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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在春天等你(出书版)+番外 作者:林笛儿-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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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荩勉强撕开一条眼缝,瞳孔无法集中,所有的人影都在晃动,只觉得声音很耳熟。
  “谁?”她伸出手在空中抓了抓。
  “荩?”花蓓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蹲下来,抓住钟荩的手,像块冰似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是省院的检察官,你们抓错认了!”花蓓朝着身后的警员大叫。
  警员变了脸,慌忙跑了出去。
  “荩,不要怕,不要怕!”
  钟荩又陷入迷糊之中,仿佛极痛苦,她缩回手,又蜷成一团。
  “花记者,请你过来一趟。”警员在外面喊道。
  花蓓过去,中队长神情严肃的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放着一个包。
  “你认识的那个人叫钟荩么?”中队长问道。
  花蓓点头。
  “我们刚刚确定了她的身份。”
  花蓓一喜,“快去开门,我要送她回家。”
  中队长沉吟了下,又说到:“恐怕我们不能让她回去。”
  花蓓瞪大眼睛。
  “她不仅吸毒,还携毒!单纯吸毒,违法,不构成刑事犯罪。但持有毒品较多,则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
  花蓓跌坐在椅中,整个人都傻了。
  “这肯定是个误会,我们认识很久很久,昨天是她的生日,我们还发短信来着,不可能的,哦,一定是她在执行任务,在搞侦查,像卧底那种。”花蓓跳了起来。
  “据我们所了解,钟荩已不再担任检察官,现在只是省院的一位资料员。”
  花蓓闹钟一片空白。
  东方露出一点鱼肚白时,钟荩终于恢复了一点神智,她憔悴而落魄,脸色苍白,灵魂仿佛离她而去,只留下一具驱壳,花蓓抓着她的手,时心揪着。
  “荩,你怎么会在那里?”花蓓小心翼翼问道。
  钟荩蠕动着唇,嘶哑的说道“不要让凌瀚知道。”
  花蓓哭笑不得,“都到这时候,你还在意这些,他要是敢嫌弃你,我宰了他。”
  “求你!”
  花蓓看着钟荩眼中流露的绝望,呆住了。
  “去找牧处长,让他调出第六街区昨晚的录像带,另外,你。。。给常昊打电话,让他快过来。”钟荩的头很疼,像无数根芒刺在扎。
  花蓓觉得,心里有一股东西,在隐隐的向上蠕爬,爬到她喉咙口的时候,就爬不动了,凝成了一个小小的团——那是惊恐。
  她顾不上头版头条,立马开车去找牧涛,给常昊的电话是在车上打的。
  常昊接电话的语气很凶,但听到她叙述完事情,常昊仿佛呼吸都消失了。
  “常律师?”花蓓急了。
  就一会,常昊已恢复镇定“我现在就去机场,中午前应该会到,你叮嘱钟荩,不管警察问什么,她都要保持沉默。”
  花蓓嘴直扁“荩满脸是血,到底出什么事呀,是因为工作变动,她失落跑去吸毒?”
  常昊那边已挂上了电话。
  牧涛是在小区门口与花蓓会合的,他严肃的样子,让花蓓大气都不敢乱出,两人赶去第六街区,大门已经被封上了,牧涛找人打开了门。
  “妈的!”牧涛愤怒的踢翻了一张椅子。
  真巧,摄像头又是坏的!有些招数,真的是屡试屡行。
  他调出警方昨晚行动跟拍的录像,钟荩身边一群陌生人在乱舞。
  “牧处,钟荩她。。。真的吸毒?”花蓓被录像中钟荩疯狂的样子吓住了。
  “你信么?”
  花蓓摇头。
  牧涛凛然眯起眼“我也不信”但是现在的状况非常不乐观。
  花蓓的手机响个不停,都是报社催稿的。她知道不能在外面乱晃,该定下神写稿,但她就是做不到。
  恍惚之中,她把车开去了梧桐巷,她忘记了钟荩的叮嘱,她认为凌瀚有权利知道,钟荩是被诬陷的,现在最需要他的支持与信任。时间还有点早,阳光被挡在高楼之外,小巷幽静清凉,砖缝间的小草顽强的挤出两片茎干。谁家种在墙角的茉莉花忙碌的开了一簇又一簇,花瓣上还沾着几滴晨露。
  花蓓站在小屋的院门外,手微微紧了紧,心也跟着轻轻收缩。下一刻,她就将打破这里的宁静。
  院门没有上锁,虚掩着,花蓓仰起头,有水从二楼的花台上滴下,凌瀚应该给花浇过水。庭院收拾的很干净,一片落叶都见不着,花蓓在客厅里没见着人,卧室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咳了一声。
  凌瀚手里拎着一件裙子从卧室走了出来,“花蓓来啦,你做会,我帮钟荩把这件裙子熨下就来。”
  “熨什么熨!”花蓓被凌瀚的淡定给气着了,音量蓦地一高。“钟荩昨天一夜没回来,你。。。你就不担心?”
  凌瀚低低笑起来,目光清澈,望着她,“钟荩有时不住这里的”
  花蓓吼道“你又打电话确定她睡在自己家?我告诉你,钟荩。。。出事了,她。。。”花蓓鼻子一酸,眼眶发烫,她哽咽的望闻问切不下去。
  凌瀚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慌乱或焦急,他只是指指里面“熨斗插着电呢,不能等!”
  “你这个混蛋,到底把钟荩当什么?”花蓓骂道。
  凌瀚笑笑,转身进去了。
  花蓓追过去,惊住了。卧室的衣橱大敞着,钟荩的衣裙按外出、家居分门别类的挂成两排,拉开的抽屉中,内衣一件件叠的整整齐齐。化妆桌上的护肤品同样摆放的井然有序。
  亚麻的枕头,素雅的薄被,散发出被阳光照射后留下的清香,床下米色的绣花拖鞋,床头柜上打开的书。
  这样英武俊朗的男人,用一双拿枪的大手,做着这些时,如果不是因为爱,又是什么呢?
  花蓓的泪水止不住。
  凌瀚动作很娴熟,他很快熨好了衣裙,挂上衣服,拔掉插头“要喝点什么?”
  “凌瀚,你不能呆在家里,你得出去找找人,钟荩她——非法持有毒品,判下来不会轻的。”花蓓哭的语无伦次。
  凌瀚撸了下脸,眼角有细细的鱼尾纹,“不用担心,一切都是暂时的。”
  花蓓抓住了他的手臂“我通知荩的领导,就是那个牧处长,他都没这样说,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常昊律师身上了,希望他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他什么时候到?”
  “最快是中午”
  凌瀚沉默了一下,说道“”那更没什么担心的,你回报社上班去吧。
  
     2。

  “你呢?”
  “我去看钟荩”
  “你。。。现在不一定见得到她”
  凌瀚比了下眼“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凌瀚,”花蓓咽了咽口水,音调抑制不住的发抖,带着无奈“你现在不要顾忌什么面子啥的,你。。。去找找汤辰飞,他爸是前公安厅厅长,说不定能想到办法。”
  凌瀚笑笑“花蓓,谢谢你!”
  花蓓苦涩的撇嘴。
  凌瀚把花蓓一直送到车边,然后打车去了拘留所。
  不知是不是事先有人打招呼,他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很顺利的就见到了钟荩。
  他们是在审讯室见得面。
  钟荩捂着脸,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太无力,她知道藏不住,凌瀚迟早会知道,但她还存有侥幸心理。
  愧疚不安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该再谨慎些的。
  “很特别的生日礼物。”凌瀚温柔的凝视着她,修长的手臂抬起,手指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凌瀚,我没事,你千万不要多想,我们和罪犯打交道,免不了会受委屈。”钟荩心跳的猛烈,讲话都还带着喘。
  “我懂的,没担心。”凌瀚像是十分明白,声音有些低沉。
  钟荩不敢放松“你是听花蓓说的么?”
  “嗯!”明亮的白光里,他俊朗的面容平静的出奇。
  钟荩连忙挤出一丝笑“她那个大嘴巴,真是的,就爱看我出丑。我的。。。生日礼物还有么?”
  “有的,我放在床头柜抽屉里,你回家就能看到。”凌瀚缓慢的说着,用最最平和的语气。
  她慌乱的握住他的手“你不亲自给我?”
  “我亲手放进去的。”
  “凌瀚,你是不是。。。要离开我?”钟荩站起来,隔着桌子想抱住凌瀚,后面站着的警员清咳一声,射过来两道严厉的视线。
  凌瀚用眼神示意她镇定“不会,永远不会。”
  “你发誓。”钟荩不信。
  “我发誓!”他突地探身,捧起她的脸,用力的咬了下她的唇,让她感觉到他施加过去的疼痛。
  钟荩裂开嘴笑了,沾了血的头发耷在额角,模样很惊悚,笑容却是那么甜美。
  他的神色安宁静切,黑眸定定的盯着她,舍不得转动一下,看不懂的光华在其中淡淡发散。
  “我很想洗澡。”钟荩嗅到自己身上的馊味。
  警员咳嗽的声音很大,凌瀚探视的时间到点了。
  凌瀚闭了闭眼,他站起身来,“钟荩,我会等你,等着和你一起搬家,一起回安镇,一起。。。看油菜花。”
  钟荩拼命点头。
  凌瀚已经转身走了两步,他朝警员抱歉的笑了笑,“请再给我一分钟。”
  不等警员说话,他蓦地回头,绕过桌子,一把把钟荩拉进了怀中,紧紧的抱着,像是恨不得把她嵌进骨头里。
  钟荩嘴唇哆嗦个不停,她想起和凌瀚初识的秋日黄昏,余晖满天、秋风瑟瑟。
  “我爱你!”凌瀚低声耳语。
  常昊一脸阴霾,没来得及打理的怒发,让他看上去就像一只暴怒中的狮子。负责商务舱的空姐几次想过来询问他需要点什么,都被他肃寒的气势给惊住了,最后还是空中先生给他递上一瓶矿泉水。
  飞机准时从首都机场起飞,到达宁城是上午十点半,进市区花了半个小时,见到钟荩是正午十二点半。
  常昊觉得这半天特别的漫长,所以他的脸色非常非常难看。
  钟荩尽量间接地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向他说了一遍。
  “他没有留下电话记录,快递单是请人代写的,纸条是打印的,他没写姓名,酒吧的摄像头坏掉了,警察询问过所有人,没人见过谁和我一起,我百口莫辩。”钟荩说道。
  常昊浓眉越蹙越紧“你明知道他很危险,为什么还一个人去?”
  钟荩别过他的目光“如果有其他人他不会现身的,而且带着凌瀚,我不愿多一个人知道。”
  “你把这事到底当做是你的私事还是公事?”常昊忍不住发火了。
  “当我成了他的钓饵时,就没办法区别是公还是私,我真是没想到他会陷害我,之前他只是。。。”钟荩低下眼帘。
  “离间你和朋友的关系,毁掉你父母的感情,追求你,但是效果不明显,你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怎么可能不下重药!”常昊不得不承认,这招非常狠,即使钟荩再小心,也是防不胜防。
  “是的,他成功了,我很担心凌瀚。”钟荩喃喃低语。
  常昊没好气的瞪她“他在这个时候再让你担心,他就不是男人。”
  “不是的,不是的,凌瀚他情况不同。”
  常昊真想吐血,同时,又有点心疼,她看上去是那么柔弱,糟糕,却还张着臂膀,意图去呵护别人。
  他恨那个叫凌瀚的男人。
  千般不舍,常昊还得无奈的看着钟荩被警员领走,天气这么闷热,里面一定溢满了尿臊气和人肉味。蚊子很多,不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是一大火炉,她一向严于律己,哪里接触过这样的环境,单纯吸毒,他现在就有办法把她弄出来,但是非法持有毒品。。。常昊攥起拳头,奶奶的,走着瞧!
  他出门就去找值班警官,他要了解所有的情况,接待他的警官神情倨傲,道理一套一套的。
  “公检法是一家,钟荩说起来和我们一条线上的,我们也同情,但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们也没办法。”警官耸耸肩。
  常昊铁青着脸“你的意思是已确定她吸毒、非法持有毒品?”
  警官挑挑眉“事实就是如此,如果她手里在调查毒品案,说不定是其他情况,可她是一资料员,哦,我们听说了,她以前是检察官,还担任过公诉人,因为搞砸了官司,被换了岗,估计心情很坏,人么,总有一时想不开的时候,南面走岔了道。”
  常昊冷笑“你的推理很强啊,哪里还需要什么证据,直接定案好了。”
  警官不以为然的斜睨着他,“你是她律师,立场和我们不同,你想狡辩我能理解。”
  常昊点点头“你说的不错,不过,我有点替你担心。”
  “呃?”
  “受你的启发,我也想推理一番给你听听,钟荩之前担任过公诉人,会不会在处理那种案子时,得罪了谁,被人陷害呢?你别忙插话,等我说完。”常昊抬手,阻止警官开口。
  “1。昨晚的活动是事先安排还是临时起意,突袭的街区有哪些,别告诉我就第六街区那里。2。巧合的事只能有一桩,多了就是诡异,是不是?第六街区的摄像头偏偏昨晚坏的真是时候。3。曾经在网上有过一个视频,钟荩和上司出去吃晚饭,她沾酒就醉,上司扶了她一把,被有心人拍成照片发给上司妻子,妻子去检察院闹事,结果以道歉告终,一个滴酒不能沾的人跑去酒吧干嘛,有谁约了她?约她的人又在哪儿?4。假如她因工作变动,心情郁闷,转而吸上了毒,那么她应有毒瘾,她为什么会因不适应摇头丸而撞墙?对,你会说她是第一次,那么他干嘛持有那么多的货?另外摇头丸该有来源吧,谁给她的?我听说昨晚可是一个都没漏网。5。她没喝酒吧提供的免费柠檬水,但他没想到鲜榨的果汁里大有玄机,杯子只经过两个人的手,酒保和侍者,你有询问过他们么?”
  常昊这连珠炮似的一番话,真把警官问住了。
  “你。。。什么意思?”
  常昊讥讽的半撇嘴角“我严重怀疑你们内外勾结,陷害我当事人。”
  警官恼了“请注意你的用词,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被别人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
  警官啪的拍了下桌子“我们是接到举报说第六街区有人交易毒品,才临时行动。”
  “举报的人是谁?号码是多少?”
  警官眯起眼“常律师,你问太多了。”
  “好,你现在不想回答,那么到法庭上在法官面前详细说明吧!”常昊特意多看几眼他的警号,像在默背。
  “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警官绷着脸。
  常昊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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