏君去研究所继续工作狂,我则想回学校找点儿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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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的我很少惦记工作上的事情,便想趁白天的时间多办一些大大小小。我自己判定,绝对不是热爱校园或工作的一个人。
我慢慢踱着步,对旁边
的人车都不在意,经过一精品店的时候,我随意地一望,发觉出窗外的那个身影眼熟。
恍若间,我感受到了春风拂柳的温柔。
“双雪——”我认出眼前人是多时不见的一个朋友,易双雪,不禁欢呼了出来,“双雪——你从外太空回来了?”
“嗯?晓芙——”双雪转过身子,睁大眼睛看我,过了一秒钟又上前和我拥抱,好像要把我箍进她的身体,“晓芙,我想死你了!”
“双雪,我也想死你了,女人永远少一双鞋子,我就少你这样的‘一双鞋’。”我也难按激动,又拿双雪的名字开了玩笑。
“晓芙——”双雪说话间已经带了哭腔,好似忽然爆发了委屈,“你还是这样。”
“怎么了?”我放开双雪看着她的脸,肌肤还是那么滑嫩可弹,可是眼间却有忧伤的神色,“有人欺负你了?”
“不是——我太激动了!”双雪轻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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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双雪两个再次回到刚才的茶座,我又点一杯绿茶,双雪则选择了普洱茶。
打量眼前的人,好似一切未变,连头发都是从前的长度,可是神情已经大有不同,便先拉开了话匣子,“两年多没有碰面,你终于回来了。”
“还没,仍在漂浮着,不着边际。”双雪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了一个地址递给我,“我现在住这里。”
“你住到市里来了?太好了!”我轻轻一笑。
双雪家住D市的某县,初中毕业后,来市里上高中,和我同学三年,大学选择了本市,期间也背包去过一些地方,毕业后走得更远了。
读高中的时候,我曾有走远看世界的志向,最后还是在熟悉的城市偏安一隅,相比之下,双雪一直渴望稳定的生活,却出人意表地成为了背包族。
这,或许就是人生多变的一种解释吧!
我和双雪都有执著于“追寻”的特性,只是我基本上在原地固守,而她已经看过了许多的风景,虽然仍在寻寻觅觅,却已经有了意外的收获。在某种程度上,我孜孜不倦地追着她的博客看,借她的眼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对,不久前租的,地方小而干净,临近大学,可以常去散步。”双雪笑得开心,“我可以常常去晒太阳,免得在家里发了霉,你知道我是超级恋家的。”
r》 没错,在恋家方面,我和双雪可以算并驾齐驱,不过二人选择了不同的生活模式。她比我多一分行动的勇气。
“那我去投奔你吧!”我把双雪递来的纸片瞧了瞧,心里估量着,这个地方与自己的住所相距不远。
“那可不行——”双雪对我挤眉弄眼,“我那里条件艰苦,最多允许同甘共苦。”
“一言为定!”
和双雪商定去她那里小住后,我当天晚上就到了她所说的租房——这是一个已有一些年月的地方,大约六七十平方,简略做了一些翻新,墙上刷得雪白,大厅的冰箱及一套布艺沙发是新买的,桌椅则是原来的房客留下的。
“放着一应俱全的家宅不住,非得来这忆苦思甜,我也不拦你。”双雪对自己的租房抬头打量了一番,“我倒是很喜欢这里,很有我的感觉。”
说罢,她招呼我在盖了一层细毯的布艺沙发上坐下来,自己则进了厨房,“今天本来要买电饭煲的,可是看见你太高兴就忘记了——唉,这会儿我们只好吃泡面了。”
泡面!太糟糕了!双雪居然把我对泡面拒之千里的事情忘记了。
我一听泡面的名字就觉得可怖,这感觉,就和某些人对芹菜或榴莲唯恐避之不及大同小异,眼下也不想吃什么晚饭了,便趁此时间,像个鬼魅地在屋内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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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久别重逢的我和双雪又说了些话,谈了些细小的话题,而后同床而眠,各自无言。
熄灯后,我仰躺着,睁眼瞧见一片黑漆漆,一点睡意也没有。
这是很奇怪的事情——中午我和敏君及双雪说了许多的话,连午睡也没有进行,按理说现在早该昏昏欲睡了,偏偏精神头还好得很,无论构想故事还是数羊,通通不能助睡。
脑中思绪如波涛翻涌,不停想念着的一个名字,却不是迷恋已久的展宇,而是我觉得奇怪无比的肖文韬。
居然是萧十一郎!我在黑色中苦笑了——我对这个人的底细不太清楚,也不追问他的过往,对他也不温柔体贴,可是这会儿偏偏就想到了他,好像与他的关系千丝万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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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不知躺了多久,终于还是入了眠,可是睡得断断续续,做了数不清的梦,脑子里像堆积了无数的信息,乱糟糟地无法睡得舒坦。
》 凌晨四点半的时候,我又醒来了一次,把手机屏幕看了又看,确定还不到天亮的时候,这会儿说什么再也睡不着了。我悄悄起了身,穿好衣服,用手随便抓了抓头发,摸黑拿了自己的包,离开了双雪的卧室,然后就打开了大门出去了。
楼道里的灯坏了好几盏,几处楼梯都是黑压压,看不清地面。我小心翼翼摸索着,有次还踩空差点儿摔跤。
现在尚属黎明之前,正是一天中气温最低的时候,身上的薄毛衣和长外套略显单薄,不禁有些儿打哆嗦。我加紧步子走出小区,快到门口的时候,被一直突然蹿出的黑猫吓了一跳,平复心情后走到马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事实胜于雄辩,原来自己也是肯为肖文韬花一些冤枉钱的。
接下来的十分钟的车程,让我觉得漫长难耐,想跟司机说点儿话打发时间,却发现脑中空白,挤不出话来,我于是一直沉默着,直到车子驶到敏君家的小区前,才松了气。
付钱以后,我不等找零钱就急忙走开,把灯火通明却难掩寂寥的马路扔在身后。
我疾步向前,只恨不得能立即化作一只鸟雀,飞到敏君家的窗口,可是身上却不因为念头多长了翅膀,只好气喘吁吁加速前进。
“嗨嗨嗨”接连喊亮了楼道的灯,“噔噔噔”到了敏君家门口,松开纂得出汗的手心,抓了钥匙插入钥匙孔,右转却不能动——我长嘘一口气,连忙拔出钥匙换一边插入,这才听到了门锁打开的声音,霎时间真可谓得了救似地,心花怒放了。
借楼道的灯亮我顺利进了屋,小心地关上门,这才伸手去够客厅的开关。
“啪啪”,开关声连续响起,室内刚明亮一些,又黑暗了下来,我的心情也经历了一次快速的欣喜和平复的过程——刚才客厅灯光亮起的时候,我看见躺在沙发上睡得正熟的一人,正是惦念一夜的肖文韬,情不自禁浅然笑了。
☆、十一章
在得出答案以前,我已经被倦意和睡意联合打败,头一沾枕头就不知人事。
后段的时间我一直睡得深沉。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了一个呼喊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我觉得这声音耳熟,不像是梦里的,忽然间睁开眼,看见了一张睡眼惺忪的脸,正是肖文韬的。
“你的脸上有放大镜吗?怎么大的不协调?”我皱眉对上那玩味颇深的表情,激动地尖叫起来,“萧十一郎——你怎么可以进我房间?你信不信我会用铲勺拍死你!你——你居然敢凑我那么近!”
我想拉被子蒙过脸,手却被肖文韬按在胸前,“晓芙,昨天你可是回来晚了,害我等得都睡着了。”
“你这个败家子——”所有预存的温柔,都在看见肖文韬的瞬间变成了懊恼的声音,“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叫你起来啊,已经九点了。”肖文韬的脸离得远一些了。
“九点!”我赶紧推开肖文韬的手,“我要迟到了!”
“你已经迟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叫我?”
“看你睡得那么香甜,不想打搅。”
我觉得肖文韬不可理喻,连声让他出去,却仍见他僵持在原地。
“萧十一郎——”我的头都要爆炸了,“我要换衣服了。”
“那好吧。”肖文韬耸耸肩,这才慢慢踱到门口,却没有拉上门。
我起身探头,察觉他走出去后,立即从床上跳下来,到柜子随便拿了一套衣服,然后逃难似的进了洗手间。
一刻钟后我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左瞧右瞧却不见肖文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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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啊?”肖文韬如幽灵般,从身后拍了我的肩,“你真是视觉迟钝,我刚刚一直站在房间里。”
我被他说得羞红了脸,想返回房间拿了自己的包,却撞进了肖文韬的怀里,被他顺势一抱——我的脸瞬间就开始发烧,颜色大概也与胡萝卜有得一比了。
我不得不承认,熟能生巧是对的,在男女之情方面,我一直没有体验,恋爱都没有谈过,所以还青涩得跟什么似的,有时候真叫自己难堪。
“晓芙——”肖文韬看着我的眼睛。
“嗯?”我让他看得,心脏都要长苔藓了,想转开脸却迟迟不
动,思绪也已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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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一个月前的某天中午,我突发奇想,要找个房客,于是抓一只彩笔,写了一个出租广告,下午去上班的是时候,顺势贴在了小区门口的宣传栏。
一到学校我,就对自己的冲动后悔了,心知肚明,要找一个合心意的房客比蜀道还难好几分——我在办公室坐定三分钟就下了决定——下午,一定要把那张莫名其妙的东西撕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的时候,我疾步赶到小区的宣传栏前,却不见了自己的那张广告,便自我安慰,是好事的小孩撕去了。
缓缓走上楼梯,在三楼往四楼拐角的地方,我向上看见一个人背靠我家防盗门而站,着一身灰色衣裤,穿一双绿款登山靴,脚下放了一个红黑色旅行包,鼓鼓的,好像塞了无数只青蛙在里面。在我观察这些的时候,门口的那人转过身子,向我看了过来。
啊!不赖!我赞叹着,他脸上清爽干净,两道浓厚的一字型眉毛颇有特色,好像写的两个毛笔的“一”字——我一眼就看尽了他脸上最有型的两个地方,给他的第一印象打了九十的高分。
脑中翻腾了一次,脚下也不失动作,我扶着栏杆慢慢上了楼,还没开口,已经见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红纸,正是我出去时贴的。
“我要租房。”门口的人说话时干脆有力。
我站到了和他同一水平的地面,眉毛微压向他看去,本来准备要拒绝的话,都忘得干净——仰头和他对视的时候,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压迫着我,让我鬼使神差地掏钥匙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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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室两厅,除了主卧室是我独用以外,其他的客厅、餐厅、厨房都可以共用,大洗漱间则归你单用。”我向旁边的人介绍说,“如果确定要住,就得先交一年房租。”
我并非见钱眼开,可是第一次租房就成功的事情,还没有认真想过,也不想跟无谓的人多耗时间,便当即提了房租的事情,暗忖,他如果甩头走人,也不失为好事。
“我姓肖名文韬,‘文韬武略’的‘文韬’,不过我其实不擅这个。”旁边的人答非所问。
“萧十一郎?”我随口瞎诌,带这个自称为肖文韬的人到收拾好的一间卧房,“你自己看看吧。”
“好。”他往房间里瞧了一眼,就说了决断的话,“我要租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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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眼睛滴溜溜转动,“宣传栏的租房广告,少说也有四五张,怎么偏偏撕了我的?是因为纸张比较新吗?”
“不是。”肖文韬把自己提旅行包放在了房内的地板上,“我相信字如其人,看的正是这个。”
“喔!”我恍然大悟,宣传栏的广告虽多,可是手写的却只有自己的一份,可谓独一无二,不过我的书写也绝对不是惊为天人,不过是练过数月而已。
后来想起这个事情,我觉得自己还是有几分运气和侥幸,假设肖文韬是艰险歹人一个,那么后果就不是无法想象或不可收拾可以形容的了。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我绝对不敢随便张贴找合租人的广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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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芙——”肖文韬瞧着我的脸古怪,喊一声把我拉回了眼前。
“啊!”我对这亲密的距离很是不安,连忙推开了他,“别瞪我看了,不化妆、没洗脸的样子都给你看去了,这会儿还有美感吗?!”我没好气,“我现在要亡羊补牢了,中午不回来,晚上——”
“我等你回来。”肖文韬已经接上了话,“今晚用牙签撑眼皮,不会容易睡过去了。”
“好。”我从床头柜上拿了自己的包,“中午的时候我回来把这里整理一番,然后我们回家吧。”
“好主意。”肖文韬打了一个响指,送我到了楼下,给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谢谢。”我第一次对肖文韬说了感谢的话,催促司机加速行驶,却仍然错过了自己第二节的语文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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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学校的时候,操场上已经响起了做操的音乐,我赶到本班所在区域,见到的是慢吞吞赶来的班上学生,迅速站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