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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流年似水by白芸(小攻从小的梦想就是让受过好日子 深情温柔攻he)-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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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辉俯下头,虔诚地在他的眉心轻轻一吻,试图抚平这份纠结。然后坐在男人床边,长久凝视……多看一秒,内心暗涌的情愫便增加一分……

    阿年,对不起,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不知是否听到他内心的低喃,男人微微一动,眉心更深地纠结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纾缓,淡淡的,一点点松开……纪辉眼睛一热,差点落下泪来。他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守在男人身边,再不会离开半步。

    一大早,当纪辉正在厨房煮粥时,门铃大作,来者竟然是昨天的杨洋。

    “有事吗?”纪辉很诧异他的出现。

    “学长起床了吗?”杨洋气喘吁吁,似乎是跑着来的,不及喘气,就急急地问:“我舅舅有位同学是市立医院的胃病专家,前段时间在国外研究,上星期刚回来。我已经和他讲好了,今天抽空给学长好好做次检查。这位专家很忙,我费了很多力气才和他订好时间,所以一定不能迟到。”

    “真的?那太谢谢你了。阿年昨天很早就睡了,他说没事,但我还是有些担心。”虽然对杨洋的存在心有芥蒂,但事关顾流年的健康,纪辉露出欣喜的表情。

    “是杨洋吗?”略显慵懒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顾流年披着睡袍,头发乱乱的,脸颊仍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但已比昨天好了很多。

    “学长,快点洗脸刷牙,我带你去医院做检查。”杨洋叫道。

    “又检查?”想起以前做胃镜的经验,顾流年微微蹙眉,“以前不是检查过?不必多此一举。”

    “这怎么是多此一举?!”两人异口同声,顾流年不由苦笑。

    拗不过这两人,顾流年只能乖乖跟他们去医院。经过冗长折腾,结果很快出来,所幸除了胃溃疡复发和轻微贫血外,并无大碍。胃溃疡在大家意料之中,贫血倒是令众人吃了一惊。纪辉心疼不已,杨洋也一脸怜悯地看着顾流年,泪光闪闪地说:“学长,这都什么年代了,你居然会贫血!难道是我们虐待你了吗,或者是你在虐待自己?真是人间惨剧啊,学长,你非得娶个贤慧的媳妇不可!”

    “只是轻微贫血而已,别呼天抢地的。”顾流年黑着脸,敝了一眼杨洋。

    “学长,你真的要好好保重,我们事务所上下可都指望你呢。”杨洋苦着脸说。

    “我知道,你是担心没人按时发薪水。”顾流年微微一笑。

    “哪有!我可是真的关心学长,拳拳心意,日月可鉴!”杨洋叫道。

    “多谢,我心领了。”

    纪辉从药房领完药,看到的就是这两人说说笑笑、旁若无人的模样,不禁一阵心浮气躁。忍不住插入两人之间,把药递给顾流年,不无私心地催促道:“药配齐了,阿年,我们回家吧?”

    “学长,我送你。”杨洋像只千瓦大灯泡,主动凑了上来。

    “你又没车,送什么送?”

    “我可以帮你开车,然后再打车回来。”杨洋笑嘻嘻道。

    “想要借我的车练习就早说,周末打声招呼,随便你开。反正我只开来上下班,平时都不怎么用。不过,就凭你现在的烂技术,我真怕你会开到河里去。”顾流年笑道。

    “学长,你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好歹我也已经考上驾照说。”

    “是啊,瞎猫碰上死耗子,有些人就是这么幸运。”

    正在此时,纪辉的手机响了,他连忙接起,“是我……嗯,那就好……终于又可以用了……我马上过来拿……好的,等会儿见。”

    “什么事?”顾流年转头看他,笑容缓缓收敛。

    “汽修厂打来的,车子已经修好了,换了个空气流量计。没车真是不方便,我急着用呢。”纪辉看上去很兴奋。

    “是吗?”顾流年淡淡问了一句,即闭上嘴。车子已经修好,意味着纪辉很快会离开,极可能就是下一秒。他已经习惯了分离,可每当这一刻真实到来,他仍要深深呼吸,才能止住胸口蔓延的痛。

    这次由纪辉开车,先送杨洋回家,再回公寓。杨洋很健谈,有他在时,气轻松惬意,可一旦离开,立即变得尴尬沉默。纪辉把着方向盘,偷敝坐在身边的男人……自杨洋走后,他就没再开口说话,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窗外风景。纪辉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清晰感知对方消沉的情绪,可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纪辉轻咳一声,打破沉默,“杨洋……他对你真的很好。”

    “他是个好助理。现在的年轻人,像他这么勤奋自律的,已经很少了。”顾流年淡淡道:“这几年来,都亏他跑前跑后,任劳任怨,给我很大帮助。”

    “有他在你身边照顾你,我就放心多了。”纪辉低声道,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你说什么?”顾流年没听清,转过头看他。

    “我觉得杨洋很不错……真的,阿年……他这么关心你,一大早就跑来催你去医院,然后马不停蹄忙到现在。就算是亲人,做到这个份上也不容易,我觉得,他对你……他对你可能抱有不一样的情感……”

    “你在瞎猜些什么?”弄清他话中的涵义,顾流年啼笑皆非,“他与未婚妻马上就要结婚了,而且还是我介绍的呢。”

    “他有未婚妻?”纪辉不由睁大眼睛。

    “是啊,有这么吃惊吗?”

    “可我以为他……和你……”纪辉磕磕巴巴地说,对轻易吃醋的自己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羞愧,可心底深处却掠过卑鄙的狂喜。

    “和我是同一种人?就算他是,我们也不可能走到一起。他只是我的得力助手、学弟和好友,不可能更多了。”顾流年顿了顿,看着他,“你就这么想把我和别人送作堆?”

    “我不是这个意思!”纪辉连忙说:“我只是……”

    “不必解释,我明白的。”顾流年淡淡道,目光露出一丝寂寥,“如是我能和什么人在一起的话,对你而言,也是一种解脱吧。你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你,就会好好生活。如果碰上合适的,我会试着和他发展,这样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纪辉猛地踩也煞车,车子正好开到公寓楼下,猝不及防的粗鲁动作,令两人齐齐向前倾……

    “怎么了?”顾流年连忙稳住自己,不解地看着他。

    “不好,我不想你和别人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强硬宣告,令男人诧异之余,露出极端困惑的表情。纪辉再也忍不住,伸手牢牢抓住男人的手臂,“阿年,上一次你说得对,我是在吃醋,吃杨洋的醋!他对你那么好,看上去很喜欢你,而你在他面前又那么自然;我以为你们之间有亲密关系,心里嫉妒得要死,也后悔得要死。我知道自己是个阴暗扭曲的男人,总是不断伤害你,我已经没资格、也没脸对你说这些,可是……阿年,我真的变了!

    “这两年来,我几乎每晚都梦见你,一想到过去,就恨不得痛殴自己一顿。其实我早就想回来,可又没有勇气面对你。这次偶遇,就像是上天给我重生的机会,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样任它流走。阿年,我花了这么久,才终于认清自己的感情。这样的我,还能回到你身边吗?你还愿意原谅我、接纳我吗?”

    顾流年直直盯着眼前这个人,完全无法解析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可组合起来,就成了匪夷所思的外星文。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他说他吃醋,说他既嫉妒又后悔?说想和他重新来过?这真是阿辉说的话?怎么都不可能!他一定在梦游,抑或跌入平行的异世界,一定是!

    “阿年,我说的都是真的!”纪辉的力道不小,男人脸上却无一丝感觉,只是呆若木鸡。

    “阿年,你说话啊…”这次等待宣判的是他。纪辉既心慌又心痛,心脏突突乱跳,全身的血液仿佛疾速逆流……

    “你在说什么?你不是就要走了吗?”好半天,男人才以沙哑的声音挤出这么一句。

    “走?去哪儿?”纪辉愕然道。

    “你的烧已经退了,车子也已修好,不可能再留下吧。”顾流年挣脱他的手,微微苦笑,“阿辉,我已经好多了,身边也不是没有朋友,所以不必担心我,更不必勉强自己。这次见面,我很开心。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做着自己喜欢的事,舅舅泉下有知,一定很欣慰。我知道你还有事要忙,我不会留你,你想走就走吧。”

    男人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刻意选择遮罩他的心声。纪辉终于尝到了自酿苦酒的滋味,无法埋怨,只有自作自受的懊悔,与刻骨的心疼,“别叫我走,不要赶我走!我想要留下来,留在你身边。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

    像是泣血般的声音,从破碎的胸腔发出,一遍又一遍。男人僵硬的身体,泛起一丝震动,“你在说什么啊,阿辉……是不是又发烧了?还是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这一点也不像你……”

    冰冷的大掌,忐忑落到他额头,小心翼翼地探测他的体温……带一点动摇,带一点迷惑,带着深深的不解和畏缩。男人的表情,就像被大人的谎言欺骗多次的孩子般,让纪辉的热泪不自禁流了下来……

    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为什么非要践踏这么深切的爱情,非要伤害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人,才能活下去?为什么非到现在才幡然悔悟,明白了原来自己也同样深爱着对方的心情,却已经令他千疮百孔,再也无法相信爱情!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别赶我走,我只想留在你身边……阿年,以后除非你赶我,否则,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沉痛的三个字,再重复一万遍,也无法弥补伤害。纪辉紧紧抱住男人,恨不得将彼此融为一体。

    “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自己这张涕泪交加的脸一定很难看,可纪辉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男人如泥塑木雕,纹丝不动,与他的激动形成强烈反差。纪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比起笨拙的言辞,显然行动对他而言更顺手。于是他豁出一切,不由分说地捧住男人的头,硬亲上了他……

    “喂……”讶异的声音,淹没在粘合的唇间。生怕对方将他拒之门外,纪辉一开始就急急撬开他的牙齿,伸进去乱扫一气。突发的强吻粗鲁激烈,毫无章法,也不具任何技巧,只是拼命汲取对方口中的气息,用力摩擦柔软的舌头,想借最亲密的方式,传达心意。

    男人一直没什么反应,木着任他亲。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演独角戏,纪辉一阵悲伤,缓缓松开对方。嘴里传来铁锈味,大概刚才动作太野蛮,竟把自己的嘴唇弄破了。他顾不上擦拭,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住宅社区虽安静,但外面陆续有人进出,透明车窗毫无遮蔽效果,也许被人看到了,但那又如何?

    “阿辉,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吗?”男人终于回过神,表情有了一丝裂缝。

    “我没疯,我很清醒,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跟我来!”纪辉打开车门,将男人拉了出去,朝楼上拽……不容男人反抗,就强硬地把他推入公寓,直奔卧室……

    “阿辉,你到底想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看不出老子要和你上床吗!”纪辉抓狂地吼道,重重关上卧室的门,然后扑上去将他压倒……

    “你冷静一点,阿辉……”男人握住他的双臂,在床上支起上半身,苦笑着劝他。

    “我没办法冷静!我知道你已经无法相信我,但是没关系,我会让你相信的。”骑在男人腰上,叉开双腿,将对方牢牢夹住,纪辉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阿辉,真的不要这样,我不想做!”男人沉声道,肃凝的脸颊似有无法承受之重,“我们已经错过一次,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他犹记和他的第一次,明明该无比珍贵,换来的却只有毁灭与痛苦。那时,顾流年就决定了,再不做这种彼此伤害的‘爱’,不管自己多渴望与他的接触。

    “这一次和上一次完全不同!那次,我想要离开你:而这次,我想回到你身边!”纪辉抓紧他胸前的衬衣,颤抖着双唇,“要怎样才能让你明白,我喜欢的是你?难道刚才那个吻不够?难道前晚那个吻,还不够?”

    仿佛一块巨石投入湖面,激起道道涟漪,男人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动摇,“你还记得,前晚的吻?”

    “我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掉!”

    “我还以为你病糊涂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顾流年喃喃道:“你也知道,人一旦生病,会变得比以前更脆弱。”

    “我病得再东倒西歪,也不会连自己吻的是谁都不知道,尤其那个人是你!”

    原来如此!他会以为,自己主动亲吻的意思已很明显,没想到却被男人解释为生病时的软弱。当然也怪他那时正高烧中,头晕脑胀,吻着吻着就昏睡过去,没有借机表白心意,才让男人误会至今。

    “你真的确定?”男人蹙眉看着他。

    “你他妈的还要老子怎么做?是不是拿刀来挖出我的心,你才会相信?”纪辉吼道,眼眶热辣辣发痛,“我这辈子,伤害最大的人是你,最不想伤害的人也是你!你知道这种矛盾的心情吗?一想到你,我就觉得非常幸福,好像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却也非常痛苦,就似有把尖刀不停在胸口猛扎!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我有这种感觉。我爱你,我好不容易才明白自己爱着你,可你已经不愿意原谅我,无法再接纳我了吗?”

    声音哽在喉口,唇角,尝到了泪水咸咸的滋味。透明的液体在脸上肆意纵流,纪辉咬紧牙关,强抑内心的泣恸……忽然,温暖的指尖抚上了他的唇角,他瑟缩地悸动了一下,抬起眼睛,迷糊的视线中,男人深遂的黑眸熠熠生辉。

    “你的嘴角破了。”男人哑声道,轻轻触摸他开裂的唇角,像在进行什么确认……然后,微俯起身,凑近他,以很慢很慢的动作,吻了他的嘴角一下,舔去那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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