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事酴醾(宫廷,虐,兄弟)作者:风之掠影-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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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他永铭又如何收场?想起来就烦恼,忍不住想发脾气。
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就在永铭在自我厌恶中不知如何是好时,小顺子的声音传来:“奴才小顺子请福爷安……我们九爷正在院里看书呢?”福爷不是别人,正是福相的三公子福恒。
永铭一听这还了得,立刻站起身,书也不要了,直接就朝屋里走,跑太明显。
明明就躲他,他自己还找上门来,也不怕他永铭把他给他吃了——不过永铭吃的了他?除非仗势欺人,但……永铭怀疑他会就范,不给永铭一个反剪外加一个过肩摔,就不是他福恒,永铭脸皮再厚,但被摔了无数个狗啃泥,如今也知道什么人可以惹。
但走的速度果然不够快,刚走上楼梯,就偏偏对上福恒那笑盈盈的脸,俊得晃人眼,永铭脸一热,昨夜的梦轰一下直冲脑门,想也不想,直接踢门进屋,再迅速地一脚把门踢关上,压住门,才来得及呼出长长地一口气,明明知道那家伙脸皮薄,吃了这几记闭门羹,必然愤儿掉头就走,然后再对永铭十几日视而不见,但永铭还是忍不住抵住门,就怕他突然会推门,看见永铭一脸的狼狈,以后连朋友也做不成。
“气我吧,气我吧,最好最近都别理我。”永铭在心里默默祈祷。
对他有欲望,打死他,这时也不能让福恒看出半点端倪。否则他就会成第二个二哥!
果然,门外传来金哥的声音:“福爷,你别和我们爷……他……”
即使知道他们走远了,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永铭还是忍不住靠着门竖起了两只耳朵,想要捕捉点什么,但……什么也没有!想着永铭就气馁,这金哥不会出卖自个主子吧?也不想想他永铭才是她爷!
但,也是瞒不住的,宫里哪有秘密,福恒成人的事次日就人尽皆知。
永铭叹口气,自己反应还是过激了,但在永铭把自己调理好了之前不会见福恒,就莫名的有点安心。明明刚才看见他,心里那么开心。
也不知在门后靠了多久,院子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忍不住想打开门,问问金哥刚才对福恒说了什么,但有一种福恒还在的可怕直觉让永铭迟迟不敢动手拉开门,虽然这直觉很荒谬,但永铭觉得还是万无一失的好,现在看见福恒,永铭千年的修行就会毁于一旦。他决定今天一定不能看见福恒,即使他生气,以后都不理永铭都好,但千万不可以是一脸的憎恶,尤其他要知道永铭的梦……不敢想,以他的个性非杀了自己不可。
他永铭可是很爱命的。
等了很久很久,几乎可以看见那边屋里的阳光渐渐地离开,想必定是斜阳西近的时候了,院子里开始有了一点声响,虽然不安还是在,但总觉得不可信,虽然如此,永铭还是悄悄先把门开了一个缝隙,眯眼一瞧,院子里那一侧只有忙碌的几个宮人,心中一宽,把门拉开,眯眼一笑。正想好好地喘一口气,眼一睁开就见好大一张脸近在眼前,如果可以,永铭宁愿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但,永铭胆子够大,只是怔愣了几秒,立刻跳回屋子,伸手拉门就要关。
福恒动作更快,站在门边把门卡在半开,与永铭较着劲,也顾不得院外的宮人怎么看两人的古怪,只怕习惯地以为他们又在闹别扭。
但他们这样不是闹别扭,永铭也不知道还能说成是什么呢?
永铭背靠着门,要关;福恒抵着门,不准关。
他皱着眉,一脸倔强;永铭咬着牙,一脸通红。谁也不让谁——
“我那招你呐——你不理我!”福恒一脸懊恼。
你昨晚招我了!永铭当然不能这么不打自招,只是理屈的撅着唇,硬是装出一副你就是招我了的模样,还委屈得不得了似的。
绝对不能让他进来,是永铭唯一的信念,永铭使劲抵着门,换平常早落败了,但今天居然打了个平手,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你不说,我是不会走的!”福恒更委屈,只是他逞强惯了,真到委屈时还是一副不服输的模样,也或许他真以为做了什么得罪永铭,他不自知的事情,毕竟这宫里好话不多,倒是挑拨的话往空中一抓就是一把。
永铭背靠着门,脑中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说什么,说“你走开,我讨厌你——”福恒真的会再也不理永铭,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永铭不要。
说“你就是得罪我了——”但以后问起来,撒谎骗福恒,总觉得于心不忍,他对永铭的真比永铭那些兄弟不知好了多少倍,何况福恒很聪明……
永铭想了老半天,既然不想失去福恒,又不想伤害他,就只有伤害永铭自己了,可是……永铭也舍不得!
僵持了好一会,福恒最后说:“是因为那个……吗?”
永铭有些疑惑,手上的劲道有些松,就觉得身体向前一移,就见福恒已经得意洋洋的挤进门来,而永铭“啪”一声,后知后觉得把门压关上,顿时这屋中就只有永铭和福恒靠在门上对视,有些热——永铭刚才憋红的脸现在可能已经和桌上的樱桃媲美了。
推开福恒,永铭一脸尴尬的朝屋里走去,两个挤在门上,热的让人窒息,靠得太近了,永铭几乎感觉到他身上烫人的温度,让永铭差点融化在他面前不知道自己姓氏名谁。
福恒也好不到哪去,弄不好是永铭烫,人家根本只是怒火中烧。
好容易喘过气,永铭在床边坐下,福恒自觉得很,在永铭身边就一屁股坐下,永铭几乎差点从床上跳起,但是他没动,他想动了岂不说明自己心里有鬼?
他凑近永铭。一脸好奇,“你梦见什么了?”
永铭无语,这福恒分明是今天打算把永铭变成水蒸大龙虾,就等着他冒热气了!
“你干嘛脸这么红?”
也不知道是谁害的?永铭的心想哭。
“你不好意思了?”
谁都和你一样少根筋,皮糙肉厚,当然看不出脸红!永铭的心中充满愤怒。
“咱们都是男人!”
你要是女人,我永铭就不会这么委屈了!永铭在心里把他骂了百遍不止,但张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继续沉默,后来想想,他不是个多话的人,难道是自己难得的窘迫让他以为是奇迹?
说就说,偏偏他的脸越凑越近,几乎要吻上永铭的唇,让永铭差点就断气,马上站起来,终于说了一句:“真热!你不热?”再坐下去,他永铭就没有秘密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回头时觉得福恒的脸有一刹那的扭曲,但很快他又恢复了素日的淡定,怔怔的看着永铭,永铭的心又开始祈祷:快走吧!在我变成狼以前!
“不觉得。你觉得很热?”他淡淡的说
“热——”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真实,永铭甚至解了两颗领扣,又拉了拉衣襟,透些风进去扇扇,的确舒服了一点,但回过头却见福恒不知何时从床上站了起来,要往外走。
第八章童年记事2
6
“福恒——你干嘛?”永铭忙拉住福恒,不知道刚才什么惹恼了他,等永铭反应永铭做了什么时,永铭恨不得砍了永铭这只不听话的手。
福恒没回头,声音有些哑;“我该走了,我出来很久了!”
早不走,晚不走偏偏现在走,实在很可疑,永铭不由好奇地探过头,他却把头扭开了,依旧哑着声说;“不是刚才还讨厌我吗?”
永铭干笑两声:“我讨厌谁也不会讨厌你呀——还盼望看见你一辈子呢!”
他扭过头,“真的?”那本就漆黑如墨的眸,深的像要吃人似地亮着让人颤栗的光——
永铭不由得吞了口水,想拔腿就跑,但他那样看着永铭,永铭还是硬着头皮强笑着,半真半假的对天发誓说:“上天可鉴,永铭对你可是一片真心。”这话说了才觉得有些过,马上话锋一转,“可惜康安未必放在眼里。”永铭笑着放手准备打个哈哈开溜,不曾想福恒一把拉住永铭,压下头来,永铭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静静地看进永铭眼里,压着声音说:“我……放心里——”那目光的东西让永铭害怕。想逃——却逃不开,只能眼睁睁地他把头缓缓缓缓压下来——谁来救救我?
永铭只听见心如擂鼓在响——就在永铭决定放弃挣扎闭上眼时,屋外传来救命的声音:“福爷,李嬷嬷来寻了,皇上召你一起……”
两人立刻各自跳开一大步,红着脸也不知道该看什么地方,局促不安,明明是逃过了大劫,却莫名的,竟有些失落!
“福爷!”李嬷嬷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要换的衣服,着急的说。一面向永铭屈膝,“奴才李纹请九爷圣安!”
永铭别过头说:“在这换吧。”说完,也不敢看福恒,径直从福恒身边走出门去,福恒只来得及在永铭手上抓了一下,换平日,他在永铭屋里换衣服去父皇那里,永铭都坐在旁边看,还随便嫌弃一下他那硬邦邦的小身材,说没有美女好看,把他气得直咬牙。
但今天,永铭心太乱,用眼睛吃人豆腐,怕消化不良!
“你出去干什么?”福恒状似无意的说,一面任其乳母帮他褪下去上书房的衣服,永铭回过头,还是不看他,只看着李嬷嬷,这才发现这小子是从上书房下课就直接来自己这的,心想这死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我去吹吹风,金哥也不知道干什么?走时别忘记拿衣服!”永铭马上回头朝屋外走,就怕人看出半点不一样。、
吹吹风果然很舒服!
“爷?你发烧了?脸红成这样?”在金哥的惊讶声中,永铭的镇静崩溃,马上很应景的说:“难怪我今天头老晕!还老觉得热!”
金哥一听慌了,一面命人去请太医,一边要服侍永铭在床上睡下。
可恨的福恒终于走了,但衣服却偏偏还是故意忘在了永铭屋里,永铭恨恨瞪着那衣服,心想下午的事,脸更烫,忙命金哥:“福爷的衣服又忘在这了,你让小顺子给送回去!还有,我睡了,谁来也不见?”
金哥点头答应,后又一想,问:“如果是福爷呢?”
马上拒绝显得自己有鬼,于是永铭故意想了想说:“还是不见了,今天父皇找他必然是有事情,我这小病明儿兴许就大好了,他若来,就说明儿我好了,上书房见吧!”最好不见——但这话不能说。
果然夜里,福恒来了,据说还穿着在永铭屋里换的那件衣服,在院子呆了一会。
当时永铭自然醒着,他不来这一遭,永铭又怎么能睡的着,但真要看见他,就有些害怕,不知道啥时候这小子变成一匹狼,而自己成了羊。难不成他对自己……也有一份心思?
永铭在小顺子的侧目下,趴在门上偷听。
“爷,你想见福爷走出去就可以了?”小顺子一脸不解,但小孩子的小别扭他还是懂的,就是好像没见过永铭这么别扭的大男人!
看了看小顺子的脸,上面明显写着四个大字“死要面子”,不看他自小服侍自己的份上,看他永铭不抽他的皮!他懂什么。门外那个是匹大灰狼,他永铭是一只可爱的小白羊——披着羊皮的狼就对了!
永铭眼一瞪,他便不敢吱声,这宫里不是谁都敢像福恒那样目中无人的,皇城有皇城的规矩,他之所以可以例外那么一点点,那也是仗着父皇对他那份不是亲生胜过亲生子的宠溺,不然他那样的个性,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城,连骨头渣渣都很可能找不到,何况还能这样大摇大摆出出进进。
但即使如此,永铭的兄弟们有多少谁不是想除他而后快!永铭都怀疑自己还能暗中帮他多久!这皇城,有太多地方是父皇看不见的暗角,连永铭都自身难保,他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该怎么办?将来呢?父皇不在时,谁来为他挡掉飞来暗箭?
永铭想保护他!伸出这双白净的手,又可以为他做点什么呢?
永铭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皇子。离开这皇城,永铭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贝勒或者贝子,太子之争中,他永铭连凑一足的分量都不够。他能做的……仅仅是不要拖累他……
“我们爷刚睡下,有些发烧。”金哥的声音。
“请太医了吗?”
“刚走,还开了药。福爷,我们爷刚睡了——他说明儿他大好了,就去上书房,让奴才和福爷说,明儿个上书房见。”
“我……就轻轻看看——他也不会知道——你不说,没人知道。再说……我明天可能不去上书房了。我家有点事……”
永铭一听,心一沉,有些难过。心想谁让你一天没事趁风头,出个皇城骑马还能把人家大人的仪仗给抽了!这下好了,父皇宠溺你,你爹不能不管吧!
但听脚步声正过来,这还了得,永铭三步并作两步立刻跳上床,蒙上被子对着小顺子狠狠瞪上一眼,他立刻垂下好奇的头,中规中矩的侍立一边。
接着门一开,永铭立刻闭眼,心跳如鼓。
福恒在永铭床边坐下,永铭什么也看不见,心想早知道就不装病了,但面对他又能说什么呢,他那双漆黑的眼几乎要吃了自己,自己会害怕的。尤其在那样一双眼睛下面,永铭就感觉自己不是自己了,永铭不能看见他,尤其是今天,特别是现在,发生了下午那件事以后,永铭的心很乱,隐约知道那前面是什么,为什么他福恒不害怕?
难道不知道等在前面的只有生离死别吗?父皇再宠溺你,皇家的颜面也留不得你我!
没有结果的!
永铭不要生离死别!
想着有些伤感。感觉福恒拉过了自己的手,五指相扣,紧紧地,竟然不疼!但却让永铭的心疼!那时的福恒真是温柔!
然后他的手拂过永铭的脸、颈,那里早已经被某个老庸医的药弄得满是滴水的汗,永铭热得难受啊——装的更难受——
“你们主子需要换一件衣服了!小顺子,你去叫水!金哥,你去问李嬷嬷要……”末一句是耳语,纵然永铭竖起耳朵还是没能听见是什么!
等永铭发现永铭屋里的人都被支出去时,永铭感觉到了软软的,凉凉的……是唇!轰——彻底的,永铭忘记了思考……幻想过无数次,但不是这样的……不是香香的吗?女人才是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