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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从简三从四德 by牙瑾贺鹄-第6章

小说: 从简三从四德 by牙瑾贺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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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一会儿,习抒也闻讯赶了来,还未来得及询问状况如何,伏臻便甩了甩袖,一脸没好气地越过他走出门去,只得腾管家趋近了前来帮忙解释。 
      “按伏臻的意思,果然这毒仍是与这琅琼有关?”习抒摇着纸扇坐在桌前,倒是一派轻松自在,让人还以为他这是纳凉来了。 
      “大人是这么说的。” 
      “牙瑾怎么说的?” 
      “牙瑾大人只说主子不会有事……接着便离去了,方才下人报说是出了府去。” 
      轻笑了声起身,习抒收了扇子吩咐下去: 
      “那好,你们只管悉心伺候着便是,余下来的事情,大人们自然会给了断。” 
      “是!” 
      习抒靠近床边,揉了揉又度倚着床前的樊儿的脑勺,轻笑着朝边上小十七道: 
      “看好你们小主人,这下边可还有的是戏。” 
      小十七一愣一愣地只管点头,脑子里却直想着到底怎么回事。却见习抒转身朝外走了去。 
      走到门前又再踱了回来,习抒笑着补充:“这消息,不必隐瞒下去,尽管任下头人散布。” 
      虽是不解,腾管家倒也只得领命,又目送着一位大人潇洒地离去,回头看着这一屋子凌乱,光是叹气也无济于事,这究竟,是怎生的一回事?自家主子中毒躺在床上,甚至可能性命堪忧,而这几位大人却都是一副不紧不慢的姿态。还有床前的新主子,自统冽主子倒下以来,就只揪着他衣袖不松手,甚至神色也没错乱半分。想来这其中,最正常反应的就独剩自己一人,啊不,还有那从来都是慌慌张张的小十七…… 


      果然,谁也不得小看那以讹传讹的力量,习抒的话才一落地,顿时宸缄府上上下下便都传开了来,甚至连菜园子里挑粪的大叔都知道了,譬如说王将主子让人下了毒什么的,投毒的十有八九便是那‘雅清阁’的新夫人什么的。 

      当然,没人成了他人说事还会沉默不言的,更何况还是此等大事。这不才刚近傍晚时分,传闻中的主角之一便举驾往了潇湘北馆里来。 
      “老管家给新夫人道安!”第一个迎上前的自然又是主权的腾管家。 
      千婵玉沉着面容,只点了点头便朝屋里走去。虽说不甚有礼数,可人家毕竟是新入门的夫人,管家怎好阻拦?只得跟着其后进屋了。 
      小十七见着来人,一下子可是急红了眼,忙起了身杵在床前拦住。他怎能让这下毒的凶手再靠近主子们? 
      “混帐!不得无理!”喝起声的自然是腾管家。 
      “可是……” 
      “懂不懂规矩?还不退开?!”管家心里虽有顾忌,但事情还未断出究竟来,他也不得不顾及新夫人的身份的。 
      “可以了,腾管家。”轻轻慢慢开口的正是千婵玉本人。 
      “夫人莫要气恼,小奴才不懂礼数……” 
      千婵玉轻笑出声,眼神留在床上床前二人身上,语态平和,却甚是傲然: 
      “管家无须紧张,我只是关心王将身体状况这才前来探看。莫非管家以为,我会是听了那些谣言动摇起来么?或是说,腾管家你也信了?” 
      “老奴不敢妄自断言!是非黑白自有水落石出之日,也请夫人等候消息便可,至于这府里的传言……” 
      “腾管家自管放心,千婵玉向来只听事实!”说罢拂了拂袖便兀自离去了。 
      腾管家面色甚是不好看地目送她走出门去,却也无言以对,倒是小十七怒气冲冲的模样叉起了腰杆子嚷嚷:“哼!做贼的怎都不心虚?” 
      “你闭嘴!事情没查明之前,谁许了你胡说八道?” 
      “可这不都明摆着嘛……”小十七也只敢继续嘟囔两句,不再多嘴。 

      屋子里恢复了最初的宁静,下人纷纷退了出去,小十七劝不了樊主子进食,只得一脸沮丧地应了管家命令退下去守候。 
      樊儿捏着那人衣袖,仍是未动寸许,就仿佛石化了一般。 
      “我想我们有必要谈一谈了。”进门来的正是先前最早离去的牙瑾贺鹄。 


      章六 


      “为什么?” 
      “为什么你安然无事?” 
      面对那人的逼问,樊儿做不了任何回答…… 

      距离统冽倒下那日,已然过了七天,王将并没有苏醒的迹象。 
      宸缄府内本该乱作一团才是,可情形却并非如此,或许是由于四大都府的当家一时都聚集到了一起的缘故。这也正是王上下了御令来守护的,有了王家担保,自然府里太平安然。 

      又是俯在寝边一宿,小十七死活拉不开小主子,只得颓丧地退下去了。 
      日光才是初开,屋子里并没有很通亮,枕上统冽的面色依旧很是祥和,看不出分毫端倪。樊儿动了动眉头,抬眼向他面上望去,就这么凝着,许久,眉头才打起皱褶。 
      “你醒来。” 
      捏着他手臂轻摇着,樊儿低哑着嗓子嗫嚅。 
      枕上没有回应,樊儿咬紧了唇,探起身伸手搂紧了床上人的颈脖,齿间颤颤地发出细微的声响:“我怕,你快起来……” 
      凭他怎么动摇,身下的人却是丝毫没有响应。 
      便这么拥着,许久许久都不松开。樊儿垂下了眸,低头挨紧了统冽面庞,脸孔蹭着脸孔,那人面上是微凉的,不若往日温暖。这又顿住了片刻,仿若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樊儿轻抬起头,目光停驻在统冽有着些微苍白颜色的唇上,缓缓仰起身,把自己的嘴送了上去。 

      唇贴着唇,没了往日的温情,樊儿内心里有些懊恼起来。伸了舌潜进去,才滑到冰凉凉的牙关,便皱眉退了回来。睁开眼往那平静睡颜的人望去,随即又合了起来,拧了拧眉,樊儿一狠力,张牙咬了下去—— 

      有血丝顺着嘴角淌下来,樊儿更是皱紧了眉头,忍着血腥气,舌撬开那人牙关,缓缓地渡着猩红的热流往他喉间哺去…… 
      交合了血腥味,便这么唇齿交缠着,樊儿有些力不从心,喘息急促起来,却也仍不停下。约莫半盏茶的时刻过去了,感觉指下些微动静,樊儿随即止住动作,离开唇吐着粗气静静凝着那人紧闭的眼。好一会儿,眉睫闪动一下,那眼便睁开了。 

      感到眼里有些干涩,胸头紧窒一阵,还没来得及细尝那是什么滋味,樊儿便使力扑了上去,拽紧了那人胸前,脸埋得紧紧的,却是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缓了口气,统冽动了动手指头,有些僵硬地捏了捏手力,回过气力来,便张开手臂搂紧了怀里人,嗓子很是干哑,却是溢满了柔情:“别…怕。” 

      王将奇迹般的苏醒了过来,好消息自然是潮水似的涌开来,府上府下无不感恩说是天神庇佑,雅清阁当然也是立马得了听闻。 
      千婵玉停抚住指下的琴音,抬眼向一旁望去。 
      “属下去了北馆里探候,王将确实苏醒了……在樊公子怀里醒来的。”玺卉拱手报备着。 
      “哼!”千婵玉冷笑,指上又复撩拨起琴弦。 
      “小姐,如今……” 
      “住嘴!”琴声“铮”地一道刺响,千婵玉冷冽了声音: 
      “你给我记住了玺卉,雅清阁只送出了‘翡鸢府’密制的‘琅琼’,只是如此而已!” 
      玺卉面上一愣,抬眼朝座上人望去,片刻,便应着声退去了。 

      小十七服侍完主子喝药,立马就被赶了出来,嘟哝着合上门,给屋里留下两人空间。 
      统冽舒展了腿脚,朝着一旁蹲着的人儿伸开臂,樊儿领会了意思,立即攀了上去。 
      凭着环在他腰上的手感,觉着怀里人似乎消瘦了许多,统冽甚是无奈: 
      “瘦了许多,这几日怎么都没吃么?这要怎么是好…” 
      银色发丝散了一肩,樊儿埋在他胸前摇头:“吃了。” 
      “当真吃了?那怎么不见长肉?”说着轻咬了樊儿颈间一口,以示惩罚。 
      怀里人不甘受罚,扭着脖子挣脱,嬉闹间襟口松开些许,统冽便趁机咬开领口朝着颈后侧吻去。松垮了的衣襟禁不起两人折腾,滑落到了腰间,顿时肩背细腻一览无遗,自然,雪白一片的肌肤,引起了统冽的注意—— 

      “这里……那颗红痣,怎么不见了?”边说着,指掌轻抚上那白皙的后颈下方。 
      “唔?”樊儿抬头疑问,随即又俯下头来磨蹭,嘴里低声嗫嚅:“不知道…” 
      摩挲着那一处的无暇,统冽扶起胸前一声不响的头颅,对上清澄的眸子,问: 
      “怎么回事?” 
      樊儿摆摆首,充分地表示自己的不明所以。但哪里逃得过统冽的坚持? 
      “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跟我今次中毒有关?” 
      扭头试图朝背后张望却不得如意,樊儿伸手摸了摸后颈,好看的眉微微皱了起来,表情开始不耐,努着唇朝统冽贴去。得了便宜的人自然明白他的习性,一旦遭遇为难的问题,他就会拿这招应对了去。往日里总是由着他撒赖,但此事或许非同小可,怎能再任他逃避? 

      细细吻了一番,统冽松开嘴,一手固定好又准备埋头下去的脑袋,一手替他拉起滑落的衣物,认真起来: 
      “樊儿,不许瞒我,告诉我,痣,为什么会消失了?” 
      “还是我们来告诉你好了。” 
      推门进来的是习抒,摇着折扇,依旧的风度翩翩洋洋洒洒。 
      统冽转头望去,一脸的莫可奈何:“你就不会先敲敲门?” 
      “哼,大白天的还需要忌讳?王将大人也未免太失体统了吧!”满口冲气的是紧跟着进来的伏臻。 
      随即见着牙瑾也慢慢踱了进来,果然是满员全集。 
      统冽自然拿他们没辙,扶了樊儿起身,许是坐躺了太久,下床脚步不免有些蹒跚。看得伏臻又是一句挖苦:“身子还真是虚呢!” 
      统冽心里悬着事,也便懒得与他计较,直接朝了习抒问去: 
      “怎么回事?” 
      士大夫大人缓缓晃着扇子,样态很是从容。“可知道什么叫‘血噬’?” 
      才听着那两字,樊儿便沉下了脸去,拽着统冽袖口的手指握紧了些。统冽看在眼里,不免皱着眉瞪向卖关子的习抒: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就是。” 
      “啧,真是没耐性。”习抒收起扇子,自斟了杯茶喝,眼神瞄向了一旁的樊儿: 
      “知道燧塔族人都神奇在哪里么?……血脉。” 
      “你是说……”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通过什么途径而形成的,但是可以确定一点,你,如今是樊儿的‘血噬束缚者’,他身上那颗红痣消失了,就表示‘血噬’已然附着了。至于这会带来什么现象……我想事实已经证明了不少。若是还想要其他更详细的说明,那可就不在我能力范畴了。”习抒笑笑,目光飘在樊儿脸上。 

      后者捏紧了手心,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小步,头垂得更低了。 
      统冽的眉头早已皱得老高,一脸的不满眼见着便要爆发出来却终究是压制了下去。伸手把那畏畏缩缩的人儿拉到了胸前固定在腿上,随即朝其余三人道: 
      “我现在要知道,我和樊儿,我们两个,会不会有事?” 
      三人相互交换一个神情,照旧是习抒给了回答:“不会!暂时不会。” 
      “什么叫‘暂时’?”混帐,这几个家伙分明就是来拿他寻开心的。统冽恨得牙痒痒。 
      牙瑾摁住了早在一旁按捺不住正要喊起来的伏臻,答着:“我们没有人知道‘血噬’的后果,但有一点你必须明白,这是一种相互作用的牵制蛊。说‘暂时’,只是因为今后的变数谁也料不准。”说到末尾句,牙瑾的神情又复深沉了。 

      “谁也料不准?”统冽自然能抓住他想表达的重点。 
      “是,谁也料不准。” 
      统冽沉吟了片刻,面色渐渐恢复了沉静: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自会斟酌,至于其他人事,就先交给你们了。” 
      “小问题,抓老鼠的游戏,我生来比较擅长。” 
      习抒又摇起折扇,手指敲着桌面轻轻缓缓地来回,笑得惬意。只听得‘噗嗵’一声,门外传来声响,随即是噼里啪啦的脚步声,还掺着极细微的呻吟。 
      伏臻看着桌上独剩的一支筷子,斜眼瞥瞥门边,不免揶揄:“府上可真是规矩!” 
      “伏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总板着张臭脸,这才把人吓跑了不是?” 
      习抒笑着起身,先行朝门边走去,他是有些迫不及待接下来的游戏了。 
      伏臻随后跟上,嘴上仍在抱怨重重,终究没给过好脸色。 
      倒只是牙瑾在临走前留下一句“万事小心”。 
      顿时间,只剩两人的屋子里又回复了安静。 
      统冽深叹了口气,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应付他们几个人,向来最是疲惫。 
      樊儿听着他叹息,半响没有言语,只轻轻拉了拉他衣袖,满面委屈地抬脸看向他: 
      “你……” 
      光是听他支支吾吾,便知道他又在左右担心了。统冽揽了人入怀,轻轻柔柔地搂着,朝床边步去,嘴附着怀里人耳边叮咛:“别又折磨自己的脑袋瓜了。累不累?我们继续睡会儿。” 

      伏在了枕上,统冽哪里能安分地歇息?就着人脸颊脖子一阵阵的浅吻细啄,手底下还不规矩得很。樊儿躲闪了几下,便拉紧他脖子,唇贴着唇赖着与他面对面。 
      “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什么?”统冽趁机朝粉嫩的唇瓣轻咬下去,含着辗转起来。 
      “唔……血噬……” 
      咬都咬着了,哪里还会这么轻易松开,当然是吻了够本才放手。一时间,床头边气息浓热了几许,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起来,统冽才贴着他额头轻声回着: 
      “对我而言,血噬是怎么回事并不重要。你记得,发生什么都有我在,这便行了。” 
      樊儿盯着他,愣愣地没有回话,好久才回抱住他肩,嘴里呢喃着:“不丢开我……” 
      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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