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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媳妇通缉令 作者:慕容轻尘(晋江vip2012-11-17完结,高干、商战)-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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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去!”莫为一把推开他,真跑了。

莫为和下铺的夏蓉蓉结成饭友,同吃同行。
夏蓉蓉很漂亮,会打扮,尤其爱跟男生搭话,但也不失为一个陪伴。莫为想,这是个好开始。
离开江城,除了摆脱莫明慧的管束,大概还有点从头开始的意义。

三天的入学教育无聊透顶,最后介绍军训的教官才稍微有点反应。
英才班设了四个,组成一个加强排,由两个教官负责。
他们一来就问:“知道第二炮兵是什么部队吗?”
刚刚升起来的那点情绪,一下子就没了。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
她几天前才见过一个很牛的,你们两个算什么,也够资格拽?
但一想到崔如木,她平复下来的情绪,又硬生生低下去一截,露出好大个坑。

训练很严格,因为他们是英才班加强排,就更严格。
莫为情绪不高,但好歹也耳濡目染长大的,消极怠工也能完成到位。
休息时,夏蓉蓉总爱去跟教官聊天,她便一个人坐一个树荫,慢慢喝水擦汗发呆。
她知道有人在看她,但她觉得,她现在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为了回家就听话的可怜东西,完全不去回应。
再者,她在学校,她不犯规,谁能奈她何。

但总有人耐不住性子。
“这位同学,是不是训练太辛苦了?”
她礼貌地笑笑而已:“没有。”
“军训是为了培养你们的集体主义精神,你这样可不合格。”牛教官好心提醒。
她平心静气地反驳:“我并没有拖班级后腿,如果班级需要我出力,我也不会犹豫。如果你指的是我没有和大家嬉笑打闹就没有集体主义精神,抱歉,恕我不能苟同。那只是浪费时间,不是有集体观念。”
牛教官显然不善言辞,就这样讪讪地走了。
她自己也有点震惊。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
最后,她断定自己长大了。
突然长大了,她不无悲哀地想。

莫为有了小秘密,不愿告诉任何人的秘密。有点甜蜜,更多的是酸楚。
酸楚,啊,好成熟的一个词。但实在很诱惑。于是,她常常看着教官们的臂章发愣,体验那种感觉。
仿佛这样她就可以更成熟些。
偶尔会想到泪意上涌,但她努力忍着,似乎这样感觉就更深刻些。

被拒了的教官渐渐开始找她麻烦,她极少出错,但还是常常把她单独叫出去做动作。
这在她眼里是刁难,她会狠狠地瞪他。但在别的学生眼里,就是打情骂俏。
她不小心听到过一次议论,便猜到这个开头又毁了。
没关系,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接下来三年大概也不是什么问题。
何况,夏蓉蓉似乎并不排斥她,还努力把她拉去和教官们一起。
她不想连夏蓉蓉也不理自己,便去了,只是不说话。

军训只十天,莫为自“压迫”下长大,这也不算太难熬,难熬的是情绪。
晚上,室友们嘻嘻哈哈地议论哪个教官帅,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夏蓉蓉忽然想起来:“诶?莫为,那天送你来的好像也是个兵哥哥吧。”
莫为觉得兵哥哥这词真轻佻,有点恼:“嗯。”
“他长得好帅的,是在哪里当兵?”
“就这里。”
“他跟你什么关系?”

莫为不出声了。
“你是安叔的女儿,安叔和我父亲是好朋友。”
所以他说到的事情一定会帮她做到。
因为安恺救过崔政的性命,所以崔政的儿子会帮安恺的女儿做无理取闹的事情。
悲哀么?应该不算。
要说悲哀,那该是如果没有这层关系,他理都不会理她。
他可是第一个即便讨厌她也会帮助她的人。
对,也许他是讨厌她的。她撒谎,利用人,过河拆桥,轻佻不自爱。

“莫为?”
“他是我哥哥。”莫为轻声回答她。
“也是二炮的么?我好像看到过他的臂章,不知道记混没?”
莫为翻个身:“没,你没记混。”他是能击毁对手司令部的二炮少校。
“我困了,先睡。”她故意大声打个哈欠,抱紧羞羞熊,拿被子蒙住头脸。

其实没睡。
她在想他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
明天汇演之后有三天假期,如果她现在给他打电话,还能跟他玩两天。
她摸索着拉开化妆包,手指摸过面霜和防晒霜,找到隔层,摸出两张纸。

他的号码。
她看了一遍,闭上眼,在心里慢慢念。然后睁开眼,检验自己念对了没有。
对了。
闭上眼再念。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她能一口气说上三十遍。
一次都不会念错。

寝室安静下来,她探出头去看门口的座机。
他记下了这个座机的号码,但是从来没拨过。
他都不问一下她训练苦不苦累不累。
大概真的像甩掉包袱一样轻松吧。
她把头缩回去,在心里练习用他的号码和寝室的号码做数字游戏。


 



第8章 第八章
莫为从没想过她会以那么狼狈而绝望的方式给崔如木打电话。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得不成话语,完全没听清自己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和表情一样镇定,只是多了一分安魂的温柔:“可可,你别怕。先告诉哥哥你在哪里?”
“红绿……酒吧。”
“发生什么事了?”
“蓉蓉被……欺负。”
“什么人?”
“教……教官。”
“你现在能找到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吗?”
“我……我……能,我会藏在人群里,等你过来。”
“可可聪明,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木头哥哥马上就到。”

音乐狂躁而暴动,莫为站在舞池里,慌乱地看着包间的走道,生怕那个姓牛的突然出来。
夏蓉蓉说杨教官和牛教官来找她玩,她一个人不好意思,让莫为一起。
莫为不想去,她不觉得他们是什么好人。即便治军严格如安恺,手下都出过败类,何况她一无所知的君山。
但夏蓉蓉坚持要去。莫为给夏蓉蓉讲了好几个例子也没动摇她的决心。
这两个月夏蓉蓉一直和莫为同进同出,莫为担心她,只好跟着一块儿。
晚饭吃得如坐针毡,饭后莫为要拉夏蓉蓉回学校,夏蓉蓉一定要跟他们来酒吧,说是见识见识。
莫为无奈,只好陪着她。
中途上洗手间,迷了路,找了好久才找到包间,从玻璃窗一看,夏蓉蓉竟然被姓杨的抵在沙发上,上衣已脱了大半。
莫为捂着嘴跑出来,向服务生求救,皮球被踢给保安,保安又笑话:“小姑娘,既然出来玩,就不要装了。红绿是什么地方,你搞搞清楚。”
她又气又急又怕,向吧台要了整瓶啤酒,猛地砸碎在吧台上,拿碎酒瓶指着调酒师:“把电话给我!”

崔如木来得很快,在她被恐惧击倒之前到的。
莫为拉着他往包间去,在心里希望夏蓉蓉能多坚持一会儿。
门被锁上了,崔如木踹了两脚,踹坏了门闩。
莫为蹲在门外,缩成一团,看崔如木一个人与他们两个相斗。
她觉得打了好久。包间里灯光暗,她很慌,并不能将情形看得很清楚。
看到崔如木背上挨了一脚,她开始害怕。
他只当了半年兵,他的战场在研究室而不是擂台,他在上次军演里受了伤……
而那两个人渣已经当兵六年。

最后崔如木抱着一丝不挂的夏蓉蓉出来时,莫为忍了大半晚上的眼泪终于流出来。
“可可,不要哭,帮我把衣服脱下来给你同学盖上。”
崔如木脸上挂了彩,嘴角的鲜血已经凝固,汗水淋漓地布了满脸。但他温柔地看着她,微微地笑,目光专注,错也不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莫为吃力地踮起脚,颤着手,解他的衣扣。

夏蓉蓉挨了打,下体也有撕裂,躺在军区医院。
莫为随崔如木去他的驻地。他要给她订招待所的房间,她不肯,他只好把她带回自己的居处。
“我……我不是故意要给你惹麻烦的。”
莫为怕弄脏了他的床铺,蹲在书桌旁边的墙角里,小声说话。
“可可,”崔如木穿上干净衣服,给她倒热水,“不要害怕,我不怪你。”
莫为趴在膝头不肯看他,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希望他现在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面对他,她大概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房间里窸窸窣窣一会儿,听得他说:“可可,桌上放了牛奶和蛋糕,水果也在,好一点就吃下去。我出去把这事处理一下,那两个人,我保证让他们上军事法庭。”
莫为感觉到他拍了拍自己的头发,然后开门,关门。
军靴敲击着水泥地板,渐行渐远。

崔如木直接去找了政治部主任。
事情再清楚不过。发射营两名现役军人轮奸未成年学生。
解决途径也再清楚不过,上军事法庭,从重判刑,可判至死刑。
崔如木以为事情很容易解决,没想到冯主任打个哈哈:“我会酌情处理。”
他愣在当场。
再怎么在实验室长大,好歹也是世家子。崔如木哪能不明白,当即火了。
官官相护,不止古时候有,不止政界里有,军队里也毫不例外。来君山之前,崔政给他补了两天课,没想到还真能用得上。
“冯主任,不管那姓杨的姓牛的背后有什么人,被他们弄得住院的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女孩子!摸着良心想,军队的给养从哪里来?”
冯主任被他说得有点变色:“崔少校,你是军委万分重视的高科技人才,迟早要挑军科院的大梁,二炮肯定留你不住,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崔如木有那个资本,何必与他纠缠,冷笑道:“我不过问,总有人能问。”
冯主任自然清楚崔家的背景,崔如木下部队大半年,从未因家世展现过半点特权思想,听他现在这口气,不禁踌躇,见崔如木怒气冲冲地走到门口了,忙喊住:“崔少校!”
“冯主任,这两个人渣你不治,再往上头,治下来可就不是两颗枪子儿的事。”崔如木学习能力强,表现可不止在物理学上。

这事儿反正证据已经取下来,跑不了。
冯主任要考虑,就让他考虑去。
崔如木也不想闹大。崔家的势力扎根在陆军特种部队,他当初选二炮,就是不想动家里的关系。再者,莫为免不了要出庭作证,也得顾及她和安恺的名声。
他有些烦躁,回到住处,又在门口停下。
莫为现在不想见人。他当然读得出她总是蹲在角落的意思。
他没有烦她。
从窗口看进去,她抱膝坐在凳子上,小口小口地咬着蛋糕,看来已经缓过来。
让隔壁帮忙注意着,出了驻地。

崔如木去了君山高中,去她的寝室拿日用品和换洗衣物。
放国庆假,学生都回家了。莫为的柜子没有锁,里面乱糟糟的一团。
他用莫为寝室的座机给他自己的住处打了个电话。
莫为说话声音很低:“还有一个化妆包,在枕头旁边。”
崔如木拿出那个蓝色包包时带起两张便签。
一看那字迹,他便愣住了。
便签已经起了毛边,想来主人常常拿出来翻看。
他把便签放回原处,在床前站了会儿,看羞羞熊,没忘了把它带上。出寝室前又打了次电话。
莫为的声音木木的:“没什么想吃的,蛋糕味道很好。”
无水蜂蜜蛋糕是顺路在集镇的糕点房买的,他每晚看文献都饿得慌。他们俩都喜欢吃,这次他就多顺了些回去。

莫为还是蹲坐在凳子上,小口小口地吃蛋糕。蛋糕已经快没了,他把新买的补上去。
“我以后不会惹事,你不要跟安将军和莫老师讲。”她停下来,望着他。
崔如木对她笑:“不会。在这里住几天再回学校,我带你出去玩。”
“嗯,谢谢。”莫为低下头,接着吃。
崔如木有点心疼,他想起好久没看她笑,虽然那笑很危险,但他觉得比看她不笑的时候舒心。
“上个月放假有出去玩吗?”
“有,蓉蓉带我去的。”
崔如木想了想,把实情告诉她:“可可,我不能让你出庭作证。那两个人,重判也就二十年。”
莫为正张嘴咬蛋糕,听到这话停下来。许久,叹口气说:“蓉蓉对我很好的,她只是……轻佻了点,但她还未成年啊,就不能宽容点么。”
“可可……”
“我知道,你肯定考虑了很多原因。总是有很多因素要考虑的。安将军常说生活就跟战场一样,稍不留神,它就脱轨了。不过,战场上脱轨,也就是一枪毙命的事;可生活要脱轨了,那就是钝刀子割肉,割到死才算凌迟成功。”
莫为安安静静说大道理的样子真让崔如木说不出的难受,比训练时一拳砸在胸口要吐不吐的还堵得慌。他把吃的都收起来,把她双脚放到地上去:“去洗个澡睡觉,明天就好了。”
莫为“嗯”一声,看到床上的小熊,回头看看崔如木。然后找到衣服,抱着往浴室去,走到门口又回头:“木头哥哥我睡哪儿?”
屋里只有一张行军床。
时隔两三个月,崔如木又听到那声称呼,十分高兴:“我打地铺。”

隔天没有进城去。
莫为坚持要去看夏蓉蓉,崔如木便带她去了。
夏蓉蓉身上的伤并不很重,但心理不太稳定,尤其是看到莫为时,大叫大嚷,甚至拿药瓶去砸莫为。
莫为想自己并不是合格的朋友,没有及时把她救出来。
崔如木让院方请了心理医生过来,另一方面,联系夏蓉蓉的家长给她转学。
莫为心肠不坏,她只是任性。崔如木重新得出这个结论,至于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他想有其他的原因。莫为不主动说,那就是还不到解决的时候。

下午崔如木又去找了冯主任。
这事会在国庆节之内了结。那两家再怎么护犊子,不要说崔如木亲眼所见,连录像都还在,那就容不得他们翻天。
要存活,他们还得大义灭亲。

崔如木想,事情这样解决,差不多该够了。他得好好照看莫为。
轻松地回到住处,却发现窗帘放下的,门窗紧锁着。
联想起前一晚的惊魂,崔如木恨不得一脚把门踹烂了才好。
他踢了一脚,正踢第二脚,莫为的声音传出来:“木头哥哥,你等……”
话没说完,门已开了。
除了莫为,屋里还有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上身光溜溜的,已经把莫为逼到角落里。
崔如木只觉心里有人浇油有人烧火,他一把扣住男孩子的脖子,重重地摁在墙壁上。待要开口,莫为抓着他手腕儿,急道:“木头哥哥,他不是坏人。”
“还要脱得再干净点才是坏人?”崔如木厉声喝她。
她怎么就这么不省心?
莫为却想到另一回事,在他眼里,她果然是轻佻不自爱的。立刻便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被卡着脖子的人倒艰难地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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