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明媚忧伤 作者:晞冉(晋江2012-05-21正文完结)-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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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也懒得解释,赶紧上车说:“我们快走吧。”
等他上车后,长歌立即说:“石岩,你没事出现在我们学校门口干嘛?”
石岩打量她一眼,调笑道:“刚才那声‘二哥’不是叫得挺好的嘛?怎么一转眼就翻脸了?”
他唇边噙着笑,思绪漫无边际地飘荡开。其实到了他这样的年纪,该见过的女人都见遍了,美艳的、清纯的、可爱的、撩人的……什么样的没碰到过?一开始确实都挺新鲜,但久了也就索然无味了。那天在豪世看到她那么拼死拼活地帮一个朋友,实在难得,也触动了一下他久未动过的心。其实当时看她鬼点子一转,他就已经明了她的意图,他的人要拦下那个女的根本是轻而易举,他打眼色给手下那些人,就是配合她玩这么一个游戏,想知道她接下来会是个什么反应,结果她果然没有令他失望。
说实话,他也说不上来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他,只觉得她既不过分精明,又不过分单纯,想法和一般的小姑娘又有些不一样,挺有意思的,总之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唯一可惜的是,她是宴南濯的未婚妻。他石岩从来没怕过什么,如果他喜欢,即使对手是宴南濯也一样。但他顾忌的是,怕她已经喜欢上了宴南濯,那就没有办法了。那天在宴会上,以他阅女人无数的直觉,这小姑娘多少是有些喜欢宴南濯的,但还谈不上爱。在他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只要还没爱上,他就有机会不是吗?
长歌转过头刚想回答,就看到他右耳上戴着颗血红色的红宝石耳钻,形状似水滴,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泽,配上石岩这张妖冶的脸,有种夺人心魄的美。她被那颗耳钻吸引住,忘了刚才想说什么,夸赞道:“你这颗耳钻真漂亮啊。”
石岩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去摸耳朵,随即看了长歌一眼,笑问:“你喜欢这个?”
“也没有,就是随便说说。”
石岩抬手将耳钻取下来,递给她,大方地说:“那送给你了,不过这个耳钻有个特别的意义,你要是收下来了,就得做我的老婆。”
长歌惊骇地看了他一眼,立即将耳钻塞回他手上:“那你杀了我也不敢收,你还是留给你未来的老婆吧。”
石岩睨向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这你也信?你可真好骗啊。”
长歌白了他一眼,“嘿嘿”干笑了两声后,正儿八经地说:“石先生,恕我直言啊,你这个笑话比我说的冷笑话还冷,你的笑点真低呀。”
石岩的眼梢,眉心都舒展开了,并不在意地笑说:“喔?是吗?那你都有什么冷笑话,都说来听听。”
长歌刚要说,突然意识到他已经很高明得把话题从地球绕到外太空去了,立即将话题带了回来:“石先生,我是说吧,其实我……”
“叫我石岩。”他打断她。
长歌愣了一下,继续说:“好吧,石岩,其实刚才我之所以和你攀亲带故的,也是迫不得已的。
你看,你刚才这么气派地开着辆悍马往我们校门口一站,最关键的是你站也就站了,你还很顺道喊了我的名字。我是没办法了,只有和你冒充一下亲戚,不然我明天就又得上我们学校BBS上的头版头条。我最近的名声已经够一片狼藉了,不能再来这么一手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石岩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杵着下巴好像在思考她说的话,半晌后,冲她点了点头:“明白了,你就是想表达你是你们学校BBS上的红人吧?”
长歌无语地看着他,这就叫明白了呀?“不,这不是关键,我想表达的是,我刚才那样做是出于无奈,既然也开了这么远了,你放我下来吧。”
石岩略略思索了下,挺真诚地说:“你这样说,我还真的挺愧疚的。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请你吃顿饭成么?”
“不用了,我中午还有点事。”
“什么事?”
长歌看他的表情,有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味道,索性牙一咬说:“我得回去给我儿子做饭。”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长歌猛地向前一倾,十分庆幸自己有系安全带,不然都得撞玻璃上去了。刚转过头来,就看到石岩手捂着肚子,靠在后背上猛笑,简直象比看了爆笑片还high。“有这么好笑吗?”
石岩终于渐渐止住笑声,眼中闪着戏谑的光:“我就是想让你陪我吃顿饭而已,你至于编个这么冷的笑话吗?”
长歌还真没觉得有这么冷,好歹她刚进校时,还用这个接口帮她挡掉过几朵得来不易的桃花。那时候她的声名还没现在这么狼藉,也有几个热情胜火的师兄穷追不舍,着实不好拒绝,只好说自己未婚生子,已经有个几岁大儿子了,吓得那几个师兄象见了鬼似的再也不敢出现了。
“真的不行,我真的得回去给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做饭。”长歌想起宴南濯说的话,最好还是离他远点为妙。
石岩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味。
她抚了抚额,说:“好吧,这个非常重要的人是我弟弟。”
石岩脸色渐缓,立即拨了一个电话:“现在帮我找一个厨子,到一个地方去做一餐饭,地址是……”随即瞟向长歌,以眼神询问地址。
“……”
石岩也不追问了,笑着收回目光说:“宁长歌宁小姐的住所,地址你自己查,查不到明天就不用出现了。”
说完收了电话,晃了晃,轻笑说:“现在没问题了吧?”
“你,”长歌将目光移向窗外,久久才幽幽地说,“赢了。”
☆、噩梦
长歌看石岩喝着汤,时不时还拨上几筷子菜,心想他倒也还君子,说吃饭就真只是规规整整地吃饭。
石岩仿佛感觉到长歌在打量他,抬起头,抿了抿唇,痞痞地笑了一声,说:“你以为我今天带你来,就没安什么好心思?或者说在你的意识里,我早已经被你贴上了绝非善类的标签了?”
长歌沉吟道:“像豪世都经营得这么风生水起的人会是善类?要真是的话,也太难得了。”
石岩盯着她,浅笑:“你讽人的时候表情还能这么真诚,也挺难得的。”
“谢谢夸奖啊。”长歌微微一笑。
石岩好像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刀叉,望着她的眼神似有深意:“你以为宴南濯做的事就都很干净?你知道他的家族上几代在国外是做什么生意的吗?”
这个她确实不知道,长歌挑眼望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石岩又低着头喝了一口汤,然后缓缓地擦拭了下唇际的汤汁,吐出两个字:“军火。”
长歌微惊,宴南濯他,玩得也太大了吧?
石岩看出了她的震惊,双手交握在餐桌前,直直地盯着她,好像在笑,又好像什么表情都没有。“长歌,这个世界除了白和黑以外,最多的就是灰,而你活在一个终年阳光照耀的白色世界里,所以很多东西都是你不了解的。”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漆黑的眸子里一点温度都没有,除了黑,好像只剩下黑,看得长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久久才道:“他做什么是他的自由吧,我也干预不了。”
“你放心,他们的家族事业早在上一代就渐渐漂白了,现在是正经的生意人,但他的行事作风依然是秉承宴家老爷子一贯的快准狠,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严格说起来,我们都是一类人,不过他用的方式比较文明,我用的方式更直接而已。”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了笑,继续用餐,心思却早已转到了一边,最近原本他志在必得的两个案子都被盛世抢先一步,损失惨重,宴南濯确实比传闻中更厉害,看来他以前是低估他了。
长歌没说话,别的不知道,但宴南濯的处事风格,她早在认识他时就一清二楚。她突然想起顾楚说的话,似笑非笑地问:“所以就正如顾楚形容的,你要是一禽兽的话,宴南濯就是一衣冠禽兽是吗?”
石岩略微有些妖异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突然笑出声,说:“评价很精准。”心下一转,想到她评价慕承泽的,就更精准了。
“商场上的事情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你们都有你们的行事手段,纯黑的你们不会碰,但踩在灰色地带的绝不会少,否则怎么在瞬息万变的商场立足呢?古往今来,向来是无奸不成商,而你们……” 长歌沉吟了片刻,抬眸说,“……只是把这一条贯彻得更彻底而已。”
石岩眼神里流露出欣赏,望着她,慵懒地笑:“挺聪明的,一点就透。”
“钱赚得再多也花不完,你们要是哪天良心突然发现了,可以尝试一下不带任何商业性质地捐些款出来,肯定有不少人会真心感谢你们的。”
石岩一口答应,笑说:“好啊。”几天后,他突然想起这回事,真的捐了一大笔钱出去,没有做任何企业冠名和宣传。
长歌当时没想到他真会答应,但她直觉他是那种说了就会去做的人。“那我代表被帮助的人谢谢你。”
她顿了一下,又由衷地感慨道,“真希望所有奸商们也能象你一样,时不时就良心发作一下。”
石岩闻言,盯着她的眼笑意渐染,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吃完饭,石岩就送她回去了。还没到楼下,长歌远远的,就看到树下停着一辆车,似曾相识。她的心“咯噔”一跳,不会这么巧吧?车旁的人好像也感觉到了,微微侧着身转过来,她顿时觉得一道犀利的目光直直向她射过来,果然是宴南濯。
石岩也注意到了长歌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眸子倏地染上几分玩味之色,为她拧开门把后,和她一起走下车。
“宴总,真巧呀。”石岩走过去,笑吟吟地率先开口。
宴南濯淡淡地瞥了站在他旁边长歌一眼,她立即挪开了点位置,解释说:“那个,我们刚才碰巧遇到,所以一起吃了个饭。”
“是吗?”宴南濯伸手揉了揉长歌的头发,眼梢在笑,但长歌却分明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冷沉,背脊凉了一下。
“嗯。”
宴南濯望向石岩,客气而有礼道:“谢谢你的款待,改日我和长歌一定请你。”
石岩摊摊手,笑容愉悦:“宴总真是客气了,今天和令未婚妻用餐挺高兴的,算起来是我赚了才对。”他看了一下表,说,“我还有点公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两位了,宁小姐,下次有机会再见。”
车子启动的瞬间,他对长歌做了一个挥手的姿势,大大的墨镜下笑容明亮得刺眼,几秒后就消失得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让人感慨悍马的性能果然完全不是奇瑞QQ可相提并论。
长歌抬起眼,树荫下,宴南濯一身清爽的淡灰色亚麻衬衫,米色长裤,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正轻倚在车旁盯着她看,眼神透着的半明半暗的光芒,也不说话,似在等她先开口。
长歌被他这么一盯,原本打好的腹稿通通凭空蒸发了,等她再次企图组织好语言的时候,突然发现也没什么好解释的,索性盯着脚尖,两人双双陷入沉默中。
半晌后,宴南濯终于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平静地说:“上楼吧。”
长歌抬头看他,有点惊讶于他这次竟这么好说话。
打开房门,长歌扫了室内一圈,也没看到颜墨的身影,心中正无限惶恐之际,宴南濯说:“今天你爸爸让人过来搬东西,本来是要顺便把他载到我那里去的,但他觉得这事还需要几天来适应,所以到白禾禾那里玩去了。”
= =看来颜墨还没有彻底做好心理建设,这事真是为难他了!
长歌看了一眼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的宴南濯,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你是过来接我的?”
“嗯。”
“但是我晚上要去参加一个同学聚餐,你要是有事就先忙吧,我晚上自己过去。”
“同学聚餐?那我晚上我送你过去,”宴南濯低头喝了一口水,突然问,“有电脑吗?”
“有。”长歌转身回房,将笔记本拿出来,放在桌上。
“你要忙什么,先去忙吧。”宴南濯边说边飞快地敲着电脑键盘。他薄唇抿成一条线,神情专注而集中,就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长歌越想越觉得这太不象宴南濯的一贯处事风格了。
长歌挣扎了一下,遂说:“石岩他……我确实是无意在校门口碰到的,然后就一起吃了个饭,再然后我们就回来了,确实没怎么样。”
宴南濯终于停下来,转过头,睇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开口:“你是在给我解释吗?”
长歌愣了一下,这算是解释吗?想了一下,觉得这确实是解释,便点了点头。
“好吧,没有下一次了,不然……”他尾音轻扬,目色含笑,长歌的心咯噔一跳,怔怔地看着他,紧接着,他的下一句话就缓缓地飘进她的耳朵里,“……我们继续昨天没做完的事吧。”
长歌真希望自己此刻能象个纯洁的无知少女一样,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事实是,她懂,而且懂得很彻底……所以她脸一烫,转身到卧室去了。
长歌在卧室里将要拿走的私人物件整理好,然后就没事了,她随意拿了一本小说出来翻,翻着翻着就睡觉了。又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的内容就像是一个剧情相当复杂的剧本,而她游离在这梦境之中,完完全全是身临其境之感。一觉起来时,已是6点过,她坐起来,盯着窗外的那盆翠绿的仙人掌,开始回忆梦中的情景: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声响起,然后一个男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她跑过去抱着他,鲜血顿时染满了她白色的裙子,再然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