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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火舞清秋-第15章

小说: 火舞清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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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阴,恍如白驹过隙,一晃眼,打从他离开阎魔山庄之后,至今已经五年余了。 
  君唯……不知过的可好?阎魔山庄在他的主持之下,想必更是有声有色吧!五年了,他可有一天想起自己? 
  “青禾?” 
  冷清秋楞楞回过神来。他当初一时拗不过管氏父女俩的好意,而答应留下来的时候,为了怕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便信口编造了个假名。如今,随着时间淡去,他也逐渐适应了此地安适的生活。 
  管氏一脉向以书香门第相承。管天白与管湘予在冷清秋的心目中除了具有家人的意义之外,更是他的再造恩人。然而在管府,他也幸运的延续了继冷家灭门之后而荒废的学业。他无意仕进,只是喜欢读书。但如今读书对他而言已不仅仅是纯粹为了自己的兴趣,他相信只要走进书中,他便会暂时忘却尘世的爱恨痴嗔以及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 
  “你在想什么?今天老心不在焉?”管湘予微敧着头一脸狐疑的瞅着他。因为他的个性太过于沉默寡言,所以她很担心他会把什么事都迳往自个儿心里搁。 
  “你多心了,没那回事。”冷清秋摇头浅笑。浮现唇边的笑容,连家中礼教一向甚严的管湘予也不禁看的着迷了。 
  “你笑起来真好看。” 
  “什么?”冷清秋一时没听清楚,又问了一次。 
  “啊!没什么。”管湘予微微酡红了脸,借故别过了头去。“对了!你可还记得今日在桥上遇到的那个人?” 
  “呃。”冷清秋幽幽想起那张遮掩在黑纱之下的不明容貌,总觉得从那层纱之后,像是随时随地都要喷出两簇火焰似的。 
  “那人可真怪,大白天的刻意遮住容貌,看样子不是本地人吧!” 
  “或许吧!”冷清秋无意延续这个话题,应答中也显得敷衍。令人不悦的回忆他并不愿多想。 
  长春湖边徘徊的男子——为何在望见那样的背影之时,他的心头顿时揪得好痛—— 
  *     *     * 
  夜里又飘了雨。 
  雨,一连就下了好几天,打从他自长春湖归来之后,再也没见它停过—— 
  管府的家眷不多,所以一到夜晚便显得格外冷清。因为以前,夜里习惯了有另一个人的心跳声陪伴,所以来到扬州之后,他时常半夜惊醒。然而往往醒来之后,便再也无法成眠。 
  孤守着这过于冷寂的空间,他油然而生的不安,只能藉由自己的呼吸声安抚着他彷徨的心—— 
  倚着床头,冷清秋羽睫轻敛状似假寐,一时警觉心的丧失,并未让他及时察觉到此时此刻窗外正潜入了一道黑影。黑影悄声阖上半掩的窗扉,轻步走至冷清秋床前。 
  怕惊醒他,所以他一动也不动的站在他身前,望着靠坐在床头,看似入睡的他。 
  自长春湖一别至今不过数日。五年的相思他都熬过来了,今夜却偏偏拴不住一颗悬念的心,找尽了借口而纵容自己来到他面前。 
  探出手去,轻轻抚过他细致光滑的脸颊,他像是惧怕眼前美丽的幻象蓦地消失似的摒住呼吸,游移的指尖当浅浅滑过他绯红的唇瓣之时,却情不自禁的停驻了下来,他很想念这上头昔日令他迷恋的味道。 
  红色的眼瞳微微眯了起,低下头去,君唯端详着眼前这张熟悉又显得生疏的秀丽容颜,唇,不知不觉便覆了上去。 
  “嗯——”冷清秋似是不适的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骤地揽入的放大脸孔,以及两人之间稍嫌暧昧的距离,都不由得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下意识往枕后退了退。 
  这突发的举动让君唯深深拧起了眉。他的震惊尚且还在预期之中,但是他实不应该对自己露出害怕的眼神。那会让自己误会的—— 
  “见到我,觉得很意外吗?”他黯然的逼近他。他不辞千里跋涉只是为了寻他,而到真正相见之时,他居然是以这种令他感到失望的态度来对待他! 
  “不……这不可能——君——”当喊出了那个他狠心逼自己遗忘的名字之时,冷清秋却又像是急于否定似的猛摇着头。“你人应该在阎魔山庄,怎么可能到扬州来!” 
  “是我?你认不得了吗?”修长的指尖缓缓抬起他柔软的下颚,“还是……已经给忘了?”沙哑的声音,像是被撕裂开来一般。 
  “我——”他当然还记得他!但是!他已经答应过阎浚今生今世绝不见他!否则,他扬言便要杀了他啊!“君唯——我——”他泫然别过头去,并不敢直视他含怒凝望着自己的眼神。 
  “嗯?”他不会逼他,他会耐心的等他亲口跟自己说,说出当年他离开自己的那个答案。 
  “回北方去吧!请别再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冷清秋逼迫自己说出这番违心的话来,虽然他知道眼前这名男子已经被自己伤得够深了。但五年难捱的岁月一咬牙都熬过去了,既然如此,那又为何……他为何还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轻易毁去他好不容易才营造起来的平静? 
  “你心里若真是这样想,就把方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说啊!说你不想再见到我,那么,我便会如你所愿,马上就走。” 
  怔于君唯异常冷静的姿态,冷清秋感受得到他的怒气似乎已快濒临崩溃边缘。“你——”话尚未说出口,君唯便欺近身来封住了他的唇。 
  面对这样令人心痛又炽热的气息,冷清秋无力推开他,也不想推开他——一直以来始终魂千梦萦的体温,今夜如愿的真实落在自己怀里……事到如今,像那样伤人的话,怎么还说得出口呢—— 
  君唯霸道的抵开了他的唇,探进了自己的舌,狠狠纠缠住他的。一个不稳,两人一同跌回了床上。混浊而急促的气息,显然仍不愿意放开—— 
  君唯搂着他,体贴的让冷清秋的重量全落在自己身上,沿至唇畔的吻,语带埋怨的轻轻对他控诉了起来。“你怎能这么残忍?竟说出那样刺伤人心的话来——”迷恋的吻着他线条优美的白皙颈项,视线还是牢牢锁住他不放。 
  “不说话,是默认了?” 
  “随你怎么想。”冷清秋闪避着他撩人欲望的吻,嘴里却依然执拗的不肯吐实。 
  君唯蓦地停下了吻,抿起唇角,俊美的脸上却露出了不悦之色,他使力扣住他细瘦的双腕,翻身将他压在自己身下。“再说一次。” 
  “同样的话,别老教我重复两次!”冷清秋生气的别过头去。 
  君唯见状,反而轻笑道:“在长春湖时见到你,还以为你变得成熟了,没想到还是一样任性。” 
  “那日桥上那人是你?”冷清秋不掩怔愕的望着他。 
  “是……”君唯自嘲道:“只可惜你当时眼里只有可人美丽的妻子,很遗憾的,并无我立足之地……” 
  “湘予不是我的妻——” 
  过于冲动直接的反驳,让君唯满意的扬起了一抹笑意。“那就好——”他俯低身躯啃吻起冷清秋裸露在外的美丽颈项。 
  “君唯!”懊悔着自己的心直口快,冷清秋只想推开落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嗯?”大手轻轻松松扣住冷清秋挣扎的双腕,君唯空出一只手来,神不知鬼不觉便解开了他原就显得单薄的衣裳。 
  冷清秋顿感身子一凉,待低下头去,颊边晰白的肌肤立即染上了一片绯红。“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 
  听见冷清秋在自己耳边怒吼,他只好小声的提醒他道:“你若不想把这家人吵醒的话,就听话点儿……” 
  “你——”冷清秋气结想推开他,无奈自己的身体却偏偏对他起了反应。“嗯——”君唯的抚触,引发身体深处的战栗,微启的唇隙,不禁逸出一声引人遐思的呻吟。 
  “你的身体果然比你诚实多了。”君唯语带促狭,恶劣的将手指滑至他平坦的下腹,“清秋,你想念我吗?”慵懒带邪的语调随着指尖的移动而暧昧,居于弱势的冷清秋不由得闭上了双眼试图与排山倒海的欲望相抗衡。他试着集中因君唯的吻而逐渐涣散的注意力而刻意转移话题。 
  “你…嗯……你怎么知道…我在扬州?”冷清秋止不住轻喘,他勉强在君唯强取豪夺的吻中终于挣得了一丝空隙。 
  “用五年的时间,你说够不够?” 
  冷清秋猝地睁大了双眼望着他,净是不敢置信的表情。“你在同我说笑吗?” 
  “就算要开玩笑,也不会挑这种让人难受的苦差事。” 
  “那阎魔山庄怎么办?!你与阎大小姐的婚约呢?!还有,阎老庄主怎么可能轻易放你离开?!” 
  “你的问题太多了,我只能回答一个。” 
  冷清秋怔怔等着他的答案。 
  “因为我爱你——”蓦地,有两行温热的东西滑落了下来,然后被君唯轻轻吻了去。“所以你离开以后,我也接着走了。”温柔的吻,缠绵在交叠的唇瓣,谁也舍不得先放开谁—— 
  不知在何时得到自由双手,缓缓揽近了君唯的颈项,修长白皙的指尖微颤的抚摸着那张日夜思念的俊美容颜。“你肯定吃了很多苦……” 
  君唯笑着拭去他滑落的泪,“不多,只挨了一掌,所以花了将近一年的光阴在疗伤上头,但找你的这四年,还比较教人难以忍受……” 
  “只一年?”他竟受了那么重的伤?!定然是阎老庄主他——一想到这,他不禁难过了起来。 
  “清秋?” 
  冷清秋仰起头柔顺的接受了君唯落在他眉心上的吻,“痛吗?”指尖探向他的宽厚的背,这男人为了他,究竟是吃了怎么样的苦? 
  “见到你之后,就不痛了——”君唯浅浅一笑,拥着他让他更贴近自己,扶过他的腰身,直到两人之间一点距离也无…… 
  灼热又令人怀念的感受,随着身体的律动缓缓勾出尘封的回忆。冷清秋鬓边微沁着汗,来自身后的违和感,让他不禁轻咬着唇。双臂紧紧搂住君唯,甜腻的灼伤,却教人思念得舍不得放开。 
  君唯心疼的抚着他的下唇,“你这坏习惯怎么还没改过来?”拧起眉头,便将上身挨近了他,让他咬上自己的肩头。细吻着他附着细小汗珠的颈项,低沉的嗓音,沙哑却清晰入耳。 
  “为何不能对我多点信心呢?你就这样轻易屈服于阎浚那只老狐狸的恐吓?” 
  “对不起……” 
  “抱歉有什么用?你已经耽误了我五年的时间了。”轻轻啃啮着他迷人圆润的耳垂,君唯却还是忍不住抱怨起他来。 
  “那你想怎么样?” 
  “下次要去哪儿,一定要有我在你身边。这样简单的条件,你应该做得到吧?” 
  泪,蓦地落在唇边,君唯低下头去以舌尖舔了去。“你还没回答呢?能答应我吗?” 
  顺着他落下的唇,冷清秋轻轻吻上了他。“我答应你——” 
  *     *     * 
  “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想离开呢?”平日宁静和谐的管府,今早清晨,正厅内弥漫起一股僵滞沉默的气氛。管天白捂了捂下颚半白的短须,疑惑的从椅上站了起来。管湘予立于其父身旁,低敛的额首让人无法看清楚她此刻脸上的表情。 
  “伯父,长期以来承蒙您与湘予的照顾,这份恩情,青禾永铭五内。只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 
  “青禾,老夫与湘予,一向视你如同家人,若你是觉得留在管府名不正言不顺的话,老夫可以作主——” 
  “不是的——”冷清秋苦笑道:“伯父,青禾就跟您老实说吧!门外…正有位朋友在等我……青禾不能再对他失约了……”秀丽的唇角微微勾扬,多少年的苦涩,至今终于拨云见青天。 
  管湘予由是诧异,“朋友?之前怎都没听你提起过?” 
  “我与他失散了很久,日前也是因为一次因缘巧合而再度重逢。他为了我,抛弃了唾手可得的名利富贵。五年以来一直锲而不舍的寻找音讯杳茫的我——”冷清秋避开了他们凝视着自己的视线,微微握起的掌心,只因这份悬念,悄悄揪疼了心口。“所以,我真的很抱歉——” 
  管天白听了他的解释,心里勉强释怀了几分。他十分疼爱岑青禾这个秀丽的孩子。即是他来历不明,他也本就有招他为婿的打算。如今他扬言要走,遽然失望的心总难免不了浮现了几丝落寞。眼尾余光偷偷瞥了女儿一眼,见她黯然低垂着头,一时之间,他竟也不晓得该说些甚么话来安慰她好。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加强以挽留了。那么,希望后会有期。” 
  “伯父,谢谢你。”冷清秋拱手作揖,拜别了两年来与他相处甚欢的管氏父女。 
  *     *     * 
  因害怕触景伤情,所以冷清秋坚决婉拒了管氏父女的送行。一跨出管府大门,石阶下,一名暗衫顶带黑色纱笠的男子正等着他。冷清秋朝他浅浅一笑,步下了石阶。 
  “事情都处理好了吗?”男子伸出手执上他的,一握住,彷佛就是一生一世—— 
  “嗯。”清澄无惧的眼眸温柔凝视着遮掩在黑纱下的脸孔。这一次,说什么他也绝对不再轻言放弃了。 
  相偕步入熙来攘往的街道,待离开了管府一段距离之后,冷清秋突闻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青禾!等等——” 
  他纳闷的停下脚步,回头一观,是管湘予——但怀中似乎还紧紧揣着什么东西…… 
  “这给你——”管湘予未待冷清秋开腔答话,便兀自塞给了他一卷画轴。接过手来,展开一视——是那日所购的西厢私会图—— 
  看着画中的故事,他的视线缓缓移至了管湘予那张显然多了几分悒色的婉丽容颜上。刹那间,他终于恍然大悟。但她的心意对自己而言,却仅是明月照沟渠……“对不起,这画我不能收。” 
  冷清秋怀抱着歉意递回画轴,他当然可以理解管湘予脸上蓦然失落的表情。 
  “为什么?”细若蚊声的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低垂的容颜,似乎有水光悄悄跌了出来。 
  视线与身旁的男子默默交会,冷清秋对着难过的管湘予柔声道:“对不起,因为我已经和人家约定好了。”他轻轻拍了拍她微颤的肩头,“你要好好保重——” 
  管湘予低着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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