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魂玉之妖女-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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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窗前的席素音脸上毫无讶色,她优雅一笑,走到门前,推门而进,“看来你已经等我许久了。”
夜晚翻身起床,越过屏风,来到厅中,抿唇一笑,“席教主这话说得倒没错,我是等你好长一段时间了。”正说着,看到随后进来的独舞,挑一挑眉,脸上冷了一分,“原来独舞姑娘也来了,上次实在谢谢你的招待。”
黑暗中,独舞脸上的面具惨白狰狞,形如鬼魅。她面无表情地道:“彼此彼此,有机会我必定好好报答季羡渊,上次地招待实在令我难以忘怀。”
夜晚勾唇一笑,径自将桌上的蜡烛点着,拉开凳子坐了下来,撑着下巴,懒洋洋道:“招呼不周。席教主请坐。”
席素音在夜晚面前坐了下来,细细地打量着她,脸上神色温柔,“像,实在太像了。”
在席素音认真打量着夜晚的同时,夜晚也回望着她。眼前的席素音跟幼年所见没有多大分别,看来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大的痕迹。只不过,她的脸色非常不好,就似刚大病初愈。
夜晚翻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凉透地茶水,递给席素音,“很多人都说我与娘相似,也对,我们是母女怎么可能不相似呢。席教主,我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请多多保重才是。”
一听夜晚说起夜瑟,席素音的脸色变得铁青,伸手推开了茶杯,冷然道:“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夜瑟。你跟她哪里相似了?一点都不像!”席素音喘着粗气才勉强把话说完整。
独舞焦急地安抚道:“师尊,她是故意这么说来气您的,请不上了她的当。”
席素音寒着脸扫了独舞一眼,独舞忙住了嘴,静静地立在她身侧。
夜晚闲闲地抿了一口凉茶水,皱了皱眉,把茶杯放了下来,语气诚恳。“是啊。席教主千万不要动气,身子要紧。”
藏在身体深处的陶篱竹听了这番话,暗自好笑,原来夜晚也有戏弄人的天分。
席素音冷哼一声。换上优雅的笑容,“要想气我,你嫩了一点。”说着,望向她的目光又透出热切与慈爱,她伸出手,欲想抚上夜晚地眉梢。
夜晚抬手一挡,生生地将席素音的手挡了开去。她似笑非笑。“席教主,请自重。”
席素音置若罔闻。笑吟吟道:“你的眉眼与清儒最像,眉清目秀,宛如清儒再生一般。”
夜晚心中不爽,她皮笑肉不笑,“席教主深夜过来莫不是只想看看我的眉眼跟我爹像不像?”
席素音收起心中的激动,淡然一笑,“当然不是了。我来这里只是想请你来我们噬魂教作客。”
“好。”夜晚爽快的说。
夜晚答得如此干脆,独舞不禁侧目,她凑到席素音耳侧,轻声道:“师尊,她如此爽快,谨防有诈。”
席素音摇头一笑,显然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如此甚好。我们立刻起程吧。”说完站了起来。
夜晚身子未动,依然牢牢坐在凳上,“席教主恐怕没收到消息,我之前走火入魔,武功全失,无法以轻功赶路。”
席素音略一皱眉,似乎在考虑她这话的真实性。她是知道夜晚之前走火入魔的,不过不是说已经恢复武功了么?她下意识的看了独舞一眼,眼中略带责备。
独舞眼中一黯,配上戴了面具地脸,看上去更像是毫无灵魂的木偶。她撇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夜晚一眼。
夜晚将两人的眼神交流完全看在眼里,于是又再假意说道:“季羡渊派了护卫来保护我呢。虽然席教主武功高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谨慎一点好。”
独舞轻哼一声,“说了这么多废话,还不是不想就这样跟我们走。师尊,徒儿看她只是在拖延时间,我们也不要跟她客气了。”说着,抽出身上佩剑,挽了个剑花,准备动手。
席素音伸手制止了独舞,看向夜晚,“你想怎么样?”
夜晚两手一摊,“也没什么,只要你们两人其中一个带着我便可以了。我看席教主你身体不好,那么就请独舞姑娘带我好了。”
席素音与独舞对视一眼,俱是弄不明白夜晚意欲何为。
席素音略一思索,使眼色示意独舞带着夜晚赶路。
一路上,席素音与独舞健步如飞,周围的景物飞速地往后倒退。
独舞拥着夜晚,跟在席素音身后。她既要赶路,又要防备着身侧的夜晚,以防她出手暗算,显得十分吃力。
夜晚忍不住轻笑,“独舞姑娘实在用不着这么小心防备。如今我在你们手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又怎会不识好歹的暗算你呢?”
独舞轻哼一声,转念一想,觉得她所说的也是实话,于是渐渐地放下了戒心。
天色微亮,一行三人终于赶到了噬魂教据点。
独舞放下了夜晚,粗鲁地将她推离身侧。
席素音转头,突然发现独舞双唇变成青紫,她眉毛一挑,手腕转动,点了独舞身上的几处穴道,然后看向夜晚,目光灼灼,“你下了毒?”
夜晚点头微笑,“是。”
闻言,独舞气得火冒三丈,她恶狠狠地瞪着夜晚,咬牙切齿地道:“你……”她如此粗心大意被下了毒而不自知,实在是奇耻大辱!
夜晚抚了抚鬓角,轻快地道:“只是小儿科而已,算是感谢上次独舞姑娘地招待。”
席素音轻斥,“够了,你技不如人,还在这里丢人现眼?”她拍了拍手,身侧瞬间出现了几名侍女,其中两名侍女扶住独舞走了下去。
随后,席素音吩咐侍女安置好夜晚,便不见踪影了。
侍女领着夜晚来到一间屋子里,收拾妥当,也退下了。
夜晚在床上躺一会儿,轻手轻脚地翻身起来,背贴门后,认真倾听。
陶篱竹问:“你想干什么?”
夜晚轻笑,“难得来到神秘的噬魂教,当然要参观一下了。”留意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任何动静,夜晚便打开了窗户,轻轻地跳了出去。
双脚刚落地,身后便传来一把声音,“连夜赶路,该休息的时候还要出来侦查,难道你不累么?”
此乃今天第二更,前面还有一更,不要忘了。
一百五十三章 冰棺寒尸
夜晚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来人,“我又怎么比得上席教主您?刚看完独舞姑娘,一盏茶的功夫还不到,就眼巴巴的赶来看我了。”
席素音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你在独舞身上下的是什么毒?”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毒。对身体也没什么害处,只是半个月不能沾水而已,死不了的。对了,记得要告诉她,如果沾水的话,皮肤会糜烂发臭。”
席素音看了她一瞬,嫣然一笑,“既然你不累,那么就由我来带你来参观噬魂教好了。”
夜晚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一时之间无法猜出她此番举动的用意。席素音沿着长廊离开,也不管夜晚是否跟在她身后。
“小心一点,我看她刚才的笑容实在可怕。”陶篱竹暗自提醒。夜晚点点头,保持着一步的距离跟在席素音身后。
噬魂教的据点偏僻,位于深山野岭当中。深夜赶路时,夜晚已经暗自将地形记住。噬魂教鲜少在武林上活动,原来是躲在深山里了。
夜晚实在想不通为何席素音会有这种避世思想。十几年前,噬魂教在江湖上还是一个对武林正派威胁很大的邪派,而如今,除了它往日的积威还令武林上记得噬魂教这个三大邪派之首,它基本上处于半隐退的状态了。夜晚看着前面的席素音,心中暗自揣测着席素音躲在深山地目的和“邀请”她来噬魂教的意图。
席素音带着夜晚。专门拣着最偏僻的小道走,绕过七八个弯,才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小花园。这个花园只有几棵光秃秃的树,一座假山,一个小池塘。树木凋零,假山高大得几乎占了花园的一半地,显得花园越加地小。假山旁有一个小池塘。池水结了冰。夜晚有点迷惑,如今的天气虽然是冷,但还不至于让池水结冰,真是奇怪。
夜晚随着席素音停下来,环视一圈,讽刺道:“原来席教主是想带我游花园?不过,这个花园也偏僻了一点,凋零了一点。”
席素音并不搭话,径自来到假山前。往着假山提掌一拍,假山应声而开,一块大石隆隆升起,出现了一个只容一人进去的洞口。这下子,不但夜晚吃了一惊,连陶篱竹也吃了一惊,又是芝麻开门?她记得凌霄宫中也有这种类似的地下密室。
席素音满脸笑意地看着她,“怎么了,不敢进去?”
夜晚毫不迟疑的点头,“是不敢。我怕进去了就无法再出来。”
闻言。席素音忍不住朗声笑了几声,眼中闪着欢悦与慈爱,“你这孩子,这样的性子我喜欢,干脆直爽,跟清儒真的好像。”
夜晚不耐烦道:“席教主时不时提起我爹,不知用意何在?我爹早就入土为安,禁不得你如此叨念。”
说起云清儒。席素音脸上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辉,对夜晚语中的冷讽也不甚在意。她温柔地看着夜晚,轻声问:“你想见一下你爹吗?”
夜晚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心中忽然有不好地预感。她想起小时候席素音欲绑她时的说辞就是:来。我带你去见你爹爹。再想起悠然山庄碧池中的空冢,云清儒的遗体下落不明。众多的疑点如今连成一线,她脑海中的想法就是:父亲的遗体是被席素音带走了。
“是你将我爹的遗体盗走了?!”夜晚冷声质问。
席素音笑而不答,径自往着假山的洞口走去。夜晚心中暗恨,脚步却不停,也随之走入了洞中。
刚踏入洞口,一阵阴寒从脚底窜上来。夜晚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为何洞中如此的寒冷?两人沿着阶梯往下走,两旁地石壁嵌着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越往下走,越阴寒。这种寒冷,不似冬天时的那种寒冷,而是一种冰寒入骨的阴寒,仿佛身置于一个冰窟中那般的寒。
下了阶梯,走在通道上,沿着通道走了一段时间,席素音在一道石门前停了下来,伸手按了一下石门上的雕饰,石门应声而开。席素音先走了进去,夜晚随后而至。
走进房中,夜晚吃了一惊。一是因为这里的温度比阶梯和通道时更加寒冷,二是因为室内的布置很素雅,有点像灵堂。阴寒地温度,素雅的布置,这样的布置透出诡异。
夜晚不着痕迹地四下打量。这里与平常所住的小屋一般,有外室与内室,一帘纱幔将内外室隔来,透过纱幔,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里面停放着一副棺材。
夜晚暗自吃惊,心中越加肯定刚才地猜测,父亲的遗体果然是被席素音盗到这里了。她心中不知是喜是悲,明明是应该入土为安的遗体,却出现在这间地下室中,当真是悲喜难明。悲喜中还夹杂着一丝怒气,心思百转千回,想到造成这个结果的始作俑者,她瞪着席素音,怒目而视。
席素音感受到了她的怒气,却不甚在意。席素音撩起纱幔,走进内室。夜晚抑制住冲上去将她打一顿的冲动,也走入了内室。
走了进去才看清楚,这不是一具普通的棺木,而是一具用寒冰做成地冰棺,冰棺晶莹剔透,遍体寒气,冰棺内外壁不断冒出彻骨地寒气,才走近一步便觉得寒冷不已。席素音动情地走上前,深情地凝视着冰棺内的人。夜晚犹豫了一会儿,也随之走上前,待她看清冰棺之人时,不禁愣在当场。她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心好像被堵住一般,呼吸变得不畅顺。在冰寒彻骨地环境中。有什么能比见到这样地事让她感到诧异?她以为她见到的会是一具骷髅骨头,想不到,实在想不到……
夜晚紧咬着下唇,嘴唇被咬破,口中一阵腥甜。嘴唇的疼痛提示着她,眼前看到的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虚无缥缈的幻觉。
冰棺里面躺着一名男子。冰棺的寒气传到他地身体,再透过他的身体,一团一团地逸出,散在空气中。寒气氤氲,飘飘袅袅,骤眼望去,男子仿佛置身云端,让人瞧不清他的模样。走近观看,男子脸容苍白。脸色却异常平静。让人觉得他仿佛只是在小憩,不消片刻便会醒来。
席素音用手轻轻抚摸着云清儒的眉眼,深情呢喃,“清儒还是跟以前一般,毫无二致。”
夜晚压制住想将席素音的手拍落的**,转眼看向冰棺中的云清儒,目光在他的脸上伫足,再也移不开视线。躺在冰棺的人就是她素未谋面地爹,夜晚的心一阵激动,她的目光在他五官上来回流连。欲将他的容貌深深地刻进脑中。“你爹是一名美男子呢!”陶篱竹忍不住低呼,默默地与夜晚交流。
夜晚微微一笑,在心中笑道:“他也是你爹。没错,我们的爹是美男子。”
席素音注意到夜晚痴痴地望着云清儒,心中不悦,下意识地将身子挡在冰棺前,遮住夜晚的视线。
夜晚不明所以地看着席素音,待看清席素音眼中的戒备。她心中了然,不觉冷然一笑,“席教主实在爱慕我爹,夜晚作为女儿拍马也比不上。只是席教主丝毫不顾禁忌。任意阻扰我爹长眠,不知居心为何?”她故意将“我爹”两字咬得异常清晰。
席素音脸色微赧,只不过在此等冰寒之地,脸上的羞红片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宛然一笑。“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你还不能一睹你爹真容。”
夜晚冷哼,“比起能一睹我爹真容。我比较希望我爹能安然长眠!”
席素音忽略夜晚语气中的责难。再次深情望向云清儒,微笑道:“这冰棺是用至寒玄冰做成。能保存尸身不腐化。”
夜晚的声音高了一度,“我才不管这是什么玄冰。我只想知道你为何要盗走我爹遗体!”她从小就留意着悠然山庄地一举一动,虽然足不出户,但悠然山庄的事情丝毫没有瞒过她。尤其是爷爷的死,父亲的遗体平白消失。“你扰着我爹安眠,只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可耻!”
席素音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来责怪我?如果不是夜瑟,清儒会死吗?”
夜晚紧咬贝齿,从齿缝间逸出几个字,“就算如此,也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