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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出卖 by阳东-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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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K不解地望着我,直直地望着我,沉默着。  
“那么多人想上我,你干吗那么护着我啊?我腿摔坏的时候你干吗对我那么好啊?干吗对我这么凶啊你?”还没有等他说话,我爆发了,后来我说不下去了,重重地坐在草地上,喘着粗气。  
  
阿K一下呆住了,抱着双臂,如同雕塑一样站在路灯下,我听到他的抽泣和叹息,我很委曲地在地上哭着,但是他并没有拉我,就那样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着。一个炸雷,天突然下雨了,雨越下越大。  
  
那天晚上在他家里,我们谈了很多,但是结果却让我绝望,尽管阿K说他很喜欢我,但仍就很委婉地坚持劝我答应那个人的要求,对于我问他的既然喜欢我,那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呢,他始终没有回答,唯一的只是叹气。  
  
是的,他的心真的死了。那一刻,一丝梦想破灭了,我的泪悄然滑落,泪珠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冰凉的……  
  
  
☆☆☆荆棘于2005…05…04 07:43:12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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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卖(22)  
  
  
近乎和商人谈判一样和他谈妥条件之后,我怀着一种很复杂的心情接受了他的要求。  
  
就这样,我被包了,被钱奴役了,我实现了很多MB一生都实现不了的梦想,但是我的心里还是有一丝挣扎,到不是因为阿K,而是巫亮,如果我知道巫亮已经有了新的归宿,那么我会毫不难过地接受被包的事实,但是恰恰没有他的消息。  
  
人在经历过拼搏和奋斗之后,如果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那个时候一旦恰恰有不劳而获的机会,我想好多人会趋之若鹜,并且会忘我地享受那个过程。夜总会的男孩子多数都是这样,渴望通过自己的脸蛋和身材为自己争取这样的机会,我们知道这种做法在社会上被人所不齿,但是不劳而获有时候比社会评论对人的诱惑力大的多,或许这就是人的本性,至少是我们这些做MB的男孩子的本性。  
  
新加坡人叫Jack,是一个杰出的商人,他充分利用中国改革开放初期的形势,在国内长大的经历使他深深懂得在中国的经商之道,所以那些年他挣足了钱。他在深圳华侨城为我租了一间公寓,当那些男孩子进到那个房子的时候,羡慕的几乎眼珠子都掉了出来。房子不大,但是装修的十分别致,大大的落地窗,那时侯深圳湾附近还没有很多建筑,坐在窗前的藤椅上,吹着海风,深圳湾尽收眼底,海水幽蓝幽蓝的,蓝的醉人,那醉人的蓝色常常让我傻傻地望着发呆,一个农村孩子怎么住了这样的房子,我不愿意去想,其实是自己不敢去想,。  
  
JACK还是很少说话,我们的交流也很少,不过我知道他真是喜欢我,他经常闭着眼睛从背后抱着我站在窗前,他的胡茬轻轻地刺痒着我的脖子,海风轻微地吹着,吹动着彼此的心事,对于当年我们彼此心中的疙瘩,我们谁也都没有提及过。按照我们达成的“协议”,我放弃了在夜总会的唱歌工作,他曾答应我会出钱让我在这个方面发展,但是我拒绝了,因为那让我想到当年的阿K。  
  
他在新加坡和深圳之间飞来飞去,他不在深圳的时候,阿K会偷偷跑过来和我做爱,还是那样一夜数次,我也从来没有拒绝过他。日子就这样过着,我也逐渐适应了这样被认为丧失尊严的生活。慢慢自己内心的挣扎少了,对巫亮的思念也少了,我觉得我们开始属于两个世界,我也不敢让自己多想他了。  
  
JACK对我依旧是那样小心翼翼,总是会给我从新加坡带好多的衣服,他会悄悄地往我的卡上存钱,在我这里丝毫看不出到商人的影子。后来,我们手扣着手以情侣的方式出现在酒吧和迪厅,出现在他的朋友们面前,几个月下来,我发现自己开始原谅他了。  
  
2000年的春节刚过,他从新加坡提前回到了深圳,进家门的时候他一该往日的热烈,只是和我打了一句招呼,然后就闷头收拾他的东西,很明显他有心事。  
  
“怎么提前回来了?不说元宵节后才回来的吗?春节过得好吗?想我了吗?”我企图改变一下有点紧张的气氛。  
“恩。”他没有抬头,手里还是忙活着。  
“给我带什么礼物了?”  
“自己去看吧,在哪个包里。”  
“怎么了?我怎么惹你了?”我变的有点不耐烦。但是他还是没有说话,脸色十分的严肃,我只好起身沏了一壶他最喜欢的菊花茶,倒了一杯递给他。  
  
后来,在我的一再追问下,我才知道,他的生意遇到麻烦了,他不得不提前结束假期,尽快返回深圳。从他严肃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麻烦不小……  
  
  
  
出卖(23)  
  
  
他遇到的纯粹是商人的麻烦。JACK在深圳投资房地产,征用了农民的土地,由于农民对土地出让费不满意,便集体在工地周围示威。但是建筑承包商却要按照合同交付,否则要支付巨额的违约金,所以工人与农民之间发生了冲突,冲突场面一度失控,一个农民在冲突中被打成重伤,随时可能都有生命危险。  
  
其实, Jack补偿农民的钱确实有点少,但在项目运作前,Jack已经打通了方方面面的关系。但是由于原来区城建部门主任政绩突出高升到珠海做领导,主任的位置被原来的秦副主任接替,秦副主任以前却没有得到过任何实质的“好处”。事情就恰恰发生在秦主任履新不久,青年得志的秦副主任态度十分明确,在报告上做了批示,“要从人民的利益出发,妥善处理好各个方面的矛盾。先充分了解情况,再决定下一步采取的措施”。  
  
秦主任的批示很讲究艺术,即给了Jack当年拿副手不当领导的做法一个下马威,又给他留了一个“活口”。很明显,秦主任下一步将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取决于Jack下一步所将要采取的“措施”。在中国,过年往往是沟通关系的最好时机,Jack自然不会错过,所以他匆匆地从新加坡赶了回来。  
  
他给我讲着其中方方面面的关系,我听的几乎一头雾水,如此复杂的关系我甚至都听不懂。我想起当村长的三叔,村里那么多的事情,婚丧嫁娶,提留,农业费,修路,计划生育,集资,打架斗殴,整天面对诸多哭鼻涕摸泪的大妈大婶,我从来没有看到三叔煞费如此的心机。自己想着又提醒自己,不对,那是农村,这里是城市,这是开放的最前沿。  
  
是的,这里真是城市,而我也只仅仅是长了一张城市人的脸的农民,尽管来到城市已经3年多了,但是我还是不习惯这里。有一次晚上出去,被警察叫住查证件,面对警察,我几乎吓的双腿发抖,连警察都奇怪,“你证件齐全,怕什么啊?”,但是我就是怕,那究竟又怕什么呢?  
  
Jack开始频频请秦主任吃饭,但是请了几次,秦主任根本没有理会,但是他传出话来,事情正在调查过程中,还没有结论,但一切都会贯彻依法治市的原则去办,体现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工地面临着全面停工,Jack 急的要死,但是秦主任那里就是没有动静。  
  
一个周末,我和Jack去友谊商场吃东西,在5层的西餐厅里意外地碰见的秦主任。他从卫生间刚出来,我们迎头碰上,秦主任30多岁,个子不高,穿着完全不象政府部门领导的感觉,一身米黄色的休闲西装,头发不长,直竖着,看的出用了不少的赭哩,眼睛很小且距离很近,活脱象电视剧里诡计多端的师爷。  
  
“秦主任,太巧了,您也来这里吃饭啊?”Jack搓着手,热情主动地上前打招呼。  
“是你啊,我下班时间绝对不谈公事,不称呼职务,怎么?你也来这里吃饭?这里可真是吃不起啊!贵的吓人。”秦主任笑着,很热情地就把Jack的嘴给堵死了。  
“是啊,是啊。”Jack只好点着头,陪着笑。  
“这位是?”秦主任用眼睛打量着我,我没有说话,冲他笑笑,转身看着餐厅里忙碌着的服务员们。  
“奥,我的一个朋友。”Jack没有给我介绍,我也没有接他的话茬。  
“好的,好的,那你们慢慢用。”Jack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秦主任说着已经奔包房走去了。  
  
我和Jack朝预定的桌子走去,我回过头看了秦主任一眼。那一刻,他一边准备打开包房的门一边回着头看我们,我们的目光对上了,他的目光里,我看到了一丝很怪的东西……  
  
  
  
出卖(24)  
  
  
一旦走上MB这条路,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命运完全交到别人手中。并且MB不能随便和人发生任何的感情,如果随意产生感情,那最终肯定把自己伤害的体无完肤。无非是想着自己就是一件特殊的“商品”,谁给的价高,自己就自然属于谁,如果你没有这样的心态,你就做不了MB。  
  
我不是个好的MB,因为我容易和人产生感情。我不是个好的MB,因为我学不会逢场做戏。我就是这样,这样就是我。  
  
在遇到秦主任的过后两天,秦主任主动给Jack带话,说找他去了解情况。Jack高兴,高兴烧香终于找到了庙门,我高兴,因为他高兴。那天,Jack兴冲冲地去了,回来却是一脸愁云,看着他沉重的样子,我没有敢问,本来这也不是我该问的事情。  
  
又到周末,秦主任约Jack吃晚饭,还说要他带上我,我纳闷,在JACK要求下,我还是去了。那天深圳有点少有的冷,我穿了一身的黑色,外边穿着一件略为贴身的风衣,带了一副浅色的墨镜,耳朵里塞着我的随身听。  
  
还是定在友谊商店的楼上的西餐厅,我们到之后30分钟,秦主任才不紧不慢地赶到,还是那样和政府工作不相适宜的打扮,头发依旧是那样竖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秦主任边热情地和他打着招呼,边脱着自己的外衣。  
“没有,没有,我们也是刚刚到的。”Jack赶紧起身相迎。  
“秦主任,你好。”我客气的问候了他一句。  
“我说过,不是工作时间,不要叫主任,叫我秦懿也行,这样吧,一回生二回熟嘛,就叫我秦懿吧!”他拍着我的肩膀,直直地望着我,那目光让我想起上次和他对视,我迅速地把目光移开了。  
  
饭间,秦主任一直在强调农民方面难办,很难做通工作,但是可以听出来,路还是有的。最后他酒喝多了,明显说话时舌头都短了。晚饭快要结束的时候,Jack起身去了卫生间,房间里就留下我和秦主任。  
  
“你以前在夜总会唱过歌吧,专门唱老歌,唱得很不错。”他突然转过来冒出一句,一个手指竖起来狠狠地往空中一划。  
我当时一惊,几乎说不出话来。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就象夜晚街头差证件的警察。  
“别紧张,别紧张,大家都是圈里人嘛。”他笑着,色色地望着我。手伸过来放在我的腿上。我全身几乎都起了鸡皮疙瘩,Jack去了好久,却还没有回来。  
“在夜总会里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捏过一次你的屁股,还被你打了一巴掌。我们也算是有缘啊,你说是不是?他有钱,你跟他,那他还不得听我的,老子让他停工,你全部问他,他敢不停吗?”秦主任借着酒劲放肆着,话断断续续的说着。他越来越放肆,手在我腿上开始乱摸,另一只手搬着我的肩膀,上身也随着前倾过来,小眼睛色迷迷地望着我。  
  
他的放肆让我感到恶心,最后他伸过头来,试图亲我的脸,最里还不断地自言自语着,“真喜欢你宝贝儿”。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冲他泼过去,拿起风衣,转身出门走了……  
  
  
☆☆☆荆棘于2005…05…04 07:44:29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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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卖(25)  
  
  
一杯盛茶使我创下了祸,因为我忘记了自己MB的身份,用Jack的话说“你太不拿你自己当外人了。”我无奈地笑笑,是啊,我把自己当作什么了?  
  
很快,我们的“协议”终止了。我最终还是没有成为他送给秦主任的的一件“礼物”。他对此不解,“你不就是一个卖的吗?我给你钱就是了。”“是的,我是卖的,那是我愿意,我卖给谁你管不着。”最终,一切都在我安静的离去中终止了,这一次我没有后悔。经历了那件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商人就永远就是商人!  
  
我回到了夜总会,重新开始歌唱以及MB的生活,阿K后来走了,和一个40多岁的广州人过日子去了,我知道他根本不喜欢对方,但是对方毕竟可以给他一种稳定的生活。每天经历的生活让我厌烦透了,男孩子换了一茬又一茬,生活一天一天的过,一天一天的熬。  
  
在那里我经历了很多,更多地体会了客人们的无奈,他们当年英俊过、洒脱过,但是岁月却使他们掉入了黄昏的泥沼。他们最喜欢说的就是当年多么招人,被多少帅哥追求过,但是说到最后,摸到自己稀稀拉拉的头发时,最终就是一声无奈的长叹。我时常想,自己老了是不是也逃脱不掉今天看到的一切?  
  
2001年的冬天,偶然的机会我在新闻夜航节目中看到了一则报道,北京破获了一个贩毒团伙,其中画面上就有张珏。当年发生的一切,仿佛已经遥远淡去,但是回想起来,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决定去看看他,哪怕他把我供出来我也要去,深圳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我过得够够的。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勇气,我作出了这样一个惊人的决定。  
  
春节刚过,我依旧是带着父母的遗像和那把巫亮送我的吉它回北京了。北京也在日新月异的发展着,下列车的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两年前我在这里仓惶离去,但是两年过后我又回到了起点,两年下来自己不过是给自己的生活划了一个圈。  
  
租了一个房子,安顿下来。通过了解,张珏的案子已经由检察院公诉了,判决还没有最终下来,被关押在海淀的一个看守所。我买了两条那种凉凉的烟,那是张珏喜欢抽的烟,怀着一种不安的心情走进那家看守所,那家看守所比我当年进去的地方把守的严得多。我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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