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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流年一梦三百年 作者:殷墨予(晋江2012-12-27完结)-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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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问行略一沉吟,回道:“一般宫女勾引皇子,杖责五十大板逐出宫中,辛者库宫人则杖毙!”
  
  从进门槛起我的心就一直悬着从末放松,虽早已猜到结果是坏便是一死,但当“杖毙”两字清清楚楚传入耳中,我还是如遭五雷轰顶,欲辩无声,欲哭无泪,欲动无力,灵魂恍若已出窍,生生被定住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鞭策!继续鞭策茉!让接下来的情节更加顺畅滋生!
话说期待的《步步》终于上映了,看到风姿玉露的八爷长得这么黑,小小地打击了一下茉的心啊,不过,郑八爷还耐看,就是声音太言情了。




☆、混沌。错觉

  我木然地被两个小太监拉到院子,直到被推到长板登上过才想起反抗,用力甩开钳制着我的手,大概是没防备一直木然的我会突然爆发,我竟一下子甩开了,腾地一下子站起就跑,然而,脚下还末动,下一秒,双臂一沉,被那两个太监再次抓住,,我一面急急挣脱,一面大叫道:“放开我!放开我!”
  
  我不要死!这是惟一念头。奋力挣扎,手臂却挣不开,脚就随之而来,也不管不顾地抬脚就是朝左右的踹,我是发了狠,每一脚都是咬牙拼命的,左右钳着我的两人不松手,硬生生地挨着膝盖上的痛楚,一面拉扯着发飙的我,一面错身尽量避开我踹过来的脚。
  
  挣也挣不开,又被拉扯至板登边,挣扎中,膝盖一下子磕在板登角上,尖锐粗麻的痛袭来,我还来不及叫疼,就被摁在扁登上。
  
  粗暴的疼痛却也顾不上,只是急得发慌,做垂死挣扎,一偏头,正对着敬事房大厅,晚月姑姑背对着我跪对着高站着的魏珠,急促且用力的磕着头,魏珠去扶她,她只是不起,哀哀的求着。
  
  我听不清,却知道她是在为我求,眼泪哗地就流了出来,不仅仅是感动,更多的是面临死亡的恐惧与不甘却又无力回天的悲凉。
  
  背部陡然落下沉重的钝痛,让我全身猛地一颤,闷哼了一声,大脑瞬间空白了几秒,接下来便是一下一下地板子落下,背,臀,生生的疼。
  
  我忽地慌了,谁来救我?莹然,胤禩,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是啊!猝不及防的灾难,谁也没有预知的能力,更何况是康师傅的意思,谁能救得了我,今天竟真的是死定了。
  
  我咬紧牙关,就算是死也要死的强硬些,然而,终是敌不过一波大过一波的锥心的疼,终是忍不住呻吟出声,满心的悲凉恐惧与绝望和着眼泪,再也不顾及地哭出声来。
  
  穿越至今,上天仿佛从来末曾眷顾过,灾难丛生,从每一次心惊到日子照常麻木且习惯地过着,虽委屈不甘,却被动接受,以为这会是以后的人生,却不料,今日却是尽头,如果命运的真相便是如此,那么,谁来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还要挨多少板子才会死去,只知道背臀火辣钻心痉挛的疼,胸腔一阵腥甜涌起,不由自主的划过嘴角,忽地便失去了所有力气,哭也哭不出,只剩下疼的喘息与呻吟声还在虚弱地继续,视线开始模糊,神智渐渐抽离,妈妈,爸爸,哥哥,刘安,莹然的面容一一闪现,最后是胤禩眉目清朗的笑,不甘,遗憾再次袭来,最后一次几不可察的微弱的挣扎,终是无力,胸腔难受到一个临界点,满满的荒凉透骨,澎涨着却又无处宣泄。
  
  晕厥的那一刻,忽地很轻松,既使再害死,再不甘,最后都会无力到轻松,死亡大概便是如此。
  
  青灰的天际暗沉欲雨,云层分散了又收扰,快速变换着各种形态,我恍恍惚惚地仰头看着,又似乎什么也没看,脚不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地行走到无边无际的莽原上,如同一缕飘浮不定的幽灵,没有方向没有终点,只是无意识又似乎不得不走的目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中似有人急切地轻唤我的名字:“唐诗!唐诗!”
  
  我回过头,刹那间光影交错,怔肿间,眼前已然换了天地,人来人往拥挤嘈杂的车水马龙,林立高大的楼层,不真实的错觉,我不禁微眯起眼,迷朦中,一个人越走越近,越来越清楚。
  
  我木然的看着面前站定西装革履的刘安,脱离了学生装束的阳光俊朗,多了份成熟稳重,陌生的不真实,我努力想这是怎样一种情形,大脑却仿佛已停止思考,空白混沌。
  
  “唐诗,你去哪了?跟我走!”刘安忽地拉着我,不由分说地往回走,我愕然地挣开,反应迟钝地问:“去哪?”
  
  “去民政局啊,你忘了,我们说好今天去领结婚证的。”刘安说道。
  
  结婚?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忽地涌起强烈的排斥,下意识地转身便跑,刘安眼疾手快,一把拽着我,问:“唐诗,你又要去哪?”
  
  “去哪?”我甩开他的手,头脑不知名的神经悸动尖厉的疼,胤禩清隽的眉目瞬间涌入脑海,我想也没想地大叫道:“我要回去!”
  
  “好!我们去民政局登记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刘安软语哄道,说着又要来拉我,我猛地闪身避开,下意识地要逃,刘安一愣,不料我的反应如此之大,伸过的手尴尬地收回去,微愠道:“唐诗,你怎么了?”
  
  我怔然地看着刘安,脑子里是前所末有的清明:“刘安,我不想跟你结婚,除了他,我不想跟任何人结婚。”
  
  “那个人……是谁?”刘安问道。
  
  “你不认识,他不在这个时空里”
  
  “不在这个时空?唐诗,你在胡说什么?”
  
  我摇了摇头,打量着四周再熟悉不过的车水马龙,想到有生之年或许再也难见到他,心头忽地堵的难受:“我要去找他,这个时代如此热闹,可是没有他,我会孤单,以后的人生也会毫无意义,你看,多久没回来,以前心心念念地盼着回来,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才发现,原来,这个时代也不那么能一下子适应了,很奇怪吧!”
  
  刘安忽地哭了起来,我一慌,说:“你不要哭!”然而,他似乎越加哭得厉害,我只觉得这哭声,扰乱了我全部心神,让我头痛欲裂的闭上了眼,跟着便是全身开始灼烈的疼。
  
  我不安起来,那疼楚越来越清晰可迹到背臀之处,我闷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入眼的是一顶淡青色的粗布帐帘顶,萦绕耳边的哭泣声渐渐清晰起来,然后便是一声带着颤音的巨大惊喜:“唐唐,你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被《步步》里刘若曦和郑八爷虐到了,没想到时隔三年,由小说到电视,我还是会被剧情牵动情绪,话说,如今,看郑八爷越来越有八爷的感觉了,尤其是那几声雪景配上那首《三寸天堂》。
继续求鞭策!鞭策我吧!我吧!吧!吧!




☆、醒

  涣散了的焦距一点点的聚拢,莹然泪痕末干的脸逐渐清晰,紧的皱秀眉松开了又皱起,伸手扶上我的额头,继又抽回手,忽地紧闭双眼,长重地呼出一口气,再睁开眼,看着我的眼神悲悯而心疼。
  
  我脑子茫然空白,思维一时模糊不转,下意识动了动身子,立时,尖锐,酸麻的疼痛从周身无边无际的涌来又聚拢到腰臀,我忍不住“啊!”的叫唤了一声,意识这才恢清明,触及到坐在床沿的莹然,只觉胸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大悲大喜复杂压抑到极致,才出声唤了句:“莹然……”眼泪便顺理成章的涌出,下面的话再也无力说出,放声痛哭了起来。
  
  莹然泪眼尚末干,被我这一举动惹得心酸,仿佛亦是压抑了许久,这时,竟扑到我身上,头抵着我的头,哭出声来。
  
  这时,忽听到一个惊慌的声音传来:“莹姐姐你怎么了?”继而跑进来一个小丫环,待看见我,蓦地便止住了步子,惊慌的表情还未完全松下就被巨大的喜悦代替:“你……你醒了?”言罢视线转向莹然,说:“莹姐姐,她醒了,这下你该安心了,太后也该安心了!我去告诉太后”。
  
  莹然哭了一会,擦了泪水坐起身来,回头对那丫环道:“先别,你先去用我的小砂锅煮点小米粥来!”那丫环闻言应声出去了。
  
  我听这话音,大概已猜到,我能保下命来,莹然求了孝惠章太后,定是起了不小的作用,莹然回过头来,掏出丝绢来为我拭泪,我看着她,眼泪愈发流得厉害,身上疼的厉害,也不敢动弹,感激的话哽在喉头却苍白的无从说起,莹然似明白我心中所想,扯出个安心的笑容,说:“你刚醒来,身上还有伤,一定疼的没力气,现在什么话也不要说了。”
  
  我轻点了点头,没过多大会,先前那小丫环便拎了个食盒过来,将内里食物糕点一一拿出放在桌上,后又端了碗东西前来,莹然欲从她手中接过,那丫环却并未递给她,说:“我来喂她吧,这会儿青蘅姑娘都醒了,姐姐守了这么些天也该吃点东西了,喏!我特意带了点心来”
  
  莹然顺着她的眼神向桌上望去,果见上面摆了几碟点心,暖心地笑了笑,却从她手中接过碗,说:“还是我来吧,你这三天守着我也挺不容易的,你先去回了太后娘娘让她不用为我操心”那丫环迟疑了一会,说:“那好吧,但是姐姐待会一定记得吃点东西填填肚子,不然太后又该心疼了!”莹然笑了笑点了点头,那丫环这才放心离开。
  
  莹然端着碗边用汤匙搅边用嘴吹着,然后喂到我嘴边,疼痛让我并没有食欲,却又不想让莹然担心,便听话地一口一口吃下去,直到碗底干净,莹然见我能吃,开心地说:“我再盛一碗来!”言罢便要起身,我忙摇了摇头,说:“我…饱了,你…也…吃点…东西”一开口,气息虚弱的话不成句。
  
  莹然点了点头,起身将碗放到桌上,这才端起一碟点心继续坐在我的床头,当着我的面吃着,我忽地眼眶一热,又要流出泪来,忙使劲眨眼,慢慢将眼泪逼回去。
  
  今天以前,我一直认为自己过得有多么不幸,多么坎坷,以为上天从末眷顾过,而现在才霍然明白,自己多么多么的幸运,拥有莹然这样的朋友,上天竟是如此厚待我。
  
  莹然将碟中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嘴里,一面嚼咽,一面说道:“这点心味道真好,唐唐,我得去太后那里谢恩,你好好休息,我得空再来看你”
  
  我点了点头,她一面起身去桌边收拾食盒,一面时时回头嘱咐:“别胡思乱想,这次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冲我扯出个笑意,我点了点头,她这才离开。
  
  屋子立时陷入安静,我侧躺着久了,想活动一下却又不敢动,后背与臀部我看不到,但一定惨不忍睹,突如其来的一场祸事,想着连日来发生的事,太子才废,胤禩势头正盛之时,我和胤禩的事就泄露了,很显然,是有人故意要抹黑他,我和他见面一直都谨慎小心,知道的人不外乎就晚月姑姑,莹然,他一众心腹,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将这事捅出来,那么造事者还会有谁?谁这么急于地想在康熙及众大臣中诋毁他的形象?
  
  李佳。秀嫣!会是她吗?
  
  我并非是小人之心,初见凤和的那天晚上,我与胤禩不欢而散,后来正遇上秀嫣和凤和,我一直都不敢肯定,那晚,她是不是看到了胤禩从晚月姑姑那里出来,除了她,我想不出还会有谁知道。
  
  李佳秀嫣是从太子府里出来的,一心指望着太子有朝一日登上大统,好得利,如今太子被废,胤禩受到得用,她不甘心,趁机制造事端来抹黑胤禩,但,她李佳。秀嫣也不是笨人,这样做虽然打击了胤禩,但不见得就能因此复立,如此,她就不怕因此得罪了胤禩?
  
        
作者有话要说:报歉!这一章拖到现在才更新还这么短,茉会尽快更下一章,尽量不再让大家久等。
上一章木留言啊木留言!一条都木有啊!TAT 
动力啊动力!




☆、纠结

  依稀记得,刚进辛者库时,浣衣丫头玉雁对我说,秀嫣是得罪了惠妃娘娘才被罚至辛者库,而惠妃娘娘正是胤禩的养母,而十阿哥不止一次地说我是另一个李佳秀嫣,这其中又有何关跷?
  
  深想下去,愈来愈觉得事情复杂纠缠,无数个纷乱的头绪涌出,只容我抓住一角,明明答案要呼之欲出,却又一闪而过,我竭力地想要拽住,正在这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青蘅,你醒了!”
  
  我抬眸,就见晚月姑姑和丽秋一前一后地进屋向我走来,说话的正是晚月姑姑。
  
  我冲她俩笑笑,表示回复,晚月姑姑来到我面前,坐在床沿,看着我,说:“你总算是福大命大,熬了过来……身上还疼得历害吗?”
  
  我点了点头,晚月姑姑回头对站在床边的丽秋说道:“和嫔娘娘送来的止痛药,你收到哪了?”
  
  丽秋似这才想起似的忙说:“我放在我枕头下了,我去拿”,言罢,转身去床头寻了,俄而,拿过一个小白瓷瓶来,对我说:“这可是和嫔娘娘亲自送来的,交待了又交待叫我小心收好,给你抹伤用。”
  
  凤和来过?
  
  晚月姑姑和丽秋小心地将我身子扶过趴在床上,然后,撩开我的衣裳给我抹药膏,我趴着,看不到两人的表情,但听到丽秋撩起我衣裳时的抽气声,便知,身上是何等的惨不忍堵。
  
  背上微凉,刺激着敏感的伤口呲呲的疼,但很快,这微凉无限扩散麻痹了疼痛,药是好药,只是不知能不能防止将来生出疤痕来。
  
  药很快涂好,身上,清凉有棱,俩人扶我又侧过身子躺好,这一系列的动作自是小心翼翼,我心中明白,所有的恩情一一记在心中。
  
  这几日渐渐转凉的天,才刚日暮,便时不时冒出丝丝冷气来,我下床慢慢在屋里走动着,臀部并不太痛,腰却脆弱的多,时常踱了几步,便会酸疼,好一会直不起来,今日明显好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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