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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45°明媚忧伤 作者:晞冉(晋江2012-05-21正文完结)-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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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南濯怔在门口许久,慢步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说:“没发烧了。”顿了一下,又牵起她的手,“想起了也好,饿了吗?我让胡伯做了你最爱吃的莲子羹,走吧。”
  
  长歌抽回手,退了两步,低垂着头,看向地面,没有说话。事实上她现在完全搞不懂他的想法,他处心积虑地不告诉她失忆前的记忆,不动声色地接近她,现在她全部记起来了,他却只是轻轻松松的一句去吃莲子羹。他是不是仍觉得她的智商还停留在十七岁那年,没有一丝一毫的进步?虽然真实情况是她确实没有变聪明多少,否则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宴南濯看着她,再次握住她的手,皱了皱眉:“晚晚,别胡闹。”
  
  “我没胡闹,濯哥哥,”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眼说,“我们谈谈。”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半晌,大概是察觉到她的眼神中的坚持,才倏地放开她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十指交叉,握于胸前道:“好,你想谈什么,谈吧。”
  
  她怔在原地望着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谈起了。离开的时候,其实该说的她都已经在那封信中说得清清楚楚了。而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到底算是什么?濯哥哥又到底把她当做什么?一个小孩子,一颗棋子,抑或是多多少少有一些喜欢?
  
  如果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小孩子,一颗棋子,那他大可在用完她后就弃如敝履,又何必那么处心积虑地接近她?但是,他也没有亲口说过他爱她。以前他对她这么好,到头来都是一场算计,那现在呢?现在是什么?八年的时间,她对他而言都只是一个孩子,那现在会不一样吗?之前有那么多美女找上门,他喜欢她们吗?不得不承认的是,她从来没搞懂过濯哥哥。和他相比,他太聪明,而她一直都太简单了。
  
  在和韩子杨那段阴差阳错的感情纠葛中,她可以轻易的抽身,因为她那时候已经忘记爱情的样子了。也因为在青春的岁月中遇到一段感情,连时光都没有来得及将它雕琢成一个爱情的轮廓,就已经被她轻轻地抹去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连伤感都显得那么得轻描淡显,仿佛轻而易举地就能被生活中遇到的新问题取代,平复,并重新出发。但对濯哥哥,她做不到,也不可能做到。
  
  尽管他们相识的时候,她还不懂爱情,但是八年的时间,足够他教会她爱情的全部。那时候,她从来就没想过,他们有一天会分开。所以这就直接导致她当时在知道实情的真相后不能接受,并还一度有过一些很激进的想法。
  
  比如说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子先刺向他,再刺向自己,最后双双倒在血泊之中;或者是把他绑到一个无人岛上,让他这辈子就只看得到她一个人,看他会不会被迫无奈只能爱上她;再或者干脆将一罐汽油淋在他们的身上,在逼着他说完“我爱你”后,就立即点燃火,同归于尽算了……虽然最后一个想法是受一本叫《神雕侠侣》的武侠小说里李莫愁跳进火海这个片段的启发,但她切切实实这么想过。
  
  现如今看来,她真的不算是个善良的女孩。因为就一般的社会头版头条而言,善良的女孩遇到情伤后想到的都是沉默地自杀,不善良的女孩最多搞得对方家犬不宁后再不那么沉默地自杀,但她想到的却是强迫他和她殉情而死……
  
  沉默了好半晌后,她才缓缓抬起头,凝视着他的眼睛问出:“濯哥哥,我想知道你喜欢我吗?四年前,你只是利用我,还是多多少少是喜欢我的?”
  
  她看向他,但他的表情看不出一丝端倪,久久后,才看到他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缓而轻的声音传到耳际:“晚晚,你要是早一点问我——或者就在四年前问我,我都会告诉你答案,”他顿了一下,说,“但是你却这么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离开,毫无预警。”
  
  “我……给你留了一封信的。”
  
  “那封让我四年之内不要来找你的信?”他笑了笑,挑着眉一字一顿地说,“晚晚,你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
  
  长歌无言以对,她当时除了想离开,就没有任何别的想法了。这确实是一种逃避,但她那时就是无法接受他当着她的面亲口对她说,你只是一个孩子,我不喜欢你,但我不得不这么做,不要怪我,晚晚。或者是说,只要你愿意,我们以后还是可以结婚,这是一种责任。
  
  ……
  
  她想象过他可能对她说的所有话,但是她缺乏勇气听。他说得对,她在他面前装不出勇敢,就算装了,也骗不过他,更骗不了自己。而她最怕的是,骗不了自己。而在十七岁以前,他就是她的全部世界。她不知道别人在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全面塌陷的时候,还能不能保持着一种大无畏的勇敢,但她是确确实实的做不到,连装都装不出来,所以只能选择离开。
  
  她也知道他一定会来找她,即使是出于责任。她说四年,是想这个不算长也不算短的时间足够她冷静、淡忘、成长或者再出发。只是没想到最终,她还是回到了原点。面对同一个问题,她还是同样缺乏勇气。
  
  他朝她招了招手,她怔了一下,还是慢腾腾地走到他跟前,垂着头,不知该说什么。突然感到腰部被人用力一拉,她顿时跌在了他的腿上,大脑一片空白间,他们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宴南濯原本没有什么情绪的眸子渐渐变深,盯着她道:“晚晚,你在问我的时候,你问过你自己吗?我到底对你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这四年来,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以前真是太惯着你了,甚至有时候……”他顿了顿,手缓缓抚过她的眉骨,再到鼻梁,嘴唇,最后停在她的脖颈上,声音如玉般清澈而丝丝透凉:“……我真想掐死你,再和你同归于尽算了。”
  
  她的心重重颤了一下,不禁觉得他们两人在这事上还真有默契,都想着先弄死对方,再弄死自己,最后制造出殉情而死的假象,然后觉得全世界都圆满了。
  
  虽然精神世界的动力是异常强大的,但他们都不具备付诸实施的行动力,所以这个想法最终只能泡汤。他的吻突然重重地落下,带着暴风雨般的汹涌和狂暴,微微的疼痛感在她的唇舌间泛开……她向来是怕疼的,但这时候就算抗议也于事无补,所以她只能维持着一种沉默却不抗拒的状态。但是沉默本身就是抗拒中最激烈的一种方式,即使实施者想假装不知道,但感觉却强烈得不容忽视。
  
  许久后,他放开她,盯着她的眼已经恢复一贯的淡定自若。帮她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后,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不想下去吃,我一会儿叫他们给你端来。你提出的问题,我不会回答你,因为——你到现在,依然还是个孩子,”他停顿了一下,黑瞳里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绪一闪而逝,“这一点太让我失望了。”
  
  这一次,她彻彻底底地觉得悬着的一颗心走失了,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位置。忘了哪位哲人说过,人不会踏进同一条河流两次,但她切切实实地踏进同一条河流超过两次,这种感觉绝望而且无助。基本上等同于她被同一个人捅了一次没捅死,她又送上门去请他补一刀,以达到彻底捅死的目的。
  
  而他这个不是回答的回答,就是最能一刀捅死她的回答,她最怕的始终是他的一句“你依然是个孩子”。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到窗外的月光渐渐隐没,天边渐渐泛着鱼肚白。她想,或许他们真正该分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姑娘不好意思呀,这几天有点卡。
不过也没几章了,乃们再耐心点吧,我尽快^__^




☆、包子

  第二天一大早,她坐在餐桌前阐述了她想搬回去的想法。
  
  宴南濯久久后才从报纸上移开目光,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理由?”
  
  这个理由其实他们双方都是知道的,他却明知故问,所以她只能顾左右而言它:“颜墨买的乌龟没人喂,要是就这样饿死了,他会伤心的,我回去照顾一下它。”这确实是个很二百五的理由,但是在大家都假装忽视真正原因的情况下,也勉强可以拿来一用。
  
  “保护动物么?你还挺有心的。”顿了一下,他又说,“记得两天后来盛世上班。”
  
  没有一句挽留的话,她觉得心情好像一下子解脱了的同时也感到很难过。可能是因为她在内心多多少少卑鄙地幻想过,濯哥哥说不定会说些好话哄她留下来。其实,连她自己都挺鄙视自己的。
  
  忧郁这种情绪,她一直以为是文艺青年才能有的,但是她在家里呆了两天,完全都是在这种情绪中度过。直到那一刻,她才恍然醒悟,忧郁并非和文艺青年必然相关,它就是这个社会的普遍状态,只是有人轻,有人重而已。
  
  第三天,她如约来到了盛世。人事部的李经理立即拿出一叠职位编排表,态度恭敬地呈到她面前,让她自己挑选。看她确实在认真看,李经理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一番后,说:“宁小姐,恕我冒昧建议一下,我觉得总裁助理这个职位比较适合您。有总裁的亲自的指导,对您的实习也比较有帮助。”
  
  “我不去总部,去分公司吧,那里比较适合我,”长歌指向“片场助理”这个职位问,“现在这个职位缺人吗?”
  
  “这个职位最近正好招人,不过,就是有点忙,琐事很多,宁小姐您确定您要选这个职位?”李经理面有难色,她第一次觉得眼前的状况比处理工作上的case还棘手啊。虽然总裁的旨意是让未来的总裁夫人自己选,但她360°揣摩圣意后得出的结论是,总裁摆明了想把她摆在身边。她昨天终于斗着胆子豁出去问了一句,要不要直接安排?总裁想了一下又摇头,淡淡地扔下一句让她自己选。TMD,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冷汗直冒啊,这年头HR不好混啊;一不留神就要回家吃自己了……
  
  长歌说:“我确定,麻烦你帮忙安排一下。”她就怕事情不多,最好事情多得她喘不过气来,最好把她累得完全没时间思考最近发生的事情。上班后,她发现那位经理果然没有骗她,片场助理的工作确实可以忙得她不知今夕是何夕,她觉得这很好。
  
  大概过了半个月,她目前跟得这部戏终于杀青了,马上就有一部新拍要在这里开拍,而这部新戏就是未拍就先红了的《狂徒》。而开拍的当天,她也干了一件囧事。那天清早,她正从仓库搬了一箱刀枪棍棒要到片场,但电梯突然坏了,更倒霉的是连拖箱都坏了,她一个人连拉带拽地拖了一层楼后,就再也使不出一丝气力了。
  
  正在这时,一个穿白色T恤,牛仔裤的大胡子恰巧走这边过,她只能请他帮忙。那个大胡子二话不说就帮她搬东西,还十分随和地和她东西南北地聊了一会儿,最后聊到这部要开拍的新戏,问了问她对即将开拍的戏有什么感想没有。
  
  长歌想了一下说:“没什么感想啊,不过我刚才就是在想,一部惊天地泣鬼神的古代爱情片为什么要叫《狂徒》呢?这个名字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现代的黑帮仇杀或者警匪片什么的,你不觉得吗?”
  
  “是么,可是你没觉得挺特别的吗?我听说是导演要编剧改成这个名儿的。”
  
  “没觉得。”长歌摇头沉思了一下说,“我觉得吧,这个导演大概是脑子抽筋了,其实术业有专攻,他拍戏就好好拍戏得了,没事插手编剧做的事干嘛呀?而且关键是插就插了吧,这一插就暴露出他的文化底蕴不够深厚了,真是失策了失策了啊……”
  
  “……”
  
  后来到了片场,看到大家都热情洋溢地朝她旁边微笑,并恭恭敬敬地说“导演早”,她才恍然如一梦初醒中。
  
  大胡子眼底闪着凶光,脸上却堆满笑容,拍了拍脑门说:“呀!忘了说,那个脑子抽筋而且没有文化底蕴的导演就是我。”
  
  “……”长歌彻彻底底地觉得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
  
  片场的主要演员已经到齐,韩子杨看见她,虽然意外但也很高兴,和她闲聊了几句,就被导演拉去试戏了。宁菲儿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中带着点不屑,安洛羽则挺亲切地过来和她聊了几句,还约她晚上一起吃饭,然后大家就各忙各的了。
  
  今天第一场戏刚拍的时候其实挺顺遂的,无奈中途却发生了一点意外。片场的一个武术正在指导一个演员舞剑,哪知道那个演员一个没拿稳,剑突然就飞了出去,正好把其中一个扮演伺婢的女N号不幸砸中,当场就昏了过去,马上送去医院了。
  
  片场上稍稍闲下来,立即就有工作人员议论开了:
  
  “这个伺婢的角色虽然只有几场戏,但抢着要演的人多得是,她真是运气不好啊……”
  
  “可不是嘛,排着队演这个角色的人都多得是,导演肯定马上就换人了啊……”
  
  “嗯,你说导演会叫谁来啊?不会叫上次那个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三流明星吧?我见着她就烦,老耍大牌,讨厌得很……”
  
  ……
  
  现在这演艺圈还真不好混啊,长歌一边埋头整理着戏服,一边听着她们侃着八卦。
  
  “穿白色衣服的女孩,你过来一下。”
  
  旁边的人立即戳了长歌一下,说:“导演叫你,快过去吧!”
  
  “啊?”长歌回过头,果然看到导演在向她招手,她连忙小跑过去,问:“导演有什么吩咐吗?”
  
  导演将一个台词本塞给她,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看这个角色由你来演吧,台词好好背背啊,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说完就转身朝休息间去了。
  
  此话一出,整个片场立即以一种惊异且惊悚的目光注视着她。等她反应过来导演刚才说了什么后,立即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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