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月 byeggy_hab-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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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吗？我的月，愿意让我这样守着你，抱着你，自私地拥有你吗……
太阳完全沉下了，起夜风了，白睿炎搂紧了皇月，在他额上落下一吻，轻轻地耳语着，“我们回屋去，好吗？”
白睿炎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身体，突然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几个音节。
“月？！”
白睿炎把耳朵凑近了他的嘴，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炎……睿炎……”
“是我，我就在这里，月！”
皇月又动了动身体，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看到的是泪流满面的白睿炎。
“睿炎……你怎么……哭了……”皇月转动着脖子，看着夜空，“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很悲伤的梦……”
8
皇月醒了，完全醒了，听到这个消息，皇月父母立刻赶到了医院，抱着儿子痛哭流涕。
“妈，不要像死了人一样嘛。”
“不要说什么死不死的，啊，皇月，不要提。”皇月妈妈边抹着眼泪边说着。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皇月低下了头，悄悄地看了看白睿炎，“但是你们不要怪睿炎，不是他……”
“我们知道，皇月。”皇月爸爸俯身摸着儿子的头，“我们都知道了，这次是爸妈错了，只要你过得好就可以了。”皇月爸爸站直了身，转身对着白睿炎，“是你救了我们的儿子，谢谢你。还有……我们的儿子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履行诺言，好好爱他一生。”
“爸……”皇月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一边，白睿炎握住了他的手，向皇月父母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请你们放心，我会爱月一辈子，请你们……请爸妈放心。”
皇月父母离开了病房，把值夜的事交给了白睿炎。皇月靠在他怀里，望着窗外的星空。
“吃惊了吗？”
“什么？”白睿炎疑惑地看着皇月。
“那个才是真正的月玉言。”皇月仰起头，看着白睿炎，“会嫉妒，比谁的独占欲都强，却从来不敢表现出来。因为他花了十七年创造出来的假面具看起来是那么地坚强、勇敢、矜持，但其实他只是一个渴望过着普通人生活的自私软弱的人，为了风炎抛弃了自己的国家。但是他怕风炎知道自己真正的一面而舍弃他，所以一生最终都只能活在自己的面具之下。”皇月伸出手，抚摸着白睿炎的脸，“真的很悲哀，所以他才决定舍弃所有前世的记忆，只为了能过真实的生活，能够真实地爱你。”
“月……”白睿炎拉过皇月的手，吻着，“这并不是玉言一个人的错，风炎迷恋他，却从来没有真正地去了解过他，因为他是王，所以从来没有细心地去了解过自己爱的人，只觉得一切理所当然。”白睿炎把皇月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但是我们不同，你是真实的皇月，坚强地向我展示着你的软弱、你的任性、你的恐惧，而我会去接受你所有的一切。你也一样，包容着我的过去、我的过错，所以我们是幸福的。”
“嗯……”时间悄悄得流淌着，空气静谧地流动着，皇月向前伸了伸头，两人的额头顶在了一起，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
“月玉言还拜托了我一件事，睿炎，能不能把程竣铭叫来？”
白睿炎愣了一会儿，明白了他的意思。程竣铭一会儿就到了，病房里很安静，就等着皇月开口。
“程竣铭，月玉言托我对你说抱歉。”皇月慢慢说着，“他知道你对他的感情，但是他回报不起，他从很早以前就爱上了风炎，那之后心里就只有他一人了。……我也是。”
程竣铭没有皇月预料中的那样悲伤，竟微微一笑，“我明白的，月少爷，我明白的。”
皇月低下头，再次诚心地说着抱歉。
“月少爷，爱情是自私的，只能给一个人，我明白这点，很早就明白了。所以我只希望能守护您的幸福。”
“程竣铭……你能留下来吗？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玥不能少了你。”皇月抬起了头，“但是如果你不想再留在我身边了，我不会强求你，我也同样希望你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程竣铭很惊异皇月会说出这样的话，久久无法作答，“……给我些时间考虑吧。”
皇月点了点头，“最后一个请求，睿炎、程竣铭，你们不要再互相仇恨了好吗？”
“月……”白睿炎正要发话，皇月轻轻按住了他的手，“月玉言的死和明辰渊没有关系，当然也和风炎没有关系。”皇月转头看着程竣铭，“月玉言是自尽的。”
“什么？”两人同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月玉言为风炎开了天眼的时候，就看到了被亡的月皓，月皓皇族代代相传一句预言，重新开启天眼将导致月皓国破，所以他无法原谅自己的所做，选择了自尽。其实月玉言很早就隐约知道自己将会使月皓灭亡，但那时他是可以改变这样的未来的，如果他没有为了自己的情而选择逃避的话，也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所以亡了月皓的也不是风炎，而是月玉言自己，所以程竣铭，你不要再怨恨睿炎了好吗？”
“这怎么会……”白睿炎呆滞着，“如果不是为了玉言，风炎也不会下令……”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啊。”皇月感叹着，却发现程竣铭一脸严肃。
“不，这不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月少爷。这其中，一定还有连月玉言也不了解的事！”程竣铭看了看白睿炎，后者突然醒悟过来。
“你是说……”
“珍妃吗？”皇月突然插口，“也就是睿炎的那个秘书吧。”
“月，你……”白睿炎睁大了眼睛。
“因为我想起来月玉言的事了，所以我也想起来她的事了。”皇月回答道。
“你说她是珍妃？”
“睿炎，你果然不记得了啊。”皇月笑着，“也是，风炎那么多的妃子，他怎么会一一记着呢。珍妃是原本会成为皇后的人啊，她在宫中为了稳固地位，害死了不少妃子，可是风炎心里有了月玉言之后，就从来不管后宫的这些事了吧。”
“这……她……”白睿炎一时无言以对，当时风炎有多少后宫，他心里只有一个大约的数，他根本不去理会那些女人，“难道是她……”
“对，就是我！”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去，只见赵琳琳站在门口，凶神恶煞地指着床上的皇月，“一切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狐狸精！要是没有你……”她冲进了病房，直奔皇月，但首先被程竣铭挡住了。
“你这个胆小懦弱的男人，让开！连爱的人都不敢去抢，你算什么男人！”
“你错了，即使我把月少爷绑在身边，他也不会爱我，我也不会幸福！”
“那现在这样你就幸福了吗！你们男人都懂什么！你们根本只顾自己的幸福，你们自私，你们为了自己的幸福就随便牺牲别人！”赵琳琳疯狂地破口大骂着，丝毫没有了平时淑女的模样，“月玉言，你知不知道我费劲千辛万苦，终于等到要被册封为太子妃的那一天，但是回国来的太子殿下却不知为何强行拒绝了他父皇的婚赐，我一直以为是他看上了哪家的千金，所以我在宫中不择手段只为了得到他。可是，他却从那天后再也没正眼看过任何女子，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原来他是被你这个狐狸精夺去了心志！你毁了我的幸福，所以我也让你永世得不到幸福！”
“你！”白睿炎愤怒地站了起来，但被皇月拉住了，对着他摇了摇头。
“在月玉言帐篷附近的那个人是不是也是你派去的！”程竣铭厉声质问着。
“对，是我怂恿我哥哥，也就是岚国的右将军，去杀了月玉言。只要他活着一天，王上就一天不会打下月皓，所以哥哥听了我的话，派人去杀了他，哈哈！正好你们月皓的人愚蠢地想来救你们的王上，真是天助我也，要挑拨离间简直太容易了，只要派出一个小兵告诉王上，月皓的人杀了他心爱的月妃，月皓就等着灭亡吧！狐狸精和狐狸精的国家，统统去死吧！”
“赵、琳、琳！”白睿炎低吼着，“季月也是你害死的？！还有之后的每一世，只要我找到月，你就一定要害死他是吗？！今世也是，你故意灌醉我，引诱我和你上床，然后拍下照片，用它去欺骗月。结果没有达成，你就干脆雇人要他的命？！”
“对！我不会让他幸福！我在你身边做你的秘书，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去找他，而我绝对不会让他幸福！”
“你疯了。”程竣铭摇着头开口道。
“我是疯了，但我是被你们逼疯的！”
“真是悲哀……”争吵中，突然皇月低声叹息着，赵琳琳已经满腔怒火，此刻闻言更是火上浇油。
“你嘲笑我？你竟然嘲笑我？！”
“不，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怜。”皇月平静地说道，“你已经忘了自己转世真正的目的了吧。”
“你说什么？”
“你还爱风炎吗？或者你还爱睿炎吗？”
赵琳琳一下子楞住了，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赵琳琳张嘴了好几次，终于吐出了一个僵硬的字。
“爱……”
“你是为了获得风炎的爱才转世的吧，可是现在已经变成了为了向我寻仇。赵小姐，我知道也许月玉言和风炎之间的感情对你造成过巨大的伤害，但感情的事是没有办法的。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纵使再复仇，也得不到风炎的爱了。但是你的人生还很长，为何不试图找找看别的幸福？”皇月笑了笑，“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妙龄女子，一定会有很多男士追求的。”
皇月不知道赵琳琳是否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只见她呆站了许久，突然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不停地喃喃着，“我已经不爱王上了……我不爱王上了……我……我背叛了王上……我背叛了……”
突然她发疯了地站起来，抢过桌上的花瓶高高举起，“我背叛了，我背叛了，那么我为什么还要……”
“程竣铭！”
“我知道！”程竣铭的动作抢在话语之前，夺过了她手上的花瓶，拖拉着她出了病房。女子痛哭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上，久久没有散去。
两天后。
“宁？是我，我们乘明天的飞机回来。”
“明天几点？我来接月哥哥。”
“不用了吧，那么多人一起回来的。”
“不行！我已经为了遵守和月哥哥的约定好好读书，忍着没有跟程竣铭一起来了。所以我一定要来接月哥哥！”
“好吧好吧，记得跟学校里请个假。”
回到了主宅，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了。长老们听说皇月受伤了，都来问长问短，还送来了不少营养品，倒是让皇月觉得很不好意思。季宁乐滋滋地亮出了他班级第一的摸底考成绩，同时又阴笑着拿出了一叠没有整理过的委托书。月玉言的事，季宁听程竣铭说了，他原本就决定会为了皇月的幸福而让步，所以关于白睿炎的问题，他并没有什么意见。唯一提出了一个要求，要求白睿炎做季家的入赘女婿。这个足显少爷架势的要求让白睿炎和皇月都苦笑不得，不过最终白睿炎还是同意了，本来那笔一千万的花销就让他的积蓄几乎为零了，干脆就借此寄人篱下，正大光明地开始与爱人的同居生活了。
工作方面，白睿炎花了不少功夫脱离了密龙，但在岚风的复职问题上又遇到了不小的障碍。直到皇月作为玥的当家出面，同意为岚风免费做一个季度共三次的预见，岚风总公司的人才终于点头同意重新让白睿炎坐回了原先的位子。
程竣铭作为世月的派出人员，去了国外。他说他会尝试去过新的生活，没有月玉言的影子的新生活。或许他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那时他就会重新回到皇月的身边，不带任何心酸和苦闷地看着皇月和白睿炎幸福的生活。
“赵琳琳呢？那之后就没有再看到过她。”皇月躺在白睿炎身上问道。
“你关心她做什么？她似乎也去国外了吧。”白睿炎回答道，他新的秘书虽然没有赵琳琳那么能干，但看得出是个很有潜力的女孩，“我竟然一直没有发现她的身份。不过玉言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
“不光是她，风炎几乎每一个妃子，月玉言都知道。他并不是不和她们争风吃醋，只是他知道只要他保持那种清雅的姿态，风炎就会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他身上，而这是他对付那些女人们最厉害的手段。”皇月翻了个身，“所以，不要小看男人的嫉妒心噢。”
“也包括你吗？”白睿炎笑着，一手向上捏了捏皇月的鼻尖，“月儿，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知道那些照片动过手脚？”
“嗯？因为手表啊。”皇月指指他放在床头的手表，“你从香港回来后就换了这个手表了吧，好像和你送给我的款式差不太多，我一直怀疑这算不算情侣表。但是照片上不是这只。”
白睿炎愣了一会儿，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过照片上有这种细节，原来皇月把自己的事看得这么仔细。“这也算是你的妒嫉心和独占欲吗？”
白睿炎愉快地笑着，啄了一下小情人的唇，一手开始向某个方向伸去。
“喂！明早上天还要陪爸妈去看房子，还有宁的家长会……”
“家长会不是晚上吗？难得你早上没课，睡得晚一些也无所谓。至于看房子嘛，我陪爸妈去就是了。”
“你怎么可以随便翘班……”
“那就请假，反正今年的休假我还剩很多。”
“不……不行……”
白睿炎看着皇月，突然一本正经起来，“月，你现在幸福吗？”
“嗯？嗯，幸福的不是我，是我们。”
“对，是我们，所以……”白睿炎邪笑了起来。
“唔，啊！睿炎，你过分……怎么可以用这种方法分散……我的……嗯，啊！”
~皇月 完~
后记：
皇月总算是完了，这篇和我以前的几篇风格不太一样（其实以前每一篇都不太一样），怎么说呢，这篇比较写实，当然预见之类的事不算。本来皇月完完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