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荒芜(2718)-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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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幢建筑里醒来后,他便离开了那个国度,在一次恐怖分子的劫机事件里,他救下了那个代号为‘血狐’的女子,在那个女子无所不用其极的请托里,他成为了联合国反恐小组的一员,代号‘炎狼’。
一年后,他便热爱上赛车,那驰骋于风中的凌厉与畅快,让他有种灵魂被清洗的轻松。此后,他以布雷兹·沃尔夫之名,飞驰于每一个跑道,尽情地挥洒自由的洒脱,那每一声仿佛撕裂空气的急速轰鸣,都让他有种扯断锁链的错觉。
泽田言纲一名,连着那过去,被埋入那个初醒的水池,再不复苏。
焰色的瞳内冷光微闪,泽田微侧过头,沉静地看向那道窗帘,面无表情地脸上,是被打扰的不悦。
黑手党,真是麻烦。
第 25 章
4
宽敞的房间里,褐发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从阳台出现的挺拔身影,逆光中,男子那双灰蓝的凤眸里,正闪烁如冰刃的利光。
“我以为,你会继续藏下去。”泽田冷冷地道,话语间,已是全身戒备,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则必将之撕裂。
云雀呡唇不语,面沉如水的脸上,灰蓝的凤眸内,是那双冷峻的火焰之瞳。视线里是床上男子那张与那只草食动物一模一样的俊雅面容,区别的,是那双显而在外的眼睛。
真正留在心里的,从来不需要想起,因为永远也不会忘记,这流窜于鼻息间,冲击了呼吸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冷酷气息,正一点一点的与那记忆中的某一双眼睛,一层一层地重合。
原来,他一直都活着,用这新生的躯体,活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在那双焰瞳的冰冷视线里,云雀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接近床上的男子,冰冷的金属从袖口滑落,银色的钢拐被静静置于床边的矮柜。
缴械投降?泽田眯起狭长的焰瞳,探究着眼前已然立于咫尺的男子,那空气里皱敛的杀气,却是让他颇为费解于眼前的诡谲。
这情形,不太对劲。
云雀缓缓俯身,双臂撑于床上男子的两侧,压低的视线里,是那双较之记忆里,却是有些相异的火焰之瞳。
那双眼睛,没了记忆里压抑的沉重与冷寂,正闪烁耀眼的光芒。这是被救赎的色彩,被救赎了灵魂的生机。
这距离,是不是太近了?泽田眼角抽搐地看着黑发男子那张近在咫尺的冷漠俊脸,那陡然压入呼吸间的清冷气息,错觉之间,自己竟有了想要将之独占的强烈渴望。
“你太大意了。”云雀沉沉低语,手指快如闪电地握住泽田的手腕。
“你!”焰色的瞳内闪过惊骇,泽田脸色一沉,欲翻转手腕之际,腕间蓦然一阵刺痛,视野内的景物却是已然模糊。
神智昏沉间,那隐入耳膜的,是黑发男子带着湿热气息的低沉声线。
“这次,不会再看错。”
沉寂的空间里,黑发的男子面沉如水的看着床上渐趋平静的男子,视线里,是男子那双紧闭的焰色瞳孔。
以为,这双眼睛是有生之年都不会再遇的海,却不曾想,这片海,一直都存活于自己的世界之外。
只是,这双眼睛,却已经没了自己的身影……
手指扳过男子的下巴,薄唇覆上那微启的薄唇,年少时,那徘徊于某个夜晚迷梦的气息如数灌入口内,湿热的,清冽的,是成年男子的气息。
有一种感觉总在失眠时,才承认是思念;有一种视线总在失去时,才看见是眷恋;有一种心情总在离别后,才明白是失落。此时此刻,那跳动于胸腔间的鼓动,在每一次的震动里,与年少时与这双眼睛每一次对峙的视线里,这空寂了许久的灵魂,是失而复得的强烈波动。
云雀撑起上身,视线掠过手上的两枚指环,一枚是彭格列云属性指环,另一枚指环上,那淬了药物的银针正反射冰冷的寒光。这枚银针才是他真正的捕获工具,那副拐子,只是放松床上男子那过于敏锐的警觉而已。
那是昨日在那赛场乍见这双眼睛,在确认了并非幻觉,与那只远在意大利的草食动物的核实,在对方尴尬的干笑里,他便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才有了这一幕。
原来那实验,却是成功了。
他想起电话里,那只草食动物微有忐忑的辩解。
“云雀学长,言渴望自由。”
“言?”
“啊,那是他的名字,泽田言纲。”
原来,从以前到现在,自己就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喜欢自由吗?灰蓝的凤眸沉沉地锁着床上男子那张俊雅的面容,薄唇划开一个冷笑的弧,云雀抚上手上的彭格列指环,紫色的云之炎在室内燃起,跳跃间,冰冷的金属已然拷上男子的手腕。在床上男子摆脱药物控制,微喘着醒来的视线里,云雀沉沉低语:
“早上好,草食动物。”
即便已经不再和另一个灵魂同据于一个躯体,既然当初令他陷落的是这双眼睛,那么这从一开始便跟随的称呼,便是无错。
舍弃那自由,就让我将你泅渡在我的世界,然后我们,一起共一场生死。
第 26 章
5
法国坎城
坎城的电影节才拉下帷幕,地中海之滨的蔚蓝海岸上,各色高挑丰盈的美女穿着火辣的比基尼,争相斗艳,引人遐思。
遮阳伞下,一名戴了墨镜的褐发男子闲适地躺在躺椅上,有一口没一口地饮着玻璃杯中的冰凉液体,耳边是某个人气急败坏的怒吼。
“上帝啊,”黑鸦气得跳脚,墨镜后的眼睛正喷着高温怒火,而这怒火的方向便是那个闲适的男子,“你一定非要把他带来吗?!”一根手指非常坚定地指向某个和美女勾搭得火热的亚麻发色男子。
摘下墨镜,泽田颇为悠闲地瞥了眼已经和美女吻到一块的艾略特,视线调转,凉凉地睨了眼某只气急败坏的乌鸦,薄唇勾起一个戏谑的弧。
“我只是人归原主。”挑眉,外加完全不负责任的耸肩。才接下这个任务的第一天,他就已经被人拷在了床上,若不是到了中午时间,酒店为每个房客配备的两名服务生过来询问订餐,被艾略特察觉情况有异之下,凭着在战俘营里优异的情报搜集能力,抓来了那个名为云雀恭弥男子的得力手下做要挟,只怕自己还真的要跟那副怎么样都挣脱不开的古怪手铐亲密一辈子咧。
眉头微皱,他想起那个黑发男子在乍见自己的那个名为草壁的手下被抓做要挟的筹码之时,那张冰冷的俊脸上越加阴冷的神色。那个彭格列的最强守护者,果然是不会随意牺牲手下的性命。懂得保护自己的属下,才是一个合格的头领。视线掠过手腕上因挣扎而留下的痕迹,焰色的瞳内浮上几缕复杂之色,他想到那时那个解开了手铐的紫色火焰,那应该就是资料上所写的在黑手党家族内部惯用的名为死气之炎的东西。难怪凭着自己的腕力与巧劲,会挣脱不开那副压根就不是用钥匙解锁的金属。
啧!大意失荆州。那次之后,他可是被那几个同僚嘲笑了许久,包括眼前这只显然非常需要拔毛的乌鸦。
“Oh; No!”黑鸦不由悲惨地掩面,恨不得泣下两行男儿泪,他不由哀嚎道,“这个该死的任务!”那个叫艾略特的男子,好像专门跟他做对似地,每次一站在这个沙滩上,就把美女们的魂都给勾了。
“哼,活该!”泽田毫不同情地落井下石,俊雅的脸上,满是戏谑的嘲弄之色。
“哼,你又好得到哪去!”黑鸦立刻反唇相讥,“你最近不也被那三个踏入了婚姻坟墓的算计得挺爽?”现在,整个反恐小组,就只剩他们两个还晃着条残腿在婚姻的棺材边晃荡,错了!是三个!黑鸦恨恨地瞥了眼不远处某头碍了他眼的亚麻色,那只应该被大厨拿去烹了煮了的菜鸟!
闻言,泽田顿时黑了脸,他头痛地想到自从那几个嘴巴特损的同僚在那只上天入地,电脑布线无孔不入的寻鼠的昭告下,得知了他被一个男人拷在床头的凉薄笑话,说什么伙伴之间就是要有情有义,怕自己一个人在半夜做噩梦哭醒,三不五时地往他床上丢个活色生香的裸女,美其名曰,是为了治愈他被男人非礼了的受伤心灵,顺便纾解他的□,拥有身为男人的乐趣,不要像个修道士一样冷着张脸禁欲。那三个,敢情是被婚姻束缚得太无聊了,居然想拖自己下水,陪他们一起无聊
啐,什么非礼?说得自己好像是个□爱好者一样。那几张嘴巴,永远都是吐不出象牙,欲望来了,他自然会找女人宣泄,还是说他们当自己是没脑袋的感官动物么。
“哼,一群疯子。”泽田低咒一声,长身而起,放下手中的饮料,准备加入那边的沙滩排球赛。
“这话可别被他们听到了,”黑鸦心情一瞬转好,能奚落眼前这个总是面无表情的混蛋的机会,可是不多的,“换成我,可是求之不得。”他倒是非常欢迎他们丢女人给他。
泽田冷睨了眼某只幸灾乐祸的死乌鸦,冷笑道:“我期待着你脱离单身的行列,被他们拖入婚姻的礼堂。”
然后,在高起的口哨声中,他头也不回地加入那边正开始的男女组队的沙滩排球赛,枉顾身后某只乌鸦的哀嚎。
不远处的棕榈树下,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黑发男子,正阴沉地锁着那个在球网两侧不断跳跃的颀长身影,灰蓝的凤目内,暗色的怒火跳跃。视野里,是那个身影与另一个男子看似尖锐实则默契无间的谈笑风生,那双火焰色的眼睛,在这两年里,却是找到了最亲密可靠的同伴,所以那眼底才有了那样被救赎的生机,所以才有了较之那久远的记忆里,从未见过的情绪。
那日被他脱逃后,他立即凭着彭格列的优秀情报网,查到了关于这个代号为‘炎狼’的男子的零星资料,联合国对反恐小组的保护果然是不遗余力,这个反恐小组的资料竟然没有记录在联合国的数据库中。几日间,他们只能从这个小组在世界各地与恐怖分子的实战周旋中,得到那小组的成员代号,其余却是一无所获。
目前所掌控的资料显示,这个小组目前有六名来自世界各地的成员组成,代号:血狐,炎狼,猎鹰,黑鸦,寻鼠,和新进的苍鹫,而血狐便是这个小组的首领。
灰蓝的凤眸一凛,却是人群中那道焰色瞳孔敏锐射来的冰冷视线……
临海而据的坎城洲际酒店,以其独特的位置,每一个房间皆可一览无遗坎城海湾的景致。
酒店顶层的普罗旺斯风格的精装套房内,一名颀长的男子状似清闲地斜靠于浴室门口,透着湿气的褐色发丝上,水珠滴落白色的睡袍,那不久前才被热气氤氲过的焰色瞳孔,却冷锐地睨视落地窗前,那个不请自来的黑发男子。
在那双灰蓝凤眸沉默的视线里,泽田踱步房内的酒水吧台,取出一瓶红酒,倒入两只置了冰块的高脚玻璃杯,将其中一杯递给窗前的男子。
酒杯轻撞间,清脆的声音微晃红色的液体,荡起圈圈的涟漪。
“从巴黎跟到坎城,这杯酒就当是慰劳你的辛苦,”泽田薄唇微扬,抬起的焰色里,是不掩饰的淡淡杀气,“游戏到此结束。”
第 27 章
6
普罗旺斯风格的房间内,薰衣草的花香弥漫在每一个角落,深色的地毯上,黑色与白色的织物暧昧相叠,视线游移,柔软的大床上,两名男子正激烈地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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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手指无力的垂在身侧,起伏的胸膛间,是欲望释放后的瘫软。那双沾了湿色的灰蓝凤眸一瞬不顺地锁着身上的人,捕捉着那张脸上每一道细微的情绪。
抽回那手指,退开上身,泽田僵硬地看着指间的粘稠,微乱的呼吸里,是身下这个男子展露的□姿态。背脊划过颤栗的电流,狭长的火焰瞳孔蓦然瞪大,泽田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下身,脸色有些狼狈。那只进出过女子身体的物体,却是已经挺立。
他竟然,对一个男人有了□?!上帝,这是什么该死的状况!
低哑的笑声从黑发男子的喉间溢出,灰蓝的凤目里是愉悦的得意之色,起身,扯下那兀自僵硬的男子,诡异的对峙里,在褐发男子蓦然瞪大的视线里,云雀声音沙哑道:
“抱我,或者我抱你。”
什……!?
泽田几乎失语,他两个都不想选,分明那沙滩上就有那么多的第三选择。视线望进那双不似说笑的灰蓝,那里有灼烫了他心脏的炙热温度,那样深沉烧灼的专注情感,并非一朝一夕可以促就。他有些明了了从巴黎那赛场的相遇开始,这个男子的目标就不再是那个被黑道追杀的男子,而是自己,更准确的说,是以前的自己。他僵硬地推开身下的人,在黑发男子瞬然冰冷的视线里,转入浴室,在冰冷的水流下,冷却沸腾的□火焰,镇静脑海中繁杂的心绪。
‘砰!’一声巨响随着被轰破的门响起,惊回了花洒下褐发男子游离的神志,看向那门口。
“哇哦,”浴室门口,云雀举着冰冷的钢拐,步步逼近那双惊瞠的焰色,冰冷的金属抵上褐发男子的颈项,云雀阴沉道,“得不到的,就要毁灭。”那双焰瞳中的抗拒,他瞧得分明。
喂喂喂!额头青筋突起,泽田蓦然黑了脸。这是什么独裁的理由啊!他发现,自从遇上这个人开始,他固有的平静似乎有被打碎的迹象。
这个人,是专门生来克他的么?!
可恶!
“如何?”冰冷的金属再度逼近,云雀冷冷地看着那双焰色眼底着恼的神色,薄唇扬起微不可见的弧。
“我可没抱过男人,”泽田眼角抽搐道,“要是被弄痛了,你可别抱怨。”视线掠过颈间的凶器,预防针是必要的。
“嗯?”云雀冷冷挑眉,“你抱过女人?”
“别说废话。”虽然他不是那只乌鸦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但是他好歹也是个正常男人,自然会有纾解欲望的时候。
“杀了你!”云雀阴沉怒喝,手腕运转间,冰冷的钢拐上,倒钩全开。
“喂!”狼狈地躲开那近身的利刺,泽田黑着脸道,“你也是男人,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难道你一直都用手解决吗?”
挥拐的动作一顿,云雀眉头微皱,灰蓝的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