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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重生之蔻丹花开+番外 作者:芙小仙(晋江2013-5-9完结)-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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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宏第一次对自己的婚姻深感绝望。
  在又一次吵架时,高宏答应了阮丽梅离婚。
  当他说出好字的时候,阮丽梅一下子安静下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显然这是她没想到的。
  一件事说顺了口,一次两次……更多次后连说的人都以为这不过是说说而已,却没想到它终会变成现实。
  阮丽梅觉得惶恐,她从初中开始喜欢高宏,再到主动追求,最后到结婚生子,也从来没想过要和高宏离婚,但现在高宏说:“好,我同意离婚。”
  因为这事是她提起的,阮丽梅就算想后悔也拉不下那个脸。
  两个人最终结束了五年的婚姻,高宏什么也没要。考虑到高卿远还小,两个人商议离婚不离家,还和从前一样维持家的完整表象,两方的老人一直都不知晓两个人离婚的事实。
  高宏还是像以前那样挣钱养家,高母还是在W城帮忙带孩子。因为自从有了孩子后高宏一直是单独睡一间房,阮丽梅和儿子睡一间房,所以高母在把孩子带到五岁回老家之前一直没觉出异样。
  他们现在已经在W城有了一套九十多坪的住房,不必再像以前那样挤在小小的两室一厅。生活又回到最早的轨迹,仿佛离婚真的不过是一张纸而已。
  但是曾经是夫妻的两个人,真的是不一样了。
  高宏和阮丽梅之间更加的平静客气,除了孩子的事,基本不会再说别的。
  阮丽梅曾经幻想如果一直这么下去,说不定与高宏还有复婚的可能。像他们这种离婚不离家的夫妻,时间一长,又正值盛年,只要对方稍有暗示,又滚到一张床上的可能性极大,但偏偏高宏没有。
  曾经有好几次,她刻意洗得香喷喷的,又穿着性感的衣服去高宏房里找他。作为曾经的夫妻,阮丽梅能感觉到高宏身体微妙的变化,但最终高宏还是忍住没做进一步的举动。后来,阮丽梅听到他自己用手解决的动静。
  阮丽梅气得牙都咬碎了,难不成这天下就只有高宏一个男人?她开始和别的男人约会,有时会把其他男人送她的花或礼物拿回来,故意摆在显眼的地方。
  高宏看到后果然来找她谈话,但说的却是:“丽梅,如果你有找到合适又喜欢的人,直接和我说,我搬出去。”
  阮丽梅忽然就觉得绝望。她从十多岁就开始追求的爱情,原来竟是这样的结局!
  


☆、番外  高宏篇+最终结局(四)

  一晃就是七年。
  这一年的暑假,高宏还和以前一样和另外两个老师一起合办暑期班。现在物价上涨得厉害,工资却涨得不紧不慢,生活每每捉襟见肘。
  从补习班出来时一个长相穿着都很甜美的女孩子迎上来,看得出等了有一会儿。
  “高老师,你好,我是周子菁。”女孩子伸出雪白秀美的手。
  因为曾经做过近三年的师生,高宏一听自我介绍马上想起来,礼貌性地和她握了握手:“子菁你好。”他已经很久不和枫林学院的学生联系,见周子菁郑重其事地前来有点不解。
  周子菁解释说:“我们原枫林学院零二(一)班过几天会在W城举办了一个同学会,想请任教的老师们也一起来。高老师您是我们初中的班主任,所以他们拜托我亲自来请您。”
  高宏笑着点头:“好,到时候有时间我就去。”
  周子菁听出他语气中的推脱,带了两分娇嗔说:“高老师可一定要去。您可不知道,这次同学会我们请的同学和老师都非常齐全。言言她本来在着手订婚和出国的事宜,也抽了时间来呢。”
  高宏已经很久很久没听人提起过蒋言言,这时乍一听蒋言言的名字,脑子里就有几分凌乱。
  周子菁又递给他一张纸:“这上面是这次参加同学会的所有人的名单和联系方式,高老师您收好。到时候您要是不来,我可就要亲自来请。”
  高宏下意识地接过那张纸,带着一惯的笑说:“那恭敬不如从命。”
  周子菁调皮地冲他挥挥手,告辞上车。
  高宏目送她白色气派的豪车开远,这才低头看向手里那一张薄薄的纸。他的手紧紧地抓着,几乎要把那张纸抓破。他的眼睛一眼就看到蒋言言的名字和她的手机号码。
  丫头,丫头回来了!
  整整七年,他一直都不去想,每天把工作安排得满满的,从早忙到晚,不让自己有一刻的空闲。这时候听到周子菁提到蒋言言,方知原来他一直都在等,等丫头长大,等丫头回来。
  如果丫头还爱着他!
  高宏看着那张纸,缓缓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丫头要订婚了!丫头要出国了!丫头也有了自己真正爱着的男子和爱着丫头的男子!
  十多岁时的感情,又哪里是爱情呢?
  这天晚上,高宏把抽屉最底层的一个纸袋子打开,里面是形形□的小玩意,都是蒋言言送给他的。
  小时候丫头总爱跟他出去玩,看到一片外形漂亮,颜色又好的树叶就会摘下来,然后做成书签送给他。过教师节也会买一个小小的礼物或是自己做一张卡片送给他。卡片上有时候是手绘的图案,有时候干脆就是她自己的大头贴。丫头特别喜欢花,每次只要和他一起去植物园或是赏樱花、梅花之类的,便会和他一起拍照留念,然后把照片洗出来送给他。
  高宏看着那些照片,照片上的丫头总是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那么可爱。
  七年过去了,丫头是不是还和照片上一样?还会不会大睁了两眼,那么依恋地看着他?
  其实就算是丫头不再爱他,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丫头过得幸福就好。只要他还记得,自己这一生,曾经为了那么轻那么甜的一个吻而心动。
  十五岁少女那微带凉意却又柔软得像花瓣一样的唇,似乎还在他的唇间轻轻颤动。
  到聚会的那天晚上,高宏和另外几个老师约好一同前往。从进门开始,不需要刻意寻找,就能看见那一个身着宝蓝礼服的女孩子。
  她的礼服不如别人的华丽张扬,但正吻合她沉静如水的气质。长长的同色腰带系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打成一个大大的漂亮的蝴蝶结,恰到好处地修饰了她过分纤瘦的腰肢。她脸上不施半点脂粉,却比在场的任何一个女孩子还要美丽十倍百倍。
  那个小小的丫头,真的是长大了。
  这一晚,他和丫头只说了一句话,还是客气到疏离的话。
  蒋言言走后,高宏喝了很多酒,可是心里却没有半点醉意。当他被刘昕和另外一个老师送回家时,他冲到厕所吐得一塌糊涂,连眼泪都吐出来。
  他洗澡,低头看到身上的伤疤,只觉得思念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争先恐后地往外飞,心里是空荡荡地疼痛。
  他的眼前是蒋言言十个红艳艳的凤仙花汁染的指甲,那指甲衬着宝蓝色的礼服,格外的娇美。她纤长秀美的左手手指,还戴着一枚淡粉色的精致的戒指,刺痛了他的眼。
  高宏曾以为,凤仙花是他和丫头之间共同的默契,却原来,那个男子一早走进了丫头的心里,把他挤了出来。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高宏还是觉出从所未有的痛。
  照镜子时,高宏看到自己眼角和嘴角的细纹。这七年来,他从没像这样仔细打量过自己的容颜,此时才觉出自己真的是老了,虽然身材在频繁的锻炼下还如年轻时那样修长健美,但脸上却再不复年轻时的青春飞扬。
  而丫头,她还那样年轻,美丽娇嫩得如一朵刚刚绽开的鲜花!
  高宏在家里挣扎了好几天,才给蒋言言打去电话。如果蒋言言已经离开W城,他便也没了任何遗憾。
  但偏偏,蒋言言还在W城。
  他是丫头的老师,学生马上就要出国,做老师的和学生见见面,吃个饭,有什么不行的呢?
  这一次见面,也不知下一次还能否再见?
  蒋言言似乎刻意回避两个人单独见面,把她小时的玩伴夏采霞给叫了来。
  这样也好!
  这一晚蒋言言还是极少说话,多半都是他和夏采霞没话找话。
  在说到蒋言言小时候喜欢弹钢琴的时候,高宏用了试探的口气说:“有一年生日,你特意弹琴给我听,真想再听你弹一次。不过,”他顿了顿,终是说出口,“大概是没机会了。”
  他看到蒋言言面上带笑,轻轻反问:“是吗?我都已经不记得了。”
  高宏脸上笑容没变,轻轻说:“嗯,我想也是。”
  当年十多岁的少女已经长大,知道了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情。
  他应该高兴才是,可是偏偏,难过得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笑容来拼命掩饰。
  虽然明知再见也是无法改变结局,可他还是想见她。因为从此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感谢上天,他给丫头过十一岁生日的那家牛排馆还在,他们坐过的位置也还在。这最后一面,就让他还把她当十一岁的孩子来过。如果能那样宠着她,爱着她,他就会觉得她还是他的丫头,他一个
  人的丫头。
  这一晚,丫头只随意穿了一件宽松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但是高宏却觉得她比前两次都要亲切漂亮得多。
  他问她:“他,对你好不好?”
  有谁能体味他这样问着时的苦涩与无奈?其实私底下是希望她答不好的,那样他就有理由把她从那个男人手里抢回来,再没有顾忌。
  但丫头点了点头。
  高宏看着她手上的戒指,无声地笑起来。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抱着一丝希望多此一问?
  牛排送上来后,高宏就像多年前那样,拿起刀叉,自然而然地替蒋言言切牛排。
  他才切了几块,蒋言言就冲他恼火地嚷嚷起来:“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您帮我切。”
  高宏的手就那么僵在那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笑了一下:“是啊,我忘记了,丫头长大了。”是啊,丫头又怎么会是他一个人的丫头?高宏摸出一根烟,点了好几下才点着。
  丫头吃了两口就再吃不下去,而他其实也味同嚼蜡,但还是坚持着一口一口吃完。
  当冰淇淋上来后,丫头像小时候一样一勺一勺地吃。
  恍惚间,高宏像是回到十一年前,丫头过十一岁生日的时候。
  丫头她,终究还是没法忘掉过往的吧!
  不能忘掉又能如何呢?她不再是那个十多岁的孩子,不可以再任性地说着喜欢他的话。他们两个,终究是不能在一起的,无论他等她多少年,无论他怎么地爱着她。
  也只能,在这一晚,彼此默默对坐,感受对方的存在,感受曾经的爱情。
  他没有刻意地看她,却把她脸上的每一处都一点一点刻在了心底。他想他这一辈子大概再也不会忘记她。
  送丫头回去的路上,丫头突然说了句:“我想去江滩。”
  高宏便也不问,把车往江滩方向开去。
  蒋言言坐在江边,把脸埋在臂弯里,轻轻啜泣,哭得那么伤心,也哭得那么无助。
  也许丫头,也还是忘不了他,只是也和他一样,明白两个人再无继续这份爱情的可能。
  高宏站在一边,一颗心被扯得四分五裂,却还是忍着没动,只递过一方小小的纸巾。
  当蒋言言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大声而怨恨地说出:“你不是问他对我好不好吗?这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像他对我那么好的人,只要我想要的,他就绝对不会说不给。这两年中,不管多忙,他都会亲自来接送我上学放学。不管多累,他也会陪我一起学习。他还说,只要我开心,种花也好,看风景也好,出国留学也好,他都会一直陪着我。”
  高宏在这一刻便再也伪装不下去。
  丫头竟然以为七年前他不接她电话,不回她短信是因为他恨她,其实她怎么知道他内心的苦楚?
  那一年,她才十五岁,而他已二十九岁。她还有很长的路,更多的选择,他怎么能自私地让一个孩子从十五岁起就把前程和青春都系在他身上?他更希望,她能在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后再来告诉他,我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那样他就会坦然地接受,无悔自己的选择。
  所以当蒋言言质问他时,他只能说:“因为我不能。”
  蒋言言冷笑起来:“那现在又能了?高老师,您不会是想告诉我,一定要请我吃饭只是为了见个面,叙叙旧。您对我这么关心,是不是因为我马上就要走了,您怕以后再也见不着,所以才要联系的吧?”
  高宏被她说中心思,不禁抿紧嘴唇,艰难地说:“你这么说也没错。我……一直把你当我最得意的学生,希望……你过得幸福。”
  蒋言言看着他,一边擦眼泪一边后退。她转过身想跑,脚下却绊到一颗小石子。
  “丫头!”
  高宏下意识地扑过去抱住她,生怕摔痛了她,但却忘记这是一个斜坡,不但没能阻止,反而两个人一起滚到江里。他记得丫头不太会游泳,便替她渡了几口气。
  两个人湿漉漉地爬上斜坡,偏生蒋言言还要乱扭乱动。
  “丫头,不要动!”高宏咬牙,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想了她整整七年,他自知不是柳下惠,再这样动下去他一定会管不住自己。
  不懂事的丫头继续扭。
  当他的怒气弄疼了她,在她流下眼泪的那一刹那;当他怎么哄也哄不完那些眼泪,脑子里便只想着怎么样要把那些眼泪弄掉。他低下头,吻上她带泪的脸庞,那些眼泪苦涩却又甘甜。那是她为他而落下的泪。
  蒋言言的皮肤也柔嫩得像花瓣一样,让他想起她十五岁时花瓣一样的嘴唇。
  高宏脑子里“嗡”地一响,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管了。他爱她,她也爱着他,他现在没了婚姻的羁绊,她也还没有嫁人,为什么要压抑,为什么要顾忌?
  她不再是七年前那个青涩羞怯的孩子,她吻得那么热烈,那么用力,一下子就点燃了他心底的那把火。他很快的反客为主,找着她可爱粉嫩的舌头,像是吸吮最甜美的花蕊。
  这是他想了七年的女人,一朵已经盛开的花朵,他不必再犹豫如果他吻了她会受到世俗的责罚。
  彼此紧紧抱着彼此,彼此深深吻着彼此,把那些相思与热切,苦涩与酸楚统统都咽进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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