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动 by:秋红叶(tongtong)(上)-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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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其实早有防备,但是显然防备的不够。不过,他还是成功的将信物藏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银行的保险柜,打开柜子需要另一件信物和一个密码。
那件信物是一条扔到街上都没有人拣的项链,据说是他最爱的女人送的。原本应该还有一封信,但是他委托的手下忙乱间丢了信件,只是寄来了项链。信没法找到,但是我想那个密码应该是只有你知道的暗语,去试试吧!能让楚江铭记在心的事不会很多。
对了,那个玉容也是被派来监视你的──这是附送的礼物。
以後怎麽做,报仇也罢,隐居也罢,你自己看著办吧!
我想保险柜里的东西应该可以帮你下决定。”
保险柜里有的不止是那件信物,还有一份签好的离婚证明。另一份则是只有一个签名的结婚证书。
花子菲在盖好章的结婚证书上工整的写下自己的名字,紧挨著的名字,自然是楚江。
剩下的就是一大笔钱,两套别墅,和一辆车了。足够她舒服的过完下半生。
但是,花子菲知道,知道了真相的自己,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报仇。她不能让楚江白白的失去生命。
回到英国,凯斯首先去见了奇。
奇躺在地下室潮湿肮脏的地板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包括烫的,打的,由於缺乏适当的处理,有的已经溃烂。即使一身的狼狈,见了他,还是笑得很坦然。
“思诺背叛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比你知道的多!”
“你们是最好的朋友!”
“所以我比你更痛苦!”
“为什麽不走?以你的能力,不可能逃不掉。”
“不走是因为我不想走,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死,也知道你一定会找他报仇,我不走,是因为我要救他,跟在你的身边,是最好的办法。”
“他这样害你,你还要救他吗?”
“当然!他只是一个孩子,只是太执著於某些事,所以才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我只是不想让他陷得更深。”
“虽然你说得不是全部,但是我还是会给你一个机会,你准备用什麽回报呢?”
“我的忠心,如何?”
“我接受。”
凯斯知道如今族里各派的力量已经成熟,在他失踪的半年里,那些人一直在暗暗培植力量,一直试图将他推翻,如果再晚上半年,一切都无法挽回,但是现在,还不算太晚。正值用人之际,奇是个难得的人才,能留在身边,一定能起不小的作用。还好,奇没有选择背叛。
宴会里的凯斯依然迷人,谈判桌上的凯斯也依旧威严,但是只有凯斯自己知道,现在的凯斯真的已经不一样了。他失去了他的心。只是之前也没有用到过这样器官,虽然没有起过作用,丢失後还是很难受,胸口似乎开了一个洞,怎麽也无法填平。当然,除了凯斯自己,其他人是看不出来的。
还是会努力的回想失去的记忆,但是每次都会头痛如绞,所以只能一点一点的努力。因为头痛过後的清晨,精神总会出奇的差。对於一般人没有什麽,对於他就足以致命了。要杀他的人太多,包括身边的人,包括他的亲人。
他的叔叔是最有能力与他抗衡的人,也是最想他消失的人。
小时候总会在生日时送他有趣礼物的叔叔,现在,竟然只想杀他,想起来还是会有些惆怅,但是,他不会手软,他等待的只是机会,机会一到,该除掉的人一个也不能留。只是这机会什麽时候能来,他不敢肯定。敌对的人太多,他的力量也有限,仅仅凭他一个人,就算是有神童,天才之称,一时之间也无能为力。只能尽力而为了。
对於这些,他看得很开,只要尽力就行了,但求无悔。
看似叱吒风云的凯斯族长只是一个可怜虫,自己最爱的人也无法争取,甚至连找回记忆,都不能顺利完成。每当头痛如绞,却还得不到答案时,他总会觉得沮丧,无能为力,只能沮丧,这不像自己,却是真正的自己。他或许是个天才,但是,却不是神。他只是个人而已。
上帝还是眷顾他的,大概因为同情他人生的可悲,终於有一天,他醒来时,突然想起了一切。
那一天起,他开始做梦。事实上自从离开医院,他就没有再做过梦,像最初一样,睡觉的时候,还会睁开一只眼睛。
他梦到任性的黎殇,耍赖的黎殇,深情的黎殇,温柔的黎殇,他梦见强悍的黎殇在自己的身下祈求呻吟,他梦见高傲的黎殇在自己的身下妩媚的扭动著惑人的身体,他梦见激情中他喊他──主人……原来这是他叫他的方式,有点可笑,想来黎殇也是有些恶作剧的意味,不服气为什麽被压在身下的人是他?所以这个称呼真的有些可笑,但是他却总是那麽叫著,带著些宠溺,带著些心甘情愿的臣服。他的心,他的身体都被他主宰,怎麽可能不向他臣服?
醒来时,总会发现腿间的濡湿,自从第一次之後,已经很久没有在梦中泄出了,明明只会出现在毛头小子身上的尴尬竟然也会出现在李尔家族族长的身上,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但是还是不够,这样也只能让自己的渴望更加的炽烈。
知道事情不能这样下去,凯斯曾经试图找过女人,结果……不提也罢!
其实不是想为黎殇守身,只是在过程中,他总是忍不住将身下的女人跟黎殇比较,皮肤不够细致,屁股不够紧凑,深入的感觉,太柔软了,没有足够的弹性……终归一句话,他没有兴趣!真的只是提不起兴趣。他只能任由那种无法满足的欲火烧灼著他,然後在梦中,回味著那种极。致的快感。
身体往往是最诚实的直言者,当意志还在挣扎,告诉主人或许这个不是他需要的,或许那个才是──其实身体已经认定了自己的归属。
所以当自己的欲望怎样也没有办法在别人身上得到满足时,凯斯知道,自己没得选择,他将来的婚姻中,自然不会有多完美的性事。不过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自己对身体的欲望一向要求不高,当然,除了他。
还真是主人呢!黎殇显然早已经对他下了咒。
圣诞节的访谈节目,他是贵宾,带著他美丽的未婚妻,自小一起长大的碧茜,绝对俊男美女的组合,轻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听著主持人滔滔不绝的恭维话,凯斯只有不耐。趁著碧茜与那个女主持人相谈甚欢的时候,他思索起明天开会的议题。
尽管脸上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其实思绪早已离开了这里。
“李尔先生,您这一生中最爱的人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凯斯不由得一愣。事实上这个问题已经被问过了无数次,他不明白为什麽大众媒体总是喜欢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他们明明自己也不相信上流社会的爱情,却总是以为王子公主的神话真实存在。
换做以前,他一定会按照编好的剧本演,他最爱的,自然是他的母亲,然後是他的未婚妻。可是这一次,看著碧茜满脸期待的表情,他只是淡淡一笑:
“我最爱的人,名叫黎殇。”
“黎……殇……”主持人说著拗口的中国字,熟练的笑脸看起来有些扭曲。
“请恕我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
“当然,他是中国人,而且,我已经失去他了。”
“不好意思……我似乎听错了,您刚才提到的是‘他’还是‘她’?”
“没有听错,我所爱的人,是个男人。”
看著主持人吃惊的表情,凯斯的心情十分轻松。碧茜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错愕的看著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麽。
凯斯依然很坦然:
“虽然我最爱的人不是你,但是,我的妻子还是只有你一个。”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为了家族的事业,他必须作出的牺牲,虽然之前他并不认为这是牺牲。
但是不管怎麽样,他希望黎殇知道,自己对他的爱,从来不曾停止!
“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这是什麽意思?”
丝蒂雯将一捋报纸重重的扔在凯斯面前。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他知道我在想念他!”
凯斯的神情很自然,对於报纸上夸张的报道并不介意。虽然知道这样也会给黎殇造成困扰,但是以他的能力,自然可以轻松解决。如果他心不是很硬,也许会来看看他,这是他的一点点私心。当然,也许这只会是个奢望。
表面上总是笑眯眯的黎殇,其实比谁都要冷酷,都要激烈,他决定舍弃的东西根本不会多看一眼,他无法接受自己有瑕疵的爱情,所以选择离开,离开了怎麽还会回来?凯斯不认为自己有那麽大的魅力。
“你想起之前的事了?”
其实没什麽好隐瞒的,所以凯斯点了点头。
“你不要忘记你的使命,你与他……”
丝蒂雯的声音忍不住大了起来。
凯斯打断他,虽然这是很没有教养的举动,但是让他很开心:
“我没有忘记我应该做的事,而且我会尽力去做,难道,母亲,你连一点小小的快乐都要从我这里完全剥夺吗?”
看著自己虽然笑著,但是眼眸却蓝的阴郁的儿子,即使丝蒂雯再有什麽不悦,也说不出话来。虽然儿子很少有忤逆她的举动,但是她明白,当凯斯认真的时候,她说什麽都是没有用的,只是白白搞僵了关系而已。
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咽下了梗在喉口的一口怨气。
还是把精力用在别的地方吧,比如再找些能干的人,找出那个黄皮肤的下流坯子,杀了他!
“碧茜那里,你得自己去解释,那天让她在全英国人面前丢了面子,你赶快想想怎麽哄她高兴,才是真的。”
“母亲,你知道我从来不会哄人,不管是谁。”
“可是,你说了那样的话……”丝蒂雯握紧拳:“就算碧茜再怎麽爱你,一个女孩子也是要面子的……就算母亲请求你,难道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吗?”
凯斯点点头,靠在桌边,优雅的问:
“那麽母亲,你认为我应该怎麽表示歉意,才能让碧茜原谅我呢?”
原本有些僵硬的神情立刻放松:
“你告诉她,你在电视节目里说得话只是在开玩笑,然後再开一个舞会,公开道歉,我把礼物都已经买好了,你到时候送给她。碧茜那麽爱你,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凯斯耐心的听著母亲的建议,没有插话,终於,房中再次安静下来。
“母亲,你知道那不是一个玩笑,我的确是那麽想的。这件事上,我不想欺骗任何人,包括碧茜和你……碧茜必须清楚这一点,如果她想做我的妻子,那麽就必须接受她的丈夫爱著一个男人,并且只爱那个男人……我无法陪在他的身边,但是却想让他知道我的心情。请您原谅我的任性,让您白费心了。”
“凯斯,你可知道这样做会有什麽後果吗?如果失去碧茜,失去费尔斯家族的支持……”
“不会发生任何事,母亲──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的话。”
慢慢的走到书桌後边,坐在椅子里,凯斯交叉著双手,神情平静的看著自己的母亲,即使已经很激动了,母亲的仪态仍然完美无缺,突然觉得明明气得想破口大骂,但是为了维持形象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优雅仪态,实在是很可笑──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因为那个家夥吧?恣意的性子,仅仅半年就轻易的将他同化,如果那家夥知道这一点一定会笑得很嚣张。
“费尔斯家族的势力虽然很大,但是,身为贵族,他们的力量也只限於英国政府,这种优势对我们虽然很有帮助,但是却不是最重要的。我们现在正向商界渗透,能不能站稳脚跟,能力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即使是英国政府出面,也不会有什麽改变──换句话说,与其寻求政府的庇护还不如直接与大资本家直接挂钩,我们如果在商界的发展一帆风顺,那些持有反对意见的人在经济利益面前自然也不会一直顽固下去。走黑道虽然赚钱很快,但是毕竟是血肉钱,如果两种途径获取的利益等同,只要不是傻子,都会知道该走那一条路。
所以,母亲不用太介意,想要与李尔家族的族长联姻的人很多,费尔斯家族虽然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绝对不会是唯一的……”
沈默片刻,丝蒂雯知道自己的儿子说得没错,无奈的点了点头:
“只要你明白自己在做什麽就可以。李尔家族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不要忘记这一点。我还是会想办法压下这些丑闻,你明白,我不能坐视李尔家族蒙羞。至於其他的事你自己做决定,碧茜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虽然有些娇纵,但是却对你一心一意,不要太让她伤心。这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请求,同时也是关怀,我知道你为李尔家族牺牲的很多,但是在有限的范围内,我还是希望你幸福。好了,就说这麽多了,不要怪我话多,我只是关心你,毕竟,我是你的母亲。”
“我明白!”
将唇轻轻印在母亲伸出的手背,凯斯回答。
已经三个月了。不知他在哪里
舞会仍然举行,礼物按计划送出,碧茜虽然没有等到期望中的解释,但是,看著凯斯优雅完美的笑脸,终究还是什麽也没说。
反正就像丝蒂雯阿姨所说的那样,不管凯斯有多迷恋那个男人,两个人终究已经分开了,未来的李尔夫人只会是她!男人总会有逢场作戏的时候,那个男人借口救了凯斯,而刻意勾引他,当时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