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火舞-双生花-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玉洁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我,悲戚委屈中竟然隐隐有着几分怨恨,而父亲脸上的恼怒更胜。我举起手,说:“不要因为我知道这件事,就以为我真的参与了什么。我以我郑冰清二十五年来的信誉发誓,我,绝对没有招惹申亦谨,且,我对其没有丝毫兴趣,不光现在,未来也一样。”
大概是我脸上认真的表情有了几分说服力,父亲面色缓和了一些,而玉洁,脸上却依然是可怜兮兮的。不知道他们对我有几分信任,但是既然没有我什么事情,表明了我的立场,我也不愿意在这古怪的气氛中多待,何况,明日我还得铁打不动的去工作。
“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我想回去了。”
父亲终于开口了:“等一下,先坐下。我要再跟你聊一下。玉洁,你也听明白了,你跟亦谨的事情,还需要细细思量,跟冰清也许并无什么关系。你先去休息,我再跟冰清聊聊。”
玉洁看了父亲一眼,又瞥向我一眼,乖乖的走出去了。
看了看手表,对父亲说:“二十分钟,否则,明天我必定会对着病人打瞌睡。”然后坐下。
“玉洁,你告诉我你跟申亦谨没有什么,父亲不是不信你,可是,你可知,他对我说了什么?”父亲深思的看着我。
“父亲,我不管他对您说了什么。我只说,我与他见面不超过十次,而且都是在公共场所,唯一两个人独自在一起的时候,是他作为患者来我的诊所,我是他的心理医生。但,相信我的职业道德,我不会在工作时候跟客人打情卖俏砸自己的牌子。我找男人,宁愿他又丑又穷,却绝对不能花心兼愚蠢。他以为他跟玉洁分手以后就能跟我在一起,哈,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去抢妹妹的男朋友。”
“冰清,你的性子太强势,因为玉洁的柔弱,我平素是对她多关怀一些,可是,并不代表我不担心你。所以,我只是想问清楚事实,从各个方面了解一件事一直是我的原则。你不必因为我深夜叫你过而认为我不信任你。”父亲娓娓道来。
我叹了口气,“好,父亲,你愿意告诉我什么你就说吧。我会耐心听。”
“今天晚上,亦谨那孩子过来了,我留他吃晚饭,他表情自若的吃饭,彬彬有礼的跟玉洁聊天。饭后,他到我的书房里,要求跟我谈谈。然后,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他希望与玉洁解除婚约。过了半辈子,我怎会不知,亦谨那孩子对玉洁的不是爱,充其量只是关怀与尊重?而他愿意与玉洁订婚,多半还是因为,他没有遇到他爱的人,且,与我们郑家联姻于他是很好的选择,对于他在申家巩固地位以及以后扩充势力有很大帮助。但是,两个人结婚后,朝夕相处,总会慢慢培养感情。我问他要与玉洁分手的原因。他告诉我,他想与另外一个女子在一起,而另一个女子不是能与人分享感情的人。我与他分析了与玉洁分手的后果,他清楚的告诉我,他考虑的很清楚。可是,我又怎么不明白我的女儿的心思?玉洁是已经完全爱上了他,只有我郑家女儿看不上的男人,没有要不到的男人。”父亲脸上重新又显出了傲气与霸气。
“父亲,您又何必。”
父亲摆摆手,说:“别打断我。我明白,我好奇,什么女子能让他舍弃玉洁以及我郑家的权势。我替玉洁不甘,替我们郑家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我告诉他,如果他不告诉我那个女人的名字,不给我一个让我甘心的人,我是不会答应接触婚约的。他犹豫了一会儿,告诉了我,那个人,是郑冰清。”
他说完,炯炯的看着我。我也沉默,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父亲清了清喉咙,突然郑重的问我:“冰清,告诉我,如果不考虑申家那小子跟玉洁的关系,你是否会接受他?你,真的对他没有任何感觉?”
我看着父亲的眼睛,一瞬间,两个人心里都无比通透。跨过了十几年的时间河流,恍惚又回到了小小孩童的时候,父亲抱着我,在落地镜旁边,随着音乐起舞,笑着对旁边的妈妈说:“我在教小公主跳舞,她以后,一定会是舞会上的女王。对不对啊,小冰清?”原来,他的心中,一直留有一个位子,给他的大女儿,尽管,她一年不来几次,尽管每次见面,都只会得如刺猬一样与他针锋相对。而,我也相信父亲,他明白了,我的心里,申依谨也只是如其他很多富家公子一样,有着不错的外表和不俗的工作手段,但,也仅此而已,他不是我需要的型。
我们父女,对视着,无言,却相视微笑。女儿,是父亲的前世情人,今世的公主。他可以亏待他的情人,可是,一份血肉的联系却让他永远不会亏待女儿。
“好,既然你这样想,我就不必担心了,既然玉洁想嫁给他,我便会让那姓申的小子看看我郑某人的手段。”父亲决定似的说。
到底,申亦谨是要跟玉洁订婚的吧,我相信,父亲做了决定,就有他的办法去实现。而申亦谨或许也是商业奇才,但缺的恰恰是父亲的那一份历练。可是,这对玉洁来说,又是福是祸呢?罢了,既然已经撇清了关系,我也就不再费心去管。起身,跟父亲告辞。而且我私心里,想着如果申亦谨能与玉洁结婚,那我也少了许多麻烦。
推开门,突然看到,旁边站着一个粉红裙子的少女,不是晶莹却是谁。这么小年纪就会得听墙角,我心下不屑。她看到我,除了刚开始的片刻惊慌,脸上就显出了洋洋得意以及自以为了然的神情。我不理她,直直走下楼,她却不紧不慢的跟着我,用细细的声音说:“果然,你回来就没有好事,现在又想抢玉洁的男朋友。哼。”
我皱眉,这个女孩子,却真的是缺乏管教。本想训她两句,但是,考虑到她那刁蛮精明的母亲,忍住了,省得再生枝节,平添烦恼。
她却以为说对了,我是因为没没理而辞穷,所以又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会去告玉洁。”
我冷冷说:“随你去说,看她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快步下楼,摆脱这恶魔般的少女。
(十六)
若问最近本市最令人苦恼的是什么,那,回答必然是房产。前几年,本市经济下滑,最明显的标志便是楼价下滑,一度令的很多市民成了负资产人群。所谓负资产,便是说,贷款买房,可是当你还没有还清贷款的时候,房价已经跌到少于你买房时候的价格了,所以,即使你立刻将房子按照市价卖出去,你也还不上贷款。那阵子,每个工薪阶层最害怕的莫过于裁员的消息。而我因为有着母亲的一些支持,且,小诊所收入还算过得去,才有机会买下我的一层公寓,有了自己的蜗居。
但,本市毕竟是福星高照,且人人勤勉,最近,房价已经处于牛市,当初投资房产的,现在自然是大大赚了一笔。现在投资房产的商人也越来越多,想借着经济复苏的东风狠赚一笔。这其中,当然包括我们郑家。
一年前,申家也从电子业生意里抽出一部分资金,投资房地产,想从中分一杯羹。于是,他们与郑家联合,买下本城南部的一片临山靠海的地皮,准备建成新型的综合高尚住宅区,既有适合中产阶级的公寓楼,也有适合豪门富户的别墅式住宅。而,负责这项投资的,恰恰是申家大少申亦谨。因此,为了保证申家在房地产方面的利益,虽然申家早就在电子也呼风唤雨,也得努力与我们郑家打好关系。而,即使申家无所谓占他们产业一小部分的房地产生意,申亦谨也不得不在意。因为,这项工程,是申老爷子第一次令申亦谨独自负责的工作,如果他能来个开门红,那自然稳固了他在申氏家族小一辈中的地位,而如果搞砸,那,会令得他接任下一任申氏家长的机会大大减小。
所以,当我看到最新的财经杂志上,父亲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申亦谨个人的不满意以及透露出的对城南住宅区工程的缺乏信心的言语,我明白,父亲已经开始利用生意上的层层厉害关系向申亦谨施压。
商场上向来不缺少勾心斗角,但是,这些行动的起因,却牵连到了我,不免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谁又有错呢?申亦谨号称的突然爱上我,玉洁对申亦谨的情丝深种,父亲对玉洁的维护,环环相扣,导致了现今对申亦谨的逼迫。
这样的消息导致了房地产业的紧张气氛,这样的低压持续了几天。想必,申亦谨所承受的压力不会少,一方面,是父亲那边,另一方面,却必定来自他们申家。
所以,当申亦谨又来到了我的诊所,那样意气风发的他浑身笼罩了一种名为“惆怅无奈”的情绪。对于感情,我向来秉持着“真爱无罪”的原则,即使是不合适的地点,不合适的时间,不合适的对象,只要他/她怀有一颗诚挚的爱人的心,就是值得尊敬的。
申亦谨宣称的对我的爱,也许只是暂时的迷恋,但,在此时此刻,面对着他坚定痛苦的目光,也得承认,即使是瞬间,却也是真诚。对于对我说爱的人,即使我不能回报于他相同的心,也须得将对对方的伤害降至最低点。
所以,走向前去,拍了拍他的背,纯朋友式的给了他一个安慰。他略微憔悴而迷惘的眼睛里闪了闪,瞬间晶亮。
“别误会,我仍是不能接受你的爱,即使你与玉洁分手。但是不介意跟你做个朋友。我承认以前对你有些误会,认为你是一个随时会得发情的花心男人。我想我需要修正一下这种观点。这几天你的日子必不会好过。我会尽力去劝父亲,不要把儿女的婚姻与生意混淆。但是,你也得头脑清醒,即使与玉洁成功的解除婚约,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发展,而且如果你愿意,你会发现,做我的朋友会比做我的男友快乐许多。”
他盯着我看,沉默了半晌。
我伸出手,“来,握一下手,一笑泯恩仇。”
他突然笑了一下,说:“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太残忍,换作别个女人,我申大少为她这样煎熬,早就乖乖带应跟我在一起。可是,你记得,今天,不是因为你父亲的施压我屈服的,而是,因为我希望你能心安。”那笑里有种落寞。
“嗨,不要说的这样可怜,我保证,你试着跟玉洁相处,了解她,你会发现,跟她相比,我只是个老巫婆,而她,是真正的公主。”
往后的一些日子,申亦谨便时时来找我聊天,却无关风月,只是如普通朋友一样相处。我也没有问他最后如何对给我父亲答复,只是偶尔从妈妈口中得知,玉洁精神萎靡,仍然期望申亦谨能回心转意。
相处的久了,他便也不把对付旁的女子的那一套甜言蜜语与巧妙花招用在我身上了。这是个好现象,最起码表明,他已不把我当作会受他吸引与他陷入爱河的女子。有时聊天,便觉得他也不过是个寂寞的男子,申家忙碌的工作整日令他压力巨大,而他,却也嗜好工作之余往酒吧里小斟一杯放松神经。据他一次调笑说,以往去酒吧,倒还有令一种目的,便是结识美丽女子,让自己有短暂的恋爱的感觉。可如今,由于他拉着我一起去聊天,所以,兴趣也便转移到了酒上。
各种鸡尾酒,甚至是葡萄酒,白酒,以往不善饮的我,在他的熏陶下,也愿意尝试。别说,当几杯酒下肚,立刻会让人飘飘欲仙,四肢都松弛下来。滋味确实不错。
(十七)
酒吧内的空气并不好,毕竟一个封闭的空间,即使有着大功率的空调,也是不行的,更何况还有热舞的男女身上散发出来的汗水的味道,以及一些男女手里香烟的味道。可是,这里仍旧是都市男女每天晚上消磨时间的首选,几个钟点的精神兴奋后,各自回家。
我叫了一杯马丁尼,申亦谨交了一杯血红玛丽。自从开始喝酒以后,我发现自己酒量并不好,酒品却很好,跟朋友一起时一定不会忸怩推辞不爽快。而且迷上了烈酒,觉得这又这样才够血性和气魄。这个酒吧的马丁尼尤其好,那金黄色酒液划入喉咙时瞬时如刀割般凛冽。
我点点头,虽然他也知道,但还是称赞:“好酒。”
他笑笑,明明平日严肃犀利的面孔,此时却有了几分柔和,令我突然觉得似乎有几丝熟识,另一副面孔呼之欲出,可是,许真的是酒精的作用,像谁我却终究是没有想起来。
灯光闪烁,他的脸也明明灭灭,似乎也喝了不少酒,且,一杯一杯都不同,我在心里笑,到底是本性,从喝酒上就能看出来,各种鸡尾酒,啤酒,一杯一杯的换着喝。因为熟识了,便调侃的说:“果然是花心哦,没有一杯是相同的。”
他的眼睛暗暗的,不知在想什么,却反常的没有答话,只是有些伤感的感觉。闹得我一句调侃冷场,自己也无趣。
最近工作中遇到了几个比较头疼的案例,比如一个男子,老是觉得周围的人都对他有极大的敌意,有着初期幻想症的特征;另一个少女,却为了减肥,几个月持续节食,最近老是厌恶吃东西,偶尔强迫吃下去,也觉得恶心想吐,如果再发展下去便会成为厌食症……胡乱想着,一边喝着马丁尼。似乎喝了不少,但因为这个酒酒劲比较后,所以头脑还清醒。我看了看表,示意申亦谨慎准备回去。
可是旁边的申亦谨却拉着我,表示再喝几杯。我扭不过他,只得看着他一杯一杯继续喝着,而我叫了杯啤酒,胡乱陪着。
不知多久,起身要走时,才觉得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似的左右摇晃,糟糕,我叹口气,幸好头脑还算清醒。开口对旁边的申亦谨说:“我可能喝多了,你怎么样?”
“没有,没有,我哪里喝醉了,我还能再喝几杯。”虽然我自己在摇晃,但是,也确定不是因为我的视角摇晃而导致他的摇晃,他,应该是也喝醉了,且,比我醉得还要彻底,因为,我还明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