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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穿越种田之贫家女 作者:杀猪刀的温柔(晋江金牌vip2013.04.12完结,种田文)-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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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碗微微一笑,微福了下腰,“江夫人盛赞。”
  见她举止落落大方,完全跟言传中的贫家女子出身的身份截然不同,相爷夫人不禁拿着帕子掩了嘴,笑道起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早就想多送几张贴子给你,没想成今日才把你请了过来。”
  张小碗看着她五根胖手指上戴的宝石金戒,又微微一笑不语。
  待看过全场,张小碗默默地在心里算了算,这些个妇人头上戴的,身上穿的,确实是从头到脚都通身富贵,这些个夫人头上戴的金头饰,插得的那十来支金簪子,加上其它的饰品,算来一两斤也是有的,张小碗看得都有些许头疼,不知这些个脑袋是怎么承受着这些重量的。
  这赏花会确是花团锦簇,花团锦簇并不只是那些花,也还有人,张小碗被汪余氏与相爷夫人一一领着见人,硬是要认得仔细,才把这些个在白粉与胭脂妆扮下的人记在脑海,把她们的身份认知清楚。
  她跟人见完礼,轻语几句得体的问候话,便也不再出声,听得她们言谈。
  众人先是跟她笑语,等得时辰一久,就又不知不觉地把她忽略在了一边,只有汪余氏极顾着她的身份,时不时要把眼神探过来,看得她几眼。
  待这赏花会一过,张小碗在这些妇人的言语中也得知了些事,还得知了那位婉和公主,因她日日为其母茹素抄经,竟削瘦成病,病倒在宫中,皇上赞她一片孝心,但又恐她伤及身体,特令她出宫去避暑山庄散心。
  众官妇纷纷赞叹公主至孝至纯,羡慕起了相爷夫人的好福气,把相爷夫人逗得时时掩住嘴,生怕把咧开的嘴唇露了出来。
  这赏花会竟是赏了两时辰才散,马车先到了尚书府,张小碗与汪余氏告别,带着那四个汪永昭派给她的丫环一回到主院,看到了汪永昭正拿着手躺在躺椅上,手上拿着书悠哉游哉地看着。
  待她走近,汪永昭才抬起眼,上下扫了她一眼,才淡淡说道,“回了?”
  “是。”张小碗朝他福了福身。
  “那便去休息罢。”汪永昭又说了一句,眼睛转回了他的书。
  张小碗退下走了几步,走得几步她又顿住了脚步,回来站在汪永昭的身边,小叹了口气,对他说道,“多谢您了。”
  又施了礼,这才离开。
  她走后,汪永昭才转头去看她的背影,待到她的背影消失,他接了送茶过来的江小山手中的茶,问他道,“你看她能跟别人家的夫人一样过日子吗?”
  江小山听得傻了眼,好一会才说,“这个我真不知,大公子,夫人的事我老是猜不准,我就没料准过她的心思。”
  他着实是弄不明白他们这个大夫人,看似她的伤心难过都有许多似的,但一回过头,他要是仔细想想,其实夫人什么都不在乎,连大公子病得要死了,背过头,她的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他看不明白她。
  “哼……”听得江小山这般说法,汪永昭哼笑了一声,他摇了摇头,挥手叫他退下,“下去罢,那套新头饰送来了,叫闻管家送到她手里即可。”
  江小山得令退下,又回头朝两鬓都有些许白发的大公子看了一眼,在心里莫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这大公子也好,这大公子夫人也罢,这两人,他伺候了这些年,就没哪个他真看得明白过,谁知他们的心里是怎个想的,他们对对方是真好还是假好,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全看不明白。

☆、139

  张小碗自相爷夫人家的这一次出席;隔日就收到了不少贴子。
  这下;汪永昭算是替她找来了不少麻烦;虽知他是好意;除了表面对他的客气说法,张小碗心里对他着实没什么感谢。
  不过就算不喜,她还是耐着性子去得了几趟后宅妇人的宴会;偶有些听得过去的消息,但细想想;也确也当不了真。
  后宅的女人们能知道多少些?就算知道些许;从她们的嘴里说出来,就又要变味了。
  她们能做到的就是替她们的夫君在台面下做些见不得人的交易,算来这就是这些妇人们往来的意义了;另外她们也可顺便争奇斗艳一翻;不论哪个时代,显摆和炫耀都是女人们热衷的事情。
  张小碗去得几趟,就已经不想再去了。
  一来,她不可能替汪永昭和善王干什么私下勾当,汪家的事,容不得她一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妇人插手,朝廷水深,她也不敢插这个手;二来,她确实厌烦这种不是讨论谁穿的衣裳富贵好看,就是攀比谁戴了新的头饰的场和;三来这雨下到了六月,怀善已经带了手下的兵士,奉了新皇之令出去救灾去了,她哪有那个心情跟着这些妇人吃吃喝喝,吟风弄月。
  贴子再送过来,她就装病推拒了过去。
  她神情蔫蔫,吃的也不多,除了看着怀慕还是笑语吟吟,其它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看着雨水发呆。
  闻管家请了大夫来,大夫探过脉,背地里跟汪永昭说她思虑过度,才郁郁寡欢。
  汪永昭让他开了补药,隔了两天,发了暗令出去,把汪怀善叫回来一趟。
  怀善这次回来,恭敬给张小碗跪安过后,就跟张小碗说起了外面的情形来,说全国十八大省,七省受灾,万里饿民,衣不蔽体,食不裹腹,却还是有那贪官污吏贪那镇灾的银两和国粮,他今日刚杀了这厢的贪官,便要夜赴千里,去往他省。
  “那位此次是要你当他的侩子手?”张小碗听得半晌,冒出了这句。
  汪怀善跪于她脚前,低声说,“娘,我也愿意,您不知,我回了叶片子村,昔日跟我玩的伙伴,十中只剩五,娘,救得一个是一个。”
  “可你干的是杀人的事……”张小碗字字成句地咬牙说道,“无论是那执笔的人,还是那乡野中的人,只会记住你的过,不过记着你的功。”
  “那又如何?”汪怀善抬起头,满脸坚韧地看着她,“我问心无愧即好。”
  张小碗听得沉默了下来,夜膳过后,她送走了他,让他淋着雨,卧马千里而去。
  同时跟汪怀善走的,还有汪永昭送给他的一小支人马。
  为此,汪永昭要去那后院时,张小碗伸了手,拉了他留下来。
  当夜,她静静地在汪永昭怀里躺了许久,终究潸然泪下:“他还是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
  “你由得了他去,护住他的命就好,有些事他经历过了便会懂,现下你说太多也没用,也劝不住他。”汪永昭淡淡地说,他伸出手,拿过了那桌案上放着的帕子,给她拭了泪。
  “我帮不了他更多了。”张小碗呜咽了起来,她确实帮不了他太多了,她存得了一家人的粮,存得了十人的百人的,可她替他存不了这天下的。
  她只能送他到这步了,剩下的,真得他自己走了。
  他终是飞出了她的天空,她从来没有想过,待他走飞远了,她的担扰却是有增无减,她以为她放得开,却发现那句儿行千里母担扰的话从来不是先人说着玩玩的。
  “别哭了。”汪永昭说了这么一句,再替她擦干了泪,无力地闭上了眼。
  这妇人啊,留他下来,却是让他来听她说她帮不了她那孩子更多了。
  真真是,太会往他心里扎刀子了。
  *******
  怀善这次走后,张小碗消沉了几天,在这天雨水突停了时,她也像是回过了神,抱了怀慕出去转了转。
  这次她回了叶片子村,发现她的那些田土全都被水浸袭得汪洋洋的一片。
  不过水面上还是尚存了点滴的绿意,它们冒出了水面,召示着它们生活力的顽强。
  可是,这点绿意也只是点滴而已,它开不了花,结不了果,给不起人们要吃的粮食。
  张家那边张小宝按张小碗所说的话,把大半的粮食都捐给了可靠的县官,让他人开了粥棚,能让那些没饭吃的都能吃上一口。
  这时,也有氏族和皇商出面开棚施粥,有了前几年的旱灾,这次这些大户人家所存的粮要比往年多了甚多,多少都能拿出来一些救助平民百姓。
  朝廷里,皇帝下了新的旨意,让百姓待水退后,得新播种,谷种由国库所出,每家每户可到县上按丁籍来领谷种。
  大凤朝的百姓没有在六七月时播过种,插过田,听得上头说自有人来教他们怎么育秧种田,民心大振,纷纷跪地而拜,大呼皇上圣明。
  这事连尚书府的下人说起来时,都是满脸对皇帝陛下的崇敬,说他定是上天派下来解救凡民百姓的九龙真君。
  待到百姓真领到谷种,这种呼声就越来越大了,张小碗就算是呆在内宅,也时不时看得自家府中的奴才跪地,朝天给皇帝磕头。
  深宅内院都如此,可想而知外面的狂热了。
  见得张小碗这段时间的平静,汪永昭这夜问了她话,“你不觉得皇上的方法可行?”
  张小碗讶异于他的一语中的,她沉默了一会,还是把她的真话说了出来,“这些年我试过在不同月份育过秧,插过田,试来试去,只有本身四月播种育秧的方法是最好的,其它的月份下来的,谷子长不实沉,再好的谷种也没有,这北边比我们南边热,谷子九月初就可收,六月下地的,就算使了法子催熟九月能收,这谷子也不会收得了多少,不过想来皇上的法子要比我用过的法子要高明,我的话也是不准的。”
  汪永昭听得笑了一笑,把她耳畔的发丝拔到耳后,“那你就看着,看他的法子是不是比你的法子高明些。”
  听他说得不以为然,张小碗犹豫了一下,抬头问他,“这是谁给皇上使的法子?”
  汪永昭看得她一眼,稍顿了顿,便说,“你也听过,婉和公主。”
  张小碗轻“啊”了一声。
  汪永昭收紧了她腰上的手,低头看她的脸,“后悔了?”
  “啊?”
  “要是还想让她当你媳妇,也还是有法子。”
  张小碗听得汗颜,赶紧摇头,“不用,无须。”
  她可不敢找这样一个媳妇,有一个胆大包天的儿子就够了,再来一个,她后半辈子这日子就真没法过了。
  看得她摇头摇得极快,脸上还有几许绯红,凭白替她增艳了几许,汪永昭的眼神便也深沉了下来,灭了油灯,翻身而上。
  自她那夜留他后,汪永昭便日日留在了房中,这也是自她回来后的第一次,想着怀善和怀慕,张小碗想她与这个男人,还是得继续牵扯下去。
  是夜一夜翻滚,张小碗累极趴着入睡,任由得汪永昭在她背后轻吻,沉沉睡了过去。
  她背后,汪永昭探得她的呼吸平缓,便半压在了她的身上,把头靠在她的脸侧,脸贴着她的脸睡了过去。
  这个妇人,纵然没有天姿国色,但胜在这具躯壳还暖和得了他的身体。
  便是为此,也只得为她那小儿再多费力气谋划了。
  *******
  怀慕快要两岁,说话已很是清晰,脚步也稳妥多了。
  外头不再雨水连连,因是夏季,小家伙身上穿得也甚少,极方便他到处玩耍探宝。
  张小碗也发现怀慕与怀善的性子确实是差得远的,怀善小时干什么都不怕,两岁就能指挥狗子咬他不喜的人了,怀慕则是要温柔得很,哪怕是丫环跌到了,他都会走过去嘘一声,像张小碗安慰他跌倒时说的那样说一句“疼疼飞走”。
  他这才真真是良善。
  这日张小碗与汪永昭坐在廊下喝着茶,看着他在院中玩耍,见得他来他们桌前讨来了一块芝麻糖,便送去了那与他玩耍的小厮吃去了。
  小厮得了糖,远远地朝他们施了礼,怀慕见罢,小小的人儿也学着他一样给他们施了个礼,张小碗看得都笑了起来,转头问那握着兵书不放的汪永昭,“怀慕可真是长大了,都懂得给我们施礼了。”
  汪永昭这时也目光柔和地看着汪怀慕,听得张小碗如此一说,轻颔了下首。
  张小碗给他又添了点茶水,刚放下茶壶,就见江小山急步小跑过来了,脸上热汗连连,一跑到他们面前,就一把跪下,对他们说,“不得了了,大公子,大夫人,老夫人那边闹起来了。”
  “怎地了?”张小碗忙站了起来问了一句。
  “老爷要把新姨娘接进屋,老夫人就说要上吊给他看,四夫人刚差了人过来,请大公子和您赶紧过去看看。”

☆、140

  在马车上坐定;张小碗瞄了瞄汪永昭;见他脸色平静;心下寻思着等会过去了;她要说些什么话才好。
  公爹要讨新姨娘,她这当儿媳的管不到什么,顶多就是叫下人把绳子给拆下来;别让婆婆真上了吊,死成了就好。
  她心下想着;也便安宁了起来;又挺直了下腰,却听得旁边的汪永昭开口淡淡地说,“你去了;让娘好好歇着;找大夫给她看看。”
  “知晓了。”张小碗垂头应下。
  “那不是什么新姨娘,是爹养在外面的外室,已经有几年了,这次也只是接进家中而已,无什么大碍。”
  张小碗听得微有点呆,抬起头看着脸色实在平静得很汪永昭。
  汪永昭看她一眼,接而又淡然地道,“让丫环婆子在身前跟紧点。”
  张小碗默默地点头。
  待到了汪府,汪永昭去了前院,江小山得了汪永昭的吩咐,则带着丫环婆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张小碗的身后。
  汪余氏接到她,脸上还有一点焦慌,给她行过礼后便说,“娘正坐在屋子里,我就领您去。”
  张小碗朝她轻颔了下首,待到了汪韩氏的院子,还没进门,就听得里面劈里啪啦地作响,听着像是瓶子碎了一地。
  张小碗轻瞥了汪余氏一眼,汪余氏见得尴尬一笑,轻声说,“值钱的都收起来了,留了几个不值钱的,旁边还有丫环看着。”
  张小碗未语,提裙进了院中。
  院子看得出来已是打扫过一遍,但还透着些许不规整,想来汪韩氏没在这院中少闹。
  她刚进得汪韩氏呆的那外屋,那披头散发的汪韩氏就向她扑来,口里哭叫着,“大儿媳,你可来了,你可看看你不要脸的公爹去,都五六十岁老头子,曾孙都快要有的人,他还要接新人进门,他是要给永昭和善王丢人啊,大儿媳啊……”
  还好张小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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