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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受封疆_by_殿前欢-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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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爷既然认定自己没吃午饭,韩焉也只好陪他又吃了一回。  
  将离的下落也不用问了,老王爷已经吃到顶,每蹦一个字必打三个嗝。  
  韩焉也只好作罢,出门去军机处,坐下来便不能拔身,再抬头时天已放晚。  
  有太监这时恰巧进门,低着头回禀:〃皇上有事召见韩国公,还请国公移步。〃  
  韩焉点头,扭了扭僵硬的脖颈,起身进宫。  
  天际星辉朗照,他在轿内坐着,一只手搭在窗口,有些倦怠,可耳际那句话却一直在盘旋。  
  〃韩朗亲手开刃的那把刀,至今潘克仍然带着,形影不离。〃  
  潘克是韩朗的人,他不是不知道,可是这句话却仍然象根芒针,刺得他坐立难安。  
  自己那个曾经权倾朝野的二弟,当真就这样退出了朝堂?  
  在那不可见的暗处,到底还有多少他的势力蛰伏着,正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头有些疼。  
  韩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动作和韩朗十成十相像。  
  轿子在这时停了下来,管家在窗外,踮脚探进半个头:〃大公子,二公子那边有消息,您说要即时回禀,所以小的就赶来了。〃  
  〃什么消息?〃  
  〃二公子在洛阳落脚。两日前,林将军从北境奉旨还朝,星夜兼程前去住处探访。〃  
  〃他们说了什么可曾听见?〃  
  〃没,流年已经回转,他内力高强,我们的人避不开他耳目,混不进去。〃  
  这句说完韩焉沉默,闭眼揉太阳穴揉得更紧。  
  轿夫也不敢起轿,在原地踟躇。  
  〃起轿!还等什么!〃轿里韩焉突然厉声,掌心拍上车窗,将轿身拍得好一阵激荡。  
    
  悠哉殿就在前头,韩焉脚步细碎,衣衫上暗银色花纹映着月华,隐隐流光。  
  不爱朝服精于打扮,这是他和韩朗另一个共同之处。  
  快进殿门的时候他瞧见了林公公,在殿外不停踱步,看样子是在等他。  
  〃这是从德岚寺那里传来的字条,我想国公应该看看。〃见到他后林公公低声,从袖口掏出张巴掌大的信纸。  
  韩焉将纸条接过,一只手放到他手心,里面黄金一锭,打发他走人。  
  楚陌从悠哉殿拿了小物事,买这位林公公送信到德岚寺,他不是不知道。  
  可那信是劝华容也归从他韩焉,他当然是求之不得。  
  如今这封信是从德岚寺来,那还真难为华容,千里迢迢将信从北方托来,又托安不具和尚送了进宫。  
  信纸很小,韩焉将它对着月光看了,上面是只得二十七个字:韩焉绝不可信,要谨慎,一切都仍在抚宁王掌握,静候消息。  
  只区区二十七个字,可是韩焉却看了很久,直到每个字都有如石刻,在脑际盘旋不去。  
  一切都仍在抚宁王掌握。。。。。。  
  将这句他念了又念,唇齿里慢慢漾出血腥气,纸条在掌心捏牢,一步步走进大殿。  
  大殿里烛火通明,皇帝坐在龙椅,脸孔小小,苍白得就象个鬼。  
  见韩焉进门,楚陌连忙现身,低着头有些焦躁:〃从昨天傍晚开始,他。。。。。。圣上不肯吃饭,不吃饭不喝水不动,足足有十几个时辰了。〃  
  〃如果不让我出去见韩朗,我就死。〃烛火下的皇帝这时突然猛醒,冲到韩焉跟前,手势飞舞。  
  韩焉漠然,冷冷看他,手心纸条握得更紧。  
  〃没有韩朗我就死!〃皇帝急急又跟了句,眼里似乎要渗出血来。  
  〃皇上。〃那厢韩焉叹了口气:〃你莫忘记,韩朗曾经上书,一手促成先皇后殉葬,是他害死你亲娘。〃  
  〃那肯定是你栽赃!诏书也必定是假的!〃  
  〃我没栽赃。是你娘先骗韩朗服下毒药,害他至多只能再活十八年,他要你娘死,那也是再自然不过。〃  
  韩焉这句说完皇帝顿住,不明白状况,许久才比手势:〃你说什么,我娘给韩朗下毒,不可能,你是疯了不成,她为什么要给韩朗下毒!〃  
  〃为什么?〃韩焉笑了声:〃因为她爱你,怕韩朗来日专权不可控制,所以要他活不过你的二十岁。〃  
  〃你娘亲害死你爱的人,却是因为爱你。〃在皇帝失语之际他上前,叹口气,握住他手,语气从未有过的诚恳:〃圣上,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想告诉你,在皇宫这种生存大于一切的地方,爱恨不是不能要,而是太过矛盾和渺小。〃  
  皇帝怔怔,手被他握着,有段时间没有挣扎。  
  韩焉以为他已经明白,于是将手松脱。  
  〃我不信,你说的每个字我都不信。〃退后了一步的皇帝却突然手势飞舞,赌气将能够碰着的一切东西扫落:〃反正我要见韩朗,没有他我就不能活!〃  
  大殿之内于是一片狼藉,韩焉沉默,又一次见识了嘉蓝帝君的冥顽不灵。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圣上,这当中也包括你是吗?没有他,你们便不能活?〃等皇帝安静之后韩焉这才发话,寂寂的一声。  
  〃是。〃皇帝肯定,手势比得毫不犹豫。  
  〃那我就要他死。〃韩焉抬头,将眼扫过皇帝和楚陌,眼波最终落进黑暗,里面跃出一道厉芒:〃我倒要看看,他若真死了,天下会得怎样,是不是会乾坤覆灭!〃  
  说完这句他就转身,步子决绝,看来已将自己渺小矛盾的爱恨斩断。  
  去时他不曾关门,常年幽闭的悠哉殿这时透进一道冷风。  
  〃不!〃那殿门之内皇帝挣扎,似乎终于被这道冷风吹醒,有声音从咽喉冲出,嘶哑地在周遭散开。  
    
 
  
 作者: 路单利 2008…5…1 22:09   回复此发言    
 

 
104 回复:'转'一受封疆(天生一对淫人也)  
 第二十八章  
  梅雨将至,有月无风。  
  韩府老宅,耳厅外满圃紫色罂粟盛开,溶着月光,花泛出蓝紫色。  
  韩焉独自坐在石阶之上,眼前仿佛又见随云,坐在他的身旁,捧腮笑问他,〃都说人在独处时,才是真正的自我,果然如此吗?〃  
  〃傻丫头,人性互动方成形,人前看不到的我,那还会是我吗?〃韩焉勾起一抹笑容,动容地伸手悬空勾画她的轮廓。  
  生死一线,咫尺岂只天涯。  
  〃那还会是我吗?〃韩焉心里咀嚼这句,眸里依然清明一片。  
    
  有脚步声靠近,韩焉自然明了来的是谁,头也没回,只笑道,〃这原是我家花圃的一大特色,如今虽不复当年美景,却也没轮到荒废不堪的地步。林将军,觉得如何?〃  
  〃落音是个粗人,不解花语。韩大人,私下召见在下,有什么大事?〃  
  〃林将军凯旋后,是立即回京的?〃韩焉终于转身,友善地望向刚回京不久的林落音。  
  〃不,我去了次洛阳。〃坦荡荡的回答。  
  〃去洛阳做什么?赏花?〃韩焉含笑再问。  
  〃私事而已。如果大人怪林落音延误归期,我愿承当责任。〃  
  韩焉叹气,又转望花圃,〃罂粟花开三日便谢,我劝将军该学会欣赏。〃  
  因有韩朗心结在先,落音说话也显得硬冷冷的,〃韩大人,找我就是问这事?还是有其他事,如果有的话,请开门见山。〃  
  韩焉缓缓走下石阶,手抚花瓣,坦然道:〃我想问林将军借用手上兵权。〃  
  落音诧异,抬眉追问,〃大人索要兵权做什么?〃  
  〃起兵,造反。〃韩焉轻松道出四字,两词。  
  〃韩国公,你说笑话?〃林落音以为听错,闷了片刻,锐身跟进,怒目走到韩焉面前。  
  〃我不开玩笑,把兵权给我,助我造反!〃  
  韩焉话没说完,落音〃不祥〃剑已然出鞘,尖锋指着韩焉的咽喉,剑光森然,映出韩焉似笑非笑的脸,衬着罂粟的蓝紫,奇冷极至。  
  即使是玩笑话,也已属大逆不道,天地难容了。  
  〃治世需明君,是天命我认。但要我辅助如此窝囊的皇帝,你不如剑再上前半寸,现在就杀了我。〃韩焉不避不闪,口气斩钉截铁。  
  〃你。。。。。。〃林落音手腕轻颤,突然苦笑道,〃不按常理出牌,果然是你们韩家的一大特色。〃  
  〃谬赞。〃韩焉歪头,用种端详奇物的目光看着林落音。  
  〃不借你兵权,你还是会有所行动。〃  
  〃自然。〃  
  死了个韩朗,已经民心惶惶不安,如现下他杀了韩焉,天下岂能不乱?可眼前这个家伙,居然张扬着说要造反。。。。。。  
  久久,林落音不言一句,心里即使十分矛盾,也有数自己该选哪条路,可就是好强,咬牙不说。  
  于是,僵持依旧。  
  短短三尺青锋距离,拿不定主意的沉稳持重,拿定主意的漫不经心。  
    
  〃韩焉,你想我帮你?〃  
  〃将军随意。〃韩焉并不赘言,大大方方地做出请自便的动作。  
  林落音皱眉,默然地收刀,将头一低想疾步离开。人走到园门前,却被韩焉叫住。  
  〃此物是你师傅的遗物,今日交还。〃韩焉随手向其抛出一锦囊,落音出手接住。打开锦囊,里面只小小石头一枚,黑亮却平凡无奇。这小石子却让落音想起自己的师傅,心潮澎湃。  
  他阖目,吐出一口浊气,〃我师傅果真是拜在你的门下。〃  
  韩焉不语,持笑等待。  
  林落音睁眼,星眸亮朗,〃石名不弃。〃说着话,他又将不祥剑取出,用那小石的石棱划剑身。  
    
  不祥剑遇石,好似脱下一层蜡衣,锋芒璀璨刺目,咄咄逼人。  
  剑气无形却有声。嗡嗡声中,向四周扩散,青芒夺华天地,罂粟花瓣微动,大一片花的花瓣无声落坠下,空中一分为二,干净利落。  
  圃园里依旧无风。  
    
  〃即使不祥也不可弃。〃落音收敛目光,转眸凝视韩焉:〃这是我师门信物,不弃石的主人,就是不祥剑的主人。我师傅将石给你,剑却送还给我,就是遗命,要我至死效忠。〃  
  〃所以。。。。。。〃韩焉莞尔。  
  落音走回韩焉跟前,单膝落地,左手持剑,锐尖插地。〃师命不可违,我愿意效力于你。即便不祥也不轻言舍弃。〃  
 
 
  
 作者: 路单利 2008…5…1 22:50   回复此发言    
 

 
105 回复:'转'一受封疆(天生一对淫人也)  
   韩焉微笑搀起他,〃为表双方的诚意,你再去洛阳,为我拿下诈死在逃的韩朗吧。〃  
    
  洛阳。  
  紫藤花开,溶溶花香。  
  是夜,韩朗想看戏,举家同行。  
  临行前,华贵感到不适,流云不放心,所以这一对,同留在宅子,看家护院。  
  流年自然走到台前,终于得到机会,顶回护卫的位置。  
  韩朗一上马车,就笑对华容道,〃傻子都看出你家华贵是在装病,用心险恶。〃  
  华容收扇,手动回答,〃也只有你王爷家的流云眼神不佳,或者是视而不见。〃  
  种种迹象只表明一点,华贵有计划地想反受为攻,流云可能当真着急,全然不知。  
  车轮动,马蹄慢蹋街上石板,脖铃声音清脆。  
  车里两人默契,相视一笑,难得今朝好心好肺,都没想横加去破坏。  
    
  府里的华贵果然闷头倒在床上,明里是睡觉,暗地摩拳擦掌,手心出汗,一次多过一次,守株待兔的人,也能心跳如鼓猛敲。  
  门开,流云进屋,送来熬好汤药,正想开口,华贵已经坐起了身,拉着流云的袖子。  
  〃我没病。〃嗓门自动关上三分之二,可声音听着还是不小。  
  流云错愕间放下药碗,伸手上前探华贵的额头,奇道,〃现在是正常了,刚才的确热得厉害。〃  
  华贵深呼吸,一把抱住流云,猛拉上床,扑身压下,目光炯炯,十分地龙马精神。  
  流云终于掀起嘴角一笑,〃没事就好。〃  
  〃我。。。。。。我想你。〃华贵耳根发烫,今晚他一定要攻。  
  话声未落地,流云霍然收笑,瞳仁收缩,手扣华贵肩头拉他俯下,护住他周身翻转而下。  
  同时,密集的箭支,悍然穿窗射入。流云咬牙,当即欺身环裹住华贵,滚落下床。  
  箭呼啸而至,床帐已然成了刺猬帐。流云还是躲闪不及,脊背受创,被三枝长箭同时刺中。  
    
  四周宁静,静得风都不动,危机已然四伏。  
  乱箭过后,屋外传来窃窃私语声,距离不近听不真切。流云将耳贴地,默数,一共十个,跑了五个,门外还有五人。  
  足音开始靠近,逐渐地收拢、靠近。思考,再思考!  
  流云第一反应伸手拔箭。  
  黑羽雕翎箭,果然又黑又刁,支指箭锋带钩。  
  血花四溅,再溅,鲜血很快将地渍成一片腥红。皮开肉裂的沉闷声一声接一声。三箭拔出,活活生扯拉下流云一大块皮肉,红水濡湿整个衣背。  
    
  血腥极度刺激了华贵人,虎跳上了树,河东狮大吼。人从地上猛地腾窜起,拿起墙上一把挂剑,虎虎生威立在了门口,一边还招手:〃你站在我后面,顾着点伤,我和他们拼了,护你出去。〃门外的不明状况,以为什么高手,止行不前。  
  流云脸色灰白,不知当哭还是当笑,低声提醒着:〃那是挂剑,挂着看的,华大侠,还没开刃。〃  
  华贵〃啊〃了声,人团团转,亮着嗓,〃我就不信找不着个开刃的!〃  
  黑衣刺客当下明白,华大侠已经不是危险,五人默契地再上,冲进小屋。  
    
  流云一把扯回华贵,一手撩起桌上还烫手的药碗,向着跑在第一个刺客脸上,就是一狠泼,烫汁灌溉。  
  黑色的汤药一被泼出,流云就将空碗猛砸向墙。  
  碗粉碎,白瓷开散。  
  流云出手抓接住碎片,当做暗器齐发出去。  
  白色碎瓷,划破流云的手,带血珠射出,快且准。只是流云没了武功,气难化力,射程不远,最多伤人双目。  
  趁刺客躲避的空隙,流云拉着华贵,抢出庭院,两人直奔马厩。  
  人向前奔,流云耳竖起细听后面的动静。  
  废了两个,还有三个!得找个偷袭点,全然脱身太难。。。。。。  
    
  三人去看戏,观众熙熙攘攘,冠盖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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