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皇后(男穿女) 作者:山路漫漫(晋江vip2013-12-28完结)-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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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她和卓翼飞就算能够逃出生天,也决计救不回智儿了。谢娴妤虽然曾经乖戾自私,可她接触下来却知道她其实是个好人,如果还有一个人能够保住智儿的性命,那么这人一定是谢娴妤。她不能让她出事。
可是卓翼飞却是杀红了眼,根本听不见妹妹的话。谢娴妤只凭着一股蛮力骨气,维持不住多久,哪里会是卓翼飞的对手,僵持一阵,便被卓翼飞几招挣脱了钳制,反手给按在了地上。
“卓翼飞,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收手吧。”谢娴妤只恨自己竟然如此脆弱无力,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
“娘娘,得罪了。有缘的话咱们下一世再做一对真心相爱的恋人吧。”卓翼飞呼呼喘气,一边压住还在不断挣扎的谢娴妤,一边从靴筒中抽出匕首来高高扬起。
“不要!”卓翼飞的匕首还未及落下,淑妃便直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胳膊,急道:“哥,你放了她吧,她要是死了,智儿也活不成了!”
“你傻了!这女人已经怀了龙种,若她活着,智儿以后也一样没有活路!快放手,我不想伤到你。”
淑妃被卓翼飞吼得一愣,随即更加死死抱住不放哭叫道:“我让你救智儿的,你偏偏不管他,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他是你的亲侄啊,现在智儿可怎么办呢?皇后不能死!娘娘,臣妾就要你一句话,你答应臣妾保住智儿,好不好?”
“你这疯女人!滚开!”卓翼飞被他妹妹气炸了肺,一想到自己为了救她落到这般田地,如今却还要被埋怨,立刻急火攻心,一用力便将淑妃甩了出去。
淑妃身体本就孱弱,这一推整个人直飞出去,摔在地上,头正好撞在地面凸起的一块岩石上,顿时血流如注,染红了半扇衣裳,连声音还没出一声就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娘娘!”淑妃的侍女吓坏了,惊叫一声,急忙跑过去查看,哭道:“国舅爷,不好了,娘娘、娘娘没气了!”
卓翼飞知道自己手重了,被侍女这么一叫,也是大吃一惊,也顾不上谢娴妤,急忙狂奔过去,将淑妃抱在怀里查她气息,又撕了身上衣裳替淑妃捂住头上伤口,掐人中,拍脸颊,颤抖道:“翎儿,翎儿,哥错了,求你千万别出事,哥什么都听你的,你醒来跟哥说说话啊。”
谢娴妤昏昏然缓过一口气来,全身都像散架一般的疼痛,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卓翼飞几人已经乱作一团,忙撑着力气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到馨竹身前,将人抱在怀里。
“馨竹?”谢娴妤含泪咬牙轻声唤了唤,见馨竹毫无反应,脸上血色全无,身体也冰凉了,眼泪不由得像珠串一样掉落下来。
“馨竹……”谢娴妤心中撕裂般的疼,紧紧的抱着馨竹只感到天地都在旋转,失去亲人的痛苦简直令她痛不欲生。突然间,怀中的人轻轻地嘤咛一声,有轻缓的气息拂过她的脖子。
谢娴妤一惊,急忙吸吸鼻子,颤抖着将手伸过去探馨竹的鼻息,发现馨竹还有一口气在,只是断断续续,极为清浅。谢娴妤绝望中立刻燃起了一丝希望来,立刻将馨竹抱的紧了紧,对她说:“馨竹,你放心,本宫一定会救你的,你要坚持住。本宫不能没有你的。”
谢娴妤环望四周,手脚虽因恐惧和伤心还在不停颤抖,还是咬咬牙,半拖半抱的带着馨竹向外逃去。馨竹受伤后身体更加沉重,谢娴妤拼尽全力却仍然行动缓慢。
抱着馨竹走了十余步,谢娴妤已是一身冷汗了。正欲往前再走,背后却突然传来阴冷狠毒的声音:“我说过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谢娴妤心里一突,僵硬的回头去看,卓翼飞跪坐在地怀中抱着人世不醒的淑妃,一双血红嗜血的眼睛却是恶狠狠地紧紧定在她的身上,像是一头盯住猎物、伺机而动的狼。
谢娴妤脚下一软,抱着馨竹跌坐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米娜桑,马上就要完结时俺又消失了实在是对不住啊orz
咸鱼还没嫁粗去,亲妈却把自己嫁粗去了o(╯□╰)o
淫生一大任务算是完成了吧?现在开始俺就要全力以赴给咸鱼个好归宿了~
☆、胜负
苗少庭垂首立在帐内,一双美目定定的瞧着地面。拓跋铎仁坐在案后,托着腮沉默的盯着他看,看的一贯淡然的苗少庭也不免有几分心虚。
“皇上此时召见臣想必是有要事相商,”还是苗少庭率先打破了僵局。
“……”拓跋铎仁恨不得将这个小白脸盯出两个窟窿来,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后,才沉闷发声道,“爱卿近来可还好,朝中无事可做的话,许是是时候成家了。”
苗少庭意外抬头,不解道,“皇上此话何意,”
“李尚书家中独女听说贤良淑德,秀外慧中,也正好到了待字闺中的年纪,朕有意撮合一下爱卿,你看如何?”拓跋铎仁皮笑肉不笑的说。
“……”苗少庭心思何等敏捷,一看这节骨眼上拓跋铎仁竟要为自己指婚,立刻猜到了七八分,扑通一声便双膝跪了下去:“谢皇上恩宠,臣曾与家父谈过,家父望臣在朝中先做出政绩,再谈成家一事。臣深以为是,比起儿女情长,软帐柔情,臣更愿辅佐在皇上左右,为皇上分忧解难。”
拓跋铎仁不由得冷笑一声,嘲讽道:“爱卿真的是这么想的?这分忧解难的连朕的家务事都一并管了?”
苗少庭抬眼,便和拓跋铎仁冷峻的目光相对,那一双鹰目清明凛冽,似乎将他的心思全部都洞悉了。他与拓跋铎仁默默对视一阵,还是败下阵来,轻叹一声道:“皇上是不是全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拓跋铎仁忍着怒气,不咸不淡的应着。
苗少庭低头看地,突然认命一般的抬头朗声道:“臣是喜欢皇后娘娘,在皇上之前就喜欢上了。”
“苗少庭!你好大的胆子!”拓跋铎仁顿时震怒,拍案而起,被苗少庭目无君主的狂妄行为气的头顶冒青烟。
“皇上要治臣的罪?臣虽爱慕娘娘,但并没有做出任何越举之事,何罪之有?”苗少庭一脸平静无辜,更是把拓跋铎仁推向暴怒的边缘。
“没有越举?那又是谁胆敢和皇后搂搂抱抱,鼓动皇后跟他私奔的?”拓跋铎仁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捉住苗少庭的衣领直接将人提了起来,双眼喷火恨不得直接将人烧死。
苗少庭就这么和近在咫尺的拓跋铎仁对视着,不但没有惊怕,反而温柔一笑,淡然道:“所以皇上还是听见了方才臣在花园中的话了。”
“怎么样?现在你还有什么借口?死也能死的瞑目了吧?”拓跋铎仁冷笑一声,手改为抓住了苗少庭的脖子。
苗少庭被勒住呼吸,秀眉不禁紧紧拧起,痛苦道:“皇上可曾想过娘娘的心意?”
还敢跟朕提皇后?拓跋铎仁更怒,手劲不由加了几分:“皇后对朕一心一意,只要她能伴在朕的左右,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皇上,娘娘不是那些从小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只要有人喂食,表面光鲜就会欢快鸣唱、讨人欢心。“苗少庭只感觉呼吸开始困难,知道拓跋铎仁是真的起了杀他之心,可是心中的话却是不吐不快,硬撑着说:“皇上仗着娘娘对您的情意,就枉顾她心里所想,娘娘她不说您就察觉不到她的痛苦的话,您又有什么资格给她幸福?”
“朕没有资格难道你就有吗?妄想染指朕的女人?你好大的胆子!”拓跋铎仁被戳到了痛脚,手上力气更加控制不住,苗少庭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如簧巧舌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苗少庭眼前已经渐渐发黑,眩晕中拓跋铎仁眼中的决绝狠厉让他心中突然恍然,眼前这位攥着他性命的人已经不再是那个自小一起长大,称兄道弟,玩耍笑闹的太子爷了,而是权利至上,眼里容不得一丝对他权威的忤逆的君王。他那些有恃无恐的挑衅果然是自己天真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一世风流,最后若是为了心爱的人而死,倒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只是他若是不在了,谢娴妤能不能好好地照顾自己……
苗少庭嘴角勾出一抹淡笑,倒似全然不将生死放在心上。拓跋铎仁见苗少庭全身无力,双眼轻闭,不知死活,心里莫名慌了一下,一个晃神,手上便松了。
苗少庭立刻跌坐在地,扶着脖子拼命地咳嗽起来。拓跋铎仁此刻也恢复了些许清明,知道自己刚刚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的自幼好友,心下也不禁隐隐发冷。
气氛瞬间凝结成冰,只有苗少庭激烈的咳嗽声响彻屋内。拓跋铎仁只呆了片刻,立刻又想到苗少庭的所作所为,若是就这么放过了他,那作为君王的自己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拓跋铎仁挣扎之间,突然门外一阵慌乱的脚步转眼奔至门口,有人在门外大声禀报:“皇上,卓翼飞已经现身被围,只是皇后娘娘在他手上,侍卫们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拓跋铎仁一惊,也顾不上处置情敌,大步冲出门外随着前来禀报的侍卫走了。
苗少庭心知自己暂时捡回一条命来,咳着爬起来,也急急忙忙的跟在众人身后。
常宁正带着一队侍卫和卓翼飞僵持,卓翼飞红着双眼,怀中擒着谢娴妤,匕首正正好好的顶住她的喉咙。
“卓将军,刺杀皇后可是诛九族的罪名,你可要想清楚了。”常宁的冷汗滑过额角,举着剑不敢向前。
“哈哈哈……”卓翼飞一阵狂笑,似乎是疯癫了般:“我卓家上下为大祁战死沙场的人不计其数。诛九族?如今只剩我和妹妹两人,即便是我今日不杀皇后,就能免我二人死罪了?”
谢娴妤被卓翼飞勒住喉咙,动弹不得,望着对面一队惊慌紧张的人马道:“不用……管我……”
“闭嘴!我要见皇上!”卓翼飞大声斥叫。谢娴妤这女人许是命不该绝,他正要举刀取了她的性命,却败露了行踪,被重重围住。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就这样束手待毙,总要再博上一次!
拓跋铎仁匆忙赶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千钧一发的场面,心中不禁一紧,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你要见朕?朕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胆量出现在朕的面前。”
“哼,皇上兴师动众,玩出这些花样,盼的不就是这一天吗?”卓翼飞冷笑,匕首朝着谢娴妤的脖子更近一分,谢娴妤吃痛轻呼了一声,细白的颈上霎时一道血痕。
拓跋铎仁紧张的迈了一步,立刻又止住脚步,紧盯卓翼飞手中的匕首怒道:“卓翼飞,你敢动皇后一根汗毛,朕叫你死无全尸。”
卓翼飞这时已是穷途末路,他看看仍旧倒在地上脸色苍白不知生死的淑妃,咬牙说:“立刻去准备一辆马车来!还有太医!快!”
常宁哪里敢做主,频频去看拓跋铎仁山雨欲来的脸色。拓跋铎仁只是阴沉的盯着卓翼飞,却并没有点头。苗少庭一直跟在众人身后,望着谢娴妤惨白虚弱的脸色心里焦急,虽然越举却还是忍不住出言道:“皇上,先救下皇后娘娘要紧,娘娘还有孕在身……”
“……”拓跋铎仁眉毛跳了跳,龙袍之下攥进了拳头,半晌还是朗声道:“卓翼飞,你现在竟还敢跟朕讲条件?立刻将皇后放了,朕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卓翼飞见拓跋铎仁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冷冷一笑,贴着谢娴妤的耳朵讽刺道:“娘娘果然好眼光,这就是你最终选择的男人?现在有没有后悔当时为了皇上背叛我?”
若不是谢娴妤这女人临时倒戈,他早就救智儿出宫,妹妹也便不会一直不肯离宫,一家人逃出南方边境,那里早就有他培植好的势力,联合邻国不日便能一举攻入大祁,赢得霸业,又怎么会落到今天四面楚歌,穷途末路的局面?
卓翼飞恨极谢娴妤,此时看着拓跋铎仁那冷漠的样子和谢娴妤受伤的表情,心里莫名的产生一种报复的快感,哈哈狂笑起来:“皇上岂会将你放在心上,竟然痴心妄想,想要争宠?真是个蠢女人。倘若你当时跟我走,这会儿搞不好反而能坐上大祁国母之位了。”
谢娴妤早就死了心,清楚地知道这次自己无非就是拓跋铎仁利用的棋子。但是拓跋铎仁冷漠站在对面,毫不将自己生死放在眼里的表现,还是让她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只是短暂的疼痛过后又是长久的麻木,仿佛陈旧的伤口受尽折磨后一点的刺激也不会引出巨大的疼痛那般。对面的那个男人毫无破绽的眼底,是否印出她一点模糊的影子了呢?
拓跋铎仁看着谢娴妤在卓翼飞手上望着他的眼中的光芒渐渐微弱下去,心里拧做一团。有一瞬间,他动摇的想是否先应下卓翼飞的要求,将马车和太医找来。可是,他不能,哪怕卓翼飞最后仍旧难逃布下的天罗地网,他现在只要退了一步,他在众臣面前便是输了,便是为了一介女眷至大祁江山于不顾。
谢娴妤不会出事的,因为她是卓翼飞手中仅剩的筹码。卓翼飞眼中那赌徒般复仇的光芒未息,他就不会将筹码置于死地。
无声的对峙沉默的进行,仿佛都是在等另一方紧绷的精神首先塌陷。谢娴妤被卓翼飞紧紧勒着,却是头一个坚持不住了。腹中丝丝绵绵的疼痛漫上来,渐渐剧烈起来,脚下一软,便站不住了。
卓翼飞立刻察觉到了谢娴妤体力上的变化,强有力的手臂撑住他,对拓跋铎仁叫道:“娘娘似乎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皇上不要忘了娘娘肚子里还怀着……哦,难不成皇上在怀疑娘娘肚子里的不知是谁的野种?”
“住口!”拓跋铎仁一声怒吼,向前急冲一步,却立刻让卓翼飞顶在谢娴妤脖子上的匕首给止住了脚步。
“卓翼飞,朕要将你碎尸万段!”拓跋铎仁盛怒之下,身体也控制不住的震动起来,只想冲上去和卓翼飞一决生死。
“皇上……”突然卓翼飞脚边传来一声轻呼,众人的目光也随着转移,却是淑妃幽幽转醒,挣扎着爬了起来。
拓跋铎仁见到淑妃脸上更是一片冰封,往日的恩爱情谊这时更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