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蓉 by 双手的温柔-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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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郑笑天和陈沧海约好是下午见面。他离开酒店后径直去了市公安局。陈维这个案子不出所料应该就这样结案了，因为案件还在审讯阶段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所以并没有移交到检察院，结案的相关事宜也就只与办案的公安局有关系了。
郑笑天昨夜过的是十分满足，今天一早又要去市局，可以见到李益湘，虽然这原本打算作为他在清州（虚构的，万一与某地名相重纯属巧合，呵呵~）的第一个大案就这样不了了之，让他有点意犹未尽，但是他是个看的开的人，天生我材必有用嘛！何况，现在还发现了李这样的一号人物，怎样也不算亏了。
正因为如此，李益湘在办公室看见郑笑天的时候，这个原本就摆着一脸纯真灿烂的赖皮律师，脸色更是胜过往日明媚，一个劲的冲他不怀好意的笑，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王德发看见郑笑天，知道他是为陈维的案子而来，又想到以后这样的人少不得要在打交道，于是没等郑笑天开口，便主动朝他打招呼。
哟，小郑你来了，王德发叫得热乎。
是啊，王队长，我呀，还是为陈维的案子。郑笑天也亲亲热热，一脸笑容的回答王德发。原本这职场官场里就是这么回事，大家以后既然少不了交道，也必定有要相互关照的地方，自然是显得亲热些没有坏处。原本郑笑天还想要慢慢和王德发走的近些，毕竟是他以后要请王德发行方便的地方多。这一下王德发主动的示好，自然是顺水推舟，热络起来。
哦，那案子基本没什么问题，王德发说道，根据我们现场勘查的结果以及看守所同志的口供，断定陈维是自杀。只是自杀的原因还不清楚，现在也不好乱下结论。只能先等法医鉴定结果出来，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是这样啊，那这案子一时半会还结不了咯。
对阿，可能不能这么快结案呢，王德发说，而且陈沧海夫妇也希望能够查清他们儿子的死因。
那这样的话，看样子我以后还得上王队这来打扰阿。
郑笑天没想到，王德发也算是个认真的人。虽然自己经历不算太多，不过对案子敷衍了事的警察可是没少见。尤其像这种连嫌犯都死了的案子，随便扣个畏罪自杀的帽子简直是轻轻松松，没想到王德发竟会费力去查。后来又转念一想，也许是陈沧海和夏天的意思，王德发不过是不能推托也不是没有可能。
郑笑天没有再深究，人心隔肚皮，这不打紧的事，犯不着较真。
哪里哪里，小郑只要不是你被小李小张铐回来的，随时来都欢迎。
王德发一个小幽默，惹得郑笑天一阵“哈哈”的笑声。
我看我，要是遇上小张肯定是跑不了了，不过小李的话，还是有希望的。郑笑天也毫不在意的自我调侃，顺便就把手搭在了在一边做事的李益湘肩上。
李益湘睡了一觉早上起来依旧觉得血腥味忽隐忽现的不散去，心情便越发不好。郑笑天进来时对他那阴森森的笑容已经让他全身不爽，这下子还把一只狗爪搭到他身上，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郑笑天脱出去暴打一顿才好。其实郑笑天再怎样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不过人心情不佳的时候总是要找个地方出气，所以李益湘的想法恶毒了一些也是无可厚非的。
李益湘心里虽然这么多想法，脸面上还是平平淡淡，男人之间勾肩搭背是常有的事，他要是就这么莽撞的躲开或是甩掉郑的手，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但是他实在不喜欢这个天使面子泼皮里子的爪子扒着他，便起身去给郑笑天倒茶，不动声色地把郑的手从肩上甩开。
郑笑天自然知道他是故意不让自己搭在他身上，心里一阵偷笑，觉得刺激。他们两个等于在大庭广众之下玩游戏，还要保证不让人发现。这过招拆招，你来我往，虽然无声无息，旁人完全看不出端倪，但他们两人，却是斗智斗勇，好不痛快！
郑笑天一边享受着这种快感，与王德发他们继续乱侃着。毕竟是年关了，队里最头痛的一桩案子也算是有个了结，大家没什么案子要忙，领导也知道前一阵他们的辛苦，并不怎么管着，所以王德发一队人上班的时候，也以说笑聊天之类居多。
大家都听出郑笑天刚刚的话里玩笑似抬张贬李的意思，便各自心里感叹郑笑天也不过和他们一样，都被这臭小子的外表迷惑，以为是个好欺负的。哪里知道，人不可貌相。
小郑阿，你要这么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王德发笑着说，其实当初李益湘分给他的时候，他也一直纳闷，心想这么个温温吞吞的白净书生要着有啥用，还是个学建筑的出身，真不知道是走了哪门子的关系跑到刑警大队来凑热闹。
哦？！是吗？难道李警官才是那个厉害的？郑笑天起先就是故意把话题往李益湘身上引，希望借着这个话题，让他出点小糗，满足一下自己想要看他面部表情发生微妙变化的恶劣心态。可是没想到，这帮刑警里，这小子不仅不是什么弱小的角色，听王德发的语气，他还是个厉害的呢。
小张看他们聊得热乎，也忍不住跑过来参一脚，我自己承认不如小李，这小子你别看他长得一副好欺负的脸，他可是整个刑警队里数一数二的厉害人物呢！上次我说要跟他比比，结果他一个后摆，就让我趴下了。对不对啊，小李？
李益湘这时正好把茶水端过来，小张便一把把他拉过来，搂着他的肩说道。还把他手中原本给郑笑天倒的茶抢过来就喝。
哈哈哈，正好渴了你就拿水来了。是不是还觉得愧疚着呢！小张嚷嚷着。
郑笑天看见眼前自己的水被喝了有些郁闷，心里暗暗骂这人还真是没有修养。其实，他最不爽的哪里是那一杯水，不过是李益湘任这张姓小子勾肩搭背的也不摆脱，让他冒出一股无名火。
11。
哈哈哈，正好渴了你就拿水来了。是不是还觉得愧疚着呢！小张嚷嚷着。
郑笑天看见眼前自己的水被喝了有些郁闷，心里暗暗骂这人还真是没有修养。其实，他最不爽的哪里是那一杯水，不过是李益湘任这张姓小子勾肩搭背的也不摆脱，让他冒出一股无名火。
其实李益湘一点也不喜欢小张这样搭着他。被人这样搭着又累又难受，最重要是他本来就不喜欢别人碰他。只是他一向好脾气，小张又不过是个没心眼的，便也不愿多计较，只是压住这飘起的一点不快。
不过小张把郑笑天那小子的水喝了倒是颇合他的意，原本倒水就是个脱身之计，让郑笑天喝，他还真真千万个不乐意呢！
李益湘和他们随便敷衍了几句，便巧妙的拿掉小张的手，到自己办公桌边坐下。他是个好学之人，心气也高。虽说表面上不愠不火的也不与人起争执，可他自己也不张扬也不掩饰，就默默地下功夫，默默地做事情。人家还在谈笑的时候，一个没注意，他就不知在哪方面吓人一大跳。他的一身好功夫就是一例，其他诸如此类工作上用的上的方面，他给人的惊讶还多着呢。在这里也不再赘述了。
郑笑天他们几个越聊越热乎，仿佛已经是在茶馆而不是办公室。李益湘在一旁整理以前案件的资料，偶尔抬头瞄到几眼他们的热乎劲，便在心里有些摇头。也暗自感叹这帮人果然是善变的很，昨天还一副如临大敌义愤填膺不齿这狗腿律师的样子，今日竟然就完全忘到脑后。这郑笑天也没给他们什么好处，干嘛都对他无比热情，一派老友气氛。他原不是对同事有什么不满，只是看见郑笑天那笑嘻嘻的样子，便烦得厉害。于是便更加投入的做事，以使得这些杂音（以郑某人的为主~）可以在进入他大脑之前，就被过滤掉。
郑笑天这人，虽然说是爱玩爱闹，一副天真无邪学生仔样，但实际上它对于自己各项事务的安排，向来都是井井有条，忙而不乱。比如此刻的聊天说笑，不过是打算好了的情况二中的人际交往环节。既能让他轻松愉快，又能为以后办事做些铺垫，打好基础，可谓是一举两得。他们不知怎么聊到过年的消遣上去，郑笑天边顺水推舟，说自己初来乍到，和大伙又投缘，晚上要请大家一起去Happy（表想歪了，就素正常休闲而已）。这帮警察这时候除了李益湘之外，都快被他洗脑了，又听说有人请客去玩，自然是闹哄哄的全都答应。要知道刑警的生活虽然惊险刺激，不过什么事久了，也要换换花样，况且郑怎么说也是个大律师，有钱人，请他们去的地方也一定新鲜豪华，正好可以开开洋荤。
于是郑笑天也高声朝着李益湘嚷，李警官，你也一块去吧！
这声音太讨厌，指着名喊他，想过滤都不行。眼下的情形，不去却又是会扫了大家的兴的，于是只好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行，那各位兄弟，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我们晚上七点在清香酒庄见。我先请各位吃饭，剩下的时间再安排别的节目。郑笑天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准备要走。而且，有家属的可以带家属！
听到他这么一说，这帮人自然是更为高兴。本来警察也不是什么肥差，哪有多少机会去清香酒庄这种一桌饭菜动则几千的地方。结果不仅自己能去，还能带着女友老婆孩子去，自然对这个长相讨好的年轻人，越发是有了好感，觉得以前那些传闻，大约是别人见这个男子太过得天独厚，免不了有些嫉妒，便将一些事情胡乱造谣，传了开来。
郑笑天和王德发又寒暄了几句，然后和其他人也打了声招呼才走。走之前，还特意对李益湘特礼貌特文质彬彬的笑了笑，害得李益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真***能装孙子！李益湘心里暗暗骂道。
骂归骂，情绪还是要平复一下。李益湘安慰自己，就当是去散散心。看见那个郑笑天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分散注意力。要不窝在家里，也许又要失控了。他这么想着，心里也没那么抗拒了，不过也死活不肯与其他同事一起谈笑风生，议论晚上将会有怎样精彩的节目。
李益湘埋头整理那些卷宗，忽然抬头问道，今天周几阿？
周末啊，而且是happy的周末！小林的情绪似乎也很不错，对李益湘这个忽然冒出来的问题一点也没有惊讶。
那今晚又不能去画室了。李听见了，自己在心理嘀咕。
李益湘原本是建筑专业出身，从小又是学画画的，所以对绘画感情颇深。自己也喜爱，虽然没有选择它作为职业，但一直不愿就这样丢下这个爱好，于是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找了间画室，每周末若是没有事情，晚上便会去那边和一帮小屁孩一起画画。李益湘的水准不俗，又不求在绘画上有多大造诣，不过是做平日的消遣，所以并不很需要谁去指点。他到画室，不过十为了有些画画的氛围，当然，他也很享受这种单纯的感觉，不似大人的社会里的尔虞我诈。
前段时间，李益湘和那整组的人，都为了陈维那个案子焦头烂额，连吃喝拉撒的时间都有限，平时追踪、侦查累个半死，偶尔的了个假期，还不用加班，那也全用来补充严重缺乏的睡眠了——哪里还有时间顾得上去画画。
算了，下次再去好了。反正画画只是爱好，但这次郑请的是全体人，他不去仿佛不参加集体活动一样不妥。他想了想决定不去画画。~~~~一切搞定，只等下班后大家到事先约好的地方集合，然后开始这个应该会疯狂的夜晚。
12
陈沧海按照与郑笑天约好的时间来到其州在清州的事务所时，郑笑天已经等在那里了。接待他的是郑笑天不算漂亮但气质绝对出众的女秘书。
请问您是哪位？
哦，我是陈沧海，与郑先生约好了的。陈沧海答道，虽然他沉浸在丧子之痛之中，但是见到这样的女人，还是忍不住习惯性的多看了几眼。
陈先生，郑先生他已经在里面等您了。女秘书似乎对他的打量毫无察觉，笑容大方庄重。
她先走过去敲了两下郑笑天办公室的门，听到郑的允许之后打开门，告诉郑他已经到了。
那请陈先生进来吧。收到郑的指示，她礼貌的请陈沧海进办公室。自己则退出来，轻轻关上门。之后不久，又进来为二人各送上一杯咖啡。
由于案子并未如料想中的结案，所以郑笑天把昨日的计划稍稍调整，有意缩短了与陈沧海的会面时间。只是例行公事的把一些相关的法律手续和今早他从市局得到的消息告诉陈沧海。虽然郑笑天知道，像陈这样的人物，自然是不用他来汇报，但他还是坚持把这些告诉陈。无论如何，作为律师，他有这个责任让陈了解这些。
看的出来，陈沧海对儿子的死痛心疾首。这是他唯一的骨血，从小乖巧，讨人喜爱，陈氏夫妇怎么也没有想到儿子竟然会成为杀人凶手，然后在被捕之后以那样极端的一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陈沧海已经是知天命之年，平日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但面对亲人的离去，虽然外表依旧风流倜傥，但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分明是一个平凡父亲的神情。他听完了郑笑天所说的那些杂事，心里越发的难过，想想自己的儿子不过比眼前的青年小个几岁，却已经不在人世。
夫妻俩对这个儿子，从小就费劲心思培养，为的就是让他今后不像一般的纨绔子弟那样不知上进，而是能够有自己的一番作为。陈维耶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从小到大，年年功课都是前几名。不仅如此，儿子还多才多艺，对师长友人也都尊重周到，又继承他母亲的基因，长了一张英俊的脸，见到他的人，没有不喜爱不称赞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的许多亲友听说陈维出事的时候，都不敢相信，又很是花力气的帮着陈沧海一起保他的原因。朱家成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是他把自己介绍给这个得意门生，现在坐在陈沧海面前的郑笑天的。
陈沧海想，原本自己与夏天以为，他将来定是个能干大事的人，却没想到有一天，他们竟然要亲耳听见儿子告诉他们他是个强奸犯、杀人犯。
陈沧海至今记得那一幕。
儿子就坐在床边，穿着一件蓝色的毛衣，神色平静，与任何一个大学里的学生看上去没有任何差别。他缓缓地说着，一字一句，仿佛杀人的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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