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事酴醾(宫廷,虐,兄弟)作者:风之掠影-第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借给你了!”
福恒嘴角扯了一下,拽着满手是油的永铭就往帐篷里走,那时,在众人眼里,他们只是孩子——一群渐知风月,尚在懵懂的孩子。
“永铭……”
一进帐篷,福恒就抱着永铭吻,也不管永铭满嘴油,一身烟熏味。
自永铭木兰那夜醉酒把福恒吻了个肆无忌弹后,永铭就发现,福恒理所当然得把他当自己枕边人了。
福恒极美,投怀送抱自然是人都乐意,虽然是男的,但年少时的他,精致得比诗词里写的尤物还胜一筹。
永铭又是个最爱揩油的人,自然是欲拒还迎,任福恒抱着混亲,自己尚未成人,只觉得舒服,温暖,也无甚特别要紧的感觉。但书里写的那些混账话,总让永铭对飘飘欲仙的滋味分外向往。
但福恒不同,被药提前催熟的福恒,抱着永铭像痛苦地挣扎,总让永铭觉得有被吃的感觉。
永铭知道那叫“欲望”,他六哥禁书里写的可详细了,但是亲眼看见,还是最近的事情。
本能是该逃得,但这样的福恒很美,美得甚至妖娆,让人舍不得移开眼,永铭也没舍得。
独享美人在怀,那眉宇间纠结的妖媚,与让人不敢逼视的惑乱,永铭吞口水,很镇定,甚至有点陌生这种似要燃烧的渴望,似懂非懂!但福恒身上那种焦灼,永铭看着就觉得很有销魂的滋味,何况还在他怀里……
任福恒扯乱自己的衣物,也无视自己那一对油污的爪子,结实的印在福恒的衣袍上,数个油手印。
“永铭……”
但这次福恒没有因为混亲的迷乱而有所纾解,相反他越来越痛苦,甚至求援似的抓疼永铭,寻求解脱。
低沉,喘息的祈求声不断,甚至一声急过一声……这让永铭很犹豫,他记得八哥的话,要远离福恒,因为他是二哥的猎物,自己这样就已经很过了。
二哥很不高兴,相当不高兴……
其实八哥更不高兴!
“永铭……”福恒几乎把身体贴紧永铭的肌肤,甚至开始咬永铭,永铭觉得害怕,想逃,却被福恒抓在怀里,动惮不得,感觉是狼口下的羊,只是这狼还没被教导过!
那时永铭真的有把福恒交给二哥的冲动,但是福恒会恨他一辈子。
永铭真不明白,与其这样纠结痛苦,挣扎,不如就找二哥帮他解决,二哥会对他好的,毕竟二哥那么喜欢他!
但福恒不愿意,是男人嘛!
但不喜欢男人也行!
宝婵啊!永铭不止一次暗示福恒,宝婵是他的房里人,永铭甚至把话都说白了:“房里人,就是将来要嫁给你妾室的女人!”
说的时候,永铭还特意把“女人”强调了很多遍!就是告诉福恒宝婵是女人,你不喜欢我二哥是男的,那么宝婵是女的,而且太后给你了!
但福恒不动,伴着脸说:“我脸皮没那么厚!”似乎话中有话,已有所指。
永铭无语,他福恒抱着宝婵不好意思,抱着他永铭就好意思?
当然他永铭有前科,可抱、可亲、还可混摸,但是他永铭也是男的!和他二哥一样是男的!
唯一的区别是,找他二哥,福恒贞操不保,找他永铭,就没这顾忌,永铭欲哭无泪,他发育晚又不是他的错!
永铭的心情很纠结,福恒的呼吸更纠结,抓着永铭像只无头苍蝇。
永铭只能心疼地抚摸着焦躁的福恒,希望他能挺过这难捱的一时半刻,然后安慰说:“就快了。”
福恒却只是抓紧永铭,继续磨蹭说:“帮我……”
永铭冷汗直冒,他知道怎么帮,可是,他很迟疑!
毕竟,这事他之前,只听六哥给八哥说过……
追忆往事(二)
时间在过去,福恒不像前次那样轻松,捱着捱着就过去了。
这一次,永铭见福恒刚合上眼,心里才觉轻松,心中刚舒了一口气,松开手,把福恒放到床边休息。正要推开福恒,去拾起地上他落得衣服,但安静的福恒不放手,而是忽然很大胆地拉着永铭的手触及他的渴望。
永铭瞪大眼——永铭立刻就知道那是什么,六哥对八哥进行婚前教育时,永铭竖着耳朵在门边听得格外详细,虽当时不大懂,但此刻就是明白,特别明白——
烫了一般,心就直突突的,想跑吧又觉得好奇!
“康安……”永铭红了全身到脚,不懂为什么,但是福恒眼开始迷离,并继续痛苦,好像并不清楚自己做什么!
第一次,永铭撇开脸对福恒说:“都脱了吧!我帮你!”看在福恒这么漂亮的份上,永铭突然想看看福恒这种事情的表情,是不是与他四哥像……而且……兄弟嘛!
福恒那时似是吃了一惊,他只剩了一条裤子,再看见永铭的手……囧的咬唇,但做了似乎再拿开更奇怪!刚才他那大胆好像是无意识一般。
福恒忍着不动。
他前次有反应时,记得好奇的永铭就拉着福恒的裤子,央告他说:“好康安,让我瞧瞧什么样?”福恒就不曾答应。还差点把死缠烂打的永铭踹飞了。
今儿,又听永铭说这话,偏又是这时候,福恒顿时恼红了一张脸,噌的站起来,瞪着永铭。。永铭虽未成人,但跟着他六哥,无邪不学,别人不知道,和他一个院子的福恒心里,可是清楚得很。
被人看穿心思的永铭,盯着脚,抓耳挠腮,觉得愧疚,半日说:“我不看,帮你?”福恒站在床边喘息,不语,脸色缓和,似是默许。
永铭挨着过去,福恒只是撇开脸,永铭公事公办,起初福恒不答应,但还是让永铭得手了。
可怜他永铭舍己为人,目不斜视,福恒事后倒像他永铭占了他便宜,私下里一副以身相许,我就是你的人了的模样,看得永铭经常是浑身不自在。私下里怎么解释,福恒都是那副:你别想始乱终弃的样子!
始乱终弃……
漆黑的夜,永铭看着漆黑的床罩,叹气又好笑:觉得那时小小的自己,真是冤!平白无故第一次良心发现做好人,却成了占便宜的人。
越想越觉得可笑,永铭不禁想,如今福恒不再有那种固执的想法了吧!
他永铭为他可是牺牲很大——
怎么当时不觉得呢。
那时害他被他八哥揪到树林里问了半天:
“你把康安给怎么了?”年少的八哥两眼都是凶光!
永铭委屈,一脸不服样:“八哥,要不我脱给你看?你看能吃人不?”
八哥脸一僵,冷冷的笑说:“你脱啊!”
永铭讪讪地,拿他八哥最没辙,坦白说:“我真没做,你也知道康安成人了,我和他说找宝婵,他说‘不好意思’,我就把六哥教你那招……教给康安了!然后他就这样了!”
八哥于是冷笑问他:“你好啊!言传?还是身教?”
永铭脸色一僵,八哥的笑,嗖嗖的冷!
但让永铭觉得脊梁骨都冷得却是福恒。
自永铭帮忙教福恒半响之后,那小子那时候也不知道学会没有,他永铭也没经验,不过是按照大致意思瞎磨蹭,好歹帮福恒解决了问题,但……年少的福恒一有反应就来找永铭解决,把永铭气得脸直抽抽!
不搭理福恒!
福恒那性格不死缠,但绝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使强的。永铭不是对手,只能屈从,好在福恒的模样好,那样子尤其好看。让永铭总忍不住伺机,把油揩足了,福恒也不理论,只是睁着迷蒙蒙的眼看着他,似乎在等什么,让永铭吻他——这个永铭从来义不容辞,美人嘛……
但有了初一就有十五,福恒那反应之频繁,有时两人下棋,永铭悔棋,福恒压住棋子不让动,说的不是:“不可以!”而是:“永铭,我想了……”吓得永铭恨不得抱着棋盘就跑。
但永铭哪里跑得了,前脚还没迈出去,康安已经缠上身,一双湿漉漉的眼看着永铭,永铭就缴械了。
“哎——”永铭在心里叹气,闭上眼觉得昏昏欲睡。
后面的第一次无需回忆,一串串随着他发育逐步完成,层出不穷,从最初的宽衣解带,到“坦诚”相见,然后是花样翻新,耳鼻厮磨到最后福恒走火如魔,推陈出新,书里有的没的,他们算是玩了一个遍……但归结到底!
永铭如今只能说,是自己惹来的祸!
回忆很美,但现实太冷,他永铭将不再是青葱少年,这样的荒唐该结束了,或许已经结束,只是该如何和福恒说:
我们都换人吧!我们不合适了!
随其自然?
秋初,依旧是雨。
宫里传出消息,停了两年的木兰秋弥照旧。
今日休息,永铭临到出门,小顺子送来一个口信,福恒的。不是说他走了,只有一句:“放诚斋,你我如初。”
永铭微怔,方才想起是那夜的玩话来……
永铭气闷,又是那个诚斋,难道他福恒眼里那个庶民就比他这个堂堂的亲王还重要?
永铭撕碎那张纸,随手愤怒的一扔,任碎纸随风而逐。
如初?
永铭上马冷笑,扬鞭——他们已经不可能如初了。
只听后面传来小顺子的喊声:“爷,慢点——下雨呢!快、快、还不快追上……!”
当雨势渐大时,永铭勒住马头,才发现自己不觉已经出了内城,站在外城的街道上,看着熙来攘往的行人,他忽然笑了。
刚才他在生气?
永铭下马,身后的一众人也纷纷勒马而下,上前要打伞。
永铭只是拿过伞说:“让我一个人走走,你们远远跟着,就好!让我当一天的平民吧!”侍卫犹豫,但是永铭脸色写着没商量。
侍卫退后,小心尾随,小心地跟着今日脸色异常的主子,不敢造次。
外城似乎依旧是两年前的模样,永铭记得那时小兵韦镒一身破旧领着他和小道士紫荆,就是穿过眼前这条小摊小贩聚集的街,转身拐进了一条胡同,胡同的尽头有一家包子铺。
包子铺依旧是那个包子美人,只是如今她如今已经是孩子的妈了……
永铭撑着伞看着雨雾中那个抱着孩子,一脸慈爱的胖妇人,不禁羡慕那个孩子——寻常人家的孩子都是生母呵护长大的吧!
永铭想起了他额娘甄妃冷漠的脸,为什么同样是皇子,七哥的亲额娘就那么温柔?
雨在下,包子铺里的妇人似乎站在雨雾里,模糊起来,永铭抿唇,只觉得自己一无所有,除了眼前的雨,身后的浮云,他死了,会有人怜惜、挂记吗?
韦镒走了,他说,男人要闯出一番天地,才不枉来世上一遭。
紫荆说韦镒背上几件旧衣就走了,永铭觉得心烦,因为紫荆说韦镒投奔了镇南王,因为在旗兵这里太窝囊。
然后紫荆也走了,他说跟着师傅去湘南捉僵尸,永铭那时笑说:“你小心点,要是僵尸看上你,你跑快些!”紫荆很单纯,当场就青了脸,往地上吐唾沫说:“呸呸——好的不灵,坏的灵——错了!呸呸——好的灵,坏得不灵……你这些话是不能乱开玩笑的,你可知道地上三尺有神灵,听着呢!”
俊秀的脸愤怒的模样还在眼前,吃一个包子就可以泯恩仇的他,也在雨中模糊了。
永铭看着天,看着雨一线线的斜落,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匆匆皆是陌生。
寂寞。
他日失去权势就是这等落寞吧!
永铭叹气,自顾自得笑着,那日双手插在腰上怒斥他:“没钱你也敢吃包子……”的恶女人,就在对面摇曳着孩子,一脸慈爱。
不忍看,怕看见自己的心伤,满是落寞,永铭撑着伞继续往巷子深处步去。
康安也快走了……
心伤来的时候总是不在预料。
天边的小雨淅淅沥沥,永铭独自迈步在寂寥的小巷。
“放诚斋,你我如初!”永铭冷笑。
如初?
心呢?
留着一个即使肌肤相亲也不忘“诚斋”的康安,他永铭算什么?
永铭迷茫在雨巷,徒步。
他记得,康安是带着诚斋走了,永铭什么也不想说,掀翻了醋坛子,留住人能留住人心吗?
他永铭从来不缺人来宣誓效忠,他要的是真心,一颗无论他永铭如何,都执意陪伴的心。
他永铭一直都知道世间最短浅利薄的就是情爱,夫妇如此,何况这种禁忌的偷欢?不过是一拍即散的露水情缘,可怜他一直很小心,却还是受了伤。
细雨丝丝,入秋的风很冷。
突然,永铭莫名得很想爱一个人,可以没有顾忌,可以消去这没来由的心伤,冲淡康安带给自己的憎恶感……
雨仍在下。
小巷的那头伞花朵朵,而这厢寂寥得似乎只有他撑一把伞,独自徘徊在雨巷。
什么都不想去想。
永铭伫立在雨巷,久久地看着雨,淋着风吹来的雨,丝丝落落满是沁骨的冷,是落寞。
永铭突然想找一个台阶坐下——如果他能收起这把油纸伞的话。
寻思半刻,永铭只是把伞放在了台阶上,在一个破旧的屋檐下坐下。
他仰着头,看着雨稀稀落落,如云如雾般迷糊着眼前的天地,歪倚着门框,恍恍惚惚见一个人远远地走来。
那人素色的粗布袍子,难掩眉目间的清秀俊逸,那一汪秋水里潺潺而动的温柔,为什么似曾相识?
永铭雾蒙蒙的眼满是迷惑,苦笑,竟觉得那是故人!
永铭皱了皱眉,难道是思念过度?却舍不得眨眼。
那个人就停在那里,凝注的眼眸也是恍恍惚惚的凝望,似梦似幻,竟似程潜——
那个抱着他永铭跨过皇城每一道大门槛的贴身侍卫——
那个他曾满心喜欢却被二哥带走的侍卫——
那个漂亮的,媚眼如丝的侍卫——
那个临别时对他说:“九爷在哪,奴才的心就在哪儿。”的程潜……
模糊地眼前,分不清是雨还是突起的薄雾,永铭他不敢擦,怕连这个幻想也会失去,他喜欢的,失去才知道珍贵,却无力保护的程潜;他渴盼的、心疼的却又憎恨的程潜……
康安带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