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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秋之晓芙+番外 作者:雪微微(晋江12.9.27完结)-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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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开工。
  一个星期以后,高腾问我进展如何,我答,从来没做过织毛衣这样的技术活,现在还只打了四排,总是多十几针,少十几针,拆了又织,织了又拆,速度极慢,简直要把我所有的耐心都磨掉了,惹他在那头哈哈大笑,真是没有一点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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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好了。”我安慰他说,“实在不行,我就自己穿了。”
  “不——是。”高腾笑得不可抑制,“我要……这将是我最珍贵的一件毛衣。”
  “不一定吧。”我含糊道,“毛线虽然选了好的质量,可是这活做得真不好,要是放在古代,我这女红就绝对不过关。”
  “除去毛线,你还要花将近一百多个小时才能完成它,就算每个小时拿几块钱的最低工资,这件毛衣也是了不得的,更何况还加了你的心意?”
  “也对。”我也笑起来,觉得高腾毕竟是学过一段时间的经济学,计较起来还有板有眼,便说,“那你也别穿了,以后就当做传家之宝珍藏起来吧。”
  说这话的时候,我对手头这看不出形状的东西,又有了新的感触,其实这一针一线织入的,是我对高腾的思念,不禁叹了一声,现代的科技和交通如此发达,我思念的感情却不能得到很大的缓解,总是这般牵肠挂肚,实在没有大度的风范。
  “高腾。”我鼻子酸酸,“你不在的日子,大部分时间都变得跟蜗牛一样慢速,以前总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害怕自己老得太快,现在却抱怨日子过得又慢又长,真是辛苦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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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好想把这边的一切抛在一边,如果真这样做了——”
  “那我肯定要把你痛骂一顿,怎么可以随便就抛弃了自己的理想?”
  “我的理想,在很早以前就变化了。”
  “新的理想?是什么?”
  “和你一起变老啊,就这样,很胸无大志是不是?”高腾说着大笑了起来,让我觉得他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你就不会说些让我开怀大笑的事情!”我哼了一声,“你在那边要发挥和尚精神,千万不要给我带什么姐姐妹妹的
  回来。”
  “你倒是提醒我了……”高腾在那边含糊不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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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我的好朋友敏君,结婚后的日子和从前一样繁忙,我们见面的频率还是不变,地方还是经常去的那个茶座,我喝一杯绿茶,敏君喝咖啡,如此这般,直到有天,我发现她居然只点了一杯柠檬水。
  “你该不是,怀孕了吧?”我大胆猜测着,总会把新婚女人的行为失常,往身怀有孕一方面想。
  “对啊,晓芙变聪明了。”敏君笑得一脸绚烂,“太意外了,这下被家里的那位限制不去研究所,简直要闷坏了。”
  “哦!”我大笑,“你一直执着研究时间银行的问题,都没有什么成果,现在——这就叫做‘无心插柳柳成荫’!你们家那位,还是很能收拾你的!”
  “也不是啦,我斯文,不跟他计较。”敏君笑得矜持,显然是故意装蒜,“啊,对了,晓芙,你对时间银行的事情怎么看?”
  “我是不大喜欢,也不大反对,也许对某些人来说,它的确发挥了作用。”我说,“我差点在这个事情上神经错乱,以后还是不碰为好。”
  “说得不错”敏君啜着她的柠檬水,“我想,几年的研究,至少还是让我有一点收获,至少,我在工作中找着了——孩子他爸爸。”
  “嗯。”我这么应答着,忽然就羡慕起了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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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双雪,我有一段时间不见她了,只能从她发来的邮件里了解一些她的近况。说起来,我还是没有弄清楚,她为什么会有一些忧郁,而她也一直没有说。最近的邮件,她的文字变得轻灵起来,让我稍稍放了心。
  言而总之,我的生活还是从前一样简单,或者说,单调,烦闷的时候会出去走走,好几次就经过了九品。它还是从前的规模和模式,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柜台处的人换了一个。
  我走近店里和店主交谈,从他的神情和眉目间可以判断,他即是以荀的父亲,于是想到以荀,我和他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最近也没有他的消息。
  “以荀他最近好吗?”我问以荀的父亲说。
  “还算好。”眼前的一个中年人淡然儒雅,让我猜想,他年轻时的形貌一定还胜于以荀,他说话的时候也是慢条斯理的,当时正不慌不忙地擦着一只木制的雕花笔筒,“他辞去了报社
  的工作,干起了自由职业,感情也有了着落,大概不久就会发请帖了。”说到末一句的时候,他长长吐了一口气,手间的动作凝固了,好像想起了遥远的事情。
  “嗯。”我点头。我一直相信,以荀需要一个女人帮助他经营生活,也肯定那个人不会是我,现在听到他要办喜事,心里还是为他高兴的。
  我继续上班,读书,写字,偶尔打毛衣,去菜市场买菜,逛公园,在街上游荡,一边等着高腾回来,在漫天胡想的时间里,我体会到了一种新的自由,重新想了一些事情。
  我察觉着生命慢慢流去,渐渐产生了一种从容,也承认自己,终究是害怕孤独的。
  “不过还好——我现在有高腾——还有我自己。”我对自己说,对着前面的一片晚霞满天,不知不觉就笑了出来。
  


☆、番一之 太太生活二三事

  太太生活二三事By禾晓芙
  我满打满算高腾要到V市学习两年,却忽略了他趁假期回来的可能,于是有天,当我回到家里,在客厅里嚷嚷、心烦意乱的时候,我听到厨房有响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从沙发下摸出棒球棒,踮起脚尖向厨房走去。
  “有人吗?”我说,心跳得更厉害了,把棒球棒举过头顶,只待目标一出现就挥下去。
  “啪!”地一下,厨房里传出了盘子碎裂声,让我吓了一跳。我大气不敢喘,慢慢走过去,还没有到厨房门口,我已经听到了一个声音,“是我。”然后,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我面前,双手抱头,脸上是一贯的笑容,“我投降!”
  “你——”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保持原来的姿势,脑筋却更加不清楚了,“你——你不会是机器人吧?”
  “晓芙,你傻了?我是你丈夫啊!”高腾放弃了假作投降的模样,过来从我手中接过了球棒靠墙立着,“你还好吧!”
  “你这个白痴,笨蛋,我会因此折寿的……”我哗啦啦数落起来,还没说完就被堵上了嘴。
  **
  过了一阵子,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平复心情往厨房走去,看见了地方破碎的残片,便蹲下来认真看着,头也不偏地问身边也蹲□的高腾,“你看,有生就有死,一个盘子,不管做得好与坏,漂亮或难看,都会有灭亡的一天,人也是这般对不对?”
  “也不全对。”高腾已经站起身子,拿了扫帚过来,“对盘子来说,没有好坏美丑的分别,它们看重的是有作为盘子的过程,人也是这样,死亡不可避免,无论以何种方式结束,他们都曾经活过一次。”
  “是吗?”我不敢肯定,也不知道最近为什么会总是在意这个问题。
  “高腾。”我就这个问题说了下去,“如果有天,我比你很早就死了,或者,我们因为别的原因分开了,你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不会。”高腾想也不想就说,“绝对不会。”
  “是吗?”我更沮丧了,便也不想继续问其中的原因。
  **
  吃过晚饭,我和高腾在客厅一起弄一个拼图,一不小心就开始哈欠连天,时间竟然已经凌晨。
  “不玩了。”我耍赖地把手中的小东西一扔,“这个图形太复杂了,整整一千片呢,什么时候才
  是个头啊!”
  “慢慢拼就是。”高腾一点儿也不着急,就在那儿慢慢拼着,“对了,你刚才嘀咕的那句话是什么?”
  “话?”我略微想了一会儿,“对了,我本想说,老师和医生同为不好升级的两个职业,恰恰被我们家都碰上了。”
  “说的也是。”高腾点头。
  “没话说了?”我暗忖结婚才刚满月,不会这么快就彼此没新鲜感了吧。
  “你现在说‘我们家’可是非常顺口。”高腾这才不疾不徐道来,“不过,你从来没说过‘我爱你’。”
  “嗯。”我装模作样挠挠头,“没吗?有吧?对了,我忘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个拼图的参照纸呢?我们一路拼下来都没有对照的?”
  “没关系,图已经在心里了。”高腾还是那样漫不经心。
  我不理他,径直走向卧房,未到门口已经被从后包抄的高腾打横抱起。
  “晓芙,你居然又轻了,该不是吃得不好吧?”他看着我的眼睛,眉峰拉进了一些。
  “一两斤的差别。”我满不在意,“体重起伏不用大惊小怪的,要是瘦了……我可就太高兴了,求之不得。”
  “我喜欢你重一点。”高腾很不赞同,“要不然,你定力不足就会被风吹跑。”
  “嗯?”我打赌高腾肯定有很重的疑心病或者严重自信心不足,否者他怎么会担心我某天会被人拐跑?按理说,这样的担忧应该是我有才对。
  “还有,回答你几个小时前说的那个,我为什么‘绝对不’的问题。”
  “好啊?”
  “我不会‘偶尔’想你,而是会时时刻刻想,一秒钟都不能停止。”
  “骗人。”我摇头晃脑不信。
  “等你相信的时候,我就老了。”高腾又点头。
  “还是不信,你以前很喜欢摆弄那盆苹果薄荷,现在又弄了紫罗兰回来,这不是花心吗?”
  “那是因为——”
  “就是花心。”
  “紫罗兰的花语——是永恒。”
  **
  几天后,每个月才有三天假期的高腾回到V市继续学习,剩下的我忽然惦记起了那个拼了几个小时的图,便把茶几下的那个拼图盒子拿出来
  打开,很快就愣了。
  我记得那天睡前拼了还不到三分之一,零零碎碎,可是现在已经完成了一半有余,呈现出来的画面,正是结婚照上的咧嘴而笑的我。
  这个白痴高腾,我真是忍不住要生气了,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古灵精怪,也不会做点让我开怀大笑的事情呢?
  


☆、番二之 萧十一郎的自白

  萧十一郎的自白By高腾
  我对旧房子的气味是很敏感的,本来以为自己会当日入住,次日离开,把这所谓的租房当做一次逃票,过后再不失时机地寄来相当一年的租金,从此不再记起这个地方。然而,世事出乎意料,我很快就改变了主意。
  在名为禾晓芙的女孩子的帮助下,我顺利有了一间相对独属的房间。一等她离开,我立即把包放于地上,弯腰靠近竹席,不敢深呼吸,却闻到了阳光的味道,于是我心里暗笑这个女孩子显然缺乏竹席不能暴晒的常识,又在心里乐了起来,否决了原来彻夜不睡的打算。
  我在屋里反复踱步,等不及一刻钟就出来,把整间屋子打量一番,发现了几个有趣的现象。首先,是客厅寻不着电视机的踪影;其二,屋里各处角落,诸如茶几、沙发、餐桌散落许多本翻得旧了的书,文白夹杂,中外文都有;第三,我在洗漱间和厨房发现了颜色各异的四个桶子,大多盛了一半水,有一些浑浊,上面还可以见到细小的青菜片。
  “这屋子里漏水吗?”我问,心里知道这不是答案。
  “当然不是了。”禾晓芙此时从厨房进来,双手在空中作交叉挥舞状,显然是要让湿漉的手快速风干,“这个房子少说还有六十来年的使用权,不至于现在就开始漏水,不过你如果不满意,可以及时撤离。”
  “那这是?”我走到厨房,指了指一个紫色的桶子,不想听她继续说赶人走的话。
  “超级简易节水兼运动装置。”禾晓芙眉毛一扬,有几分得意,,“友情提醒,地球缺乏淡水资源,所以呢,你用过的水可以直接倒进去,我可以用来洗拖把。”
  “明白。”我说,心想眼前这个人还有几分特别,不那么单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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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几日,我把自己局限在小房间里,试着多看一点我的医学书,早午饭直接省略,晚上就会开始期待禾晓芙回来。一般说来,工作日的时候她每天五点半左右回家,然后就着手准备晚饭的事情,而我就会算准时间出现在厨房,笑嘻嘻道,“能不能顺带做我的一份?”
  “不成问题,不过我们必须有言在先,你先把第一年的房租交给我,然后我们把合同签了。”禾晓芙彼时穿着围裙,大大方方向我摊开了右手,维持十秒就转过身去。
  “迟一点,我最近资金紧张,不过我可以把自己的证件交给你,这样可以解脱逃跑嫌疑。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魔,偏偏不想跟她提有关金钱交易的事情。
  “好,明天做你晚饭。”禾晓芙一点也不惊讶,“今天不行。”
  真是爱计较的女人,我想,心里居然更欢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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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更多关注她,并且有了几个初步的结论,其一,是她的着装以轻松休闲为主,从来不穿高跟鞋;其二,是她的电脑和手机都属于旧款,据我推测,应该是沿用学生时代的;其三,就在我们住的这个房子里,没有一样电器是近三年产的,哪怕是厨房里的豆浆机都用了超过四年;最后一点,则是她在吃的方面会讲究一点,时常对着食谱聚精会神,买材料也要讲究新鲜、营养。
  “根据我的观察,你一定在为着某个目标努力着。”我经常跟她胡乱说话。
  “对啊。”禾晓芙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她跟我说话的时间正捧了一碗面,这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吃独食,尤其是面对我这个整天都没有进食的人来说。
  “是什么?”
  “买房子。”
  “听起来不错。”我说,转身回了房间,摸不清自己的思绪。其实禾晓芙的厨艺只属于中等,做的东西和沈嫂比起来相差太远,可是不知为什么,我一见到她做的东西就顶有食欲。
  **
  第二天,我把搜集来的一叠资料交给她,“看,这里是D市一些楼盘的效果图,你觉得怎么样?”
  “这些楼盘看起来都不错,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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