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上,朕在下+番外 作者:叶阙(小说阅读网vip2012-09-09完结,腹黑)-第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来的时候微微有些懊恼,这不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有出宫的打算?
他却微微勾起了唇角,再次看了眼沈茉涵一眼,她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忽然哭喊道:“不,臣妾不要离开!臣妾一辈子都是皇上的妃子,皇上,您可以忽略臣妾,可是您不能不要臣妾。”
元怀瑾顿了顿,微微颔首:“随你吧。”说完俯身拨开她的手,“朕该回去了。”
沈茉涵死死的抱着他的腿,仰头望着他,似乎想从那双黑眸里找到些什么,可她最终还是放弃了,眼底的光芒逐渐暗淡,松开了双手。
元怀瑾怜悯的看了她一眼,负手踏上拱桥,沈茉涵幽幽的声音忽然自背后响起:“皇上,您真的忘不掉先皇后吗?这一辈子都不能?”
他的背影顿了顿,很快渐行渐远,最终,他还是没有回答沈茉涵的问题。
沈茉涵痴痴的笑起来,嘴里嘟囔着:“总有一个人是不一样的,总有一个人……”
“贤妃姐姐?”东方舞担忧的问道,上前欲扶起她,“陛下今日这样对你,定然还是有几分情分在的,贤妃姐姐要赶紧振作起来。”
“情分?”她喃喃道,接着自嘲一笑,摇头,“若真有情分,皇上怎么会愿意让我出宫?我算不了什么,你算不了什么,连皇后也算不了什么。”
她的话并非讽刺,只是在称述事实,因此裴容卿笑了笑:“贤妃,如果你愿意等,那便等吧,也许有一天,你会成为陛下心中不一样的那个。”
她扯了扯嘴角:“可能吗?”
裴容卿含笑摇头:“本宫不知,不过看样子希望并不大。”
她垂眸,古怪的笑了两声:“就算有机会,我也等不到了,我累了。”
东方舞心里一咯噔,忙笑道:“贤妃姐姐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您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你们都想离开这里,是么?”她依然看着挽月斋的方向,“可是,这天下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呢?”
东方舞张了张嘴,竟然找不到可以安慰的话。
她笑了笑,颤巍巍的站起来,开始往回走,眼底的火苗燃烧的更加凶猛了,仿佛要燃尽自己最后一丝生命力,连裴容卿都感觉到不对。
“贤妃。”她不由自主的喊住她,“月染霜死的那日,你为何会在现场?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这才看了裴容卿一眼,表情很是古怪:“皇后娘娘当真想知道?”
“自然。”她平静道,“还有一年多以前先皇后的死,你又知道了一些什么?”
她咯咯的笑起来:“其实也没什么,这两个女人都是我最痛恨的,却也是我最不能动的,所以我对她们的关注就会多一些,所以她们死了,我当然会高兴,高兴傻了,不可以吗?”
“月染霜死的那一日,你那么巧就撞见了她的尸体?”裴容卿蹙眉。
“不可以吗?我出去散步,看到她的尸体,我太高兴了,就用钗子在她身上补了一些窟窿。”她说着咧嘴笑道,“一身的窟窿嗬,看她还怎么承宠,哈哈,哈哈哈哈!”她说着,神情越发癫狂。
裴容卿微微蹙眉,一个眼神示意,几个宫人上前按住沈茉涵,她并未挣扎,而是看着裴容卿呵呵直笑:“皇后怕什么,我一个将死之人!呵呵,其实我从前嫉妒你,不是因为你的皇后之位,而是因为咱们明明都是一样的,你却可以放得开,是我爱错了人。我没有输给你,也没有输给柳瑂儿,我输给了他自己。”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悲怆而凄凉无比,裴容卿轻轻一叹,挥手示意宫人放开她,沈茉涵再次古怪一笑,跌跌撞撞的走回了自己的宫殿。
东方舞忧心忡忡:“看贤妃姐姐的模样,分明是……”
她咬紧了唇不敢再说,裴容卿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油尽灯枯。”
今日清醒后,为了见到元怀瑾撑到现在,都是一股意念在支撑,如今心愿已了,或者说最后一丝寄望被打破,她已经没有任何求生的**了。
这种情况下,谁也救不了她。
果然,当天下午,就在法场那边传来所有人都被顺利斩首的消息后不久,长华宫便传来消息,沈茉涵在睡梦中死去了。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她的死还是让裴容卿震动了。
监斩结束后,邵梓孺回宫复命,眼底有明显的青色,显然是极为疲惫了。
“安王被斩首的时候,安王妃就在一旁看着,没有表情,只是在行刑结束后,她不顾人阻拦,缓步走上刑台,拿出一块白色的绸布将安王的头抱起来,笑的很开怀,”说到这里,邵梓孺顿了顿,似乎还在心悸那个场景,“轻吻安王的头,笑着说,‘以后,我们永远不分开。’”
裴容卿一下子就想到《红与黑》那本书的最后一句:“她抱着爱人的头颅,走向了坟墓。”
☆、千秋节
裴梦语最终被带回了裴家,只可惜她神智已经不清楚了,终日胡言乱语,但她腹中的孩子竟然还好好的,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太后显然对这个孩子抱了很大的期望,因此对裴梦语很是照顾。
沈茉涵死后,曾经名噪一时威震京城的沈家算是彻底没落了,一些从前来京城投奔沈家的远亲也难以为继,不得不回到家乡,因此,沈茉涵的丧事办的也十分简单,只在她的殿中停了三天便送去了妃陵,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沈茉涵最后的装束是裴容卿为她打理的。
长华宫里,裴容卿细细的为她画了一个妆,她一扫从前的灰败而绝望的气息,如生前一般张扬而美丽,浓烈的唇色仿佛即将绽放的红玫瑰。
哪怕死,她也依然是那个骄傲甚至嚣张的沈茉涵。
彼时东方舞流着泪道:“娘娘,您屈尊为贤妃姐姐做这样的事,如果她地下有知,一定会感念您的恩德。”
裴容卿淡定的净手:“本宫没有要帮她的意思,只是想做罢了。”
她疑惑。
“大概是手痒了吧。”太久没做了,她几乎快忘记了手指在尸体冰冷的肌肤上游走的感觉了。
东方舞依然一头雾水,裴容卿没打算解释什么,笑了笑便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因为宫里宫外连续死了太多人的缘故,整个皇宫虽然看起来和从前没有两样,但裴容卿总感到压抑而死亡的颓败感,因此,她要出宫的念头便更强烈了。
但是,在此之前——
“千秋节?”她疑惑的看着含烟。
“是的,皇后娘娘的生辰之日就是千秋节,娘娘,您难道忘了,五天前就是您的生辰呀?”含烟抿嘴笑道。
“不是已经过了吗?”裴容卿对过生日倒没多大兴趣。
“娘娘,那个时候正值安王和沈家被监斩、贤妃薨逝的第二天,奴婢不敢提,也怕宫里其他人嘴碎说是娘娘的缘故……”她越说声音越小。
裴容卿恍然:“怕宫人说本宫命里带煞?”
“娘娘,您是千金之躯,应该说正因为有娘娘在,这次沈将军叛乱的危机才能迅速解除!”含烟正色道,“但娘娘的生辰可不能不办,奴婢想了下,下个月初五是个好日子,就定在这一天吧,还有半个月,足够准备了。”
裴容卿想到自己其实并非裴家的子女,兴许他们根本不知道她的生辰是哪一天,随便选了个日子哄她罢了。那么五日前或许根本不是自己的生日,她隐约自己自己在现代的农历生日是十一月十号,还有一个多月呢!
“不必麻烦了,本宫不喜欢热闹。”她蹙了蹙眉。
含烟焦急道:“娘娘,此次不单单是给您庆生,也是树立您的权威的好机会,如今沈随一党都落败了,新提拔起来的都是娘娘您的人,您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们熟识起来,也向他们展现娘娘的体恤和重用。''。
裴容卿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本宫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军师,你想的倒是深远。”
她有些讪讪:“娘娘……”
“邵梓孺让你来说这番话的?”裴容卿睨了她一眼。
她低着头道:“娘娘,奴婢觉得邵大人说的有道理啊。”
裴容卿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含烟,你是不是不想出宫?”
她一惊:“娘娘在哪里,奴婢就在哪里,奴婢定是要跟着娘娘的!”
“那就是不想本宫出宫。”裴容卿轻叹,“你明知本宫的计划,自然该明白树立不树立权威对本宫来说根本可有可无,但是你还是说了,难道不是想借此绊住本宫。”
含烟抬头,看了她一眼,恳切道:“娘娘,奴婢真的没旁的心思,奴婢也发誓要一辈子伺候您的,只是,奴婢实在觉得出宫不是什么好主意,眼下沈将军已死,宫里没有人再能给娘娘为难,但是出宫以后,娘娘必须隐姓埋名不说,各种各样的麻烦多着呢,在宫里,无论如何比宫外要安定许多。”
裴容卿沉默了。
含烟舔了舔唇,大着胆子继续说:“娘娘,您可能怪奴婢多话,但奴婢是真的担心……您也说过,要不了多久现在的局面肯定维持不住,要是碰到战乱,那该怎么办呢?”
“你说的也有道理。”她拖着腮,微微一笑,“本宫一个女子,在宫外肯定多有不便,但是未必就比宫里差,你怎么对你家娘娘这么没有信心?”
含烟呆了一呆。
“本宫又不是孤身一人,不是还有你们吗?还是你觉得,你护不住本宫?”裴容卿假意道。
含烟果然着急了:“娘娘,奴婢誓死也要护着您的!您别担心!”
“那不就行了。”裴容卿粲然一笑。
“可……”她犹豫着,似乎还想劝说,裴容卿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你家娘娘不是鲁莽的人,既然选择出宫,肯定想到了所有可能的麻烦,本宫自有办法,定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去。”
“那,那邵大人呢?”含烟眼巴巴的望着她。
裴容卿一顿:“暂时不必告诉他,本宫还没有想好。”
“邵大人绝对不会舍下娘娘的……”
“正因为如此,本宫才不能这么自私。”裴容卿语气慎重了很多,“一旦跟本宫离开这里,他就再也不是名满天下的才子,只能是一个市井匹夫,他未必能适应这种转变,所以,还是不要逼着他做选择了。”
含烟嘟囔:“可,这对邵大人不公平……”
“嗯?”裴容卿挑眉看她。
她垮下脸:“奴婢不会透露给任何人,娘娘放心。”
裴容卿不由的笑出声:“为了避免其他人怀疑,千秋节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含烟眼睛一亮,狠狠点了点头,大约还持着裴容卿可能会回心转意的想法,裴容卿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她可以理解含烟的想法,古代的女子如何受得了颠簸流离的生活,可是要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总得付出一些代价,毕竟这个世上很少有两全的事,这一点她想的很明白。而且,自己好歹从皇宫出来,怎么可能不准备多一些银钱,在任何世道,只要有钱事情就好办多了。
**********************
半个月后。
因为种种琐事缠身,再加上楚飞阑那里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以至于她的计划一拖再拖,到现在一项都没有完成。
这一耽误,就到了自己的“生日”。
白日里邵梓孺拿着一张单子点着礼物,眉飞色舞道:“娘娘,您这一次生日可赚大发了!”
是啊,都知道她是如今宫里的实际掌权者,如今有这样的机会,还不上赶着来巴结。裴容卿看着摆放了整整一个大殿的各种奇珍异宝,唯有赞叹的份。
古代的贵族可真会享受,这些玩意儿都是他们从哪儿弄来的?
“本宫是赚大发了,你得到的好处也不少吧。”裴容卿睨了他一眼,“如今你是本宫身边第一得力的人,私底下向你行贿的人难道还少?”
他肃容道:“娘娘,臣是清官。”
“那本宫就把这几颗东珠送给清官邵大人。”裴容卿顺手把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他,豪爽道,“去做几件鲜亮些的衣裳,邵大人,你穿的寒酸,旁人还以为本宫苛待人呢!”
他无奈的叹气,抖了抖袖子道:“娘娘,臣身上这件衣裳是为了庆祝娘娘生辰特意新做的,这可是江南织造局的绸子,绣品是蜀绣!”他为了证明,还特意上前一步撩起袍子,指着身上的一个图案道:“娘娘您瞧,这花样可不是蜀绣么?”
裴容卿对他这种得寸进尺的行为很是无语,无奈抚额,咬牙切齿道:“邵大人,在本宫殿里居然还掀袍子,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含蓄一笑:“娘娘,臣袍子里头还穿着中衣,不妨事的。”眼看裴容卿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忙将目标对准那盒子东珠,惊叹道,“这可是上好的东珠,这么大!娘娘对臣可真好!”
裴容卿继续抚额。
“哎呀!”他忽然又怪叫起来。
“又怎么了?”裴容卿对他怒目而视,“再一惊一乍,以后就别进本宫的未央宫!”
他委屈道:“娘娘,这珠子臣不敢收。”
“为何?”
“这珠子……礼单上没有。”他又对了一遍,点头,“的确没有。所以臣不能贸然收了。”
裴容卿愣了愣,这些东西都是这两日邵梓孺和敛翠送进来的,按理说都登记在册了,难道是遗漏了?
“你可有印象是谁送的?”
他摇头:“臣没有印象,许是宫中之人送的,臣接的都是外臣的礼。”
裴容卿想了想,扬声把敛翠唤进来,她一见那东珠,就“啊”了一声。
“怎么,这珠子有何不妥?”
她期期艾艾道:“娘娘,这东珠……是挽月斋的小路子送来的,他把礼送到就走了,奴婢也不知是他自己想巴结娘娘,还是陛下的吩咐,没敢贸然登记,正准备和娘娘说一声呢。”
邵梓孺脸色一沉,立刻将那珠子放回原处:“果然,幸好臣没有收,娘娘,您还是拿旁的东西打发臣吧。”
裴容卿无奈:“这么名贵的东珠,哪里是小路子能送得起的,何况他现在哪里还需要巴结本宫,如果不是皇上的吩咐,他怎么敢和未央宫有来往。”
敛翠恍然大悟,继而一脸惊喜:“这么说,这盒子东珠是皇上送的!”
裴容卿对她的粗神经很是无语,看向邵梓孺:“邵大人,您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