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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柳残阳索命鞭-第17章

小说: 柳残阳索命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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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锥子苦涩的道:
  “铁兄弟会要我们吗?”
  他想起自己为了五万两金子而恨不能一剑杀了铁无情,顿时有股难过涌进心头,惶悚不安的瞄了铁无情一眼,哪知屠一刀大步走了过来,一手按在锥子的肩上,道:
  “放心!铁少主不是那么绝情的人!”
  铁无情双手一摊,道:
  “诸位如果真愿和铁某人交朋友,在下愿以心论心,诚心诚意的与各位兄弟论交,终生不渝!”
  锥子激动的道:
  “铁大哥,我们是杀手!”
  铁无情哈哈大笑道:
  “英雄不论出身低,大伙只要真交心朋友,那怕是杀猪的、卖臭豆腐的,都是我的朋友,兄弟,咱们义气为先、道义为尊!”
  牟三劈忽然大叫道:
  “兄弟,咱们见过大哥!”
  数十个锥子的兄弟随着牟三劈的大叫,轰地一声全跪在地上,震耳欲聋的吼道:
  “见过铁盟主!”
  这一着反而使铁无情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这一战会突然多了这么多的生死兄弟,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处事方法,江湖上标榜的是个“义”气,行事间,全凭着那股令人折服的磊落胸襟,他们只要服了你,终生都不会变。

  哈多激动的道:
  “少主,我没有看错你!”
  铁无情拱手道:
  “各位兄弟请起来,大伙既然那么瞧得起在下,在下心里十分感激,往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锥子、蝎子都是你们的头头,我们自今日起将以新面貌向江湖出发!”
  全部的汉子都在欢呼,个个轩昂的挺起了胸膛,他们仿佛佛注入了新的生命,在他们脸上俱展现了笑颜。
  突然牟三劈站出来,道:
  “铁老大,既然大伙兄弟都奉你为主,我们兄弟也就不客气了,有话我们就直说,江湖上都知道血盟三十六友的当家是铁老爷子,老爷子如今已死,但在他身后却留下了许多问题,有人说他是被自家兄弟毒杀的,也有人说那票黄金给人吞了,我们并不想要那批金子,可是老爷子的死总要弄个水落石出。”

  铁无情心中一片惨然,眸子里浮现出一丝泪影,他想起父亲是死在自家兄弟手里,心里就如同锥子钻心那样痛苦,长叹一声道:
  “我爹是死在自家兄弟手里,那票人人欲得的金子也是被自己兄弟弄走了,而我却背了黑锅,江湖上都认为我拥有那批金子!”
  牟三劈恨声道:
  “兄弟失了道义,这种狼心狗肺的兄弟,呸!铁老大,这是血债呀,咱们要向这些人讨回来!”
  暗暗一叹,铁无情苦涩的道:
  “说起来丢人,兄弟杀兄弟,传在同道耳中毕竟不是件体面的事,家父的仇当然要报,我只是在等待机会,要知道我爹的仇人都是我的父执辈,行起事来总有点顾忌!”
  锥子沉思道:
  “铁老大,你那几个父执辈我是见过,虽然他们都不说出自己的身份,可是江湖上突然出现了这么四个大财神,至少不会平空冒出来的,况且他们花那么高的代价,就是要取你性命!”
  铁无情嗯了一声道:
  “我相信还有另外的人牵涉在里面,因为我爹在血盟兄弟中有如神样的被尊重,兄弟中敢动他主意的人毕竟不多,至于东王、南富、西财、北冠,虽然他们将自己的身份掩藏的很好,毕竟还是露了相,他们这四个傻蛋,江湖上平空多了四大财主,别人会不怀疑他们的身份吗?至于这次请你当杀手,而不惜假手于人,可见他们对我的顾忌很深,务必要将我除去!”

  锥子嘿嘿地道:
  “铁老大!江湖上的消息我和蝎子都最灵通,据我了解‘六六顺’大赌坊跟这四个人都有很厚的关系,这四大财主的消息全在这家赌坊里交换,我们何妨前去瞧瞧!”
  屠一刀闻声大笑道:
  “好呀!砸场子我最行,少主看我的!”
  他仿佛遇上一件十分兴奋的事情,居然手舞足蹈起来,要知屠一刀是个最喜欢热闹的人,一听有热闹可瞧,真是高兴得连觉都睡不着,恨不得立刻过去闹上一场。


          




     柳残阳 》》 《索命鞭》

        第九章

  点点寒瑟的星光在穹空里闪着?空中刮着冷寒的风梢子,小羊镇的大街上店户尚在开启着,这是个热闹的市集,酒肆茶楼,当铺商店林立,各路过客大多都在这里打尖歇脚,因为这里有最豪华的赌场,还有能拴住男人心的怡红院,酒色俱全,再加上赌场,使小羊镇的名声很快的传了开来,巨商富家均将这里视为乐园。

  论赌场数“六六顺”最大最有场面,进出这里决非普通贩夫走卒,个个都是有两把刷子,“六六顺”大字招牌在风里飘扬,门前有专门使唤的汉子,专门负责接引赌客送上赌桌,场子里清一色的红衣少女,守在各桌前,为客人端酒送毛巾把子,抽烟打火,全是她们的职责,在这里可从天黑赌到天亮,决没有人会赶你,因为这场子的大爷是邓雄,邓雄在道上可不是陌生人,凡南来北往的道上兄弟,经过这里无不进来拜望一下邓老爷子,以示尊敬。

  邓雄手下最得力的助手是以赌闻名的海大娘,这娘们虽是个女人,那—手赌技出神入化得令人叹为观止,任何骰于只要落在她的掌心里,她要撒出任何点子都可随心所欲,在这一门子上,她是这里的掌锅,更绝的,凡是有心来赌的,自信有两把刷子的道上朋友,无不以会会海大娘为荣,因为海大娘赌技高,人更漂亮,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能让男人迷倒,但是她不诈不假,全凭真功夫,会过她的人虽然输了,还是心服口服的绝无半点怨尤,在她的赌档上,几乎是坐无虚席,有的是纯赌的,有的是望眼的,暗地里在瞻仰海大娘的风采,看看都觉得过瘾。

  能进“六六顺”赌场的朋友大多是体面的兄弟,个个是人模人样,在这里,不怕有人砸场子,更不怕耍赖,因为邓雄的老面子,黑白两道总得顾着点。
  醒目的长地毯直铺进大厅中,一张玉石面的大方桌放在厅当中,这一档正是海大娘掌锅,她脸上永远挂着那种惯有的慈祥笑容,给人一种信赖的感觉,彷佛她决对公正,童叟无欺,再加上她秀丽的脸蛋,明媚的眸子,在这一桌的赌客个个为她风采所迷。

  她根本不要赌,只要往旁边一站,就已够迷人的,虽然人人称她是海大娘,其实她不过是二十几许的人,至今犹处闺中,多少江湖豪客,富商巨贾,全在她身上兜圈子。而她,玩赌不玩人,绝不和这些人调笑周旋,只急的这些人心里干着急。

  场子里,有许多她认识的熟面孔,也有几位她未曾见过的,尤其是那位身着白袍的。玉面青年人,站在赌桌前倒有一股神威,而依在这名白袍青年身旁的两个中年汉子,更令海大娘心里震惊,因为这两个人始终那么冷漠的望着她,她见过的人不少,就没遇上这样沉冷的客人,她的手在碗里运转,眸光却在桌子上堆起的银子上面打转,嘴里却道:

  “下,下,骰子离手,有变没有?”
  几个汉子唯恐失了这庄的机会,纷纷忙乎的下注,海大娘的眸子在台面上溜溜一转,唰地一声,骰子已进了碗里,三颗骰子在碗里滴溜溜的直转,转了许久,突然一停,六点大豹子,通杀,围在桌前的汉子俱啊了一声,全傻在那儿,海大娘手法熟练极了,立刻命人将桌上的银子收了。

  哪知,人丛中突然伸进个头来,向桌上那些银子瞄了一眼,大手一伸,道:
  “慢点!”
  海大娘一愣,道:“这位爷——”
  那位汉子嘿嘿一笑道:“骰子庄,轮流做,我老屠看了心痒,你——海大娘这一庄先别收,由我老屠跟你赌一把,这些银子算你海大娘下的,我做庄,你来下,赢了,我加倍奉还,输了,嘿嘿,这里可全是我老屠的。”

  海大娘在道上干了这么久,还没碰上这样霸王硬上弓的人物,她场面见多了,硬碰硬的场合总有那么一两回,嘴角上淡淡的牵出一丝微笑,道:
  “朋友!玩赌,多大我都奉陪,不过这是现对现,你朋友有……”
  老屠大嘴一咧,道:“那容易!”
  只见他从地上拿出一个麻袋,随手往麻袋里一摸,手里已多了个金元宝,明亮澄黄,沉甸甸的,往桌上一放,咧嘴笑道:“海大娘,这够吧?”
  全部场子里的人俱瞪大了眼睛,啊地一声,他们虽然都是在外面混世面的,但头一回看见有人提了一麻袋金元宝上赌桌的,仅桌上那一锭金元宝,已够一般人劳碌一辈子的,他们全愣愣的望着这个陌生客。
  海大娘神色一变,道:“好!”
  老屠一听海大娘应了话儿,伸手往碗里一抓,斗地摔了出去,全部的人都紧张的憋了气,而老屠却连看都不看一眼,那骰子真怪,转了又转,最后在碗里互相一碰,三颗骰子陡地定住,全是六点朝上,老屠在大伙的惊异声中,伸手将那些银子往地上的麻袋里一捞,全进了袋子里。海大娘真沉得住气,面上神色依然,道:

  “爷,你请下注,换我当庄了!”
  老屠嘿嘿一笑道:“好!”
  伸手麻袋之中,拿了约有一两的碎银子,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嘿嘿地道:“就一两吧!”
  全场都被他的举动给弄愣了,刚才那一注他至少也赢了七八百两,换他下注,他只赌一两,海大娘的脸色变了,长吸口气,道:“我的爷,你不是来搅局吧?”
  老屠哼地一声道:“你这是什么话?大赌小玩由人赌,场子上也没规定至少多少,最多多少,老子玩大玩小由不得你来决定!”
  海大娘冷冷的道:“这种赌法倒像是出老千!”
  老屠把眼一瞪,吼道:“妈的!你这娘们,居然敢说我老屠出老千,呸!老子玩这个也不是玩假的,‘六六顺’要玩不起别玩,省得丢人现眼!”
  说完话将那只粗麻袋往肩上一背,转身就要走。
  他这一嚷嚷,全场子都静下来了,海大娘是个历经大风大浪的人,一瞧老屠这副泼辣像,顿知今天有人砸场子,“六六顺”赌场开张迄今,凭着邓雄的老面子,江湖上敢在这里闹事的还不多,而这位姓屠的故意寻事,这事就显得不寻常了。

  她淡淡一笑道:“朋友这么就走了?”
  老屠一回头,道:“怎么,大娘还想留下我?”
  海大娘嘿嘿地道:“朋友如果就这样一走了之,小女子很难向我们当家邓老爷子交待,你至少……”
  话语间,已有两个雄壮的汉子向老屠身边靠去,老屠斜瞄了人堆里的锥子和蝎子一眼,眨了眨眼,那意思是告诉他们有热闹可看了,铁无情始终稳得住,面上挂着一丝很耐人寻味的笑意,蝎子很内行的道:“铁老大,他们要给老屠教训了!”

  铁无情淡淡嗯一声道:“漏子捅的愈大愈好,最好邓雄能立刻出面!”
  那两个雄猛的汉子将老屠一夹,两个人的手已暗暗的搭在老屠的背后,只听左边那个汉子嘿嘿地道:“朋友,咱们到内间谈谈!”
  老屠哇地一声道:“怎么,‘六六顺’还有撑腰的?朋友,别跟我姓屠的玩这一套,有什么话,咱们就在这里说!”
  先前的汉子冷涩的道:“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屠面上一冷,道:“你还想玩玩?”
  这两个汉子都是场子上的老鼠,平日在邓雄的威名下,场子上还没出过漏子,今日老屠不识相,硬要砸场子,他们两个觉得这是唯一表现的机会,虽然场子上最忌这种事,但,如果不给这老屠教训,往后“六六顺”赌场在道上也就甭混了,两个人互相瞄了一眼,双双向老屠揪去,显然他们要将老屠给揪到后面,再修理一顿。

  可惜,这两个混混看错了人,走了眼,老屠是何等人物,岂会任他们这种三脚猫的功夫得逞,暗中一运劲,那两个汉子顿时被震得往外仰去。
  老屠冷冷大笑道:“朋友,站好,别摔跤了!”
  海大娘神情一变道:“原来是个会家子!”
  她自认功夫很好,寻常人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出手,此刻,她一看场子里的任老八、齐老九都不是人家的对手,顿知自己不出手是不行了,否则,便无法压住阵脚,如果“六六顺”真给人砸了,往后场子就非收不可了!她身子如一缕喷出的轻烟,嗖地一声自桌后跃了过来,那只纤纤的玉手已奇快的探了出去,遥空点向老屠的凤椎穴上,这一招还真狠,一下子就要老屠躺下,哪知老屠身子一仰,挥手一掌拍在海娘子的脸上,道:“好毒的女人!”

  那一掌还真脆,啪地一声,已将海大娘给扇倒在地上,海大娘那种娇滴滴,吹弹可破的一张脸,突然烙上五根手指印,顿时肿得老高,此刻,她才惊觉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汉子决不是普通之人,以她那么快速的身子居然经不起人家一掌,那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种公然的掌掴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件莫大的耻辱,她怒火如火上浇油,理智早被怒火烧昏了,一跃起来,整个人如箭般射了过去。
  陡地一声大喝,道:“住手!”
  她那射出的身子犹在半空,耳际已被这声断喝震得嗡嗡直响,她迅快的一刹身子,凝立在地上,道:“梅总管!”
  梅老总早已稳健的挺立在那里,他有一副硬朗的身子骨,铁饼似的一张脸,“六六顺”赌坊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须他过问指使,在“六六顺”里就如老板似的那么有权威。上上下下,对这位梅总管都得敬畏三分,就算海大娘是这里的掌锅,她还是对这位老总忍让三分。

  梅老总出了面,海大娘终于长吐了口气,在她的印象里,梅总管没有摆不平的事情,任何事情到了他手里,总有个解决的办法,尤其道上的事,梅总管对各门各派各帮各会,全部扯得上那么一点关系,人头上,很罩得住,哪一路英雄汉子多多少少都会买个面子。

  梅总管嘿嘿一笑道:“屠先生请息怒,场子里的兄弟不长眼,有所得罪,尚请看在我们邓当家的薄面上!”
  老屠一瞪眼,道:“邓雄是个什么东西,要我看他的那张厚皮!”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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