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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帝疆惊龙-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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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气量,送我玉雕,和送我人已相差无几了。”

  “我为她雕像,是在十分黑暗的屋子里,而且在她不断地舞动之下雕成的,多少也会看出她的胴体轮廓和曲线,那并不能表示我们之间……其实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认可。

  “当然不是,不过,在别人面前,她会裸裎舞动吗?”

  李梦帆道:“你是个玉匠吗?”

  “当然不是——”玉珠道:“我把这玉雕还给你。”

  但是他没有找到,那雕像是放在精雕的檀香木盒子中,盒中还放了厚厚的丝棉。玉珠有点沉不住气了,以为自己忘了地方。

  他找遍于书房及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来人哪!”

  “喳!”四猛护卫肃立书房门内。

  “我不在家时,有人来过书房?”

  忽克道:“回爷,没人敢来。”

  “可有人到大厅去翻过我的东西?”

  “回爷,没人敢,没人敢那样做!”

  玉珠怒道:“没人来过,难道东西会飞了?”

  哈奇道:“爷丢了什么东西?”

  “一尊名贵的玉雕像。”

  “爷是放在什么地方?”

  “本是放在书房中桌上,用精雕木盒装着的,现在连木盒也不见了。”

  “这……这……”哈奇望着另三个人。

  这会儿,巴尔扎道:“禀爷,今儿个晚饭时刻,皇上不是来过吗?”

  玉珠道:“皇上来时,我正好外出,是什么人接驾的?”

  巴尔扎道:“回爷的话,长吏、典仪都在,是他们接驾,奴才们回来时才听说的,皇上在您书房中坐了约盏茶工夫就回去了。”

  清朝制度,亲王以下皇族府邸内人员编制,按爵位大小而不同的。亲王的规定编制是:长吏一名、头等护卫八名、二等六名,四、五、六品典仪各二名。此外尚有为世子服务的人员若干 名等。

  玉珠愕然道:“皇上不会把这玉雕拿去吧?”

  李梦帆没吭声,他想,反正是皇上拿去也好,五珠留下了也好,那玉雕是拿不回来了。

  在那玉雕上,注有他的心血和生命力,加上砚霜的期许与信任。

  最重要的是,雕那至高无上的精品,天时、地利及人和都有极大的关系,再找那么合适的地点、适当的时机以及当时的心情,也许永不可得了。

  玉珠歉疚的道:“梦帆,这玉雕丢不了的,我一定会把它找回米!”

  李梦帆淡淡地道;“找不回来也就算了,只是希望它别落入像漆九、隆贝勒或蒙面人之类的手中就好了。”

  这次分手,在两人的心中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处理一个“情”字,要比处理毒蛇猛兽还要小心谨慎。因为毒蛇猛兽张牙舞爪,一看即下戒心。“情”是看不见、嗅不到也摸不到的东西。

  当你感觉到它已降临于你的身上,那正是你被“情”字所伤害的时候了。

  夏侯庆敲敲门,桑谷在内问了一声就开门了,道:“半月不到,夏侯大侠来此,真出乎我的意料。”

  夏侯庆领先进屋,炕桌上有四色小菜,还有一壶酒及两副杯筷,夏侯庆嗅了几下,心里已有数了。

  夏侯庆笑道:“怎么?有伴儿?”

  桑谷讪讪的道:“不瞒夏侯大侠说,客居寂寞,而这儿距杨柳青又不远——”

  “噢?是杨柳青的姑娘,那一定很标致嘛?”

  “哪里,哪里!这是小地方,哪来的标致妞儿,还不是将就着……”桑谷拍拍手道:“小翠出来吧!夏侯大侠不是外人。”

  内间走出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来,长得并不怎样,倒也是一身的细皮白肉。

  夏侯庆笑道:“桑谷,你倒啃起嫩草来了!”

  桑谷大笑道:“同样花钱嘛!为什么不找个年轻的呢?夏侯兄,就让小翠回去给您找个更好更嫩的来,今儿个晚上你也别走了。”

  夏侯庆道:“我可没这个瘾头,桑谷,有人来过吗?”

  “没有。”

  “咱们喝几杯吧!也算是交往一场。”

  桑谷也没注意他话中的含意,便道:“小翠,为夏侯大侠斟酒。”

  夏侯庆连干三杯,道:“桑谷,曹孟德有诗曰:人生几何,对酒当歌,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人生苦多乐少,实在乏味。”

  “的确,终日奔波,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夏侯庆道:“因此,我要送你到极乐世界去——”

  桑谷陡然色变,大惊道:“夏侯兄,你——”

  “拿人俸禄,自要听人差遣,桑谷,我不是绝情之人,可是事非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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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桑谷似乎想开了,道:“夏侯兄是奉命来灭口的?”

  夏侯庆点点头。

  桑谷道:“是奉谁的命令?”

  “当然是隆贝勒。”

  “他为什么——”

  夏侯庆笑笑道:“人的命运是十分奇妙的,如果隆贝勒那次去中堂府没有遇上你,或者遇上你之后,你精明点立刻禀报和蛘吣憔诓惶负瞳|的秘室,那你老兄的命运,可就大不相同了……”

  桑谷恍然大悟,这真是一言肇祸,道:“和懒苏馐隆B”蠢找仓懒撕瞳|有了警觉的事了?”

  “嗯……”夏侯庆仰起脖子灌下一杯酒时,桑谷一脚踢中小炕桌的底部,桌上的盘碗向夏侯庆的头脸上砸去。

  夏侯庆在此情况下哪有不防之理?

  仰脖饮酒,注意力丝毫没敢分散,碗盘刚砸出,即被他的‘霹雳袖”震回。

  震回的盘碗已不完整,遭殃的却是小翠,满脸开花,磁碗碎片裂腔而入。

  桑谷已下了炕,撩起了门帘。

  只要他能逃到院中,即有把握脱身,因为厢房中极暗,钻入厢房穿出后窗,外面便是一大片果林……

  可是夏侯庆比他高多了,就在桑谷撩门帘那只手臂还没放下时,腋下“攒心穴”已被他一剑戳中。

  夏侯庆回头看看死得极惨的小翠,自语道:“你去了也好,这种皮肉生涯终归是活受罪,下世为人可不要再托生个卖——”

  擦干净身上的油渍,出了门。突然他一怔。

  院中,迎门站着一个人。

  夏侯庆自然见过这人,道:“这位是大国手江大侠吧?”

  “国手”不敢当,一个江湖郎中而已。”

  “江大侠不是在大内供职吗?”

  “不错,但奉太上皇之命,闲暇时不妨到中堂府中走走,你是知道的,太上皇与和彼α诵Γ裉粒磺芯≡诓谎灾小�

  “是……是的,江大侠如今是大红人,一切还请您多多关照。。。。。。

  ”

  “夏侯大侠太客气了!怎么,也不让我进去喝一杯?”

  “江大侠,真抱歉!都已经用光了,江大侠不弃,我这就请您到街上去喝一杯。”

  “不必了,就在这儿凑合凑合吧!”

  说着,就往里走,这儿有两条人命,虽然他是奉命行事,要是到了公堂上,夏侯庆可不敢有一句说一句原盘往上端了。

  夏侯庆忙道:“江大侠,您是——”

  江帆不理他,直往内走。

  夏侯庆急了:“江大侠,咱们可都是听差跑腿的,大爷们嘴皮子动一动,叫咱们动,咱们就不敢停,您说是不是?”

  “那也得看犯不犯法而定。”

  “江大侠,俗语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只要干得隐秘些,官面上永远是执法的而不会犯法。”

  “如果干得不隐秘呢?”

  “江大侠总不是外人吧?”

  “我供职大内,干的是御医及锦衣卫这类营生,你说我是外人还是自己人?”

  “应该是自己人——”

  “就算自己人吧!两条人命,直挺挺地躺在这儿,你的血手还没洗干净,你是想打官司还是私了?”

  “当然是私了。”

  “江某为人不吃不喝,不嫖不赌,就是有个小毛病,对敛聚颇为热衷,秤黄金、白银及数银票,认为是人生一大乐事……”

  夏侯庆心中暗骂:“老杂碎!你除了不吃蛆以外,是什么都吃,老子也是衙门里的人,尤其是和中堂的部下,你居然欺到我头上来了……”

  “江大侠,我任职中堂府,而您刚刚说过,太上皇对和中堂圣眷仍隆,我办的事,也就等于是和中堂的事——”

  “姓夏侯的,你少在这儿吹大气,是和中堂要你来杀桑谷的吗?他也叫你有一个杀一个,连一个半掩门的可怜虫也干掉吗?”

  夏侯庆正色道:“是啊!如果您不信,可以马上到中堂府去印证一下。”

  江帆冷冷地道:“夏侯庆,你说起谎来虽然脸不红气不喘,却只怪你遇上了我,和穸鼋心憷瓷鄙9鹊穆穑吭诤瞳|心目中桑谷不是死了将近十天了吗?”

  夏侯庆暗暗震惊,脸色微变。

  江帆又接着道:“今儿个晚上叫你来宰人的是和穑磕愠院瞳|的饭,拿和那俏瞳|办事吗?”

  夏侯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在他的一生中,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揪住了小辫子,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拼吧?他知道这人号称“武医双绝”,身手了得,甚至还会施毒,要是不敌,后果就不堪想象。

  “江大侠,说正格的,寄人篱下,凡事听命于人,说来十分可怜,只要江大侠吩咐一句,我一定遵命照办!”

  “一百两,马上拿来,能办到吗?”

  “谁也不会身上经常带着百两银子——”

  “什么?银子?你以为江某是小庙的鬼,没见过大香火?”

  “是……是金子……好好……我把腰牌留下,这就回去张罗……不过我现在身上还有五两金子……”

  江帆道:“先交五两,其余的明天缴齐,腰牌先押在我这儿——”接腰牌时,一招三式,锐不可当,夏侯庆当胸中了一掌,鲜血狂喷而死。

  太上皇很少到乾清宫的南书房去。

  今儿个他破例前来,这是翰林侍读之处,也就是皇上阅读的地方。

  乾隆一生最大的嗜好是搜集古董珍玩,凡是看到奇珍稀品,必定弄到手。

  这也正是乾隆及西太后之陵寝被盗的主要原因,因陪葬宝物珍玩太多了。

  乾隆发现书桌上用黄绫包了一个长方盒子,顺手打开一看,竟是檀香木盒子,上面精雕细镂了花纹。

  仅是这盒子,乾隆就爱不释手了。

  打开一看,老眼花了。

  不是老眼现在才花了,而是老眼在一尊约八寸多高的美玉雕像上溅起了火花。

  世上哪有这么完美的女子?

  哪有如此动人的胴体?

  尽管这胴体片缕不存,却是庄严端淑,使人不生猥亵之念。

  乾隆竟不敢用手去抚摸这胴体一下。

  他是搜集家,也是鉴赏家,凡是古董之真伪,雕塑之良窳、优劣,是逃不过他的品评的。

  用放大镜看了半天,这刀法竟是如此细腻圆润,真正是鬼斧神工。乾隆激赏之余,不禁连连喟叹。

  很难说他是完全激赏这大匠玉雕的技术或意境?还是被这完美无缺的人体所震慑?毫不考虑地包起来准备带走。

  此刻,在养心殿中,嘉庆召见玉珠。

  他们以前手足之情最笃,所以玉珠参见这位皇帝,还和以前的嘉庆王差不多,在私下里,玉珠要行大礼,嘉庆也会阻止。

  “我叫你来是为了一尊玉雕——”

  “我也正要晋谒皇上,问问您有没有看到——”

  “有有,那天我微服到你那儿去走走,我身虽登九五,心却在宫外,回想以前咱们在一起打猎、玩乐……真觉得当这皇帝没意思,倒不如你逍遥自在。”

  玉珠道:“皇上您是人在福中不知福,这万乘之尊,天下共仰。至于怀念以前的情景,也是人之常情……”转了话题道:“您说那玉雕的事……”

  “是的,我到你那儿,正好你不在家,我发现了那精巧的檀香木盒及玉雕,爱不释手,就带了回来。”

  “您喜爱,本应献上供您清赏,可是那东西是别人的……”

  “是谁的?”

  “李梦帆。”

  嘉庆一怔道:“这可是他雕的?”

  “正是。”

  “那玉雕出神入化,栩栩如生,我非方家,也能看出,绝非随兴雕刻而成,必有一活模子作为样本。”

  玉珠本不便说出来,但又不愿欺君,便道:“回皇上,那是傅姑娘在舞动时,李梦帆照样雕成的。”

  “真正是匠心独运,功参造比。这人天才横溢,的确不几。”

  玉珠道:“李梦帆家学渊源,自老玉匠边塞死后,宇内只属李梦帆一人了。”

  嘉庆道:“李梦帆雕其女友之裸像,应自己好好珍藏,怎么会在你的书房中呢?”

  “这……”玉珠只好照实说了一切。

  嘉庆面色一沉道:“这恶作剧是谁的主意?是谁会这样做?”

  现在还没弄清,但可能是两个蒙面人或隆贝勒所做。”

  “目的何在?”

  “依我猜测,是想引起我和李梦帆间的误会,继而火并。”

  嘉庆道:“你们火并与这蒙面人有什么关系?”

  “这……”是啊?这是很明显的事,任何人的非常举措,绝对有其动机,这人企图挑起他们两人间的争风吃醋而火并,而坐收渔利,岂不是与隆贝勒或和泄芈穑�

  在目前,视玉珠为眼中钉者,除了和肼”蠢眨够嵊兴�

  玉珠道:“隆贝勒与和加泻艽笙右伞!�

  嘉庆没吭声,并非不信,而是以为玉珠和李梦帆如此相交,而李又在京师逗留不去,惹是生非,使皇朝中的皇亲与重臣和江湖人挂上了关系,终非好事。

  玉珠道:“皇上不信是他们背后指使的?”

  嘉庆道:“玉珠,我以前曾答应过你与李梦帆,和颁挛扪幔呗腹校煜氯私栽豢缮保搅耸实笔被易曰岚焖5诖酥埃M蠲畏茉菔崩肟本!�

  玉珠以为,这话传入李梦帆耳中,一定会起反感,北京是国人的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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