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情隐-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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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隐,你态度最好放尊重点!”不满属下的恶劣语气,合日主出声警告。
“弗尔特!”气呼呼地瞪着打断自己与人谈话的夜隐,狄的火气也上来了。“他只是在和我聊天,你干么对人那么凶!”
“狄……我只是……”面对狄突来的怒气,夜隐有些无措。
“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拽到人可以谈谈,整天躺在病床上,我都快无聊得发疯了!”紧抿着唇、一脸委屈地控诉,狄不满的目光直直射向保护自己保护得过度的男人。
“爱之适足以害之。”东方用人适时插话,教夜隐一时间泄了气。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夜隐无力又没辄。
想守护着狄,不让他受到半点伤害,却又恐惧自己的能力不足,会教他失去所爱,所以夜隐才会做出这种霸道的举动。
“我……”唇张了又合,狄对于自己一时冲动说了重话而不知谈如何是好。
“真拿你们两个没办法!”在一旁看不下去的合日主叹气。
他这属下办事能力虽是一流,但在感情方面可真是生涩迟钝到不行啊!
“关于这些事,你们俩可以留待日后慢慢讨论;我今天来,除了探病,还有正事要找你谈谈。”支手撑着下颔,东方男子目光直直地望向病床上的狄。
“找我?”狄有些意外地看着对方。
“你想做什么?”警戒地来到狄身旁护住他,夜隐防备地问。
“我想,你应该认得我才是。”直接跳过一闲杂人等的质问,东方男子挑明了道。
“……我是看过你。”病房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狄缓缓开口。
“你爷爷在出事之前,曾和我联系过上缓援自怀中掏出一封信,东方男子将之递往狄的手中。
“这是爷爷的字迹……”狄有些讶然。
记得爷爷还在世时,他曾看过这男人找上爷爷。
当时,他还以为这男人也是那些可恶黑帮的一分子,想来强夺爷爷悉心培育出来的花苗。
不过依照爷爷在这封信上所述,事情似乎和自己想像的有些差距。
看来,是他误会了。
“很可惜,事情发生时我来不及赶去,当我到达时,你爷爷已经遇害,而温室和田地也都付之一炬。”
淡淡地说着往事,狄的眉头随着东方男子的陈述而愈蹙愈紧,眼眶微微泛红,泪雾渐渐涌上。
蓦地,一双温暖强健的臂膀自身后紧紧拥住了他,教狄感到温馨。
“你还有我。”男人灼灼的气息,低沉安抚的嗓音自他耳畔响起,彷若一股暖流自狄心底滑过,让他有勇气面对一切。
是啊!他还有他啊。
“没关系,我不要紧的。”拍拍男人的臂膀,狄抬首微笑。
无声的默契与情感,悄悄流动在两人眼底。
“咳,你爷爷在信上有特别交待,要我好好照顾你。”出声打断情人间的交遣,东方男子眼底有些难得的笑意。
“他有我就够了,我会照顾他,不劳你费心!”眯起眼瞪视眼前说要“照顾”狄的男人,夜隐心底醋意横生。
他算什么东西?竟胆敢在自己面前开口说要照顾狄?
狄是他的!是他弗尔特.艾略一个人的!
“不需要正好,我们可不是成天闲着没事做,可以帮人看顾小鬼!”对于夜隐的大力反抗,合日主也没好气。
唯一坚持的,似乎只有那名东方男子。
“也许……”瞥了眼像个守护者般站在狄身旁的夜隐,东方男手淡笑。“也许今天你已有了自己的安排,不必我出手相助;但,我却有一事需要你帮忙,你谈知道的!”
男人眼神温和却不失精锐地看着病床上的狄,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你需要他?”夜隐被对方这暧昧的说法惹毛,神色十足阴郁危险,而在一旁的合日主也是没好脸色。
“他需要你干嘛?”紧张得像个吃醋的丈夫,夜隐不顾场合地质问起狄来了。
“我怎么能相信你?”没空理会夜隐在一旁的叫嚣,蹙着眉头紧抿着唇,狄首次露出了早熟而严肃的神情。
“你爷爷已答应了我。”意有所指地看着狄手中的信,东方男子才缓缓开口说出要求——“告诉我改良罂粟花苗的栽植法吧!”
这,才是他今日来最主要的目的。
“你要那方法做什么?”不信任的质疑目光扫向东方男子,夜隐有些着恼。
说来说去,这男人果真是对狄有所图谋,才会没事跑来献殷勤。
不过,向来嫉“毒”如仇的合日主,怎么可能放任这男子培育罂粟花苗、做出为害世人的恶事?
“我这么说,好像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了。”瞥了眼夜隐毫不掩饰的质疑目光,东方男子撇撇唇角,冷笑。“我要那罂栗花的培育法,主要,是想救人,而非害人。”
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原来老沃斯特所培育出的新品种罂粟花,不但能淬取出更为精纯的毒品外,它同时也能提炼出一种效能极高的解毒剂,端看人如何去使用之。
熟习药理的东方男子,看上的正是这罂粟花苗的特点。
无论如何,他都希望能得到这改良花苗的栽植技术,粹炼出他毕生所求的难得药方。
“我可以告诉你花苗的培育法。”
狄的承诺,换来东方男子眼底一道欣然的精芒。
“可是,我有一个条件!”抢在对方开口之前,狄已利用机会提出要求。
“什么条件?”
只要能得到花苗的培育法,他可以很大方地答应这男孩任何要求。
“我……”看了看身旁一直以来守护着自己的男人,狄下定了决心。
他,也要变成一个有足够能力去保护心底最重要的人的男子汉!
“我要加入合日盟!·他大声宣布自己的决定。
“啊?”
“什么!”
“不会吧?”
病房内,三名男子同样的措愕,同样的质疑。
“我已经决定了,我就是要加入组织,加入合日盟!”眼底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狄再次强调刚才的话,也教夜隐原本心底燃起的一点点侥幸火苗,“涮”地一声熄灭了。
最后,所有人都讷讷未能言,心底忖度着该如何劝阻狄的心愿。
但,这似乎都阻挠不了躺在病床上男孩的雄心壮志了!
尾声
送走了前来探病、顺道制造麻烦的两尊贵客,病房内一时间沉默着。
才想开口说整什么,夜隐的话马上就教狄给阻止。
“我不会放弃的!”很坚决、很坚决的口气,配上一对闪闪生辉的金褐色猫儿眼,秋拗起性子来,还真教夜隐招架不住。
“想加入组织,训练会很苦,你……”
“我不怕吃苦!”夜隐未竟的话教狄激动地打断。
“你的伤还没好,别乱动!”
看着病床上的人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躁动的身子就快要跌下床来,夜隐不觉捏把冷汗,急忙上前去止住狄的动作。
“我的伤早就好了,连医生都说没问题了!”
就只有弗尔特一个怎么说都说不听,害他都快闲出病来了。
懊恼地扯起病袍下摆,狄将“证据”秀出来给跟前紧张过度的男人看。
看着情人腰际那道淡粉色的伤疤,狄那日为了保护自己而中枪,全身染血地倒在他身上的情景又不断在夜隐脑海中浮现,教他的心隐隐作痛,眉宇间打了好几个结,神色紧绷,甚至……有些许的苍白。
“是我的错。”夜隐深深自责没能保护好他。
“别这么说!伤口早就好了,我也没事啊!你瞧!”
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也为了安抚脸色极度难看的男人,狄主动牵起夜隐的大手,将它放在自己腰际早已愈合的伤疤上。
“是吗……”小心翼翼地来回抚摸着狄腰上那道粉红色伤疤,夜隐眼神专注异常,不知在想此什么。
传自男人掌心灼热的抚触,让他微微红了脸,低下头的瞬间,错失了对方眼中激起的那抹异色光彩。
“这样……有感觉吗?”粗糙的长指划过狄腰际的肌肤,夜隐这话,问得暧昧。
“呃,已…已经不会痛了。”以为对方问的是自己的伤势,狄红着脸应道。
“我问的不是这个。”男人极近极近的温热吐息,拂过了狄敏感的耳畔,也终于教他发现了夜隐的暧昧举动。
“弗、弗尔特!”涨红了脸想推开男人靠得过近的庞大身躯,可狄却怎么也摆脱不开夜隐的执意亲近。
“看来,你真的好了。”
会这么有精神地推拒着自己,看样子,狄的身体果然没事了。
唇畔露出若有所思的淡笑,夜隐目光炯炯地望着病床上的狄,让他有—种被猎人盯上的撼觉。
“这里是病院,你、你可别乱来……唔!”
狄义正严辞的警告,很快就被夜隐覆下来的唇给堵住了。
“你不是……很想加入合日盟吗?”
热吻暂歇,夜隐嘶哑着嗓音低问。
“是…是啊。”
那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狄双颊腓红,不满的目光嗔瞪着眼前的霸道男人。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么,我现在就来教你进入组织必学的第一课。”
夜隐的话才说完,热吻再度落下,整个人甚至覆上了狄,在他身上毛手毛脚起来。
“唔……唔唔唔!”手忙脚乱地在男人身下挣扎着,狄怎么也没料到,夜隐接下来会做出这样霸道的求爱举动。
“嘘,你安静点,不然会把护士吵来!”像是在教训犯错的小孩般,夜隐很有耐心地道,一点也不知反省,这究竟是谁惹的祸端。
“你、你不是说好要教我?”前一刻还正经八百,下一秒却又突然将他推倒,对他做出“那种事”,害他、害他——
“你想要了!”邪恶的以大腿轻抵在狄的重要部位,夜隐坏笑。
“都、都是你乱来……我才会,才会……”羞窘至极地控诉着,狄涨红的脸像初熟的蕃茄,鲜嫩欲滴的模教人忍不住想一口吞下,尤其是欲火正炽的男人。
“嗯,的确是我不好,真是对对不住!”
难得地,夜隐居然会低头认错,略带沙哑的噪音缓缓说出道歉的话,这教狄讶然地抬起头,却只见得眼前男人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果真,下一刻,夜隐就再次邪恶地语出惊人!“那么,就由我来帮你‘善后’吧!”
他邪笑,双手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停,唔!住手……唔嗯……你、你不是说要上课……啊!”
努力在夜隐高明的挑逗中寻找理智,独在心里告诉自己,绝不能让这用人老用这种方法得逞。
“我不是正在教吗?”埋首在小情人颈间啃吻着,夜隐漫不经心回道。
“哪……哪有?”这男人是在敷衍他,把他当白痴耍吗?
“哪没有?”不满意身下情人的分心,夜隐自狄迷人的锁骨间抬起头来。“加入组织的第一课——服从——我正在费心教你如何服从上级命令,你该好好配合才对!”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这等似是而非的大道理,夜隐随即又忙着继续他未完的享宴。
“你、你鬼扯什么……呀!”
这男人……这男人居然有脸说要教他什么是“服从”?
他也不检讨一下,自己是怎么面对合日主的!居然还敢夸口说要教他服从的道理,真是……“唔……”一个深深、深深的热吻,打断了狄对夜隐不满的数落。
“你好吵!”用最原始的方法让身下的小情人专心,夜隐发挥了他男性略夺的本领。这次,就随他吧!被男人热情的攻势挑逗得混身无力,狄无法再多做抵抗,只能在心底安慰着自己。反正,日子还长得很。总有一天,他也要教这男人乖乖地“服从”自己……
这,是狄在完全陷入情欲漩祸前,立下的终极志愿。就让他朝着这宏伟的目标——加、油、吧!
番外篇
位于合日盟总部的练习场内,每到周末假日,总会上演—样的情景。
“喝……哈!”
“哇啊——呜!”
两个身形相去不远的少年,正在场内你来我往地练习攻守制敌之道,但优胜劣败一望即知,数周来都不见改变。
有着浅浅褐发的男孩,努力地想要守住劣势,频频闪躲对手魄力十足的攻击,只可惜学艺不精,很快就被红发少年一个过肩摔给制伏了。
“呜……痛、痛死了!桦,你下手难道不会轻一点吗?”狼狈地想挣扎起身,却苦于力气耗尽,有着一头浅浅褐发的男孩——也就是不久前,下定决心要成为合日盟一员的狄·艾略——在口中喃喃抱怨着。
又不是真枪实弹地上阵,这家伙干嘛每次出手劲道都这么狠!
“呻,你还敢抱怨?是谁在我面前夸下海口,要在几个月内‘驯服’弗尔特那男人的!”瞿桦双手插腰,高高在上地睨着瘫在地上不动的狄,语气有些风凉。
不是他存心戏弄狄、或是瞧不起对方,而是狄立下的志愿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可能的任务嘛!
“是啦是啦,你尽管笑吧!哼!”哀怨地瞪了瞿桦一眼,狄抿起唇,气呼呼地撇开头不想再理他。
自从开始学习基本武术训练的第一天,狄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认知错误——凭他的运动细胞和应敌能力,根本不可能强过弗尔特那男人嘛!
曾看过弗尔特对付敌人时的矫健身手,无论挥拳、脚踢,都是足以痛打击溃敌人的攻势,那股形于外的狠劲,狄再看看自己几个月下来的学习成果……
“唉……”最终,他只能以一声长长的叹息做结。
“我真是失败。”秋开始可怜自己的天真想法了。
凭他现下的身手,别说是守护弗尔特了,他连保护自己都有困难!
“这种东西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你干嘛这么沮丧?”甩甩手,在狄的身旁坐下,瞿桦难得这么好心。
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没有长时间的磨练,是不可能有成熟的技巧应敌的,就连他自己也吃了不少苦。
“你一定觉得我很蠢吧?”狄哀怨的眼神,幽幽地投向了他,教瞿桦一时间犹豫着——自己究竟该不该说出实话?
老实说,当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