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苍兰-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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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我帮你清理。”
伴随着低沉温和的话语,希奥特鲁终于完全被黑暗所吞噬。
毫不诧异那满是散发出温热气息的一池水,拉塞尔抱着失去知觉的希奥特鲁一起踏入水池之中,由晶莹洁白的玉石所精心雕砌的浴室,完全比不上他手中现在拥抱着的人儿所散发出的光华。
让他松软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胸膛,拘起一捧温度适中的热水,带着温存地清洗掉他的汗水和泪水,让紧蹙的眉稍稍舒展开,随后是一头及腰的长发,那在水中就显得极其美丽的身体像丝一样柔滑,像丝绸一样细致的秀发现在紧贴在他的背部,更勾勒出希奥特鲁身材的纤细。
看着他身上随处可见的欢爱的痕迹,拉塞尔竟有了一种拥有的得意感。他的那些妩媚诱人的表情,那哭泣呻吟的神态,那沉溺于快感中的姿色,都只有他见过。
虽然有了热水的滋润,但那印刻得深切的痕迹,又怎会立刻就消失。
拉开抬高他的一条腿,温热的水立刻争先恐后地涌入了有些红艳的小穴,沉睡中的希奥特鲁低吟一声,蹙起了眉。
细长的手指在水的包裹下顺利地进入其中,灵巧地屈起摩擦。
“嗯。。。”希奥特鲁微微摇头仿佛在拒绝什么,拉塞尔笑了笑,给予一个抚慰的亲吻。
只有这个时候,他的柔弱与无助才会毫无保留地展现。
再度回到床边,那一床不堪入目散发出浓烈情欲意味的痕迹早已被消除干净,将清洗完毕的希奥特鲁轻轻地放在床上,拉塞尔发现自己在为他上药更衣的过程中找到一种乐趣。最后为他裹紧被单,如同抚摸小猫一般重复用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
他睡着的样子,像极了温顺可人的小动物。温顺吗?连他自己都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因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蝉翼般的睫毛下覆盖的是一双坚韧不屈,淡薄寡欲,闪烁着坚强却又寂寞光芒的眼睛,从中可以轻易地看透他的心,同样的矛盾混合体。
正是这一点,让他深深为之吸引。
手指落到了颈间,那是。。。拉塞尔恶作剧般地留下了青紫的吻痕,深深浅浅密布其间,身上的痕迹更是骇人,那些都是他的杰作。
“我等你。。。将名字告诉我的那一天。。。”慎重地向着早已熟睡的希奥特鲁,“你的心。。。我慢慢来拿。。。”
“作个好梦。”最后在眉心落下一吻,颀长的身影在黑暗中消失无踪。
第 27 章
“陛下,这次关于。。。”
身后随行的侍从正要说什么,男人一个摆手,他立刻闭上了嘴。
“退下。”无法再多说什么,侍从只能干看着他们的帝王走进办公的场所随后关紧了大门。
沉稳地步入了应当空无一人的房间。
“真早,难得你会主动过来。”轻松的气氛顿时在房中弥漫,目不斜视地坐到了书桌后的位置,随手在堆了一叠的急需处理的文件中拿起一份。
靠在窗边的金色身影跳落在地,摇了摇手中的一沓纸,“是您让我早点干完的耶!我可是拼死拼活地日夜工作着,老爸你倒好,忘得一干二净吗?”
男人瞥了一眼扔在桌上的文件,略微点了点头,表情沉重地想了想,又道:“北方的事,我仍然是想让你去处理。”
慵懒的墨绿色眸子立刻闪过一丝暗色,随即又没事似地轻笑道:“帝国没人了吗?居然要派我去?”
“你的作风相对更干净利落。”
“比我利落的人多得是。”不着痕迹地挡了回去。
男人抬起头,直直地看着那一脸无所谓的四子,“你对北方的一切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拉塞尔终于忍不住紧皱起眉,冷笑:“是啊,从小被你扔到那里在那个老头子的手下折磨了六、七年的我当然是像后花园一样熟悉那里了。”
男人的脸色也变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后退一步,“岂敢,陛下言重了。”嘴上的言辞虽然是恭敬,但眼中却透露着不屑。
沉默笼罩着宽敞的房间。
“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你都是最好的人选,我不会看错的。”依旧是威严的声音,但其中已经明显放低了身份。
拉塞尔笑着点点头,目光中的森寒未褪:“是啊是啊,正因为有幸被老爸您一眼看中,我才能在一觉醒来后就从夏季的湖畔直接跳到冬季的深山,顺带还有一个古怪刁钻变态的老头子,附赠一群凶猛残暴的魔兽,能够让你整天时刻神经紧绷防止一个不小心就被它们一爪毙命。”
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最喜爱的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活泼懒散的小子开始说话能够一点不掺杂感情了?
“只有你适合这个位置。”
“我从来就没兴趣掌握‘权利’这种东西。”淡淡地陈述着,“您自己也是被逼着登上这个位置的,有些事情相信您十分明白,可您还是选择了拉我下水。。。。呵,难道是家族传统么?”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帝王一时语塞。
“我来有一件事情要问。”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拉塞尔首先让步。
“是关于法鲁亚的,还是狄雷因的?”
“你把麦斐斯招回帝都到底是干什么的?她最近似乎很闲啊,倒是少了她的法鲁亚闹得鸡飞狗跳的,而狄雷因那里你又没将她派过去,不,就算派过去局势还是一样紧张。”
如果费伊帝国最盛名的“火龙将军”出现在和狄雷因接壤的边境地带并接手管理军务,对方不也派上几个大将来应对才怪。到时候那就是真的为人为己都找到发动战争的借口了。
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不希望她也成为他计划中需要铲除的对象之一。就目前形势而言,伊丝特丽是个人才,而且在将来绝对会有要用到她的地方,我不能让她有什么不测,这对我国而言会是个损失。”
对“我国”而言吗。。。早就让你死心了。。。拉塞尔惋惜地摇摇头,“说到他,您到底想怎么样?”别具深意地望着那王座中的男子,“父皇,您这么做是错的。。。毕竟他不是她。。。”
“。。。。。。”
“您放任他也好,漠视他的危险性也好,但是。。。”四目相交,明显包涵着苛责,“您不能以这种手段将他桎梏在身边!他是他,他的母亲是他的母亲,您不能因为他们外表的形似就一味地将天平顷向他,更不能以这种低劣的借口将他留在看得到的地方迟迟不让他自由!”
“说完了?”温度一下子降到冰点,刚才父子间的温情突然间消失殆尽。
“是的。”释然地微笑看着他。并非仗着父亲的宠爱而口不择言专揭人伤疤,但有些事情是他绝对不能退缩的。
“法鲁亚当初派他来自然不会是因为知晓您的心思,但是他之所以主动投进牢笼的目的您应该清楚吧?”
冷冷的话语灌进耳朵里:“难道要因为他就这么便宜他们吗?”
“自然不是,法鲁亚率先出兵固然是他们的理亏,但是我军已经在其境内停留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并且恰巧是他们经济的命脉,不论是从军需经费还是心灵安慰的角度上而言,这段时间都足以扶平民众官员的不满和愤慨之情。要知道,时间再拖下去,天时地利人和的有利条件就不再属于我国了。”
男人安静地听着,如石刻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再者,法鲁亚的气数已尽。这一点在他们新王即位到现在的三年里可以充分地看出,惟有那个男人,在他治理下的法鲁亚才配和费伊以及狄雷因形成三方平稳的局面。自从那人死后,法鲁亚就开始了急剧消退,不用我们出手,一直在南方窥伺我国和法鲁亚许久的狄雷因早以将扩张的第一个目标定位在了对他们的作战方案上,法鲁亚的灭亡是迟早的事情,而且就在近几年。”
“而我国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立刻撤回所有四散在法鲁亚境内的军队,现阶段的目标绝对是将修养生息,积蓄力量放在首位。凭借狄雷因的势力,他们目前还不敢将主意打到我们头上。这段时间是极其重要的,我国不应当将过多的精力花费在和法鲁亚僵持不下的胶着状态上。再说那里是别人的地盘,会搞出些什么鬼主意来我军是无法全部周全地考虑到位的。如此对己方不利的事情,我认为我们再坚持下去并不妥当,不如主动和他们结下并没有实质利害关系的和约比较符合当前的形势。”
拉塞尔洋洋洒洒地说完了一长串,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等待回应。
他有自信,自己刚才所说的没一句废话。并且自己的父皇绝对会回应。
男人笑了,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哼,绕来绕去就为了一句话么?”
用手指理了理散落的额发,墨绿的眼睛闪动着恶作剧的光芒:“没错,我怕老爸您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而导致脑容量不够,所以特别加了许多定语和表语好让您清楚一些啊。”
实际上是为了让人的脑子越搞越混乱吧。。。
男人苦笑,面容在下一秒忽然又严肃起来:“北方。”
仅仅只有两个字,也足以让拉塞尔倒吸一口气,良久才出声:“这算是交换的条件么?”
男人似笑非笑但并不答话。
果然不愧是老爸,道行就是比自己深个几百倍啊。。。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吗。。。
脑海中忽然闪现过和希奥特鲁结成契约时他那神圣尊贵得不可言喻的表情。
“可以啊,我去。”
自己已经走了一步险棋,但是如果不大胆地走上去,那么就连唯一的机会也失去了。
男人面色冷峻地看着他,将一纸文书从暗格中取出,交到目光坦然的拉塞尔手上。
上下扫了几行,拉塞尔抬头委屈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老爸,要我离开这么久一段时间吗?不久以后会有宴会吧?我回家后可是天天粗茶淡饭耶!现在连这点乐趣您都要剥夺吗?”
男人一愣,随即似乎败下阵来地舒展着笑容,目光中已是温和慈祥。
“不要笑啊,好歹我很想念王宫里的甜点诶!”
“你想吃甜点?”
“不是啦,我是在抱怨回家就没享受过好日子,现在又要别人享乐我受苦!”
“可以啊,你只需要处理前一部分即可,后半部分暂缓,如果你赶得回来,我会命人准备你的席位。”
闻言,拉塞尔也笑了,心里也似放下了一块石头。自己不过是试探了一下,父皇果然还是拗不过自己。
说到宴会,最近最有可能的就是为希奥特鲁饯行,为何需要饯行,自然是因为。。。
“越来越滑头了。”
“还好啦,像老爸您而已。”
父子相视而笑,拉塞尔晃了晃手中的纸,又要照例从窗户离去。
“不觉得勉强?”男人在背后关切地问道。
身形一顿,拉塞尔没有回头:“终究是要面对的,我可不希望一直生活在阴影中,也不想再这么躲避下去了。更何况。。。我更不希望被伊丝特丽老抓着把柄不放,也该让她大吃一惊了。”
似乎对话结束,拉塞尔停滞的脚步再动。
“他烧得很厉害。”
拉塞尔觉得这次连心跳都随脚步一起停止了,然而却依旧没有回头。
“你应该知道的,他们的免疫力是极强的,任何药物对他们都不起作用,因此一旦身体虚弱而染病,惟有在他们自己的身体机能恢复后才能脱离那痛苦的折磨。”
平静下隐藏的责备更是直接刺到他心里。
“为什么会对他感兴趣?”在自己的印象中,极少有人能引起自己四子的兴趣,当然更无关外表的问题。
这次没有隐藏话中的责难,还带着丝丝阴冷的气息。
拉塞尔清楚地知道,曾经对希奥特鲁出过手的人。。。不管是他引诱别人还是别人主动出击,事后都满惨的,因为父皇暗中都无一遗漏地给了他们一些不小的苦头尝尝,自然自己的皇兄也没有逃脱。
那么这次执意派他去那里难道也是。。。
“因为,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拉塞尔回头直视着那双责难的眼睛,意料之中地看到父皇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无奈。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但明显没有往昔来得自信与强势,目光变得虚无缥缈,似乎正在遥想着什么:“但是他和我有些不同,我早已经习惯了屈伸自如,但是他不同,他坚持一味地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什么事情都埋在心里,虽然知道原因,但是一旦爆发出来,绝对会直接导致自我的毁灭。”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还是帝王率先移开了视线。
“不去看看他吗?你可是罪魁祸首。”
拉塞尔苦笑,“您难道就不认为我去了他病得更厉害吗?”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选择保持沉默。
在一片朝鸟鸣叫声中,希奥特鲁吃力地睁开了迷朦的眼睛,大脑跟不上节奏地回想着什么。身体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又立刻扭曲着脸跌回床铺。
好痛。。。刚一动,身体就立刻酸痛不已,仿佛被重物来回碾压过一样!尤其是腰,几乎是被折断似地隐隐作痛!身后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的疼痛倒反而被盖过了。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羞耻与必须压抑的愤怒顿时在泛着红晕的脸上交错着,一手死死地拽住床单拧绞着直到指关节发白,恨不得自己有将之撕扯破裂的能力!
然而这是彼此间的契约,他根本连抱怨的借口都没有!但是一想到昨晚的那些场景,他是如何也做不到像平日那样淡然置之!哪怕是在表面上!
硬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步一步地移动到浴室,在短短仅十几步的路程中希奥特鲁早已是气喘吁吁双腿打颤了,若不是扶着墙,自己恐怕早已经跌倒了好几次了!
玉石雕砌的豪华浴室的墙上有一面做工精细的落地镜,希奥特鲁一个踉跄跌倒跪坐在地,抬头正对上镜中的自己。
镜子的另一边,跪坐着一个衣衫半解的少年,冰蓝色的长发由于现在的姿势直垂地面,遮盖了大部分布满青紫痕迹的白皙纤细的身体,泛着浅浅红晕的脸庞,水光潋滟的眼眸,红肿的双唇,美得不似人间的生物,被充分折磨过后的楚楚可怜。。。
就是这张脸这具身体,昨天晚上抛弃羞耻自尊地在人下哭叫呻吟,迎合承欢!!
砰——!!
一拳重击在镜子上,精致的镜子发出清脆的响声,画面立刻裂成碎片坠落到地上。
全然不顾顺着裂纹蜿蜒而下的鲜红液体,希奥特鲁移下双手贴在落地的光亮碎片上,随即用力收紧手指抓住,十指娇嫩的皮肤立刻被划开道道红痕,破皮而出的血液完全浸润了碎片。
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身体。。。灵魂。。。自己已经完全脏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