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岁寒心-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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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冷场
回到家,魏叙然没什么表情,径直的去浴室冲澡。“虾仁炒饭好像凉了,你自己热一下吧”,浴室里传来这么一句。“哦”,林慕月应了一声,便听见浴室里哗哗的水响。吃完饭洗完碗后,林慕月习惯性的收拾一下房子,擦擦扫扫,还洗了洗衣服。魏叙然没有过来帮忙,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揽住林慕月的腰,要和拿着拖把的林慕月跳探戈。第一次冷场。林慕月觉着有些心慌,向卧室瞟了几眼,魏叙然正在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的换台。艾风却打电话过来。跑到窗台,压低声音,“喂”。“是我,艾风”,低沉的大提琴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哦”,林慕月朝卧室方向看去,“我知道”。“回家了吗?”“嗯”“魏先生生气了?”,艾风似乎感觉的到这边压低声音的小心翼翼,有些试探的问。“哦,叙然他…。。”,林慕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魏叙然急急的声音从卧室传来。“慕月,我的蓝衬衫呢,我明天要穿,你帮我找找,还有那件西装领的风衣……”“嗯,就来”,林慕月赶紧挂掉电话,“不好意思啊,那个,那个。。。”,有些羞赧,魏叙然怎么这么孩子气,还是生气?“下个月十五号有我的画展,想邀请。。。。”,艾风的话还没有说完。林慕月打开衣柜,一眼就看到了那件魏叙然声称找不到的西装领风衣,抿嘴一笑,“明天穿那个,会不会冷?天气预报说明天是零下八度”,回头问着魏叙然,“要不明天穿那件蓝色的羊绒的大衣吧?暖和”。魏叙然还是在不停的换台,头也不转的说,声音像是结了冰,“人都不能信,天气预报也能信?”,那语气就像是在说,“现在连你都不能信,我还敢相信天气预报?笑话”魏叙然一反常态,让人摸不着头脑。自己理亏在先,便不再多说。找好衣服,转身去洗漱。看着林慕月洗漱,魏叙然突如其来的烦躁,从来都没有这样子。关掉电视,睡觉。被吻过的痕迹早就如春影了无痕了,林慕月还是觉着心里躁噪的,怎么会有天荒地老的错觉呢?连魏叙然在一起时都不曾有过,自己不是从十九岁就开始渴望,九十九岁还和魏叙然一起晒太阳的吗?怎么一个低沉的声音就这么的蛊惑自己?回到主卧,魏叙然卧在床的一角睡着了,林慕月在另一角躺下,剩下圆床中间大大的空隙。林慕月睡不着,她对自己开始怀疑自己对魏叙然的感情感到深深震惊,翻来覆去,魏叙然的背纹丝不动的背对自己,像一块黑黑的大石头。转过身,苏艾嘉,苏艾风,两个人的影子,开始一遍一遍的在自己的脑海出现。“经营爱情的人也喜欢高投入低产出的回报,你的男人也是个商人”“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这就是要和我妹妹抢男人的林慕月?”“魏叙然不适合你”头有些晕,后背热热的,魏叙然突然背后抱住了自己,指肚在自己小腹弹着琵琶。林慕月觉着浑身一阵燥热,想扭过头。“慕月”,低低的一声的传来。林慕月有些意乱情迷,扭过头,一下子嵌到魏叙然暖暖的胸膛,浓烈的亲吻,魏叙然似乎是无精打采的回应,刚刚跳舞的手指却停止了游戏,自始至终仿佛都是一个人的游戏。心凉半分,自己不是欲女,可是此情此景,还会自得其乐的玩着你欲进,我就退的游戏,究竟是什么心态?林慕月还是觉着心里忿忿的,卷着被子,又会到床的另一端。圆床之间的空隙似乎被刚才还大。过了好久,魏叙然并没有靠过来,后背渐生凉意,林慕月又不由自主的扭过身子,魏叙然还是像个大石头一样的躺在那里,纹丝不动。窗外月光很好,斜斜的撒了一地的幻觉。曾经无数这样的夜,林慕月孤身一身,守着满地的月华,和自己单薄的记忆,想念这个身边的男人,而现在,月光下,他的眉目轮廓清晰可见,他的脖颈上的那颗小小的痣也清晰可见。距离这么近,怎么心却渐远?林慕月下意识的抿了一下嘴唇,和艾风唇间轻碰的感觉恍若再现。“慕月,慕月”,魏叙然的梦呓传入耳中。林慕月转过头看了身边的这个男人,这个与自己记忆纠缠了将近五年的男人,第一次想问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痴爱?是真的在爱,还是自己只是在和自己的记忆纠缠不清?“慕月,慕月”,魏叙然又在喊着她的名字,声音急切惶恐。究竟是一个什么梦?让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这么多的不确定,自己让有让他抓不住的感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平时是怎么想的怎么从来都不多说?这个男人要把自己藏多深?林慕月又有些窃喜,梦里梦外,家里家外,我们之间的半径最短。“慕月”“嗯”,终于想回应。“慕月,我口渴”,说完,魏叙然就开始干咳。一声声的梦中呼唤自己,只是口渴?像一盆凉水直直的向自己泼来,心陡然凉了半截。还是起身倒水,只是心中的怨开始堆积。心中的天平也开始向爱的另一端倾斜。“魏叙然还欠我一个约定”,手里握着水壶,脑海却又浮现苏艾嘉那张势在必得的脸。魏叙然还是在咳,“慕月,慕月”的叫着,声音有些沙哑,有些苦。扭头看他,哎呀一声,水壶里的水撒到了手上。顾不上自己烫的发红的手指,急急的端着水走到床边,心里还在骂自己,脑袋却管不住脚步。摸摸魏叙然的额头,好烫。“然,然,起来喝水”,魏叙然样子看起来昏昏沉沉,怎么自己刚才没有注意?暗暗的责备自己。“慕月,我口渴”,魏叙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用手撑着想要坐起来,却又使不上力气,颓然躺下。“然,你怎么了”,脸上梨花带雨,懊恼、焦急、担心所有的情绪一股脑的袭来。为什么非要为自己钻进什么要爱这么虚的问题中,心痛却这么实实在在。“没事,可能是感冒了,公司好多人都感冒了”,魏叙然眉头微蹙,嘴角却硬硬的扯出一丝笑来,“去把体温计拿给我”“还量什么提问,你的额头都快比热水烫了,我们这就去医院”,林慕月声音里有些哭腔,开始找魏叙然换衣服。“我没事,吃的药就好了,去什么医院,深更半夜的”,魏叙然很不情愿的换衣服,“我的身体哪有那么弱?”“你忘了你上次还晕倒工地了?”,在做吉生…花园小区项目时,魏叙然累的晕到在工地,也把林慕月吓了个半死,魏叙然却不当回事,醒了又开始跑工地,看图纸,忙的废寝忘食,“你对自己太狠了,一点都不爱惜自己”,林慕月声音里埋怨的意味那么明显。“我不爱惜,不是还有你爱惜嘛?”,魏叙然病恹恹的,还是不忘打趣开玩笑。亲,今年天就更这么多了,本来想写的虐的,可是听了刘若英的《我很好》,突然觉着内心很温软。555~,还是继续自己浅淡的温情了。
第二十五章 回忆
女人也是很有力量的,只要她心中足够重视这件事,或者这个人。一个刚刚162cm的女人,要架着一个183cm,而且还是已经烧到迷糊的,走路不稳的男人,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但是林慕月做到了,就像很多事情,魏叙然都以为她做不到,但每次都会让他感到意外。林慕月是一个让他猜不透的女人,他不知道她小小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量。就像他从来没有想过林慕月会来找他,在他的观念里,缘生源灭,只是因为机缘。所谓机缘,便是机会创造缘分,如果业已分开,他不会那么劳神费力的制造缘分,但是林慕月会,她太单纯,她要做的事情只是源于她想做,她不懂得考虑那么多机会成本,也不懂得保护自己。林慕月硬硬的将魏叙然拉到了医院,自己却累成了一滩泥。由于还没有天亮,急诊室的大夫只是帮着量了体温,打了退烧针。魏叙然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大夫说症状有些像肺炎,让他们等医院开始正常上班时去做个检查。林慕月哈欠连天的答应着,大夫走后,就靠在床边睡着了。魏叙然醒来的时候,看了看窗外,还蒙蒙黑,看着林慕月放在床头的手机,刚刚四点二十四分。林慕月的小脑袋靠在床边,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她的头发乌黑莹亮,洒在满满的一床沿,跟白色的床单,泾渭分明。林慕月有着一种柔弱中有一种倔强,柔中带刚,一种让人心疼的倔强,魏叙然情不自禁的伸手去触摸这片黑色的瀑布,想起过去,内心也变得柔软。三年前,魏叙然还在上海的时候,几次三番想去找她,可是最终什么裹住了他的脚步?现在想来,恐怕只是骨子里的自卑和自己的算计。读到硕士,自己也没有谈过恋爱,似乎内心中也没有那么多的渴望,从小到大最重要的事情生计,生计。自己来在丽水的一个小乡镇,父亲是镇子上的工人,赚着微薄的工资,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可是魏叙然从来都没有埋怨过贫穷,除了一点小小的自卑以外,但并不妨碍他按照自己愿望向前走着,安安稳稳的工作,再组建一个小的家庭,他甚至想象过,如果林慕月愿意,他希望她成为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他的人生似乎可以这样终老,平淡但却不失美好,然而,命运总不会让你自以为是的活着,硕三那年,一向体壮如牛的父亲得了尿毒症,然后意料之中的去世。当父亲因为没钱透析而被医院赶回家时,,痛恨,厌恶,自卑,和伤心不停的撞击着自己的心,欲望几乎是一瞬油然而生,金钱和地位,自己以前并不曾渴求的东西,现在突然变得如此有魅力,而自己终于明白,曾经那么渴求的平淡的生活,也需要保障,贫贱百事哀,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够抵得住命运突如其来的打击,才能给爱的人带来幸福,才能毫无羁绊的爱,而现在,一切变得不可能,终于不能够为自己而活了,活的自我也需要经济基础。认识苏艾嘉,纯属一个巧合,那个时候他还在秦明设计院做一个小小设计员,秦明在上海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设计院,由于他的导师就是秦明,所以工作过的也相对舒坦,只是内心中的不满足还时时的撞击着自己的内心,他厌倦每天挤在像是沙丁鱼罐头似的的地铁里,厌倦每餐饭前斤斤计较的算计怎么省钱,他也渴望挥斥方遒,一掷千金的豪爽,渴望站在林慕月,手捧999朵玫瑰,大大方方的,底气十足的,说出那三个字,这一切都让他觉着自己卑贱可耻,和压抑的痛苦。后来,秦明很意外的接了信诚的一个单,尽管是一个很小的单子,但足以让秦明吃上一年。每个人都铆足了力气,希望做的好,还可以有后续的合作。魏叙然被委以重任做了总设计,可是因为他初出茅庐,实战经验不足,手底下的人都不怎么服他,只有秦明信任他,这个学生跟了自己学习三年,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很深刻的了解对方的需要,然后出奇制胜,秦明意外的中了这个标,便需要这种出奇制胜,常规只能自取灭亡。秦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