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国之爱-第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恨,待朕回国整端了兵马再收拾西楚。”文康怒气冲冲。
“陛下,西楚只是帮助卫国守城,一直没派大军与我军正面交战,可见他们也不想和齐国真个翻脸。西楚国的实力犹在燕国之上,陛下还是三思,不要再竖强敌。”
“是啊,这位将军说得有道理。”昭华赞同。“这些卫国民团应该不是齐军的对手,埋伏在这里只怕是想拖延时间,等待卫国和留国的大军追来。”
“冯祺将军,速传令下去,将士们速战速决,不可延误。”文康果断下令。
齐军一边还击,一边分出一部分人搬开塞在峡谷口的滚石巨木。
厮杀间,忽听战鼓齐鸣,喊声震天,原来被民团伏击这段时间,卫国和留国的联军先头骑兵部队已经赶上,又是一场惨烈的混战,刀枪相击声,痛呼惨叫声此起彼伏。
“都是你这乌鸦嘴说的。”文康砍翻一个扑上来的卫国军将,还不忘瞪昭华一眼。
“你自己太过骄傲,以致今日之败,与我何干?你迁怒于我就可以扭转战事吗?”昭华坐在草丛中看着文康持剑砍杀。又道:“不如做点有用的事。”
“什么是有用的事?”
“你来把镣铐开了,我与你并肩作战。”
“你休想趁机逃跑。”
“我都说了不会跑的。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你非要保护我,确切说是看管我,这不是拖累自个吗?看看,正说着,你又挨了一剑。快来放开我,我给你包扎。”
“你闭嘴。”文康怒吼,一剑又砍翻一个敌人。
敌人越来越多,保护皇帝的禁卫军拼死战斗,人越来越少。
“你的伤要处理啊。你还是不要管我,自己跑吧,你的乌云盖雪是神骏,驮你一个那些人追不上。”
“闭嘴!我不会扔掉你,你也别想趁机离开我。”文康伤口中流的血越来越多,他一剑刺向敌人的胸口,那人用剑抵住,然后凶猛的照头劈了下来,只要文康一矮身闪过去或是倒地一滚就可以躲开这记杀招,可是他偏要举起剑来硬碰硬格挡,震得双臂生疼,虽然最终将敌人刺倒,但是气力却消耗怠尽。
这时又一个卫国军士从背后持刀砍来,那人是个将领,颇有些功夫,护卫文康的侍卫不是战死就是正与敌人缠斗,眼看那人持刀从背后向皇帝砍来,却援救不及。
文康从敌人身上拔出宝剑,不及回身抵挡,只得反手向身后刺去。这招虽能刺伤敌人,自己也会受到重创。正准备拼着背上挨一刀,也要回手将剑刺入敌人腹内。只听“当”的一声,预料中那一刀却没有砍下来,手中的剑刺入敌人身上。
回过身来结果敌人,发现是一颗石子撞开了要命的一刀。抬眼一看,只见昭华慢慢站起来,扔掉镣铐。
“你……”
“我都说了我可以保护自己,如果我真的要跑,这镣铐是锁不住我的。”
文康顾不上弄清他是如何撬开镣铐,奔过来斥责:“谁要你多事?御医说过你的双臂如果用力会很疼,你怎么还用力使暗器?伤了筋脉怎么办?”
昭华不理他,拉着他向崖下跑。
边跑边问:“那个卫国将领拿剑向你劈过来时,你只要一低头弯腰或是以一招狸猫打滚就可以躲避,为什么不躲,去和他硬碰硬?现在两条胳膊又麻又疼吧?”
“朕是皇帝,怎么可以比对手低一头,更不可以用那种很丢面子的招式。”
昭华听了无语,真想踹他两脚,目前事态紧急,只好百忙中白他一眼。
其它侍卫看见后纷纷向他们身边集结,形成护卫之势。追兵也蜂拥围截。
公孙昌率人扒开峡谷口,打散了在前面堵截埋伏的卫国民团,文康拉昭华共乘一骑,侍卫尾随护驾,冲出缺口,众将士跟上,追兵穷追不舍。
这一仗从天亮杀到天黑,齐军逃到无定河畔芦苇荡,再次遭遇当地民团伏击。石块,树木,绊马索,地上撒着铁蒺藜,都成了阻挡大军的武器,齐军又是一番手忙脚乱。
耽搁的功夫,追兵又至,弓箭手弯弓搭箭,箭如雨下,尾随护卫的禁卫军纷纷落下马来。一直在身后拼死护驾的苏送爽见此情势,一咬牙,勒转马头,回过头去拦住追兵,杀成一团。其它护驾侍卫见状,不待发话,自动排成一列,阻挡着追兵。
“昭华殿下,拜托你了。”临去时苏送爽对昭华喊了一声。
身后远远传来这么一句话。昭华觉得好笑,确实太不可思议,居然要他保护齐国的君主,什么时候两人的命运拴在了一起。
可是他居然觉得理所当然,好象那人还是当初任性刁蛮的小康,他本来就该照顾他保护他。
追兵穷追不舍,纷纷拉弓搭箭射去,昭华坐在文康前面倒是没事,只是文康背后又挨了一箭,好在他听得箭声,微微偏侧,箭射中右肩。
“我们跑不掉了。”昭华喘息着,把文康拽下马来,把身后一侍卫尸体扔在马上,然后照马屁股上一鞭子。
文康正恋恋不舍地望着远去的爱马“倾华”,又被他拉着朝河边跑去。
“快跳。”昭华推着尊贵的皇上。
看着脚下的河水,水流湍急,文康有些犹豫,回头望着昭华,一双黑眸发亮,如暗夜星光。
“我没有你觉得生活不美好,你没有我不能自保,你明白吗?”
骄傲的他在用他独有的方法开口求助,生死关头,将希望寄于他……
昭华心里骂他傲慢,二话不说,一脚把他踹了下去,随后自己跟着跳下。
黑暗、冰冷、沉重、绝望的恐惧如密密的蛛网包裹着文康,春天的河水很冷,胸口痛得发涨,四肢好象被冻住一样,僵硬难动。身上的盔甲又重又沉,仿佛在身上挂了数十斤的大石头,坠着他直往河底沉去。
这时,一双手在拉着他,解下他的盔甲,同时,温热的唇覆上来,一口气渡到他口中。文康略略恢复了神智,看见是昭华的脸,文康只觉得这辈子没见过如此动人的脸,反手抓住他,好象抓到救命稻草,牢牢地抓住,另一只手还紧抓着他的宝剑。
昭华生长于南方水乡,水性颇好。在水里摸索着把盔甲解了,拉着文康向上划水,然后拽着他的头发,拉他游向对岸。
追兵赶到,不见人影,继续拍马跟着很惹人注意的御马乌云踏雪追去。
昭华也是冻得全身麻木,只凭一股意念朝岸边划,手里还紧紧拽着文康。终于,双脚踩在河床上,昭华扶着文康爬上岸,伏到草丛中。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对岸追兵纷纷下水,四处寻找,只是天黑看不见,什么也没找到。
文康神志有些模糊,一接触到空气,立即大口吸气咳喘起来。昭华赶紧捂住他的嘴。
“这片没有,到别处搜吧。”
卫国追兵举着火把,胡乱搜了一番,见没有异动,便收队离去。
听得脚步杂踏,追兵渐渐远去。文康忍着身上伤口疼痛,正要掀开压在他身上的昭华。
“别动,他们会回来的。”昭华仍是紧紧按住他。
果然,卫国的追兵又返回再搜,见天黑无法搜索,索性放了一把火,烧了沿河的芦苇,风助火势,浓烟滚滚,大火照得河岸一片通红,昭华大急,眼看藏身之处已经被烧着,不被烧死只得拼死一战。
文康紧紧握着宝剑,头发湿漉漉粘在额头,苍白的脸上透出青紫,却仍是骄傲冷峻:“我出去与他们一战,身为一国之君,理应战死沙场,不能这么窝囊的死。”
通红的火光映着他容色苍白的脸,身上许多可怕伤口,有的还在流血,可是他看上去仍是十分坚强勇毅,眉宇间英武之气隐隐闪现,那睥睨天下的气度没有被憔悴苍白损伤半分,反倒凭添了一丝慷慨悲壮的气概。
昭华呆呆的看着他,愣了一会儿,道:“那我怎么办?”
“你躲在水里别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大伙期待已经久的虐小攻正式开始鸟,其实前几章已经开始了。
小康好惨哦,还被小华趁机欺负一把,不过这厮也该吃点苦头,改改自大的毛病了。
大家都盼着小华跑路,但是小凤要提醒一下,小华的目标是复国,跑路对复国是好处多?还是坏处多?
现在小华的困难很多,如下:
燕地的粮食被征走,没有这个,复国免谈。
齐国在燕地驻了大军,怎么办?表指望作者开金手指让他们消失。
齐国和北骁有盟约,和东林国有婚姻关系,一旦开战,是同时和三个国家打。绝对不行。所以要想法破坏。
还要制造对方的内讧,消耗国库财力。
以上困难,靠跑路是解决不了的,但是现在小康对他已经好了,留在小康身边,取得他的信任再想办法,还有几分机会。
如果现在跑路,会引来小康报复,毁了宗庙陵寝啥的,现代人可能不理解,但是在古代,宗庙绝对是很重要滴。
第75章患难
昭华听了怔住,看着他,眼眸闪动着少见的温柔,好象看一个不认识的人,唇角似乎带起了一抹笑意:“身为一国之君,生命不属于自己,背负社稷与先祖重托,要死就要死得有价值,战死沙场,只是匹夫之勇,不是君主的死法。还是在水里躲躲罢。”
“我身上有伤,再泡在冷水里,不用他们杀,也会死的。”
“这只是有死的可能,又不是必死。”昭华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地形思索对策,出去拼杀是不行的,万不得已只得下水暂避,倒还有一线生机。
也是两人命不该绝,正危急间,老天爷下了场及时雨,阻止了火头,火势不旺,只是浓烟呛人,追兵受不住纷纷离去,昭华用湿衣捂着口鼻,又把文康脸朝下按在地上,浓烟朝上,地面倒是少许多,两人趴在地上不动,直到追兵完全离去,才敢起身。
“现在暂时安全了。”昭华轻出一口气。
身下的文康呻吟出声,他身上受了几处刀剑伤,被冷水一浸,伤势愈发恶劣,身上也变得滚烫。
昭华四下望望,火势被雨水打得差不多熄了,天上几点星光,暗淡地照着芦苇荡,水面反射星光,勉强可见水边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昭华心里一喜,急忙背起文康奔到那物旁边,果然不出所料,那黑乎乎的东西是一条渔民用来割苇打鱼捞虾用的小船,战争一起,渔人吓得不知躲到何处,只留下小船藏在芦花荡里。
昭华以前四处游历时,曾搭乘过这种小船,知道沿河处一定有渔人挖的躲避风雨的地窨子,碰上春汛,顶头风不能行船时,渔人就躲在里面,小船在此,地窨子应该在附近。
昭华摸索一番,离小船不远处找到地窨,他把文康抱进去,点燃油灯,仔细地摭好,不使透出火光。然后再看文康的伤势,只见他身上几处创伤,伤口被水泡得发白翻卷起来,十分可怕,好在有盔甲护着要害,所以伤处都不在重要的地方,可是若不用药,这伤也容易破风恶化。
昭华摸自己身上,除了一身衣服,什么也没有,再摸脖子上挂了一小瓶,心中一喜,这是去年李元皓来时给他的疗伤药,被文康扔到外面,又被他捡了回来。当时他手指受伤,有太医院精心诊治用药,所以这药没用上,用绳挂在颈上,时不时摸着,感受友情的温暖。
这药治骨裂,好象对刀剑外伤不很对症,现在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打开一看,又满心失望,药瓶进了污水,只怕不能用。
再摸文康身上,见他腰上挂着一个金线绣龙荷包,知道里面肯定装着重要东西,打开一看,有君主出行时用的随身御印,还有一个小药瓶,打开一看不是伤药,而是润滑用的膏药,行军打仗居然带这种东西,昭华见了恨不得踹他一脚。再看还有一个草戒指,好象是去年冬天文康送他猫眼戒指时,要的回赠,昭华拿着草戒指看了看,眼神飘忽,怔了一会儿,也顾不上细想他为何把这微贱之物贴身收着,继续翻找伤药,却是什么都没有。
再翻遍小船和地窨子,只有几件旧衣,一把陶壶装了点酒,几只辣椒,一点粗盐,一瓶醋,一只鱼篓,两片红薯干,还有地上铺着的稻草。
昭华为难地抓头发。忽然灵机一动,记得入宫第一天,他受了鞭刑,没有药用,落月用醋和着盐给他擦拭伤口,说是可以防止伤口恶化的。
(作者插嘴:醋能消毒杀菌,防流感治头屑。盐可以消炎,用盐水漱口防口腔炎症。红军时期缺医少药,伤员就用盐水洗伤口,据说好痛。)
昭华用酒洗文康的伤处,又抓起一只粗瓷破碗,调和了盐醋,抹到伤口上。
“哎……”文康疼得叫起来。
“别叫。”昭华捂住他的嘴。“你如果觉得疼可以哭,我不笑话你。”
文康看他眉眼弯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气得咬牙,被盐水刺激的伤口疼的锥心刺骨。可是在他面前掉眼泪,还不如去死好了。
“你轻点。”文康又痛叫,恨不得用眼刀刺他几个窟隆。
“受不了吗?我当初入宫受刑后无药可用,就用的是这个。”昭华冷声说道,用力把盐醋抹到伤口上,再狠狠揉揉。
“你……你故意的……”文康疼得直吸气,说不出话来。
处理完伤口,昭华拿过那几件旧衣要给他穿上。虽是渔人用的旧衣,但也还干净。
文康抗拒:“这是哪里下等人用的贱物,朕怎么可以穿?”
“好。”昭华眯起眼,声音也冷了下来。“这个地窨子也是下等人避风雨用的,只怕玷污了陛下贵体,您可以出去了。”
“你……”文康气结,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我是比下等人更卑贱的奴隶,不配在尊贵的皇帝身边,您要出去就快出去,我可要在这里过夜了。”
“你……你……”文康气得瞪眼咬牙。
自小昭华性子温柔,被他欺负捉弄也不生气,处处让着他,可是一旦恼了反击过来,却是极为厉害,绝对让他张口结舌,即便后来沦为奴隶被他折辱,言辞间也常是绵里藏针,直把他挑得忽喜忽怒,难以自控。
文康知道真的斗起嘴来自己根本占不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