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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大邪皇-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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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后他才知道,那几个修炼者并没有认出他就是巨额悬赏的厉天狼,而只是嫉妒他拥有一头四阶妖兽,更有一把极品紫赤霸剑而已。
    只是因为他收敛气息,看上去犹如普通界灵士一般的修为,又孤身一人行走荒芜之地,才动了杀人掠货之心!
    这次经历之后,厉天狼警惕心开始提高了几倍,任何主动示好、靠近他的修炼者,他都会运用元神仔细感应对方情绪波动,稍有不对他便拔剑将对方斩杀剑下。
    因为他已经深深明白,修炼者的世界是个残酷血腥的世界,这里几乎没有平白无故的友谊和热情,更没有不奢求获得回报的施舍和慷慨。
    很多时候,你稍微走错了一步,盲目相信了陌生人,就要落得身败名裂、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就是草莽江湖,最真实最底层的修炼者之间所生活所存在的世界!
    落魄穷酸的修炼者散人,可以为了区区一两下品灵石而大开杀戒,视别人的性命如草芥;为了一样灵器霸器,他们胆敢挑战实力远远超过自己的对手,当然,那是群殴偷袭和围杀了。
    所以,在这样露重湿寒的黑夜,能遇到像乌玄、小蛛和老鬼他们这样还保持血性正直的修炼者,厉天狼很放松很愉快,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愉悦和欣慰。
    哔哔啵啵,小蛛已经就地取材,在二阶大蟒巢穴边拾来一堆早干枯的兽骨,燃起一堆熊熊篝火,火光荡漾中,小蛛喜盈盈地将一串串大蟒鲜肉搁在火堆上翻烤,更从小蛮腰间的藏宝袋中掏出不少瓶瓶罐罐,将各种佐料均匀而细致地洒在肉块上。
    夜空的清爽的空气中,很快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油香,让厉天狼乌玄和老鬼喉咙松动,食指大动。
    老鬼忍住烤肉的诱惑,披发如黑夜鬼魅在宿地五十米范围快速地设置了十几个报警法术陷阱,然后才一脸谄笑摩挲着满满厚茧的双手走到烤肉架边,看中一块烤好的油香四溢的熟肉要下手。
    啪地一声,偷腥的猫爪却被毫不客气的打掉,平时看起来温和娇美的小蛛柳眉微微一竖,嗔叱道,“老鬼你怎么还是这么贪嘴,这串是我给厉大哥准备的,你想吃还得等一会儿!”
    被打手的老鬼也不恼怒,依然嘻嘻哈哈打趣,“哈哈,小蛛真是见异思迁啊,见到帅哥和高手,就没有我鬼哥的地位了!”
    老鬼嬉笑着看到小蛛蓦地娇脸晕红一片,在篝火下异常动人,不由心有所感还是惶恐般地回头一看,看到一身蓑衣的厉天狼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时,老鬼不由猛地打了个抖索,朝厉天狼告罪地拱拱手,示意自己不敢了?
秋雨江湖
    秋雨江湖篇——
    很久以前写的杂篇,发上来凑凑字数。
    一
    清晨我坐在青峰顶打坐,炼气,体悟已故五年师尊所提的忘情之境。
    晨岚退尽,山风渐烈。
    那轮冷日照常升起,挂垂在断崖边、一株青翠苍虬老松的梢头时,我开始拂掸山尘和落针,准备返回道观进餐顺便小憩。
    算算日子,在紫云观,我已渡过了二十五个年头,从一个师尊宠溺的顽童长成了青年,颌下黑须渐密。
    大师兄已经成为新的宗主,我也顺便成为了紫云观最年轻的地位尊崇的师叔。
    但是,年轻调皮的弟子们见到我却只是称呼我的本名,青冥,青冥即我佩剑名,我多对师侄们微微一笑表示回应。
    为此,须发花白的大师兄不知发了多少次火,然,诸师侄们屡驯不改。
    今年年初,我收了第一名弟子,他叫龙言,一个比师傅我还高几分的年轻人。
    “年轻人,都过于年轻气盛啊,需要多多修炼本门慧心诀。”
    想起毛躁冲动、动辄拔剑的弟子龙言,我就忍不住拈须长叹,心里却有几分羡慕。
    二
    和大师兄一起进餐时,门外哗声一片,龙言竟被山门弟子们以木板抬了回来,血迹斑斑的身上缠满了绷带。
    龙言愤怒地说,山下风云城的秋雨楼对我紫云观不敬,他挺身邀斗却不敌对方一名叫紫樨的女子,身中七七四十九剑,还好对方手下留情,没往要害招呼。
    但龙言述说之中,我却从他飘游的眼神中看到几分陌生的愉悦,和怅然的回味。
    这让我十分的不解,惟有跟着怅然。
    一宗之主的大师兄有些尴尬踌躇地看着我,却不好下命令让人去找回场子,毕竟,这是龙言的公然邀斗,不敌受伤似乎只能怪他自身学艺不精。
    不过,我却从大师兄含糊的言辞中知会了他的意思,他要我下山,以弟子龙言师父的身份,找回场子,顺便挑了声名日盛、渐欲将紫云观压盖下去的秋雨楼。
    大师兄虽然已经年过花甲,但依然十分刚烈火爆,我记得江湖上至今还有人称他这位紫云观掌教,为“烈火道长”。
    人老心不老,大师兄不便出面,便示意我间接替他出手,教训教训一下那群丫头。
    虽然我十分不以为然,但却不好拂了身份宗主的大师兄的意思,只好匆匆扒了几口饭,带了青冥剑。
    在一名叫清风的弟子带路下,有些忐忑不安地飘出了高高的山门。
    二十五年了,这却是我二十五年中的第三次下山。
    五年前下山见识过的江湖,还没有秋雨楼这个势力,紫樨和凤凰也许也还是一个小丫头。
    三
    江湖,说实话,我很陌生。
    这句话让我感到不好意思,毕竟,我身为紫云观一把无名之剑,早已经是江湖中的一分子,却不熟悉不了解江湖,这传将出去,定会让人指笑。
    我熟悉的,只是那清风中的松香,以及匣中长剑孤独的轻鸣。
    不过,这没有关系,江湖中或许还没人知道我就是紫云观掌门烈火道长的师弟。
    我只要走入风云城青色城墙之内,找到秋雨楼,然后拔剑,削下那名为紫樨姑娘耳边的一缕长发,便算完成了这下山一趟师兄交代含糊的任务。
    至于挑了秋雨楼,那太激烈了,有违修心养性,何况,她们不过是一群年轻不懂事的女子。
    清风不是个称职的导游,带我在几个山头一转,竟然看不到他人影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一脚踩空不小心落下了一处山崖,可怜的孩子。
    风云城样貌依旧,热闹依旧,不过这里的江湖人士却比五年前多了十倍,而且个个豪猛富贵,或俊美翩翩。
    而年轻貌美的姑娘,似乎也比以前多了不少,姑娘们对于我这位下山的道人似乎很是好奇,不时掩嘴指笑于我。
    在城河边,我忙以水为镜,整理一下仪表,看是否形象是出了问题。
    无量天尊!午饭匆忙,我唇角留了数颗白玉豆一般的饭粒。
    风云城的青砖路面,就像我二十五的人生一样,平坦,平顺,平稳。
    不过,它远比我受欢迎,天天有姑娘在上面舞蹈一般飘走。
    秋雨楼远比我想象中高大气派,杨柳万千丝绦中,听到里面传出的缥缈歌声,看着款款妩媚的女子,我忽然有点同情迷路的清风师侄。
    人生原来那么丰富多彩,一不小心迷路其实也是件很正常、很美好的事情。
    我拍了拍腰间兴奋跳动的青冥剑,青冥仿佛毛躁的龙言徒弟一样,似乎剑身上奔涌着一种让我恐慌的年轻热血。
    无量天尊!我忙低吟了一声,稍稍稳定心神,快速几步走到了秋雨楼下。
    “贫道有礼了,请问姑娘,能否通报一声,就说城西处紫云观青冥,有事求见紫樨姑娘!”
    我下意识地伸手一捞,多年的修炼使得这一动作快若疾电,顿时,手触处,薄薄的衣袖下一片温软如酥。
    但我马上便被一声尖叫吓得差点魂神皆散。
    “各位姐妹们,紫云观的杂毛们来报复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称呼我们修道之人?然而,我这句话毕竟没有说出去,因为一看之下,我有那半刻失神,对,就是半刻,绝没有超出。
    挣脱我一握的翠裳女子,肤若玉雪,俏生生地有如碧湖一朵娇嫩之荷花,然而,最吸引贫道的是,却不是这个!
    她眉目中抖擞清冽的一股剑侠气,以及特别好闻的茶花香,才是让我心神失守半刻的罪魁阔首。
    五
    半刻钟,对于习剑炼气、始终如一近二十载的我来说,可以瞬出一百九十九剑,剑剑刺在同一点上,那一点洞口的宽度,定不会超过面前这位忽然冷笑姑娘的水亮眼睛。
    但,我不得不承认,世间有一种武器,比任何长剑还要锋利,锐利刻心。
    仿佛百花闹春一般,秋雨楼的姑娘们仗剑纷出,身姿优美,翩翩如蝶。
    我刚平定心神,想借那高楼上一片白絮般柔云,躲过一种无形武器的暗杀。
    眼角余光处,却见一抹深秋清痕裂现,宛如湖水中的秋阳晕光!
    雪肤光,秋雨色。后来我才知道,她,就是秋雨楼的紫樨楼主,那把剑,就叫做“秋痕”!
    秋痕剑,春雨溅,分别象征了这些年热闹了不少的江湖中的两位女子,就是面前这秋雨楼的两位女楼主,紫樨和凤凰。
    “江湖无情!”我不由一声轻叹。
    此等千钧一发时刻,我突然特别怀念起我那已经化为青峰顶一撮黄土的已故师尊来,他老人家的严厉教诲,为他道心松动、疏忽走神的关门弟子挽回了一条性命。
    青冥未出,我探出两指,堪堪捏夹住刺向我喉咙的一把秋痕剑!
    同时,道袍大袖舞动,如一片青云,将一片春雨抖得四向溅落!
    犹不忘,对翠裳仗剑的少女,和高楼处春江红花一般的凤凰,露齿一笑!
    下山,真好!
    大师兄,也就是当年江湖的烈火道长,以前常带我下山顺手摸几只鸡,牵几头羊,然后躲在后山烧烤加,说是为我身体发育着想。
    大师兄的手艺还真是没的话说,想起那段时光,无量天尊,我便要惭愧忏悔地要流口水。
    那时师傅老人家尚健在,发现大师兄和我扰乱山下百姓,便要严厉责罚。
    大师兄体健,大步如飞,便被罚下山帮失主挑粪种田。
    我年幼,似无缚鸡之力,则被师尊恶搞故意关入茅厕,美其名曰,面壁思过。
    那时夏暑,山中蚊虫甚多,黄昏过后更是不堪,况乎简陋一茅厕。
    不堪叮咬,我双手挥舞不停,夏日过去,竟然练成一双追风赶电的神爪,不,神手!
    如今,这全靠师尊栽培练成的神手两指捏住了夺命一剑!还好,紫樨不知道,这两枚铁钳一般的手指,其实沾满了那些罪贯满盈的蚊虫的血!
    否则,以我在紫云观的年俸来看,肯定赔不起一把剑器上品!
    “紫云观杂毛果然有几分本事!你,便是那烈火老杂毛提到的紫云镇山神剑青冥?老的不行,少的倒是颇有几分厉害!”
    抖剑收回,秋痕剑再次化为一蓬急雨,配合高楼凤凰楼主的春雨溅暗器,无量天尊,似乎誓要将心本无一尘的贫道我血溅当场!
    也不知道大师兄对外是怎么宣扬的,不过神剑二字虽然愧不敢当,但二十载的寒暑之功,我一身气劲剑艺却超出两位秋雨楼楼主不少。
    纵飞,如同青鹤振翅滑翔入一片花之海洋,气劲灌输下的青冥过于锋利,我剑履踏飞过处,想起姑娘们愤怒指责叱骂声。
    “道士,你还是不是男人,一点不知怜香惜玉!”
    吾惟有茫然,苦笑,乘风落在秋雨楼之顶,众秋雨楼姑娘的怒视,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匆匆下山,有些狼狈、有些欢愉地返回,我想起了徒弟龙言那眼中飘忽的悠远。
    然后怅然。
    我赢了,紫云观击败了秋雨楼;大师兄笑了,笑得一脸皱纹山花烂漫;整个宗门喜气洋洋,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出家人了,还那么执着于胜负和江湖浮云般的虚名。
    然而,我却病倒了,不再独自攀上紫云峰顶,不再打坐炼气,和舞剑!
    徒弟龙言尽心伺奉左右,但我却不见丝毫起色;大师兄请来江湖神医,神医也对紫云观声名大震的紫云第一剑束手无措。
    而且,这病,在龙言下山一趟返回,告诉我秋雨楼迁出了风云城下落不明这一消息后,骤然加重。
    “师弟,不好意思,我和那两位女娃子打了个赌,师弟你胜了,她们秋雨楼便要离开风云城。因为那样,我们紫云观的香火才会再旺盛起来。”大师兄来看我,冬天的炉火很温暖,他面色惭愧,又掩盖不住其下的欢跃。
    “师傅,你老人家失恋了!”
    大师兄走后,沉思许久的徒弟突然开口,一石击起千重浪!
    失恋?难道这就是让无数男男女女魂伤神断的孽障?二十五年的修道之心,竟然一朝破去!
    我躺在床上久久无语,脑海中盘旋的、久久不散的,是一道模糊的翠裳女子身影!
    情为何物!剑锋再利,斩不断这欲分复合的纠缠!
    我是出家修道人,怎么可以如此?
    道心不能助我,于是想起了当年大师兄带我喝过的一种东西,哦,那是一种叫酒的忘忧水!
    “徒弟,你有没有听说山下有一种东西,气味芬芳,香入心肠,从此永难相忘?听说那叫作醉生梦死,喝了之后,可以让你忘掉任何事情!”
    我支起身子,充满希望地望向唯一收的徒弟。
    然而,龙言却有些茫然地搔搔头发,掉落一地的头皮屑,“是酒么?师傅!”
    想清之后,徒弟惊喜地跳起,我想摇头,但最后还是点头微笑,只是笑得苦涩。
    酒,其实只是我后半句的所指,至于前面,唯一的徒弟似乎慧根不够,无法悟破,那是不能勉强的事情。
    我开始一天一坛酒,酒名醉生梦死,喝得大师兄天天喊心痛,我以为他闯荡江湖落下的多年旧伤又犯了。
    我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酒。似乎真的可以暂时让人忘记一切。
    徒弟仿佛灵智大开,说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什么都可以忘掉,以后的每一天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那你说这有多开心。
    如果可以选择,我将不会有那第三次下山,不会去如今不知去向的秋雨楼。
    也不会,认识一名眉梢尽是剑侠气的清香女子,就不会,爱上这醉生梦死!
    醉梦有醒时,每次清醒,山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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