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逆妃 作者:花三娘(起点vip2014.7.3完结)-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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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一片混乱,噼里啪啦下去换人,不多时,便唱起了《麻姑贺寿》,老夫人脸色这才和缓了些,埋怨苏嬷嬷道:“我不过是刚才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方才有些头晕,你责怪孩子干什么?难为她一片孝心,把寿宴操办的这样体面。”
苏嬷嬷点头小声道:“是。”
老夫人拉着沈雪如,安抚她刚才受到惊吓,仔细夸奖了几句。这才又聚精会神看起戏来。
霜子冷眼瞧着,见清水回过神来,才叫她扶着自己,艰难的站起身来,想要告辞回院里休息。
老夫人见她一脸病容。整个人蜡黄蜡黄的,精神也怏怏的不大好,随口允了。
沈雪如在一旁提醒道:“好端端的怎么病了呢,可惜了你为老夫人准备的烟花,那可是漂亮的紧哪。”
霜子颓然道:“母妃喜欢就好,媳妇是不能作陪了。”说完转身欲走。
沈雪如笑着伸手拦到:“那多遗憾啊。我看现在天色也黑了,不如早点放烟花吧,你也为母妃尽一尽孝心再走,沾沾喜气,病好得更快。”
老夫人听这句提议倒是不错。命戏班子停了下来,此时天色将近黄昏,部分官员都在饭局结束后告辞,只剩下一些等着听戏文,看热闹的近亲戚。
长宁公主因身份尊贵。是正经长辈。皇上不来,她自然不会放下身段,亲自去祝贺侄媳妇的寿辰,并未到场。
薛夫人因薛之前官职低微,一直跟其他三品以下的命妇们同桌,听戏文时才得空跟薛宾鹤趁机啰嗦了几句,现在听说要放烟火,立即拍手道:“如此甚好,早些看完了也早些回去。”她是惦记着回去跟其他几位姨娘炫耀,今日在楚王府赴宴。所受的礼遇和荣耀。
因薛宾鹤怀孕,其他命妇们对她这个楚王岳母格外客气,言语中恭恭敬敬,不敢轻慢半分,她才拖拖拉拉,不愿意走。
薛之前也想借此机会与皇甫北楚多探究两句,并未太在意。
沈雪如见薛夫人大呼小叫不成礼仪,翻了个白眼道:“薛伯母如此开心,倒让雪如觉得,不像母妃的寿宴,像您的了。”
薛夫人背地里不知道听薛宾鹤讲过多少次沈雪如的坏话,此刻听她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反驳道:“灵妃娘娘寿辰,我是替她高兴,难不成还像你一样,明明婆婆大寿,偏唱个什么流产吃药的戏,一听就没安好心。”
这话直白,霎时把沈雪如气得满面通红,碍于人多不好发作,只恨恨的跺一跺脚。
老夫人亦是轻声笑着说道:“薛夫人言辞直率,当真爽快,有些花木兰的风范。”说罢念起来:“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薛夫人不明就里,大喇喇的嚷道:“花木兰替父从军,我是知道的,实乃女英雄,真豪杰。”说完洋洋得意。
薛宾鹤却是听懂了,老夫人这是讽刺母亲不懂礼仪,男女不辨呢,羞愧的使劲拉薛夫人的胳膊。
薛夫人立即回头对薛宾鹤说道:“女儿,瞧见没有,灵妃娘娘夸我呢。你可要好好孝顺你婆婆。”
薛宾鹤愈发无地自容。方才她在饭桌上无知出丑,现在母亲又来丢人现眼,一时悲愤交加,硬拉着还在嚷嚷的母亲,勉强笑着道:“母妃息怒,媳妇儿到了时辰,要喝安胎药了,离去一会儿,即刻回来。”
老夫人自然知道她是丢了脸不好意思,找借口避开,点头允道:“马上放烟火了,你快去快回。”
红豆跟在身后,见薛宾鹤脚下生风不停的走,薛夫人被她拖着莫名其妙,心知她这回是真的动怒了。
自从怀孕后,薛宾鹤走路从来都是慢悠悠的,手捧小腹,一派悠闲自得的模样,何曾见她如此疾行过。
“小姐,你慢点……”红豆刚开口呼唤,眼尖瞥见墙角边一簇粉红色衣裙,立刻防备道:“谁?出来!”
墙角边抖抖索索一阵静谧,过了一会儿,藤草小心走过来,恭敬的向薛宾鹤行礼。
她在鸿院的那几天,薛宾鹤对她还算不错,虽然莫名其妙回了锦苑,但感念薛宾鹤的抬爱,礼数倒还周全,不敢轻视。
薛宾鹤十分不耐烦,急匆匆走过去,连叫她起来都没叫。
藤草尴尬的半蹲在那里,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还是红豆体贴,提醒道:“薛侧妃走了,你起来罢。”
藤草感激的笑笑,望着薛宾鹤离去的背影狐疑道:“那姐姐提点着薛侧妃,怀孕了别走那么快。”
红豆点头,快步追上去。
薛宾鹤口中还在喃喃不停的数落薛夫人,今天积攒的一肚子火,都尽数发泄在这些牢骚与责骂中。
红豆疾步走在身侧,看着薛夫人被数落得红彤彤的老脸,劝解道:“小姐你也别说夫人了,说白了,还不是她们仗着身份,瞧不起人。”
见薛宾鹤听进去,停下脚步,又试探着道:“沈雪如欺人太甚,方才明明能提醒的,却非要等王爷过来调侃您,让您丢脸,奴婢可咽不下这口气。”
薛宾鹤听她似乎有了主意,急切问道:“你说怎么办?”
红豆为难道:“这个法子有些损,但是为了尚书府和小姐的颜面,奴婢顾不得许多了。方才奴婢瞧着藤草先是躲起来,随后满面春风的朝前院去了,奴婢一看就是有见不得人的事情,小姐可还记得苏厚?”
薛宾鹤即刻会意道:“你是说……”旋即摇头:“他们现在又没在一起,哪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
红豆努努嘴道:“夫人不是在这里嘛。若是没她,奴婢这个法子也不敢提出来,有她在,一定能成。”说罢悉悉索索向薛夫人讲明原委。
薛夫人听罢喜上眉梢,乐的一拍手掌,撩起裙子就朝着藤草的方向追过去:“女儿,放心,为娘定替你把这口恶气出了。”
前院花厅,老夫人携一众人等,一边继续听着戏,一般等待着看夜空中烟花绽放。
苏大总管与几个小厮忙得满头大汗,烟花引子噼里啪啦烧一会儿,便熄灭了,就是点不起来,急匆匆跑到霜子跟前禀告。
霜子看着镇定自若,混在女人堆里谈笑风生的沈雪如,现下才明白刚才她无论如何拦着自己的用意。
烟花的引子,早就从里面被折断,抽离了火药筒,不过又勉强插上去充个样子,自然点不起来。
沈雪如,只怕早就等着这一刻让自己出丑了。
霜子虚弱的笑着道:“既然点不着,就别点了。”转头向清水耳语了几句。
皇甫北楚急匆匆走过来,哑声问道:“怎么了?”
霜子看着已经被收拾好的库房,笑着道:“妾身有罪,妾身擅自做主,没有买烟花,还望王爷恕罪。”
皇甫北楚乍一听,勃然大怒,外面许多客人还等着看呢,节骨眼上说这个话,岂不是让楚王府颜面尽失。
霜子叹道:“妾身愿领责罚,只要是为了王爷的前程。”
皇甫北楚疑惑道:“此话怎讲?”
霜子指一指东边,那是皇宫所在的位置。又指一指北边,小声道:“上次王爷告诉妾身,西北饥荒,皇上发愁,奴婢就想着,如何为王爷分忧。”
“烟花所费银两,账房预支了两千两,数目不菲。据奴婢所知,西北饥民不少已经逃荒到了京郊,皇上虽下令不许他们进城,以免引起恐慌,可开国库救急,必定是迟早的事情。”
霜子娓娓道来,胸有成竹:“这个节骨眼上,母妃是大寿,自然不能省的,必须办的体面又好看,姐姐做的很是风光。但烟花一放,满城皆知,王爷的孝心是成全了,天下人称赞;可皇上那里,只怕觉得你私而忘公,只有母亲,没有百姓。其中利害关系,王爷智慧,自当无需妾身提醒,便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惜沈姐姐是大家闺秀,当家主母,未必能知道。”
二十三章 被摆一道(下)
说完双眼亮晶晶诚挚的望着他:“妾身出生贫苦,比起沈姐姐,更能够体会食不果腹,饥不择食的可怜境地。当初,母亲为了嫁与霍屠夫,换得一处安稳生活,将妾身卖给楚王府为奴为婢的辛酸苦楚,沈姐姐只怕今生今世也体会不到的了。”
“王爷要觉得妾身小气也罢了。”霜子羞赧的笑着:“反正妾身小门小户,穷家子女,还想着省下来的银两,王爷拿去充实国库也好,用楚王府的名义救济百姓也罢,终归比烟花短暂绽放过后,便消逝的无影无踪,吃不到闻不着,要好得多。”
“莫不如请满堂宾客每人为母妃写一个寿字,拼成一张百寿图,既有意义,又盛大庄重。”这是她刚才情急之下想的招数,本想用它来劝服老夫人的。
说罢盈盈一欠身:“妾身粗鄙见识,王爷见笑了。”
皇甫北楚凝神看了她许久,喟然道:“是挺粗鄙的。”话锋一转:“不过,你眼光确实看得通透,也放得长远。这一点上,雪如远远不及。”伸手扶住霜子的肩膀:“只是那两千两银子对你来说,并不是小数目,你确定你可以拿得出来?”
霜子闻言一顿,顿时语塞,看皇甫北楚一脸温暖的笑容,才恍然大悟,自己的谎言,他是知情的,只是没有巴巴儿的拆穿而已。
清水刚命人把坏掉的烟花全部藏了起来,听皇甫北楚这样说,知道他是从地上的火药和燃烧痕迹中发现端倪,气冲冲的道:“王爷莫怪侧妃撒谎,实在是有人要害她。”
霜子听清水为自己出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哪能呢,想必是掌柜的把货物弄错了,我那时并没有仔细检查。”
皇甫北楚正色反驳她道:“就算没有检查,一个是坏的,还能个个都是坏的?定然是存心捉弄。”又带着三分宠溺,七分斥责的冲霜子:“你呀,就是心太软。方才席间,你明明知道那象牙月光杯的来历,却并不肯纠正宾儿,被逼得无法,也只说个名称,难道不是为了顾全她的颜面?”
说着吩咐清水去角落里将被做了手脚的烟火拿出一个来,结果来看。
他何等聪明,一看便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袖口一挥:“原是如此。”笑着看霜子:“不是你为了我的前途。刻意这么做的吧。”
霜子听出他的挪揄之味,掩口也笑了:“王爷心如明镜,妾身欺瞒不了的。再者,如王爷所说,妾身没有那么多银两,开这么大的玩笑。”
皇甫北楚听得明白。情知不是掌柜的搞鬼,就是府中有人捣乱,对霜子点头道:“这干系我来担了。你就装作不知。”
霜子急道:“那怎么行?毕竟是妾身负责的事情。”
皇甫北楚伸出食指冲她做一个“嘘”声的手势,让苏大总管把所有损毁的烟花都处理了,才捏过霜子腰间的帕子,一点一点擦拭方才碰过烟花筒的手:“如你所说,烟花坏了,对本王来说,反倒是好事。本王既然讨了娘子你的好处,花点银子,也是应该。”
霜子听他像寻常百姓那般口称娘子,一时心神漪荡。本来苍白的双颊上,染上一抹红晕,像晨起初升的太阳。散发出柔美的光泽。
皇甫北楚霎时看得痴了,口中喃喃道:“难怪古人说有病美人,连那西施捧心,也踮起脚尖驻足观看,此刻见娘子美态,为夫方才懂得。”
霜子听他言语中越来越露骨,急忙推着说:“快去吧,母妃她们等烟火都等急了。”
皇甫北楚却赖着不走,拉着她的衣袖,回首道:“为夫救了你的急,娘子晚上别忘了,好好谢谢为夫。”那神情,活像一个要糖吃的小孩子。
霜子浅笑道:“是啦,知道啦。”言语中宠溺无限。
皇甫北楚又回头,恋恋地将插手的帕子塞到霜子手中,触手仍旧是冰凉一片,不由自主的握紧了,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的凉寒:“本王必不负你。”
霜子只听这一句,眼泪几乎都要滚落下来,强制把感动藏进内心深处,点头不语。
再不负,却早已经辜负了。
她的情,她的命!
如何还能相信他。
这迟来的温情,早已经打动不了她千锤百炼,千疮百孔的心。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沈雪如看霜子满脸平静,怒喝道:“毕侧妃,你怎么回事,母妃都等了这么久了,烟花怎么还没燃起来!”
老夫人在众人簇拥之下,也是一脸期盼之色。
霜子正欲辩解,皇甫北楚走过来,对老夫人做个揖:“儿臣恭祝母亲大寿。”
老夫人乐得双手将他扶起:“不必拘礼,快与母亲一同看烟花。”自打她从冷宫出来,十余年间,从未像今日这般得脸,因此荣耀与尊崇之感更甚。
皇甫北楚看一眼霜子,靠近老夫人耳边,耳语了几句。
老夫人初听面色愠怒,随后释然,最后变得平静,点头道:“便依你所言。”转身冲沈雪如吩咐了几句。
皇甫北楚对宾客们歉意道:“今日母妃大寿,本王觉得烟花太过于俗气。满城望去,有头有脸有钱的人家,不外如是。倒是霜子想了个好主意。”说着拍拍手掌,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请所有的客人朋友,为母妃写一个寿字,本王会将他们拼成一副百寿图,精心装裱好,供于楚王府。”
老夫人也道:“比起齐看烟火,倒是毕侧妃有心多了。”
宾客们立刻附和声一片,毕竟能将墨宝留在楚王府,还被裱起来,是何等的荣耀。
林文豪带头答应着:“那小生就献丑了,挥小篆寿字一幅,祝灵妃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是去年的新科状元,自然墨宝十分珍贵,有他带头,其他官员也纷纷挽起袖子,连大家闺秀出身的夫人和小姐们,也忍不住留下字迹,为老夫人贺寿。
沈雪如在一旁看的气结,烟花之祸避过了不说,竟然还让霜子逮着机会向皇甫北楚献策,在众人面前领了功劳。
见霜子云淡风轻的模样,沈雪如挽着袖子,排在宾客后面:“那儿媳也献丑了,祝愿母妃青春永驻,精神长康。”
薛宾鹤也抬手挥毫,勉强写了一个寿字。她怀着身孕,不敢随便弯腰,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