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逢君殇流年+番外 作者:玖珘(晋江2012-10-04完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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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润的嘴唇腹压着我的唇,我迷醉的无法呼吸,深吸一口气,唇齿缠绵的情愫顿时将我环绕。他的呼吸,透着淡淡的茉莉花香,他的唇如同羽毛般轻柔,对我充满了渴求。
我只是默默回应着他的吻,忘却了所有烦恼。
他把我拥入怀中,温婉地笑着,仿佛得到了稀世珍宝。眼里缱绻万千,柔情似水。
我甜腻一笑,继续唱到:“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
他猛地捧住我的脸庞,拥吻起来,现在的吻,霸道而强烈,我感受到他炽热的情感,满满的爱意。
明月被乌云遮蔽,霎时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珠倾盆而至。
偶地回眸,发觉院子的角落里的几朵蔷薇正曝露在风雨下,心忽的变得很柔软。我寻了块油布,搭在花篱上护住蔷薇。待工序完毕,雨已滂沱。
我和孙权相携跑进内室,他边煮茶,边念叨着:“将来惜花的事
情就交给我了。你刚才自顾自忙着,也不顾及雷雨。”
我娇嗔道:“你刚才说我是蔷薇花,经不得风雨,偏又生在陌上。这不是激着我去保护“自己”吗?何况,我们初遇时,吴郡的陌上,也是绽放着这样妃色的蔷薇,风姿绰约。”
孙权走过来,温柔地理了理我凌乱的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蔷薇,我来保护你,可好?”
我泪水涌出,主动环抱住他,千丝万缕的爱意,也只能成全我们此刻的相拥。这回,先让你做我的蔷薇,可好?等你主位稳固时,再让我做你一辈子的蔷薇。
“我让花匠在这院中遍栽蔷薇,明年仲夏夜,我们一同修剪花枝,如果渴了,还可以喝花茶,如果饿了,蔷薇花煮的粥,也是极香甜的,你定会喜欢。”孙权一脸的幸福,憧憬着将来。
“你懂的可真多,我真是笨啊,只能做到不给你添麻烦了。”我贪婪地看着他的脸,对这份刚刚握住的感情眷恋不舍。
忽然想到编织的同心结还没有送给他,我擦干眼泪,拿起锦盒,递到他面前。
孙权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宠溺地点了点我的鼻子,打开锦盒,小心地取出同心结,在烛光下端详了会儿。
他轻声吟道:“著以长相思,缘以结不解。以胶投漆中,谁能离别此。”
一听离别二字,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心如刀绞。我又何尝愿意离别,只是天意弄人。
我转移话题道:“你说这礼物好不好?该把它系在何处呢?”
孙权取出屏风后的佩剑,道:“你头一次送礼物给我,我可得好好供着,不如就系在剑上?”
我连连点头,拿过同心结,亲自系在剑柄上。我道:“只怕会夺了宝剑的光芒。”
孙权反道:“我信任剑,它能开天辟地,我也信任你,你是我一生守护的蔷薇花嘛,你送的同心结自然配得上这剑。”
他拿起剑,捋了捋同心结,执起我的手,欣然与我一同舞剑。一招虹霓追汐,我顺势倒入他怀中,弯腰仰天,宝剑划出一道灿烂的流星。低眉颔首,一剑岩龙裂地,我紧贴他温热的胸怀,宝剑仗地,他的柔唇落在我的眉睫,心中绽放出一朵花来。
我俩听雨谈心,舞剑吟赋,待雨势稍歇,孙权吩咐十余人为我送行。我在一众人的拥簇下出了鹤鸣轩。头顶遮蔽着三四把伞,还有人提灯照明,我这才体验到了众星捧月的感觉,待到青葵阁,身上竟是一点雨也没落到,不得不感慨孙权的贴心。
☆、别理
从鹤鸣轩回来,才歇下,就被一连串紧凑的敲门声吵醒。
睡眼朦胧,身体完全没了重心,东倒西歪地挪动着步子,脚如同踩在棉花上,踉踉跄跄开了门。
“小姐,太夫人让你即刻动身前往甘露寺,行礼已收拾妥当。”传话之人是太夫人的心腹丫鬟弦月,娇嫩的面庞,老练的作风,眼神时而温婉,时而凌烈,语气不容置疑。
想必刚见孙权之事,太夫人已经得知。她是担心我再留在府里,迟早走不成,索性速战速决,连夜把我送走。
“本说好三日后动身,现在我还未和爷爷告别,此去甘露寺万水千山,我总该和爷爷交代几句再走。”我回道,眼神坚定。
弦月从怀里掏出一方绢帛,说道:“小姐想到的,太夫人早已想到,这是小姐写给张昭大人的辞行书,您看看可有不妥?”
我打开绢帛,被上面以假乱真的笔迹着实吓了一跳。太夫人果然早有准备,她早就对我的笔迹了如指掌,命人写了这份向爷爷辞行的书信,说不定孙权的桌案上也会有一封绝情信呢。
我不禁苦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何辞为?”不待我稍作整理,三五个侍从已簇拥着我上了马车,车轮飞转,撵着我的心,终于驶到了朱雀大道尽头。
马车疾驰了整夜,终于歇停了,我的胃里翻江倒海,好不难受。我问道:“此地是何处?”
弦月也是疲惫不堪,道:“到巴丘了,前头就是渡口,到了船上就不用颠簸了。”
真是不得不感慨现代交通技术的发达,古人又是陆路,又是水路的,好不方便。
只见前方烟尘漫天,夹杂着大队人马的行军声。所幸这里是江东管辖境内,所以我并不慌张。
我下车洗了把脸,顺便探看一下是何人领军。马蹄声愈来愈近,军士皆披素缟。莫非,是周瑜回来奔丧来了。
孙策刚死,孙氏一族本就忌惮他在军中的威信,正逢多事之秋,他偏率领大军回来,我可得告知他其中利害,免得他浑然不知,害人害己。
迎着厚重的烟尘,我奔走向大军,大呼道:“小女子若水,求见周将军。”
一骑白马脱颖而出,座上之人正是周瑜,马速由快至慢,在我身前缓缓停下。
“若水,你怎么在这儿,将军府中情况如何?”他声音沙哑,眼角挂着泪痕,满面风尘倦意。
“主公新丧,我与夫人要去甘露寺守丧。”
周瑜下马,眼露忧患之色道:“主公过世一经传出,本依附我们的州郡,都会起动摇之心,恐怕连会稽、豫章都不得安宁。我一路压制,才耽搁了。现下瑜特率江东子弟兵回来,一来奔丧,二来拱卫主公江山。可叹兄长一手建立的基业,风雨飘摇啊。”
我忽的明白了几分太夫人的
忧虑和孙权的焦急,这么大的军队调配,他们定时早就知晓的,先是怀疑周瑜别有用心,继而忧虑他在军中的权威,难怪我非走不可了。
我为他拂去了眼泪,清了清嗓说:“公瑾率军回来,一番好意不假,可你只顾外患,却忘了近忧。主公已传位于权公子,你现在贸然率军回来,岂不惹人猜忌。你纵有日月可鉴之忠心,难免手下之人妄自揣测,以讹传讹,有损英明。”
周瑜恍然大悟,立马卸去佩剑,召军中一书记官,口述到:“主公与瑜,名为君臣,实为手足。今家兄新丧,从此高山流水,再无知音,疆场厮杀,与谁甘苦与共。瑜暂搁军务,入府吊唁,大军听令,就地驻扎,如无将领,擅自行军者,军法从事。”
周瑜果然一点就透,这道口令传示军中,一来可以警示图谋不轨,企图颠覆之人,二来传到吴郡,周瑜回去自然可保平安。
我淡然一笑,“公瑾果然是聪明人,若水也该告辞了。”
他拦住了我,挑了挑眉说:“别急着走,我此番回去,欲向主公引荐一贤士。你眼光独到,不如先见见。”
我欣然应允,只见周瑜挥鞭传道:“子敬,这位便是我想你提过的若水姑娘。”
子敬,我被这个名字着实吓了一跳,周瑜是要将鲁肃引荐给孙权。鲁肃可是继周瑜之后第二位东吴大都督,此等大贤辅佐孙权,定能助他成就大业。”
一袭布衣的鲁子敬在金戈铁马中尤显豁达从容,马上的英姿虽不及周瑜器宇轩昂,但眉宇间的儒雅平和,依旧尽显潇洒。他云淡风轻地下马,与我相对行礼。
周瑜介绍道:“鲁子敬出生士族,眼光独到,当年袁术请他出任东城长,他认为袁术其人不足与谋,不惜弯弓相向。我居巢长之时,向他借粮。我当时不知他家共有两囷粮,他竟然信手指一囷相赠,此等奇人,旷世难觅,我非把他带回吴郡,举荐给新主公不可。”
我欣然点头,赞道:“子敬之才,远不止慷慨凛然,其安邦治军才敢也不容小觑。”
鲁肃倒是有些承让,连连作揖。周瑜道:“若水胆识、见识都不让须眉,她这般称赞你,必有她的理由,看来我是引荐对了。”
我道:“公瑾何不与他一同轻装入府,主公新即位,正是求贤若渴之时,子敬觐见,必受重用。”
周瑜与鲁肃一同交剑解甲,上马辞行。我目送着他俩离去,心中无限惆怅。我该做的,都做了,周瑜没有反心,鲁肃南天一柱。有他二人的辅佐,我亦无忧了。孙权,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入寺
水陆连续颠簸,我就这样被遣送到了北固山下,遥望北峰上耸立着一座古寺,极古朴的建筑却透着肃穆。那孤耸陡峭的山峰,仿佛吸尽了人间的孤寂,白雾迷蒙,透着苍凉。
弦月携我登山,岩崖陡峭,步步艰险,不一会就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只得怨叹这鬼地方是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直至半山腰,丛林间听不到一丝鸟鸣,肃杀之感油然而生。
直至黄昏,才登临山巅,我仿佛是从原始社会刚进入人类文明般欣喜若狂。脚触及平地,心踏实松快许多。
及地的素色裙裾早已布满泥泞,衣袖也被灌木勾破了边。瞧见眼前的一泓甘泉,我如获至宝般捧起一掬畅饮。未料到泉水这般冰冷,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姑娘莫急,冰雪新融,泉水冰冷,不妨入寺饮些热茶吧。”一声浑厚笃定的叫唤,我敛容回首,是位慈眉善目的老僧人。
起身行礼,我步入寺内。古墙青苔斑驳,连那口常年鸣响的撞钟都锈蚀不堪,这里虽说供奉了孙家先祖的牌位,却终因地处偏僻,年久失修,破败了。
老僧将我引至厢房,推门即是一股霉变荒败气味,我掩鼻侧目之相被老僧撞个正着,他文丝不动的脸扯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小姐既来之,则安之吧。甘露寺年久失修,此处已是最好的厢房了。住些日子,就会有人气儿的。山上人烟稀少,只有贫僧静玄与两位弟子心平、心度。夫人和公子今早已到,现在天色已晚,明日你们再团聚吧。”
“静玄大师,明日起我、夫人和公子寄住寺内,可要做什么?”我问道。
他起身为我倒了杯茶,那茶具粗朴却干净,我一饮而尽这杯热茶,甘甜回味。大师淡淡一笑,道:“本寺地处偏僻,无贵人访,香油不济,承蒙太夫人,终年接济,供奉祖灵。今日夫人小姐暂住,我定当尽心服侍,岂敢劳烦?”
原来太夫人早已安排妥当,甘露寺虽然清苦,但也是个世外桃源,可以躲避继位风暴。我与大乔不同,只要孙权得到周瑜支持,回去是迟早的事。
弦月也被安排留住寺内,我觉得很别扭,似是被人监控一般。
大师走后,我随即换了身衣服,屋内连铜镜也没有,我对着水缸照了照,被自己凌乱的云鬓,满脸污泥的脸庞吓了一跳。一路跋涉,我就这样到了甘露寺,我要在这里度过多少个没有他的日日夜夜呢?
是夜,倦意袭来,沉沉睡去。
清脆鸡鸣,浑厚钟鸣,惊扰清梦。我换上素色衣裙,出门打水梳洗。
风略带寒意,直透我单薄的衣衫,几株稀疏的桃花摇曳生姿。真是:“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山下早已是春花满园,暖阳薄衫,这里却连玄冰初融,草色遥无。
瞧两位挑水灌缸的小和尚,应该就是心平、心度。泉眼就在山上,所以取水很是方便,他们熟练地抬起水桶,把水倒入缸里,热情地朝我一笑。
我也莞尔一笑,用瓢舀水梳洗。泉水冰冷,我却不能过于挑剔。索性自我安慰,冷水洗脸有利于收紧毛孔,紧致肌肤,我捧起水,在脸上反复揉搓,干布一擦,即算梳洗完毕。回到房中,将绫罗绸缎压入箱底,挑出一套麻布衣裙换上,脑后轻绾了个最普通的坠马髻,素面朝天朝大乔房内走去。
“咚咚”,指关节敲打木门的声音打破清晨的静谧。房门微启,大乔身穿素缟,手执白烛,正欲点长明灯。她薄唇微启,却欲言又止,手指床上酣睡的绍儿,示意我进来。
她低声道:“寺里鸡一鸣,绍儿就醒了,我起身教他说话,他却迷糊着眼又睡着了。
甜腻地望着绍儿酣睡的脸庞,每一下呼吸,小鼻子一翕一合,煞是可爱。这孩子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粉嘟嘟的面庞,模样三分似大乔,七分像孙策,甚为惹人喜爱,尤其是眉宇间透着的桀骜之气,昭示着他的不凡。
与大乔一起用完早膳,兴起,相携在寺内踱步。我说笑道:“那粥淡而无味,入口生硬,汤水稀薄,喝了和没喝一样,腹中空空如也。”
大乔嘴角扯出一丝无奈地笑,说道:“去佛堂听听讲经吧,这样时间过得快些,一会儿就到午膳了,估计能让你吃饱。”
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与大乔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娇小姐的脾气在这里可不管用。我硬着头皮,进了佛堂,此时早课刚刚开始,我和大乔跪坐在一侧的蒲团上,神色顿时肃穆起来。
静玄大师跪坐在中央,心平、心度分坐两旁。一时之间,耳边回荡起木鱼声,以及无休无尽的深奥佛语。
“第一觉悟,世间无常;国土危脆,四大苦空,五阴无我,生灭变异,虚伪无主,心是恶源,形为罪薮,如是观察,渐离生死……”
不知跪坐了多久,只觉双眼昏花,摇摇欲坠。喉咙内似有小虫噬咬,只觉痛痒难耐,却无从消除。猛烈地咳嗽起来,竟是许久都止不住,只觉双眼含泪,面耳具赤。
大乔搀扶着我出了佛堂,喝下一杯茶水后,咳嗽逐渐好转,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