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臣 作者:邦尼安安(晋江2013.12.17完结)-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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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晚上必须把它借过来,否则压根睡不着,明白吗?”我都怀疑我现在怎么可以说瞎话不打腹稿。费先生当然即刻就识破我的诡计,他受不了我可笑的谎话,把我从他腿上推开:“邻居叫什么名字,快告诉我,我会重金把晨晨给你买回来,让你从此睡个踏实。”
“啊,我不管,说什么我也不走,我会老老实实睡在自己的被子里,保证不向你伸出魔掌!”我调整位置,规矩的睡在他身旁,拉着被子蒙在头上。他把被子从我头上掀开:“至少先去刷牙,好大蒜味。”得到允许就好,我快速的下床冲进卫生间,拿起他的牙刷仔仔细细刷了两遍。“怎么样?味道清新吗?”我张开嘴对着他的脸呼气。他慌忙躲闪:“你,你用的是我的牙刷啊?”“嗯,没错,我的在楼下呢。”“明天起床记得让Mary帮我换一支!”“你是男的女的啊?怎么这么麻烦?用用怎么了,我又没有传染病!”我冲他大吼。他指指我的嘴,缓缓说:“不怎么,我不喜欢蒜味。”“我疯了疯了,尚飞啊,快来解救我吧!”我从地上直直跳起砸在他身上。
我关上床头灯,费先生又打开,我再关上,同时抓着他的手阻止他再开。“别关,我不习惯。”他在黑暗里声音有些无助。我枕在他胸膛:“什么不习惯,以前都是关灯睡的,我在这儿呢,睡吧,睡吧!”
渐渐传来他规律的鼻息,我也难挡困意,正要睡去,猛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强睁眼皮推推身边的费达臣:“费先生,今晚算你义务奉献,不许算我的第二次犯规,好不好?”“你就为这个叫醒我啊?知道我不服药就睡着有多不容易吗?”他声音含含糊糊。我赶快道歉:“小的知错了,还要不要听跑调的催眠曲?我唱给你听啦?听不听?”我侧身看他,这个家伙,竟然已经又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就不能规律更新再次跟大家道歉,我很想提前做预告,不过是在不会操作,有懂行的亲可以教我一下!
又开始大篇幅写费先生,喜欢虐的朋友们,期待吧!
☆、第 45 章
好久没有睡得这样安稳,一觉醒来,我正蜷在费先生的怀里,多出的一床被子,不知何时,被我或者他踹到地上,孤零零裹在床角。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睡姿,我轻轻下床,怕打扰到他,独自到楼下洗漱。刚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就看见Mary站在楼梯处,探头探脑的往楼上看。我踮着脚尖走到她身后,故意吓她:“嘿,看到什么啦!”她打个冷战,惊恐的回头:“然然,你起来啦?你要吓死我啊!”“哈哈,谁让您鬼鬼祟祟的,看什么呢?”我顺着她的方向瞅瞅,除了费先生紧闭的房门,好像什么也没有。
“奇怪,都八点多了,Tony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不会有什么事吧?要不然我们去看看?”她焦虑不安的跟我商量。我把她拉回厨房:“他在睡觉能有什么动静,别担心,他睡得很好,只是如果您再疑神疑鬼的大声嚷嚷,他就真该有动静了。”“怎么会还在睡?Tony每天四五点就会醒,最多没有超过七点,不好,舒然,肯定有情况!”Mary大概已经开始勾勒费先生昏倒在地的画面,急得恨不能立即冲上去。我抱抱她:“冷静,我保证您的宝贝Tony还沉浸在美梦里,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李阿姨每天八点钟上班,第一项工作就是做早餐。她又熬了白米粥,我提出宝贵意见:“阿姨,每天喝粥即使再喜欢也要腻了,不如咱们做豆浆吧?我有豆浆机和没吃完的黄豆,怎么样?”豆浆机是大伟和桑妮恋爱时买给我们的,为了让我们吃得健康又营养,不过我俩这种大懒虫,最初新鲜了几天之后,就束之高阁了,这次搬家才被我翻出来。“不知道费总爱不爱吃,从没给他做过,千万不要像昨天晚饭一样,你再害我几次恐怕就要被解雇了。”李阿姨犹豫着不敢尝试。我大包大揽地说:“没关系,就说我的主意,反正您也熬了粥,大不了咱们几个喝。”
我把豆浆机找出来交给李阿姨,然后趿着拖鞋上楼。他还睡得很香呢,长长的睫毛遮着下眼睑,嘴唇翘出半圆形的曲线。我不忍心叫醒他,踱到办公桌后坐下,无聊的翻着眼前的几本英文书打发时间。忽然想起费先生曾经写满我名字的笔记本,于是擅自打开抽屉,本子还放在从前的地方,我打开来看,后面又写了几页,只可惜因为范本水平有限,临摹得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刚要合上,从里面露出半张卡片,拿出一看,果然是我之前从大阪寄给妮妮那一张。
“不经主人允许,偷看别人隐私的行为,是可以被起诉的。”床上的人一睡醒就找我麻烦。我把笔记本原封不动放回,躺到床上,胡搅蛮缠的说:“你去告啊,我还要告你强占中国妇女呢。”“他们看了我的样子,就知道谁强占谁了。”他有些嫌恶的看看自己的腿。
“睡得好吗?”我转移他的注意力。他笑着摇头:“睡得太久了,都睡累了。”他自己不能翻身,一直平躺着睡八九个小时,的确辛苦。我帮他侧过身,垫好枕头,揉着肩膀和后腰。“没事,换个姿势就好多了,你别瞎忙。”“老实躺着别管我,这么好的机会不是经常有的,美男在旁,还能上下其手,我艳福不浅!”我又换到双腿上按摩,那里比上次我在日本偷偷见他时还要细,脚踝的骨头直愣愣支出来,瘦得可怜。
我一面按着一面掉下眼泪,滴在他的腿上。虽然感觉不到,但他很快发现我哭了,慌张的撑着床立起上半身:“怎么了?”“你一定没有再去找程耀明做过复健对不对,它们不是以前的样子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它们锻炼得有些起色,现在变成这样,你要赔给我!”我指着费先生的腿,起初还能忍着小声抽泣,渐渐越看越伤心,越摸越心疼,放声大哭起来。他被我弄得慌了神,伸手抹着我脸上不断滚落的眼泪,疼惜的哄我:“知道了知道了,我再去就是了,你不要这样”“下午就去好不好?”“下午,是不是……”没等他把推托的借口说出来,我又提高哭声音量,他双手举过头顶投降:“好好,下午就去,你不要哭了,我都答应好不好?”
费先生就是这样,即使在家里,起床后也要换下睡衣,穿着整齐再下楼去,他把这看作自身的教养和对他人的尊重。我给他拿了牛仔裤和驼色的针织衫,他坚持自己洗澡,还要在卫生间里穿好才出来。我扒开门缝探头进去看,他正一只手拉着从屋顶垂下的吊环,一只手费力的把裤子向腿上套。我走近接过裤子,扶他坐在浴凳上,抬起他的一条腿塞进裤子里,又把脚放回地面,他尴尬的向后躲:“舒然,不要这样,我很不习惯,你出去好吗?给我留点尊严。”“不习惯没关系,慢慢来,你有一辈子的时间用来习惯。”我没停下手上的动作,很快把两条裤腿穿好,又抱着他的腋下让他站起来,提上裤子,低头系好钮扣和拉链。“舒然……”在他开口之前,我竖起食指立在他唇边,嘘了一声,说:“你想说什么我了然于心,我想说什么你也心知肚明,所以咱俩都省点儿力气吧。”我推过轮椅看着他自己坐上,弯腰抱起他的脚搁到怀里,穿上黑色的棉线袜子,又小心的把它们安置在拖鞋里,最后平放到踏板上,这才舒了一口气,欢欢喜喜的推他下楼。
李阿姨已经把早饭摆上桌,有三碗热气腾腾的豆浆,还有一碗白米粥,看来李阿姨还是没把握,怕费先生不习惯豆浆。我把豆浆推到他眼前:“尝尝吧,中国传世佳饮,保准你喜欢。”他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立即推开:“不要,味道很奇怪,很腥。”“这是豆子特有的香味,快喝,要不然给你加糖?”我端到他嘴边。他咽下一口,皱着眉说:“涩,中国人为什么这么折磨自己?”“哈哈,这还叫折磨,还没给你弄来豆汁呢,那个我都受不了。依你这样有点儿蒜味就要换牙刷的高标准,估计要是把它拿到房间,你会把房子拆了重新盖的。”
他从我手中接过豆浆仰头喝下半碗,对我说:“我喝了,买你一个清静,成不成?”“我发现你现在对我的了解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我刚准备给你娓娓道来豆浆的历史以及优秀特质,这下子倒好,说不出来憋在心里特难受。”“没关系,去卫生间对着镜子说吧,反正你说话一向不在乎有没有倾听者,因为舒然小姐说的全是真理,不接受回应和质疑。”他讥笑我,又喝完剩下的部分。
Ken给费达臣打来电话,Doctor Li明天就要回美国,所以想跟费先生商量着是不是一起吃饭为他送行。他们把时间定在中午,费先生早饭后就回房看书,也没有让小张过来接他的意思。我决定听从费先生的吩咐不再勇闯法律界,还是踏踏实实做个小白领比较适合。简历又开始一封封从邮箱里发往北京各个角落,我不准备再去找Ken了,就算脸皮再厚吧,丢脸的事也不能一做再做。
临近中午,我上楼找他,他刚从衣柜里摘下黑色西装准备换上。“就是朋友聚餐穿什么西装,你身上的这一套就很好,再说西装还要配皮鞋,你的脚又要吃苦了,还是牛仔裤配运动鞋比较舒服。”我不等他同意,拎起西装又挂回柜子。他吹了一声口哨,摇着头,表情夸张的说:“这种日子要到什么时候?舒小姐一来,我的衣食住行全不自由了。”“开始这一段时间吧,你注定不能随心所欲,不过以后嘛……”我顿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忍着忍着也就习惯成自然,不觉得不自由了。”
“你不去换衣服站在这里干什么?”他盯着我的肥大T恤。我扑闪着蝙蝠袖在他眼前跳来跳去:“你真的要带我出席吗?以什么身份?女朋友还是普通朋友?要不然是侄女?”“是司机,舒司机快去换衣服吧。”我们开着0515去赴宴,因为mini空间偏小,费先生上下车很不方便,这辆车自从他不能独自驾车以后就基本闲置了,我擦了很久才让它重现往日雄风。
我们还是去粤菜馆,Ken他们已经到了,Jassica也一起来。他们三个聊得很愉快,说着共同的朋友,我在这方面跟他们没什么共同语言,只能闷头狂吃。Doctor Li无奈的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说:“其实北京还不错,只是空气质量太糟糕,如果不这么伤害我的呼吸道,倒可以考虑留在这儿开个诊所。”“真的?什么时候实施计划?有没有合作伙伴?李医生,单枪匹马不如双剑合璧啊!我正好是医学院毕业的。”我只听见要在北京开诊所这一段,激动地窜起来。费先生拽着我的胳膊摁我坐下:“Stop,明天就回NASK上班!”“林总,行吗?”我见好就收,见坡下驴,冲Ken挥挥手。Ken还没表态,费先生不容商量的对他说:“这是舒然最后一次辞职,以后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你都不要批准就好。”“那个,林总,我辞职前还有半个月的薪水没领呢!”我羞涩的说。Ken笑了一下,指着费达臣:“My God,Tony,这个吝啬的女人!”Jassica也哈哈大笑:“好像我也没有给你发现薪水呢,不会也要向我讨要吧?”“不了不了,你给宁宁打官司也没收费,尽管最后撤诉了,也不应该不给钱的。”我通情达理地说?
午餐后我直接把车开到康复中心,程耀明检查了费先生的情况,很不乐观的说:“肌肉萎缩比较严重,下肢循环情况也不太好,跟您太久没有锻炼有关,之前咱们做的努力全打水漂了,要一切从头开始才行?”“行,你给做康复计划吧,这一次保证不会中断?”我埋怨的瞥了一眼费达臣,抬头对程耀明说?“舒然,这就怪你这个女朋友没当好,没起到监督提醒的作用,我替费先生骂你一次?”对啊,之前陪费达臣来时,我还是他的女朋友,那时我俩正蜜里调油,感情浓得化不开,程大夫怎么知道后来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点头认错:“程主任教训的是,我下次不敢了,这一回我们一定好好配合?”
科里的护士姐姐们,惊喜的看到费先生再次出现,一哄而上,瞬间就把他团团围住?有帮他调节机器的,有帮他绑固定带的,有蹲在他身边似模似样记录数据的,甚至还有一个拿着一包纸巾等着给他擦汗的?我无语的对程耀明笑着说:“程主任,你们这儿的护士是不是也太闲了,五位伺候着一个病人,我要不要给你们送一面锦旗啊?”“哈哈,费先生好不容易露面了,人家兴奋点儿也是应该的,你体谅体谅吧?”
我双手插在裤兜里,晃到费达臣身后,其余的位置都被小护士们占领了,因为背后看不到他的俊脸,才幸免于难,空了出来?我从费先生侧面探头过去,快速拿嘴唇在他侧脸盖了一个戳,宣誓主权?费先生回头见是我,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什么事?”“老公,你专心点儿,赶快做完,咱们还要去学校接老大放学,还要去幼儿园接老二回家?”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护士们立即散开,我大摇大摆搬个凳子坐在他旁边?“你怎么这么多歪脑筋,什么老大老二,难为你想得出来?”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自豪的拍拍胸口:“见识到我的聪明才智了吧,只有我才能每次帮你化险为夷,救你于水火之中?”
临近康复结束时,小张来了,我好奇的问他:“咦,费总今天不是给你放假由舒司机顶上吗?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嘿嘿,我也没有女朋友,在家待着也没意思,再说那个车太大,我怕您开不习惯?”他扭捏的说?“我怀疑这个世界的优秀员工全被他找到了,那些懒惰自私的也不都哪儿去了!”我俯身给费先生穿袜子,小张抱他坐上轮椅?费先生看我一眼,笑着说:“你怎么会不知道糟糕的员工到哪里去了,不是去NASK了吗?”
一路上小张情绪高涨,给我们讲他老家怎样种植水稻,怎样收割和脱粒,快到家时,小张对我说:“舒然姐,你住在别墅多好,一趟就把你和费总一起送回家了,我还能早点下班?”“小同志,幸福很短暂,费总只给我一周时间,咱俩好好珍惜吧!”我侧过头看他,他中午出门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