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是因为幸福(品味幸福) 作者:沈素衣(晋江vip2013-05-07完结)-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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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该劝他放下过去的爱情,重新开始吗?可是他的爱情故事是那样的深沉,那样的刻骨,教人无法将那些劝慰人的话轻松地说出口。
但,人总不能孤单孑立在这个世界上吧?
那么漫长的世界,总要有个伴……
我敛下眉眼,看着面前没吃多少的牛排,小心翼翼地问坐在对面的那个人:“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吧……”
耳边传来一声喟叹,听起来轻柔,却又沉重地撞击到人心里最柔软地部分:“人怎么过不是过呢?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你去付出心力,但有的人就能让人无条件想要投入全心全意。我放不下过去的那段感情,我也不想放下。一旦放下,就会弄丢了那段属于我们最珍贵的回忆。”
不知为什么,听他这么说,我有些心酸。很不自然地笑笑,手指无力地搭在桌子的边缘,脑袋开始晕旋:“这样做,这样苦着自己,苦着自己的内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看见我这样,眸中泛起一丝波澜,抬手将我散落在脸侧的发丝别到了耳后,干净地手指划过我的脸庞,淡淡的烟草香若有若无地钻进我的鼻子里。
诧异地抬起头,我问道:“你,抽烟了?”
他用如洗过的黑玛瑙般莹润的眼眸看向我,无比真诚地说:“如果我们的故事不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收场的话,也许有一天现实里的琐碎会消磨掉曾经的爱,也许会永远爱下去直到白发苍苍的那一天。但我在最爱她的时候,失去了她,所以注定我无法忘记爱她这件事。”
门口的风铃响起,我一心在思考江杰阳的话,没有注意到进来的那个人。忽然,江杰阳向前探身,靠近我,轻声地问:“你们老板是你的男朋友吧?”
我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过去,一名男子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我们。即便相隔这样远,我仍旧能够看清他的眼睛在橘色灯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地闪动着。
明明什么也没有做,莫名其妙地,我竟感到一阵心虚。迅速扶住桌沿站起来,慌乱间,没有控制好力度,椅子撞到身后另一桌客人的椅背上,木质的椅背相碰撞,发出‘砰’地声音。相邻的几桌客人被惊到,纷纷地看过来,一时间,周围寂静无声。
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歉意地对客人们笑笑,然后对陈思宁点了点头打招呼。陈思宁朝我招了一下手,并没有走过来,而是走到吧台坐下。
我有些忐忑地坐下,思路像崩溃的电路连接不通,弄不清陈思宁怎么会出现在店里,到底是偶然还是故意。
江杰阳从怀里掏出一盒烟,抽出其中一支,含在唇边点燃,吸了一口。雪白的烟身夹在他细长的指缝间,他的眼睛隐藏在缭绕地袅袅烟气中,那里面有很多东西是我所读不明白的,短暂地一闪,就隐入了眸子的最深处。
我略有些局促地再次转头望向已然坐在吧台跟小丁说话的陈思宁,咬住下唇收回目光,想要对坐在我对面的江杰阳说些什么,可是想说的话像根猛然吞下地鱼刺,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刺痛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只好呆呆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江杰阳手指间的烟从长到短,橘色的火星慢慢湮灭在桌上的烟灰缸中。
“你和他在一起幸福吗?”江杰阳向陈思宁坐着的方向抬起下颏,示意我他说的是那个人。
“嗯。他对我很好。”我肯定地说道。
这世上,陈思宁对我若称得上是最好,绝对没有人会比他对我更好。
“这样无可挑剔?”江杰阳又问,一双眼睛平平静静地,没有波澜,没有质疑,更没有引诱,但就是让人想要把心底的话统统兜出来,一股脑地回报给他这双眼眸地注视。
无可挑剔吗?
或许,也有不足的地方吧。
比如那次在电话里我没有解释清楚照顾钟绛虹的事情,而陈思宁也拒绝听我的解释,导致我们冷战了两周。
再比如约好去陈思宁家,却在街上无意间撞见江杰阳,又怕跟陈思宁在电话里解释不清楚,没有及时地通知陈思宁,让他一直等到晚上将近十点钟,第一次冲我发脾气。
人的心思如此复杂,即使彼此再多地了解,也未必全然懂得对方想些什么。所以,双方相处,怎么可能会完全挑不出一点错呢?感情再好的两个人,或多或少都会遇到一些矛盾。毕竟,人们生活在现实中,而不是所谓的童话世界里。所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相信对方,保持良好的沟通,懂得包容,才有可能减少矛盾地发生。
怎么可能无可挑剔呢?
可是……
“我想和他在一起,可是……又很没有安全感。仿佛他就是那即将断线的风筝,随时都可以荡入更远的天空,渐行渐远。”我说得很轻,但是清晰,足以使坐在对面的江杰阳听见。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下现在的字数,很负责任地说17…18w字完结结局都是现成所以,不会坑快完结了希望潜水的能跟我说说话并在这里感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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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想和他在一起。
爱情并不像它外表看上去那么顺风顺水;但也并不会艰难到举步维艰。
迈出了第一步;即使前面是万丈悬崖,也要勇敢地走下去。
纵然为自己鼓足勇气,内心还是会感到不安。
每一次产生摩擦,都会让我如火上烤冰,煎熬而又焦虑。
“这样啊。”江杰阳笑起来;好看的眉眼弯成恰到好处的弧度,红润的唇微微启开;朦朦胧胧地露出唇内的一线白牙;怎么看怎么觉得温暖的笑容充满了感染力。
但;如今我已不会被这样的笑容所迷惑。
因为我知道那是他在掩藏自己苍凉的灵魂与不堪重负的心。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缀有Zenith字样的手表适时的从他银灰色的衬衫袖口里露了出来。精钢款配有银色麦穗纹饰的表盘在光下流动;如暗夜中即将被乌云遮盖的一泓月光,虽然一闪而过,但已足够惊艳。瞧瞧多有派头,可惜这样极品男人,选择溺入过去的记忆中,忍住极其漫长的痛楚,独自回味那些甜蜜和苦涩交织的曾经。也许终其一生,他都未必能够摆脱记忆带来的伤痛,但他认为这正是他生命的意义,无论如何不肯忘却。
“绯虹带给我的快乐远远大于我现在的伤痛。之所以会痛苦,是因为曾经我拥有过在我眼中最美好的时光,却又被突如其来的命运全盘收走了。但那些幸福,是货真价实存在的,哪怕我现在想起我们相处的一个细微的地方,都会觉得开心。绯虹给予我的,是任谁都无法比拟的,纵使十年二十年,再多的光阴消耗,再多的世事变迁,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时光终会老,青春正好的她却永远留在我的脑海里。
再痛,我都不肯忘却,只是这样我仍会觉得幸福。”他拿起手中的玻璃杯,半遮住自己的脸。店里的灯光投射过来,能够看见半明半暗的光线下,他的唇角含笑。明亮的部分里,深邃清亮的眼睛里波光无数,而阴影的那部分,目光茫远而又深沉。
我在阻拦江杰阳掏出钱夹买单之后,将他送出了大门口,然而他最后所说的话却仍然在我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他说,想要和一个人在一起,未必会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但一定是因为幸福——和那个人在一起会感到幸福。
是害怕失去,才会惶恐吧?
幸福,所以患得患失。
内心所有的不安,所有的不确定,所有的逃避,原来都只是因为幸福,生怕现实击碎这样的美梦。
不想再放开手中已经拥有的,才会千百次地煎熬,千百次地问自己,要怎样才能真正地无畏地爱着一个人,独占此时的幸福?
得不到答案,便不安心。
可是,这怎么会有答案呢?
下一秒,下一秒的事情谁又能够说得清楚呢?
站在茶点店门口,‘品味幸福’的霓虹招牌就悬挂在头顶,放眼看去,繁忙的马路上,川流不息地车流,点点灯光,像夜空中的萤火虫,奔赴自我追寻的幸福源头。
之前一直存在的焦躁被江杰阳最后的那一席话给撕碎了,自嘲地一笑,还是自卑,还是胆小,还是怯弱吗?
现在,此刻,当下,我的幸福牢牢攥在自己的手中,这便够了!
这便足够了!
“怎么了?”陈思宁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头。
我转回身,绽放出发自内心的微笑,语气中带着不自觉一丝撒娇的意味:“我饿了。”
“你饿了?”陈思宁微蹙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好像是在探究什么,又好像是在确定什么,“没吃饱?”
“压根就没怎么吃。”我笑着上前挽起他的手臂,靠近他,迭声抱怨,“我根本吃不惯什么西餐。那个什么土豆泥也没有米饭香糯可口。还这么贵!早知道我就不点了。真是浪费钱,浪费时间,还害得我这么饿!”
陈思宁听了好笑,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半真半假地玩笑:“那么女王陛下想要吃些什么呢?”
我高昂起头,骄傲地像一只被主人宠坏的猫咪,装模作样地斜睨着他,撇嘴说:“女王陛下想吃你做的菜。”
陈思宁极为配合我演戏,装作绅士一般执起我的一只手放到他的唇边,印上了一个吻,不无戏谑地说:“我荣幸之至,我的女王陛下。”眼底盛满融融地笑意,犹如当年我看到的槐花,一重重一层层,密密匝匝地绽开。繁花似锦,盛大的温暖恁般长存在我孤寂的灵魂里。
顶着一张越来越‘热’的脸,我偏头,躲开陈思宁的目光,耍赖地用头蹭蹭了他的肩膀:“那……我要吃你做的上汤娃娃菜,姜葱带子,红烧排骨……唔,还有,还有鱼香茄子和川酱回锅肉……”
“姑奶奶,您今晚打算几点吃饭?”陈思宁及时地打断了我,一只手拖着我的手腕往停车场走去,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摸出汽车遥控锁,‘滴’地一声打开了不远处的车门,“鉴于今天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我能不能用昨天买的馄饨皮为您包一锅小馄饨呢?”
我假装勉为其难地‘啧啧’了两声,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还不忘跟他谈条件:“要紫菜蛋花汤底的,加些香菜,但不要葱花……”
“知道,知道。”陈思宁已经拉着我走到了车门旁,为我打开车门,顺便截断了我的话,“最好再加两三滴的香油,和少许的胡椒粉。”
他知道,他的确知道。
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细节,他都记得。
陈思宁是真的把我当成最珍贵的宝贝,捧在手心里,细心地呵护着。
而他自己呢?他从不说自己如何如何,总是事事以为我先,纵然他心里再委屈,再难过,再伤心,他都能忍便忍。就像今天这样,他知道我今天会见到江杰阳,事实上我和江杰阳也确实聊的时间有点长,恐怕他在家里左等没等到我的电话,右等没等到我的讯息,极度不踏实了,才会赶来茶点店。来了又怕打扰到我,便一声不吭地独自坐在一旁等我。结束后,又怕影响到我的情绪,不多问我一句。
他全心全意地对待我,一切以我为先。这份感情沉甸甸地,压实了我内心最后一丝犹豫。
我侧过身,面对陈思宁,张开双臂把他抱紧。
作者有话要说:正视自己的感情,并不是多么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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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陈思宁低下头;用手抚过我的发;嘴唇靠近我的耳朵;声音低沉地对我耳语,“傻姑娘,你又在乱想些什么?”
“乱想?”我有些气闷地‘哼’了一声,“我刚刚在想的可是正经事!”
“是,是;是。”陈思宁好脾气地应着,亲了亲我的面颊;笑着说道;“你刚刚想的是正经事;以前想的都是……”后面的字让他给吞进了肚里;说一半留一半;正是戏弄人的最高手段。
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调戏吗?
我使劲将他给推开,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顾不上正在火烧火燎发烫的面颊,惊呼道:“陈思宁,你学坏了!”
陈思宁用手拨开自己额前垂下的刘海,看似柔和的笑里明明白白展露出挑衅又暧昧的神情:“我?学坏?我还一直以为我就这么坏呢。”说着,拉住我的手臂,温柔地将我塞入车座里,蛊惑的柠檬香甜腻地网住我的嗅觉。他俯□子为我系好安全带。退出狭小车厢的时候,他突然偏了一下头,在我的唇上郑重地印下一个吻,郑重到我都能够感觉到这吻里所带有的虔诚,没有任何的情|色意味充斥其间,温馨地熨帖了整颗心。他向后稍稍与我拉远一点距离,两个人的额头相贴在一起,声音低哑地像在碎碎地细语:“傻姑娘,整天只会乱想……”
“我……”我下意识想出声辩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无措地绞住双手。
他把手指放在我的嘴唇上制止我想要说出的话,转而双手捧住我的面颊:“嘘……傻姑娘,听我说,我之所以在意,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我恍恍惚惚地朝他看去,只一眼,便沉溺在他那汪好像夕阳斜照在湖泊上的眼睛,那满漾的粼粼水光皆是藏不住的无尽柔情和……缱绻缠绵。
经年累月的疲惫袭上心头,原来在无数次的挣扎之后,那颗被矛盾撕扯的心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愈合了。
我不记得最初的最初,我是怎样开始陷入陈思宁赐予的美好之中的。
但,我分明记得我心动的那个晚上,那个人站在路灯旁,看着我,微微地弯起唇角,眼眸里流泻出明亮温暖的笑意。
再回过神时,他已坐在了驾驶位,转动车钥匙打火。我盯着他的侧脸,问他:“不想知道我和江杰阳都聊了些什么嘛?”
“很重要吗?”他稳稳地驾驶车子,开入街边的车流之中,随手打开音响。音响里的歌我再熟悉不过,是我一听再听的Linkin Park的歌。沙哑的男音配着电子混合音极具穿透力地划过车厢。
In this farewell;
在这次离别的时候,
There is no blood;
没有了血腥,
There is no alibi;
也没有了借口,
Cause I’ve drawn regret;From the truth; Of a thousands lies;
因为我已经在那数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