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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媚情欢 作者:依芳(晋江vip2012-07-17完结)-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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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安分一点,别给我耍什么花样,你玩不过我的,不要浪费自己的精神。还有,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事,老实说……连我自己也不太明白。而你……最好也别打算来研究我,因为后果,我怕你承受不起。”他的声音平静,可平静之中自有一种压迫之感,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一种一触即发的危险。
  
  门关上,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下来。舒言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视线缓缓扫过整个房间,干净整洁的风格,家具地毯没有一丝拖沓,她脑中一字一字的回想着他刚才的话,拥着被子坐了起来。
  齐贝川习惯了这样的方式,高高在上,什么都在掌控之中。可谁能决定另一个人的生死自由,他是上帝吗,舒言恨恨的想,她的命是她的,自由也是她的,人生也是她的,谁是控制得了她,谁也不行。
  
  这样渐渐提了一些士气起来,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的士气却渐渐消失于无形。就像是一场考试,不断的安慰自己能通过,毕竟成绩还没有出来。可是又无比清晰的知道其实过不了,因为题目答得实在太糟糕。
  
  舒言也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她现在处境实在太糟糕。她活了十九年还要多上半年,从七八岁起明白这个社会赋于每个人的差别,有人的地方,就有阶层,高阶层高高在上,低阶层苟延残喘,权力和财富在这个社会结构中扮演了最重要的两点,所谓的公平和法律,不过就是权力和财富拥有者的工具而已。
  
  而齐贝川,恰好两者皆有。
  
  而她可以利用的资源,不过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她怎么和齐贝川斗,怎么能逃开他回家。
  
  这样的绝望笼罩着她,渐渐的把她吞噬,舒言闭上眼睛,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如果昨天晚上,如果……
  
  她才想到昨天晚上眼泪就流了下来,其实她一直不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她只有十九岁,本该是无忧无虑上学的年龄,可是生活从来艰难。其实那些也无所谓,无论多苦,多难,可日子始终还是过过来了,她有弟弟,有渐渐成长的年龄和强壮的身体,日子本来应该是越来越好的,可是她是倒了什么霉被卖到这个破地方来,又是倒了什么霉和这个男人搅和在一块。
  
  她所要的一切如此简单,只是回家,只是回家而已。为什么都不成全她,为什么。
  
  舒言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淌。委屈,无以言明的委屈,她流着泪,掀开被子下床,身上有青紫的伤痕,走起路来也疼。衣帽间里全是他的衣服,一件一件,细致规整。这些衣服也是有身价的,衬得拥有它们的人,愈发的高高在上。
  
  舒言那把些衣服全从衣柜里拿出来扔在身上,然后踩上两脚。最后在身上套了一件衬衫,衬衫有些大,长长的的下摆飘起来像是裙子,她沿着楼梯下楼,直直的走到门边,打开门,脚还没有迈出去——
  
  “小姐,齐先生吩咐了,您不能踏出这个门。”
  
  面无表情的两个男人,一左一右。他们挡在半空中的两只手横亘开两个世界,舒言咬着唇往前冲,不过一步而已,她只走出了一步就被抓着了。两个男人各自抓着她的一条手臂,然后把她架回客厅,扔在了沙发上。
  
  “小姐,请不要为难您自己。”平静的声音,再配上没有表情的脸,像是两台机器。
  
  为难谁?为难她自己?舒言觉得好笑,抓起旁边的一个花瓶朝那人砸去,那人闪身躲开,和另外一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回了门外。
  
  屋内很快传来砰砰的声音,其中一个男人拿出电话打给齐贝川。“先生,小姐在砸东西了。”
  
  电话里能听见那动静,砰,砰,一下一下传来。齐贝川挑挑眉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走到窗边,俯看着整个城市沐浴在阳光中的情景,那样的绝美,可是谁能想到,去年的这个时候,地震夺去了多少人的生命。人的情绪就像是这大地,压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出来,可最终,仍然会归于平静。“会砸东西是件好事,我还怕她不砸呢。你们不用管,每隔一个小时进去看看就行了……”他平静的说。
  
  “是的,先生。”
  
  挂断电话,齐贝川仍然站在窗边,他默默凝视着这个城市,良久。
  
  助理敲门进来。“齐总。”
  
  齐贝川回过神来,一边拉开椅子一边问他:“什么事。”
  
  “这是慈善晚宴的请帖,七点钟。”
  
  齐贝川接过来,看了看,又放下。“我知道了。”顿了顿又问:“这几天张宁坤那边有没有动静。”
  
  “张总这段时间有空仍会去东区,另外,他私下和厂区那块地的拥有公司进行了接触……但是,似乎并没有实质的进展……”
  
  “打听一下那家公司的业绩怎么样,他们是不是有卖地的打算……”齐贝川说着又停了停,道:“你让人去问的时候,低调点,隐晦点,连齐氏建设也别提。”
  
  “知道了,齐总。”
  
  助理出去之后齐贝川又拿起一旁的几张图片看了看,榕北新城,济城,榕北老城,三足鼎立之势就要形成,景山那一片区域,张宁坤究竟在图谋什么。
  
  中午的时候接到保镖打来的电话,说是午餐舒言没有动过,连早餐也没有动过。齐贝川听完后挑挑眉,说:“既然她没有胃口,那你们就撤下呗,对了,把冰箱里的蔬菜,糕点,水果,罐头……只要是能入口的东西,都撤了。”
  
  保镖一怔。“那小姐饿了怎么办?”
  
  齐贝川笑。“我下了班就回来,饿不死她的,她不愿意吃,那就不吃呗。”
  
  “明白了,先生。”
  
  齐贝川缓缓把放电话放下,摇了摇头。
  
  下午回家时她木偶一般坐在沙发上,齐贝川绕开一片狼籍走到她面前。“你可真能砸。”他感叹,整个客厅,电视,杯子,花瓶,厨房里的碗,能砸的她都砸了,连头顶的水晶灯,也碎掉了一大半。
  
  舒言听见他的声音抬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下去,却不料肚子突然一响,她恼恨的往茶几下踢了一脚,也不知是在气他还是在气自己。
  
  “饿了?”齐贝川扫了扫沙发上的垃圾,在旁边坐下来。
  
  舒言看他一眼。“是。”
  
  “砸够了?”
  
  舒言瞪他一眼。“没有。”
  
  “气消了?”说着伸手理了理她的衣服,那是他最喜欢的一件衬衫,可是现在却完全毁了,一片一片的,也不知道是沾染的什么。
  
  舒言打开他的手。“你放了我我就气消了。”
  
  他不说话,又去拉她的手,一拉上舒言就打,他也不恼,仍然一下一下的去拉,最后折腾了一会儿,舒言自己恼了,这样闹来闹去,简直像是小孩子在过家家。
  
  他爱抓就抓,又不会少一块肉。
  
  “不闹了?”他问。
  
  舒言看他一眼,不说话。
  
  齐贝川笑了笑,拉她起来,舒言一时没站稳,差点扑倒在他怀里,齐贝川闷声笑,扶着她站稳。
  “去哪儿?”舒言问。
  
  他挑眉。“带你出去换身衣服,然后吃饭……自助餐,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舒言没料到他带她去的是一处工作室,里面有专业的化妆师和造型师,舒言被他们折腾了两个小时烦躁得不行,从小到大她都不化妆,这样的坐在椅子上两个小时简直是要了她的命,更要命的是她饿了,饿得眼花,眼前全是小星星。
  
  “乔小姐,可以了。”
  
  舒言赶紧出去,一出去就碰上了齐贝川,齐贝川看看她,不断点头。“看来咱们舒言打扮打扮,还是可以往美人两字上靠的。”
  
  舒言对美人没兴趣,只道:“我要吃东西,现在。”
  
  齐贝川一怔,随即笑了出来,狐疑的看着她,问:“饿得这么厉害?砸东西时用劲过度。”
  
  舒言闷着表情不理他。
  
  “那只有让司机开快一点了。”
  
  舒言继续闷着不搭话,外面就有蛋糕店,他是故意的。
  
  司机倒真是开得挺快,不一会儿就到了,车子停下来,齐贝川下车打开她那一侧的车门,朝她伸出手。
  
  “这是什么地方。”
  
  “晚宴。”
  
  舒言僵持了一会儿,然后把手交到他手上,因为他说。“不下车就没有吃的。”下车后他给她理了理裙子,舒言张着脑袋四处看看,却听见身旁一道声音——
  
  “咦,齐总又换女人了。既然齐总对萝芙没有兴趣了,那能不能把她还回来了呢,这晚上冷气开低了,一个人睡有点冷啊。”
  
  齐贝川回头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道:“这张总就说笑了,腿长在张小姐身上,她要回去,我还能拦着她不成。”
  
  张萝芙?舒言抬起头来,看着迎面而来的那个男人。
  
  张宁坤。
  
  




20

20、第二十章 。。。 
 
 
  舒言想起那次在汽车站是见过这个男人一面的,不过当时隔得远,只看见了他的身形。他是一个既高又壮的男人,哦,力气也很是大的,挥向萝芙那一巴掌她都能够感觉到那种疼意。
  
  这么一个连女人也下得去手的男人,舒言不禁多看了他两眼。而这两眼正好对上张宁坤的视线,他朝她微微笑了笑。
  
  如果说齐贝川是一个贵公子喜怒不形于色,那张宁坤的面相就要直接多了,他的脸很方正,眼睛有神且凶狠,唇薄,且抿得紧,看起来就像是一把刀,而他的眼睛专注的盯着一个人时,只会让人想一种动物,狼。
  
  “怎么,看上他了。”舒言身体突然被一股力量扯开,她回过神来,齐贝川正抓着她往前走,他的力气很大,面无表情,舒言只觉得手腕的地方有些疼,挣了挣,没挣开,却对上他微微阴沉的视线。
  
  “你又发什么疯?”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可是出口的调子却带着那么一点调笑的味道。“看得这么专注?他也看着你呢,眉目传情?动什么动?想甩开我扑到他怀里去?”他看着她,眼珠子像是一颗黑色的玻璃珠子。
  
  舒言简直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你神经病。”
  
  他冷哼了一声,回头看了张宁坤一眼,张宁坤仍然站在车边,看见他之后把视线从舒言身上移开,随即朝他点了点头,微笑。齐贝川叫回视线,煞有介事的看着舒言,说:“对,我是神经病,还是一个很小气的神经病,所以你对着我时啊,最好小心一点。还有,别惹我不高兴,你知道神经病发作起来,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舒言怔了怔,更仔细的盯着他看,可是他耸耸肩,平静的模样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真是一个神经病,舒言在心里嘀咕。
  
  “齐先生,欢迎您光临今晚的晚宴。”
  
  他们已经走到了门边,齐贝川脸上立即换上了得体的微笑,他把请帖递给一旁的侍应,侍应给他们推开门。“齐无生,请进。”
  
  被他搂着腰进去,舒言转头朝四周看了看,整个大厅被四盏水晶灯点缀得亮丽华贵,左边摆着长形的餐桌,菜品和糕点以自助餐的形式摆放,中间就是聊天应酬的地方,有侍应端着酒盘穿梭其中,右边则是休息区,大沙发以及玻璃墙外面的小花园。
  
  齐贝川一进去就有许多人围上来打招呼,他应付得游刃有余却苦了舒言,每个人都会朝她看上那么两眼然后又了然的移开,也有更多事一点的,会夸她两句,无非就是漂亮啊气质好啊之类的好词。
  
  时间久了之后舒言实在是厌烦,挣了挣他的手道:“我饿了。”
  
  他一副没有听见的样子。
  
  舒言又大声了些。“我饿了。”
  
  他仍然没有理人。
  
  舒言不禁有些火。“齐贝川,我饿了,你放开我。”
  
  他这才偏过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是在叫我啊,你知道我的名字呢,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就不会叫一叫呢,我还以为身边是一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在自言自语呢 。”他嘲讽刻薄的语气,也不知是在闹什么劲。
  
  舒言狠狠的心里骂,神经病,疯子,变态。
  
  他慢慢恢复了正常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柔声说:“东西在那边,自已过去拿。”舒言转身就走,却又听见他在后面说:“晚上凉,少吃一点冰的东西。还有……离张宁坤远一点……他那人精刮得厉害,谁知道肚子里在打什么主意,你别去招惹他……我说的是认真的。”
  
  别说张宁坤,她谁也不想沾上。舒言拿了一大盘吃的躲到了小花园里,也许是玻璃墙的阻隔,外面安静多了,夜风习习,仔细听还能听到虫子的叫声。她戳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结果有些多了,哽在喉咙里没有咽下去,咳了起来 ,几乎要背过气去。
  
  一杯水摆在眼前,舒言抓起杯子猛灌了几口,缓过劲儿之后一看,却是张宁坤。
  
  “谢谢。”舒言站起来要走。
  
  “乔小姐没兴趣坐下来聊聊?”
  
  “我和张先生素不相识,大概没什么好聊的。”
  
  “乔小姐说笑了,其实我这个人直接,如果我说,我能帮你达成你的愿望呢?”
  
  舒言回过头去,他仍然拿着那个杯子,不过人却闲散的坐在了椅子上,他的姿态放松,整个人倚在椅背上,微微抬起头,一双眼睛在夜光下泛着幽光。
  
  舒言在这个世界活了十九年,她从懂事起就学会了看别人的眼色和脸色,她很小就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的事,从来没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个人想要得到什么,总得付出些什么。慈善?那是有钱人粉饰贪婪的一种手段。
  
  厅内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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