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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流年一梦三百年 作者:殷墨予(晋江2012-12-27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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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夕节,古代的情人节!我的生日!
  
  我怀疑自己脑袋缺氧,到现在都没办法适应这个日期,严格来说,三百年后的今天才是我的生日,这个根本不算我生日的生日,以后的每年我都得接受它就是我的生日,除此之外,我还要适应它也是安然的生日,应该是莹然!我到底心有不甘却毫无挣扎地接受了上天安排的这一切!
  
  不管这个府上有多忙碌,我们这个小院永远不掺和,一天打打扫扫,也没多少事可做,夜暮降临的时候,整个贝勒府像往常的每个夜晚一样灯火通明,但今天的贝勒府比以往更明亮,因为今天贝勒府会给莹然庆生,其实,因为男尊女卑的原故,以往,福晋,格格们过生日也只是各自己府上的人自己个摆个宴的乐乐,倒不相今天这样,请了许多阿哥格格福晋们过府来热闹,说是为一为莹然先前落水压灾,二来眼看明年选秀,以莹然的条件必能选上,算来也算是为莹然在这府上过最后一个生日了,且也有向众人暗示莹然虽是寄人篱下,但绝对与王府格格一样尊贵,如此一来,将来进了宫也是有八阿哥这靠山的,别人想要排对她,也要思量思量。
  
  八阿哥与八福晋如此这般心思对莹然,我心中甚是为她高兴,掏出那条琉璃链,在灯火通明且明亮的月光下琉璃的光泽愈发晶亮。
  
  去找莹然的路上,远远便见府中大戏楼阁前原本宽阔的花园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却是丫环下人们正忙着布置张罗,搭戏台的,设桌椅的,摆点心瓜果的,此时尚早,客人大半还末来,我远远望着,只觉得恍似看红楼梦中大观园那般热闹景象,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莹然而布置,我一面欢喜羡慕,一面落寞,同人不同命!
  
  分花拂柳地来到莹然居住处,她的丫环却说她一早出府到现在还没回,我更加落寞地往回走,我不是不明白莹然也有自己的事情,也有自己的空间,然而,在这个特殊的时代,特殊的日子,我敏感的神经一下子变的更脆弱了。
  
  “啊!”我正低头走着,却与人撞了个满怀,我踉跄着差点跌倒,鼻端闻到一股茉莉的香气,我霍然抬头,看到一身绵白的八阿哥站在我面前含笑带谑似地看着我,墨玉的眸子在今晚的月光下分外明亮,我不知怎地就想到了一句歌词:像弯弯的月勾住星空!我一时有些失神,待反应过来,忙府首请安,他摆了摆手,我起身,没见他发言,我只得低下头,退到一边给他让路,然而他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沉默!我感到头顶有道灼灼的目光,只觉得头皮发麻,周身像有股无形的压力迫着,我的心隐隐紧张起来,在昨天以前也许我不会如此,顶多不自在。
  
  我不知道这个曾让我的室友如此怜悯的皇子心思有多深多可怕,我自认为并不聪明,在当时极度害怕的情况下更是不能正常的去分析一些事情,然而,冷静下来,很多事情串在一起,真相也渐渐显山露水了,我去支钱出府,王方是报与他知晓了的,在街上,能认识我叫出我的名字的绝不可能会是贝勒以外的人,我想像不出除了他还会有谁,是以我才可以那样轻易地就逃脱掉,虽然躲在屏风后那两人的声音并没有他的,却不代表不是他指示的,可我想不出他为何要如此做,我正在想着,头顶传来他的声音:“如雅有孕在身,你乱跑什么,忤在这里做什么,还不退下!”眼前靴子一动,有白袍裹着晃过,我心头一松,便疾步朝前走去。
  
  “啊!”我不得不说今晚出门前没看黄历,一晚上前后不到十分钟,我竟连撞两人,这概率!应该去买彩票!
  
  该感谢今晚的月色!不然大晚上一身黑袍,我一定会以为撞着鬼了。那人虽此刻面色如常,但刚刚却有捂胸这一动作,显然被我撞疼了,至少撞上去的那一瞬间,虽不道此人是谁,我又不可能去追究是谁先撞的谁,于是,礼貌性地说了声对不起。那人却忽地说道:“是你?”那句“是你”仿佛是熟人相见的问话,让倍感惊讶,可面前这人,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三十上下的样子,轮廓分明,刚毅削瘦,眼神泠漠犀利。
  
  我却并不认识,我不解且疑惑地看着他,想让他也看清是不是认错人了,却看到他眉头深邹,冷峻的脸愈发阴鸷,“你怎么在这里?”
  
  莫名其妙!简直是莫名其妙,从他开口说的每句话,都表明和我认识,语气是笃定没有认错人,我不禁提醒道:“认错人了吧!”,我话音刚落,就见的面色一沉,愈发地冷峻,明显地不满,我更加不解,再次上下打量了他,我百分之二百的确定,这人我不认识,突然,一个念头闪电般窜入脑中,莫非!他也是熟人中穿越的一员?不禁试探地问:“同学!你哪个学校的?”
  
  那人一脸不解地问:“你…刚说什么?”我淡淡说了句“没什么”向他礼节性地鞠了一躬,便迈步走去,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却听他一声冷喝:“站住!”,我不悦地止步回头道:“这位!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他眸光徒亮,怒道:“当真?”我被他冷冽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就听他沉声道:“你当真不记得我了!”,我一下子就怒了,冷然道:“你谁呀!我为什么要记得你!就算是见过了没记住又怎么样了!以为你自己是偶像吗!全国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我每天都要遇见,难道个个都要记得!”我只觉得痛快,积存了一晚上的抑郁一下子全发泄出来。
  
  那人面色愈来愈青,隐隐有山雨欲来这意,我心里猛地一怵,我得罪他了,可得罪的真冤啊!我都不认识他,他凭什么向我发火,他忽地冷哼了一声,面前瞬间恢复如常,仿佛事情不曾发生,我心突地一跳!这样阴晴不定,情绪转换如此迅速,可见克制力极强,这人比八阿哥更可怕,八阿哥至少是心思一直隐忍着,而这个却是瞬间变面,不着一丝痕迹,他会是谁?我正在努力地猜测他的身份,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四哥,来了怎么也不去戏楼那?四哥是一人来的?四嫂和弘昀,弘时呢?”我不用回头也知背后是谁,只是为何他还没走,就听那“四哥”说道:“弘昀这孩子一向身体不好,弘时又太小,就都没来”。
  
  等!等等!四哥!岂不是雍正帝!
  
  关于史书对他负面评价:谋父弑兄,逼母屠弟,狠毒刻薄,我惊惧地瞪大眼睛,看着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我下意识地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才稳住脚步,就觉到背后有种压迫感,回头就见八阿哥立于身后,我又连向前移去,想离他远点,却正好站到了两人之间,我正思量着要不要无视二人走了算了,也好过现在的处境,却听八阿哥说道:“四哥怎么会和我府上丫环在一起?难道是认识吗?”,四阿哥云淡风轻地说:“原来是八弟府上的丫环,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八弟府上丫环眼高于顶,只看洋人”。
  
  凭什么说我崇洋媚外!我腹诽着,忽地想到昨日遇到那洋人,身边还有一个中国人,原来是他!什么叫有眼无珠,我算是明白了!可那又有什么错,你身份再高贵也不能让所有人都对你过目不忘吧!就算当时是康熙,对陌生人来说都不过是路人而已。
  
  他们后来的话我没听到,也没机会和心思听,八阿哥让我退下时,我几乎是健步如飞的,原来如此,一切前因后果串联,却只是原来如此,我一直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就非说我认识四阿哥了,原来如此!难怪八阿哥总是看我的眼神探究居多,原来如此,可笑我还怀疑他是认为我对他有意思才怀疑我,难怪我被支到偏院如雅那里,可笑我都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奸细,可笑,也不仔细想想,有我这么不上心的美人计吗?
  
  一路心绪复杂地回到小院口,我将所以的情绪都试着格式化,可偏偏像个病毒一样顽固存在着,抚着胸口,闭眼用力一个深呼吸,这才向内走去,迎面,就碰见了莹然,她看到我埋怨道:“唐唐你刚跑哪去了,我找你半天了!”
  
  “做什么?”我问,心中却因为她来找我感到没来油的开心,她不悦地瞪了我一眼说:“今天你生日,你说我找你做什么?”,我想起她说的“Surprise”朝她上下打量,故意说:“没看到你有什么惊喜给我啊!”,莹然会心一笑,拉着我的手说:“跟我来!”我被她拉进了我的寝室,就见莹然从我床上拿下一个布袋子递给我,在她授意的眼神中,我缓缓将之打开,看了眼,像是衣服,我伸手拿出,不止一件,我将它们放在床上,衣服包着的一双鞋漏了出来。
  
  我盯着那双鞋,难以置信:这是一双芭蕾舞鞋!我忙将鞋拿开拿起下面的衣服,撑开一看,天啊!竟然是一件最早的欧洲复古宫庭式的裙长及腿肚的蓬蓬裙,不同的是为了适应这个时代,又把袖子改为宽宽的水绫袖,亦古亦今,美轮美奂!我感动到半天无语,内心激动翻覆难平,看到还有一个底裤,这个倒是以前古装剧中跳舞的女子都会穿的那样。
  
  对上莹然得意地笑靥,我只是感动到傻笑,笑着笑着眼泪就笑了出来,莹然见我如此,收起得意之色,故意说:“瞧!被我感动到了吧!”我点点头,她淡然一笑说:“唐唐,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我的毕业作品就是为你设计一件芭蕾舞裙,只不过,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没想到还没毕业呢,我的作品倒问世了,可是谁又能想到会是在这个时空,这个地方呢!”她许是想到了人生的莫测,脸上是少有的感伤,似是怕勾起我的感伤,叹了口气,又恢复到自信满满的样子说:“好了,别再感动了,穿上让我看看好不好看,合不合身啊!”
  
  我伸手抹了泪,忙一件一件的换上,竟是如此的合身,莹然朝我伸了个“V”字手势,得意到:“怎么样,又让你看到我的能耐了吧!我们唐唐这是要多久才能努力赶上呀!”我无奈地笑了笑认真地说:“怕是一辈子都及不上!”莹然得瑟道:“那当然!我是谁呀!李家优秀的安小公主呀!”话一出口,她忽地不笑了,脸上有隐隐的悲伤,我知道莹然想到了什么,走上前心疼地拥着她,她轻叹息了一声,淡淡地说:“我没事,我只是好久没想到‘安小公主’的称呼了!”
  
  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安然你曾说过,我们俩是何其的像,只是我永远都没有你那么坚强,我永远都是在你保护下慢慢开朗。
  
  我坐在床沿,抚摸着莹然为我设计的衣服,脑中泛现的只有“告别”二字,是啊!刚开始还隐隐期望某天一不小心就穿了回去,可日子如许过着,我也不抱多大希望了,穿过来与穿回去的概率是一样的,所以,我穿来了,就再没有好运能穿回去了,我收叠着这套行头,知道它只能算作收藏品和我那身穿而来的衣服一同压箱底,很难再有机会穿上了。
  
  




☆、看见的   消失的

  夏日的雨一阵一阵的,却并末给这燥熟的天气带来多少凉爽,这段日子,如雅越发显得庸懒了,常常说小腹隐隐作痛,躺在床上不肯下来,我欲将此事禀明王方,请太医来瞧,如雅不准,怕公务烦忙的八阿哥会忧心,也不想惊扰八福晋,又说是孩子调皮来着,弄疼了她,我不了解,但她既不肯,我想太概这是正常的妊娠现常吧。
  
  这日下午,天气放睛,暑气更重,我站在床前为她扇风解署,自己热的汗如雨下,怎么擦都擦不完,弄得手忙脚乱的,心想丽儿的粥怎么还没熬好,如雅似是看出我的热躁,便让我去厨房看看,我将蒲扇递给她,便向找丽儿,外面空气毕竟凉快些,又加上贝勒府假山流水,花木扶疏,更显凉爽,后厨较偏,又加上天气热,只要不是饭时,厨子仆人都会有幸可以在屋凉快,是以一路上静的只听得到知了没完没了的噪聒声。
  
  终于走到厨房,想到这大热天的,丽儿围着个小火炉子也真够她受的,门竟还虚掩着,也不知道通风。我轻推开门,看到丽儿忙着的背影,便轻唤了声“丽儿”,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打扰吓住了,她身形猛地一颤,仓皇回过头,只听“咣铛”一声脆响,一个物什应声落地,似反应过来,又忙乱着弯腰去捡,她惊惶不知所措的一连串动作让我疑心大起,目光顺着她的动作落在地上,看到她慌张地捡起一个寸长的小白瓷瓶,地下洒了一些细末的白粉,我的心突突地跳着,一个箭步冲过去,她见我上前,连连后退了几步,结舌道:“你…你…怎么来了”。
  
  我盯了她一眼,蹬□手指尖揩了些许白粉,起身质问:“这是什么?”她面色惊惶连连摇头:“没…没什么?”,我自是不信,说:“这个只要是大夫应该都会知道的吧!我去问大夫!”我转身欲走,丽儿一把拽住我哀哀道:“别!唐诗,别!”,我不知道这白粉是什么,却能猜出是做什么用的,我不解且痛惜地看着丽儿,这样年轻的年龄,为何要如此?我只是看着她,想从她口中听到另一种可以让我松口气的答案,看到丽儿被我逼视的眼神吓得毫无所措,竟“扑通”一声朝我跪下来的时候,我心中有悲凉的东西缓缓漫延开来,竟觉得后背发凉。
  
  丽儿瑟瑟发抖,哀哀哭了起来,我闭上眼,压住胸中翻腾的情绪,这才睁开,一把扯起丽儿,说:“跟我去见如雅格格,告诉她你在做什么!”,她只是胡乱地摇着头,愈发哭得历害了,我伸手去拿她手中的瓷瓶,她慌乱地藏在身后,我劈手夺了过来,她更加慌了,伸手要抢,我怒道:“你留着它还想继续害如雅格格吗?”她摇头,痛哭声道:“不…不……”。
  
  我看着她可怜兮兮地模样,只觉得害怕,不由得沉声问道:“为什么?”她只是摇头哭着不语,我知道再问她也不会说,拉着她便向外走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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