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事酴醾(宫廷,虐,兄弟)作者:风之掠影-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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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喜欢女人……
福政见福恒一脸诧异,就觉得蹊跷,不由得问细了:“你和薛珂怎么回事?我隐约听说你为了薛珂和怡亲王翻脸了?”薛珂,是甄家嫡妻金氏胞姐妹,薛姨妈家大伯的儿子。福政本身把那孩子弄出京城,谁想竟是甄家的亲戚……
事情是不假,但薛珂不是他福恒的男宠——难道永铭也是听人这么说的?福恒只觉的自己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那他每次和永铭和提薛珂,永铭沉脸……
福恒的心瞬间乱了,他只想杀了那个乱嚼舌根的人,但……怪不得别人,他那日就不该喝酒,不该把当永铭抱在怀里解相思,更不该在薛珂那里过夜,纵然没有事自然就是也有事了。一夜,再清白,也不算清白……
福恒心烦意乱地说:“我和怡亲王因薛珂,是有些误会,但我和薛珂绝无可能,不信可问福怀,他和薛珂是同窗好友。”福怀是福恒的四弟。
而后来福政说什么,福恒是无论如何也听不见去了,福政见他如此,只得放他回去,说:“你歇了这夜,就早些赶去木兰吧!虽不是你主持,但是,你的人都在那里!”
福恒点头,恍惚出来直奔书房,一路上心乱如麻,心绪如雪纷飞,抓不住的思绪如狂龙在舞。
误会?
说误会谁信呢?
说他和薛珂是清白的?又有多清白呢?
他抱过薛珂,亲过薛珂,那薛珂也奇怪,竟然就任他混亲混搂?好在当时他还小,酒醉人还算清醒,心里知道不是永铭,也不敢多放肆。
但心里想永铭想得没法儿,想进宫却又不能进,就想他那么像,抱抱也好……好一个抱抱也好,如今都谣传是他娈宠了。
心绪难平,他任性,薛珂也许也好男风,要说真有什么,也算不得什么,但若是说他对薛珂如何如何了,那是绝没有的事儿,酒后乱性他福恒也做过,和明慧那夜,自己做了什么,心里还是大致明白的。
但他对薛珂绝无那等事情,至于为什么早上起来二人俱无一件衣物,这期间只有薛珂清楚,不然他福恒当时不会想杀了他——疑他有不规的企图。
但一夜,他福恒在那里睡了一夜,就算什么都没有,也说不清楚,一夜太长,太多事情都说不清楚,何况那是他福恒第一次夜不归宿……
迈进书房,福恒颓然的关上门,滑坐在地上,入秋的地冰冷。
三年了,永铭什么都不说……
福恒闭眼靠在门上,什么不想去想,只是这样发呆到天亮。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永铭出宫后第一个见得是程潜,而今又是程潜,因为在永铭心里,最爱他的是程潜……福恒握紧拳头,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能震得浑身发抖!
什么都不解释!永铭为什么什么都不问?眼睁睁地看着他福恒功败垂成。
难怪永铭从来不相信他福恒的话,说什么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如果有……这三年也被他福恒挥霍殆尽了吧……
还有机会吗?
没有希望了吗?
一不小心,他福恒就走投无路了吗?
夜何时来临,他不知道。
外面何时下了雨,他也不知道。
屋外的宝婵担心的呼唤,他听不见。
他看不见,他听不见、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看见他娘坐在佛堂里敲着木鱼,等着永远不会来看她的男人。
然后他娘的眼里,泪一滴一滴静静地滑落,绝望、又默默地期许,没有可能的希望,最终梦断,心死,然后丢下他,走得远远地,入夜也不曾入梦来看过他。
是不是因为他福恒是那个男人的孩子,看见了只会更添心伤?
福恒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想这样发呆,看着屋子越来越黑,黑到他看不见他自己。
他福恒真的很笨啊!
笨到事情发生了三年,如果阿玛不提,他还会被蒙在鼓里,一辈子吗?
害怕看见永铭,害怕想到自己那一声声质问,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质问永铭那些花花事呢?
但他是冤枉的?
但谁会相信呢?说给自己听,都不会相信的话,不过是越描越黑罢了。
福恒觉得好累,觉得自己的希望在黑夜里拉上了帘幕。
屋子好黑,黑得只剩下黑黑的轮廓,没有光,而他好累,好像就这么睡过去,然后醒来,发现还在宫里,然后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他还没成亲,也没有什么婚事,两个人下着棋,打着架、即使永铭怎么欺负他,他也不会还手了……
但可能吗?
屋子是如此的黑,没有一线光……
福恒闭上眼,连这样的轮廓也不想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本卷还有几章,我就要完结了,我的文风比较慢,而且还有存稿,所以我打算把稿子修好,开学前每天坚持凌晨日更,让大家尽快看见。
后面的节拍会慢慢加快。
如果你们更喜欢快节拍,就说,我后面第三卷会采用的。
谢谢大家追得这么辛苦!
意见尽管提!
第二十六章京城的一夜
梦很沉。
梦在漆黑的夜里延续,没有光。
很冷,像儿时腊月露宿京城街头的寒冷,娘说等找到你爹,我们就有饭吃了,爹会给小狗儿买新衣裳,让我的小狗儿吃得饱饱的……他期盼着那个从没见过面的爹……
黑夜在延续。
华灯初上,到处是缤纷的彩灯,还有的灯飘在河上,莲花似的,像乡间放的河灯,但这些灯却更美,玲珑剔透,折射着火光,璀璨着像天上的明珠。
永铭偷偷在一个角落里,从河里拿小棍弄了一盏拿上来,悄悄递给他看。
永铭说:“就这摸样,喜欢吗?”
他抱着那玻璃灯罩,睁大了眼,发现最亮的灯不是手中的玻璃灯,而是永铭那双流动着琥珀色的眼,灿灿生辉,胜过星子。
他抱着暖暖的灯,看着永铭,抿着唇,想世间除了娘,没人比永铭对自己更亲。
永铭也只是着急地看着四周,问:“看好了吗?”
他点头,恋恋不舍地把灯递给永铭,真想把永铭给他的灯留在怀里不放开。
河灯依旧在摇曳,摇曳着灯色一黯。
黑夜里,只见屋中永铭身后的烛火在摇曳。
“你在害怕吗?”永铭趴在他身上,亲他,翻着书说,书里写这样做会很舒服。
他摇头,睁着眼睛,压下心里的恐慌,与满满的羞涩,只因永铭说,做夫妻的人都会这么做,他不懂,只是觉得,永铭做得一定是对的,永铭要和自己做夫妻的。
做夫妻?
光一灭,黑暗里,永铭隐隐的背影消失在光里。
永铭说我们都是男的,不能做夫妻,不能在一起,我们只是兄弟……
他讨厌这样的永铭。
然后黑暗里透出一□的暗红铺满他们的小院子,永铭要娶妻了,娶得却不是他。
他必须搬出小院,腾出屋子给永铭的新媳妇住,他不愿意,却没人理他,永铭也不理他,永铭说“康安,你必须得和宝婵和纹焰圆房。”
他站在红色之外,仇视着那艳艳的红字,想撕碎。
转身。
却见自己的小屋,灯火在黑暗里照着别样的床,他转身要走,永铭站在门外,目色如水,满是冰冷。
他挣扎,却不能出声。
永铭只是说:“康安,你必须那么做,不然我们会死的!”他不理,他不听。
宝婵是他姐姐,纹焰是个陌生人,他不喜欢她们,他做不到……永铭却不放开他。
讨厌永铭,讨厌美人,明明知道他福康安爱他,却要他去抱别人……永铭说:“一次,一次就好!康安,你不去做,怎么知道你不喜欢?总要去尝试了才知道……你是不是男人?”
他瞪着永铭,他是不是男人,他永铭不知道?
永铭就拦在门边,偏开脸低语:“如果你不做,就永远别来找我,而且我立刻回去就纳金哥为侧福晋。”
他第一次觉得永铭无情如此,抱一个一直被自己当做姐姐的宝婵何其可怕,而一个完全陌生的纹焰,总觉得居心叵测,他做不到,为什么要逼他,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他看着永铭,永铭瞪着他说:“你进去,还是我回去,现在决定,我不等!”
他不动,永铭当即就转身,他忙拉住永铭,永铭说:“你进去?”
他点头,咬牙,偏头:“我……没感觉!”
永铭让宝婵端来一杯茶,他瞪大眼,不敢相信永铭和宝婵,学太子居然要对他下药……
为什么?他想问,却只能明知道是药,也要喝——永铭吻他,抚摸他,他回应着永铭,身体灼热如火抵着永铭呼之欲出,永铭却说:“康安,进去等……”
宝婵为他褪衣,羞羞答答,他却觉得自己在乱伦;纹焰进来时,完全是按照宫里的规矩,包裹在锦被里面,被子一打开,玉体横陈,一片雪色……
夜很乱,心绪也很乱,恶心连着自我厌恶,他只知道永铭在屋外,他还知道永铭说,宫里关于他们的流言很多……
而可怕的不是流言,而是流言中的事实,无可辩驳……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当他在屋子里叫嚣着砸东西时,门开了,永铭站在帘外,双眼看着他,神色复杂。
他瞪着模糊的眼,看着灯火另一方被夜色笼罩的永铭,恨恨地质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永铭没有说话,只是从屏风外进来。
微弱的烛火里,永铭的脸带着夜色,然后窗外吹进的风灭了残烛。
他喊永铭滚。
永铭的身影怔了一下,没动,只是看着他,然后咬着唇打算转身。
他怎么能让永铭走,他恨永铭,但更爱永铭,尽管是这回总无法忍受的事情……他冲下床拉住永铭就咬,然后他尝到了血的味道,那是永铭的血。
永铭只是吃疼地瑟缩,却没有喊疼,他舔舐着血迹,永铭第一次收敛了霸道的个性,放任他抱着,撕扯着衣物,静静地躺在他怀里等他药效一阵阵的过去,永铭才抱紧他说:“康安,原谅我,我没有其他办法保护你!”
他的眼就湿润了,他说:“别有下次好吗?”
永铭却说:“康安!我们是不被允许的,我们都身不由己……你不怕吗?”
他不怕,永铭在,那怕是阴曹地府,他也不会怕……
永铭在,他就不怕!
福恒从梦中静静地睁眼,却见书案上的烛火摇曳。再看自己,虽然还在地上,但身上却搭着被子,难怪觉得永铭靠过来的身体充满温暖……
福恒侧首,却见宝婵和小顺子等人却在一边小心的站在一边打着瞌睡。宝婵的脸上眉头紧皱,其实不懂宝婵,明明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人,却仍旧嫁给自己,唯一的夜,明知道是用药,却还要心甘情愿,为什么呢?
爱么?
是像娘对皇上的爱一样吗,明知道无望,却仍旧期望?
不想辜负别人,却又总是不得不辜负,他福恒算什么呢?爱他的,他不爱,一生落寞。
而他福恒爱得,却不信他,也让他折腾的要死不活,永铭会原谅他吗?
他从来不解释,从来不说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就像那次被他福恒撞破和金哥的事情,也不解释,将错就错,为什么不说那是做给八爷他们看得,也或许,那其中也有永铭已经决定纳金哥的打算……
福恒起身,喊醒众人,众人立刻垂手侍立两侧。
“去睡吧!”福恒起身,要去床上休息,宝婵伺候他脱衣入睡。
福恒抬眼看着宝婵。
宝婵笑了说:“她们都不敢过来,我就来这里献殷情了!”
福恒淡笑说:“你辛苦了!”
宝婵眸色一黯,瞬即笑起来说:“宝婵不过是寂寞罢了,宝婵知道爷心里更苦!”
福恒心里一紧,撇开眼,自小最懂自己的是宝婵,但宝婵在他眼里只是姐姐。
“前我见九爷,已经不是先时的模样了,他是不是又和你闹别扭了!”宝婵把床铺好。
福恒苦笑,岂只是别扭,永铭又和程潜好上了,他已无立足之地,还能期望吗?
“宝婵,后悔吗?”福恒忽然问。
宝婵鼻子一酸,撇开眼:“宝婵早就明白,何来悔不悔的这一说。”
“对不起!”福恒低头。如果道歉有用,永铭不会连解释都不给他福恒。。
宝婵眼圈儿一红,哭道:“这是什么话儿,爷不也是身不由己吗?宝婵愿意,别说这样,就是当一辈子爷的丫头,也是愿意的!”
福恒不语,咬着牙,心里疼,宝婵的疼,他怎么不懂,只是他懂却给不了。
“爷,快过年了,好歹笑笑,难得团聚一处,也喜气一下,以后一家的日子只怕更少了。”宝婵服侍福恒入睡,准备离开时说:“少奶奶是个难得的人,我们都还罢了,好歹多看看她。不求爷做什么,但看看她,时常说上句话,也好过避而不见,躲在府外强,别人不知还以为是少奶奶不好,没事受些没来由的闲气。”
福恒笑,点头!
其实心里是害怕面对明慧的,她眼睛里藏着的寂寞,让福恒愧疚,正如永铭说的,可惜了,如果是嫁给寻常男人,只怕被捧上天去,却偏偏是他福恒……
如果没有永铭,他会爱上她的,只是世间有一个永铭,而他福康安心窄,只能放一个人。
次日,一早着衣,不管心里多苦,多害怕面对永铭,但回木兰已经刻不容缓。
福恒临走时去看了明慧,明慧已经不是最初成亲的模样,亭亭玉立比先时越发出挑了,比永铭年少时还好看,只是眼睛里有福恒害怕面对的落寞。
明慧看见福恒时,很吃惊,一双眼掠过喜色,水光潋滟地看着福恒,绽放着神采说;“听说爷,昨儿回来了?”
福恒拉出一抹笑说:“恩,家中有劳你了!”
明慧的眼在忽闻福恒又要走时,瞬间黯然,淡淡地强拉出笑说:“几时回来?”都说嫁个跑商的男人,数年一见,而找一个疆场驰骋的丈夫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福恒脸笑心苦,回来又如何,他和明慧今生注定孽缘,除非他福恒不记得他爱过永铭……“要听圣旨!”
明慧强打笑容,帮福恒打点行装,添加要带去的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