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九道+ 番外-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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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中轻声细语的辩解道,“旁人?旁人不曾污我是个不男不女的妖人。我不惩戒他,难道还要给他立个长生牌位不成?”
席婺蹙起眉头,“惩戒也不必如此厚狠,伤几个他身边的人,他若有些分寸,便也是会往心里去的。”
陈中抬眼看着席婺,“就算是他身边的奴才,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为了这种主子害他们受累,我问心有愧。”
见他说一句陈中便顶一句,说了半天二人也说不到一处,席婺便有些上火:“奴才与主子谁人命贵,他们心中也是有思量的,纵使要他们去死,也要感恩戴德,不为主子效命的奴才,要来何用?!他就这样被你断了后,他可是长子,左相岂能善罢甘休?”
陈中簌的起身,“英雄不问出身,用人不拘俗见,命贵命贱不由人,谁敢说虎父一定无犬子,野狗生不出狼崽来?纵是长子又如何,不学无术,靠着老子妹妹横行霸道,还不许我管教了?!”
“管教?朕的臣子,何时轮到你管教了?”席婺长袖一甩,也起了身,“今晚你就不要睡了,好好想想你自己的本分!”
陈中阴郁的看着席婺离去,水色双唇冷冷一掀,低沉的喃道:“本分?我一直都守着我的本分,可是你放过我了么?”
门外太监尖细的高叫一声盖过一声,让德妃乱了分寸,她匆匆的起身拢发抻衣,飘然拜倒在宫门口,“臣妾见过皇上。”
席婺冷冷的看着她的发顶,却在下一瞬换上了另一副表情。他和蔼的躬身,伸手托住德妃的手臂,“爱妃不必如此多礼,起来吧。”
德妃起身,螓首微垂静静的站在席婺身边,席婺不语,她便也不敢言语。屋中沉闷的让人僵硬,连轻轻的呼吸仿佛都是震耳的雷声,一遍一遍敲打在她脆弱的心上。
许久,席婺淡淡的开口,“朕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来看看爱妃和皇儿。”
德妃闻言,立刻如大赦般退开了一步,吩咐宫女:“去叫奶妈把鸿儿抱出来。”
宫女屈膝一福,转身进了内殿,沉默随即又将僵立的两人包围,德妃感到自己冰凉的双手已经冒出了冷汗。
一阵紧凑的脚步声响起,席婺侧身看向来人。奶妈福身,将怀中的小皇子递上,席婺静静的看了一阵,突然伸出手去摸孩子的头顶。孩子不太认生,但也确实不认识他,睁着乌溜溜的黑眼睛看了席婺一会儿,孩子举起小手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脸。
席婺身子一僵。
奶妈看席婺脸色一变,赶紧弯身想将小皇子放在地上,磕头谢罪。席婺却一抬手,“不碍事。”奶妈闻言赶紧又直起了身子,然后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小步,孩子的手便离开了席婺的脸,直直的停在了半空中。
席婺扫了一眼那肉乎乎的小手,慢慢的向前探了探身子,那小手也向前探了探,又摸上了他的脸。嫩嫩的,滑滑的,还带着些温热的奶香,很温暖的感觉。孩子上摸下摸,席婺也配合的轻轻偏了偏脸,孩子“咯咯”的笑了起来,席婺心间一紧,面上却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和小皇子戏耍了一阵,席婺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是传晚膳的时间了。席婺本想就在这里传膳,一转头却对上了德妃从睫毛下偷偷打量他的眼光。他心下一阵烦躁,匆匆的起身,对着门外的太监道:“摆驾御书房!”
门外的太监扬声重复着皇上的旨意,一声一声传的极远,与回声此起彼伏,在微红的夕阳下,竟有一种寂寥的味道。席婺看着门外,张了张口,本想告诉德妃小心皇后,却只是叹了一口气,向外走去。心下暗想,陈中再恼,也不至于对一介女流作出什么吧。
陈中一个人在寝宫用膳,散漫的挑挑拣拣,撤席时天几乎已经黑透了。用香茶漱了口,陈中踱到门口,抬头看看满天的星辰,一明一暗的闪烁着,正如他的心境。
陈中慢慢的收回了视线,远眺皇宫的某一处。如果太监说的没错的话,那里,应该是德妃的寝宫吧。
第十五章
德妃清早起了身,抱着鸿儿坐在膝上,怔怔的望着洒在门前金黄的阳光,心思便又不由自主的转到了那个叫她又爱又怕的男人身上去。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也只能暗自感怀,自古朱墙锁红颜,想的再多,也不过是徒生幽怨罢了。
不多时,奶妈上前,抱过小皇子去喂粥。小孩子火气大,身体又一向不好,药石自有三分毒气,他是受不住的,便要靠餐食来慢补。德妃靠在桌边,看着奶妈小心的用银勺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鸿儿,孩子倒也乖巧,慢慢的吞咽着,只是不时的伸出小手去触碰奶妈头上轻荡的珠钗。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尖厉的高叫:“皇后驾到”德妃被吓了一跳,赶忙站起身来,不知是因为这突然的叫声还是因为这突然到来的人。
虽足不出户,但这深宫之内人多嘴杂,陈中做事又没有半分的顾忌,德妃早已知道自家兄长的事情。此番前来,怕是不善。德妃急急的抱过小皇子,快步走到门边,就要下跪。
“免了吧。”陈中站在门外,背着双手,清晨的朝阳隐在他的身后,垂顺在两肩的发丝竟像是会发光一样闪耀着金色的光斑。
德妃起身,轻轻的退后了一步,方才抬起脸来。还未看清陈中的脸,心思却被那像是会发光似的耳垂吸引了去。阳光投进那一片小小的血肉,隐隐的泛着红光,夹杂着金色的光线,让它看起来华贵而温暖,是那人身上唯一的一片温柔。
陈中缓缓的抬起了一只脚,迈入高高的门槛,又向前走了几步,在德妃的面前停下。德妃不动,暗沉的阴影便慢慢的顺着她的腿爬了上来,直到完全覆盖住了她纤弱的身子。
这是一个男人。
德妃仿佛第一次有了这样的认知。她丈夫的妻子,是一个男人。
陈中没有说话,眼睛定定的落在德妃身上,只是轻轻的扬了一下手,他身后的一个内侍捧着一个红木雕花的盒子走到了她的身侧。德妃手脚冰凉,却不敢动,只能将怀里的孩子抱的死紧,像是想要抓住一块浮木,但孩子已经被她勒的小脸通红,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德妃顿时手足无措,想将孩子放在地上,却又觉得不妥,陈中倒是开了口,“没看见小皇子哭了么,你这奶妈是怎么当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却吓得一旁的奶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行了行了,小皇子哭你跪我做什么,还不快接了去好好哄哄。”
奶妈赶紧起身,从僵硬的德妃手中抱过孩子,快步转入后殿。
手中没了孩子,德妃才觉浑身都在抖,她尽力的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个盒子,那里面也许是一杯毒酒,也许是一把匕首,也许还会是……一条毒蛇,想想面前的人曾怎样对待自己的兄长,她是该恨他的,但此刻身体却抖得不能自己,心底只剩下对陈中的惧怕。
“你家兄长的事,想必你已经听说了。”陈中挪开脚步,转身坐在刚才奶妈喂食的桌边,将那只精巧的小银碗向内推了推,他靠在桌边,眼睛微垂。
德妃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
陈中听见了,他接着道:“我那天是有些过分了。本来被困在这朱墙之中就并非我所愿,心里难免有些怨气,虽不是对着他的,但那天你兄长确实言语有失,我便把这气都对这他撒去了。过后想想,这法子确实有些厚狠,今天特来送些补品,先给他把这口气吊着,等到心气平复了,在慢慢医治吧。”
德妃身侧的内侍将木盒打开,里面横着一根已成人形的老参,确是吊命延气的好东西。看那锦缎铺成的垫层很浅,想来木盒下层还应装有别的东西,但内侍没有再往下翻,他轻轻将木盒盖住,向前递进了德妃的手中。
德妃接过,只得道谢:“谢皇后。”
陈中起身,走到德妃身边,“若说是我送来的,丞相怕是不会用,不如就说是你寻来为兄长治病的。”他伸出两指,轻轻在盒盖上敲了两下,“良药能治病。不管是谁送的。”
说罢他转身出门。德妃在他身后低头屈膝,“恭送皇后。”
待他走远,德妃虚脱般的瘫在桌旁的木椅上。将那红木盒轻手轻脚的平放在桌上,她低声吩咐:“去太医院将刘太医请来。”
昨晚没有回寝宫的席婺整夜都没有休息好,此时他正斜在御书房的龙榻上,支着额头小憩。樊平放轻了手脚走进御书房,犹豫着是该将他唤醒还是等他自己醒来。踌躇了半晌,他还是躬身上前,轻唤了一声“皇上”。
席婺的身子动了一下,睁开了眼。
樊平见他醒了,便开口说道,只是声音有些迟疑:“皇上,方才皇后去了德贵妃的寝宫,这会子已经回去了。”
“接着说。”
“皇后刚离开……德贵妃便使了人去太医院。”
席婺一下子坐起身来。
“皇上,皇后在德贵妃那儿只小坐了一下,也没听见有什么动静,兴许是德贵妃觉着身子有什么不适……”樊平顿了一下,发现话并非向着自己的本意去了,又改口道,“小皇子身子弱,保不准是德贵妃传了那边的人去问话的,往常这也是常有的事……”越说越觉得这话难圆,樊平惊出了一身冷汗,明知不该再说道下去,可越怕这嘴上越顺溜,“皇上,要不……小的去寻个人问问,德贵妃那儿的宫人……”
“闭嘴!”席婺翻身下了榻,冷冷的看了他半晌,“你们这些奴才是愈发的没规矩了。在朕面前也敢乱嚼舌根。今天这事,若是传到了宫外,小心朕摘了你那惹祸的舌头!”
“是,是!”席婺这火冲着他发出来,樊平反倒不怕了,“小的谨尊圣意!”
席婺仍是盯着他,嘴上冷冷的道:“朕身体不适,今儿不论谁来,你都替朕挡了。”
“是。”
席婺最后看了他一眼,方才起身,脚步竟然是向着陈中寝宫的方向而去。
樊平突的打了一个寒颤。
第十六章
席婺一步入寝宫,就见陈中倚坐在窗下的桌边,对着从窗口射进的缕缕阳光,正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听到席婺进来,他抬起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专心致志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反近日乖顺常态的漠然。
席婺走到他的身边,低着头静静的看了他一阵,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问道:“你去德妃那里做了什么?”
陈中偏了头,将下巴自他手上移开,不冷不热的答道:“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席婺的声音有些微的拔高,“没做什么你刚一走德妃就宣了太医?”
陈中闻言有一瞬的怔仲。然后他皱起了眉头,“那不干我的事。”
席婺冷笑。
他抓住陈中的双臂,将他提起按在桌上,自己压住他的身子,脸对着脸,眼对着眼,继续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陈中就那样仰躺着,“我没做什么。”席婺从他平静的脸上无法看出一丝的心虚与慌乱,手上便慢慢的放轻了力道,陈中此时却又道:“只是去看看小皇子罢了。你的儿子。”
席婺手上又是一紧。
“皇上既然担心,何不自己去瞧瞧。横竖我说什么也都不值得信。”
“你还在记恨?”席婺将脸慢慢贴近,紧盯着他漆黑的眼,“你还是在记恨。”
陈中不语。两双眼睛深深的对望。
许久,两双唇终于贴在一起。席婺微微侧了头,想要加深这个吻。
突的一声嗤笑,席婺的动作顿住。
“我是在记恨。”陈中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道:“我恨你。”
席婺慢慢直起身体,然后退开。陈中的眼睛一直追随着他的动作,仍旧一字一句的道:“我恨你!”
席婺猛然转身,再次压到陈中身上,这次不同刚才,摩擦间仿佛听到骨头也在“咯咯”作响,他捉住陈中的双手扣在头顶,撕开陈中的腰带,陈中身子一挺,开始挣扎,窗外门边的太监宫人们拢手垂目,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安静的仿佛只是一尊尊泥塑。
“你也想要儿子是么?”席婺的声音渐渐变的暴虐,“你这一辈子都别想!”
陈中仍是冷冷的看着他,双臂在不停的扭动,身体也紧绷起来拒绝配合,但席婺就像一个狡猾的猎手,他知道该如何驯服他的猎物。
他抓住陈中的下身,温柔的揉搓着。
他熟悉这具身体,它太年轻了,年轻到还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马上,他就会软化,开始喘息,然后,手中握住的这个器官也会开始涨大变硬,对,就像是现在这样……
“和朕在一起不好么?”席婺贴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呢喃着,“你不是一样很舒服么?……”
陈中睁开眼睛,愤恨的盯着他,他在懊恼于自己身体的反应。
“放松身体……”席婺轻易的就猜透了他心中的想法,他收回了对他双手的禁锢,更加温柔的抚摸着手中年轻的欲望,“你不需要那些碍事的女人,和朕在一起,你能得到更多的快乐……你的身体现在很享受,不是么?”
陈中咬紧牙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眼,正对上席婺惊愕的目光。陈中轻蔑的笑容,看在席婺的眼中是说不出的嘲讽,他握了握手中的物体,惊讶的发现它确实已经委颓下来,此时垂在手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沉重。
席婺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再次套弄着陈中的下身,放松,收拢,圈住,旋转,它往常是受不住这样对待的。可眼见它已经抬头,席婺还来不及得意,却又见它在下一瞬迅速的萎靡了下去!
席婺喘着粗气,紧紧的盯着陈中,陈中的面色有着不正常的苍白,除此之外他再也看不出有别的什么。席婺静静的等着,待他的呼吸稍稍平缓,他竟然低下头去,衔住了陈中的分身!
陈中也是一惊。
陈中的胸口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他的身体再次背叛了他的意志。
陈中右手中紧握着的金簪给予他的疼痛已经不足以抵抗炙热的口腔所带给他的快感,失血和疼痛已经让他的右手麻木了。他松开紧握的手,慢慢的用左手将簪子的尖部自右手手掌中拔出,然后用血肉模糊的右手紧紧握住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