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逆妃 作者:花三娘(起点vip2014.7.3完结)-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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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儿脆生生答应一声,拿着衣服出去了。
飞燕推辞不过,只得重新盖上被子,待看到铺面上的刺绣是百合花后,才摩挲着道:“侧妃待妹妹真好,盖的被子都这样体面。”
清水笑嘻嘻的道:“姐姐若是觉得好,就多躺会儿,这是毕侧妃的床铺呢。”
飞燕再想巴结,也知道分寸过了,急吼吼的要起来,清水劝道:“方才情急,侧妃就让咱们把你安置在她屋里,你既然不愿意,就穿两件我的衣裳,陪我坐着吧。先把这碗姜汤喝了,暖暖身子,再起来不迟。
飞燕见她说的井井有条,不疑有他,喝了一大碗浓浓的姜汤,不多时觉得倦意袭来,昏沉沉的睡了。
霜子等在后门角落里,见意儿将衣服拿来,也不管只烘烤了个半干,急匆匆的穿在身上,掀开袖口一看,表示着“下等仆役”的刺绣,歪歪扭扭的绣着那丫鬟的名字—秀玉,心中暗自得意。
对意儿仔细吩咐一番,霜子将脸上用灶灰涂的黑不溜秋,又用眉笔和脂粉胡乱加粗,略微改造一下,朝后门走去。
掏出腰牌:“奴婢库房杂役秀玉,方才给毕侧妃送琉璃桌子,不小心桌子腿折了,侧妃让奴婢出去找个工匠来修补一番。”
看门的老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看着故意卷起的丫鬟服饰袖口处,不耐烦的挥挥手:“去吧。”
霜子大踏步走出门口,长出了一口气。
楚王府的上等丫鬟,除了奉主子命令,是不得擅自外出的,若是外出频繁,也会惹人怀疑。清水昨日从悦来客栈回来,告诉霜子,雷虎说有一些机密的事情要与她说,原本让她下午或者晚上就出去见上一面,可是因沈雪如假孕一事,闹得脱不开身,急了大半宿,一直思虑着如何才能出去。
清水和意儿,是一个都不能冒充的,她刚荣升了侧妃,只怕沈雪如的眼睛,盯得比什么时候都紧,恨不能立刻抓住她的错处,拖出去打死,以出了心中那口郁闷之气。
霜子吃了白莲的闷亏,更是小心谨慎,若是随便拿一套下人衣服,又怕着了沈雪如或者薛宾鹤的道,到时候被咬死,更是吃不了兜着走。
刚才看飞燕站在廊下,霜子瞧着身形与自己差不多,才想出这个法子,关一个,出一个,若有人到离院,看到床上有人,清水只对外称说自己病了就是。
到时候问起来,飞燕穿的也不是自己的衣裳,衣裳的主人秀玉肯定也是一问三不知,说不出个什么来。
左顾右盼的出了王府,霜子又找了个茶馆喝了小半天的茶,待日头最炽烈的时候,闪身进了悦来客栈。
靠窗边有个带着毡帽的人,双眼不住往窗外望,霜子不动声色在他对面坐下来,笑着道:“大哥,午时已到,你点菜了么?”
五十五章 死士危机(下)
雷虎将毡帽往上掀一掀,抬眼见是个不认识的姑娘,大声道:“那么多空位置没看见,我这儿有人了。”
霜子笑着道:“大哥不是正在等人么,这时间可紧张的很,再不点菜,人一多,可就要长等了。”
雷虎听她这话说的蹊跷,声音也挺熟悉,盯着她仔细看了许久,见霜子一动不动眼含笑意,恍然大悟:“霜子姑娘……”
霜子急忙让他噤声,环顾四周没有可疑的人,才自顾自倒了杯茶:“你让我亲自出来,是为什么事?”
雷虎急匆匆的说道:“你派流云是查林文豪的底细,结果我前几日让清水带回去了。可现在居然沈问之也知道了这件事情,用来要挟皇甫北楚。楚王举荐的京兆尹被庆王的人代替,他现在着急上火,一大早带着沈雪如急匆匆往沈国公府去了,昨儿个你没来,耽误了点时间,现下只怕他们已经坐在一起谈开了。”
霜子镇定问道:“那又如何?”
雷虎急忙将其中的利害关系与她解释了一遍,又叮嘱道:“千真万确,流云猜想,沈国公父子也在查林文豪呢。只是不知道为何此时要与皇甫北楚作对,把林文豪的底细捅了出来。据他在书房外听的,好像是要以此举逼迫楚王立沈雪如为楚王妃,日后再扶持楚王当上皇帝,那沈雪如便名正言顺成了皇后。”
雷虎对官场政治一窍不通,说完此节又疑惑道:“沈雪如是皇甫北楚的侧妃,此时岳丈一家应该是大力支持才对,怎么也斗得你死我活的。”
“正是因为一家人,才更要在楚王翅膀丰满前,将他拿捏在手中,日后才好一家人踩着他的肩膀上位,攀龙附凤啊。你想,要是沈国公手上不握着点儿什么,光靠嫁出去的女儿,等同于泼出去的水一样,日后皇甫北楚登基为帝,偏不善待沈雪如,他还能有什么办法?”霜子冷笑道。
思虑着,只怕沈国公当初同意把娇贵的女儿嫁给皇甫北楚,就是看中他能争夺天子之位,本想借沈雪如的手成为国丈,谁知道近来皇甫北楚压根儿不把沈雪如放在心上,而沈雪如又一心顾念爱情,根本不管娘家,这才引得沈国公觉得女儿靠不住,只能自己出手与皇甫北楚博弈。
“那一定要阻止他们达成一致,否则,只怕强强联手,皇甫北楚这个太子之位,是决计跑不掉了的。”雷虎越说越急。
霜子也暗暗笑了,她有些安排,为了安全起见,连雷虎也并不知晓。林文豪的底细,正是流云查完后,她一个不小心,透露给了沈问之,沈国公父子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只是皇甫北楚,居然肯拉下脸来求和,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只要沈国公父子将此事加以利用,总归是对她有利。
见霜子有些听天由命,雷虎有些着急,却也无计可施,只得说别的:“还有一事,上次您安排我们私底下去散布皇甫北楚结党营私的谣言,不少朝官大员反而被他拉拢的更紧了。这事儿又如何处理,还要继续吗?”
“继续!”霜子斩钉截铁,傅余家因此事而覆亡,她一定要在此事上,为父亲与哥哥正名,为五朝忠臣傅余家正名。
“直到有万无一失的机会,逼得他要么坐实罪名,要么弃卒保帅。”
见雷虎仍然是一脸着急忙慌的模样,疑惑道:“还有什么事情?以后这些事,你留个信给我,写得隐晦些便是,我现在出来不太方便。”
雷虎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来,直到霜子连续追问了几遍,起身要走,才憋出来一句:“咱们兄弟,被朱雀阁的人,暗害了三个,都死了。如今就剩下我,流云,还有流风与霹雳、江河五个人了。这件事情我不敢写在纸上,怕您听了一时心急,怒火攻心,大失分寸,露了马脚。”说着说着声音都带着哭腔。
霜子浑身犹如被冰冷的水从头顶淋下,钻心的冷,温暖的春天,却感受到骇骨的冷风,从客栈过堂里吹来,全身凉飕飕的,极度的酸楚涌上心头,想着前一阵子还言笑晏晏的一群人,商量着如何对付朱雀阁与皇甫北楚,如今就剩下五个,悲从中来。
将眼眶里的眼泪拭去,霜子忍住哽咽:“什么时候的事情?”
雷虎也收起悲伤,叹息道:“五天前的事情,我们嫌住的地方不安全,正想搬家,结果半夜朱雀阁十多名死士潜进来,躲不开一场恶战,清风他们为了掩护我们逃走,留下来垫后,等我们躲过风声,再回去看时,清风他们的尸首被摞起来,早已经千疮百孔。”
霜子听得冷汗津津,强制压住心中的酸涩,问道:“他们如何知道你们藏身之处,我记得叮嘱过你们,永远别集体行动,都是分开的。”
“都怪我!”雷虎听霜子这样问,悲恸的不可遏制,颇为自责:“您之前吩咐过,让我们平时各自负责,若不是您召集,绝不会聚集在一起,哪怕有一个共同接头的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谁回来,谁不回来,避免朱雀阁将咱们一网打尽。可,可上次我觉得那个地方不安全,为了不留下暗号让人知晓我们的新住处,通知他们都回来,告知新的聚集地方,结果被朱雀阁的人逮着机会……”
见霜子正在仔细回味他的话,雷虎突然咬牙道:“这也正是下属一定要亲自见您一面的原因!”
霜子瞪大眼睛,等着他说话。雷虎却又犹豫了,似乎还在内疚。
“他们死了,活着的人还得活着。”霜子抬眼亮晶晶的瞪着他:“你可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细细考虑一番,雷虎还是说了出来:“我怀疑,咱们身边有内奸,若非如此,怎么咱们第一次聚集,就被朱雀阁的人逮着正着。”
霜子将所有的事情都连在一起,同意了雷虎的推断。雷虎见她认可,急忙道:“好在是,他们虽然见过你,但是却不知道你在楚王府,也就不知道您真实身份,但朱雀阁在追杀我们的事情,他肯定知道,上次偷偷通风报信,才将我们逮着。”
“一定要在他下次报信时,将他逮出来,否则,咱们剩下的人,包括您,都岌岌可危。”霜子见他分析的头头是道,手指头不住的敲击桌面,想着对策。
雷虎找她来,说明此事已经非常危急。朱雀阁以前人多势众,根本无需用这样的手段,便可以将雷虎他们揪出来,逐个击破。
现在,长卿奉皇甫北楚之命,将不服命令的死士毒杀了几个,又逃了十几个人。像雷虎等沦落到她手上的,就有八个。朱雀阁如今剩下的不过十七八个,实力大大不如从前,若是不靠奸细,也没有能力查到他们八个人,会在某一天同时汇集在一起。
既然他们能力暂时达不到,那说明,雷虎等人只要暂时不见面,就是安全的。霜子埋着头想了许久,对雷虎说了四个字:“各个击破。”
雷虎听她说完,一扫之前的阴霾,重重点头:“属下定不负所托!”说完结了账,大踏步出去执行了。
霜子又坐了许久,才起身走出客栈,融进人声鼎沸的长街中。
一个古董摊儿,墨绿色的花瓶在一众古色古香的小玩意儿中特别扎眼,不是因为它漂亮,恰恰相反,因为它太丑,肚子大大的,瓶口小小的,墨绿色又过于沉重,黯淡无光。
霜子的眼神一下子就给吸引了过去,包起来看了许久,卖东西的老头儿见她很感兴趣,笑嘻嘻的道:“姑娘,只要五十两,这是无上的好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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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章 祸不单行(上)
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霜子摸摸怀中的银子,仍旧是有些犹豫,那人见她爱不释手,愈发不停的说:“这可是大户人家流出来的宝贝,若不是家道中落,也不能拿出来典当,落入老儿之手,以如此便宜的价格让人得了去,你要就要,不要就放下,我还要做生意呢。”
“这东西不过是齐家窑烧出来的,若说价值,五十两的确不贵,但也不像你口中所说,是什么宝贝。”霜子想着雷虎他们还需要用钱,咬咬牙,做出从前不屑于做的事:“三十两,我就要了,多一文,我也不买。”
那老儿见是个识货的,满脸的不情愿,拖拉好一会儿,才不甘心的咬牙道:“三十五两,不能再低了,这东西不是宝贝,却也是齐窑精品,不是一般小家小户用的,姑娘,你要是再还价,可就不厚道啦。”
霜子也懒得与他费时间掰扯,将花瓶放在老儿手中,低头去荷包里掏钱。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过来,顿时大街上惊叫声连连,霜子还来不及抬头,一匹高头大马已经朝小贩的摊位前横冲过来,撅起前蹄,仰天嘶鸣,眼见那马直直撞过来,那小贩早已经害怕地将手中花瓶一扔,一个蹦跳躲到旁边。
霜子想挪动,腿脚却不变,她实在不想再度成为跛子。
只一瞬间,无暇细想,霜子抽出袖子中的匕首,狠狠朝落下来的马大腿扎了进去。
一股混着腥味的热血直喷上面颊,霜子弯腰闪躲,还是不可避免得在衣服上沾了许多。
马儿一吃痛,受伤的腿挣扎着,仰着的马身子朝后直接倒落下去,“轰隆”一声,在地上哀戚嘶鸣起来。
一道身影从马上飞腾跃起,落在地上,站定之后,发现是个其貌不扬的丫鬟,顿时怒气冲冲,举着的鞭子朝霜子脸上刷过来。
霜子站在那里,一脸桀骜。并非是她不怕,而是眼前这个人,她认识。
是庆王。从后面走过来的,不是老七皇甫瑞谦又是谁?
果真,在鞭子落到她身上时,皇甫瑞谦伸手抓住:“二哥,一个小姑娘而已,何必呢。”
“何必?”庆王冷哼一声:“我的马儿好端端被扎了一刀,怎么?就这样放过她?”
皇甫瑞谦蹲下身,好好得看了一下那马,发现一刀扎进大动脉,下手快,准,狠,力道也恰好,伤口可以救治,但又血流如注,一点也不像个女子作为,不由得暗暗称奇。
“马没事,找个兽医包扎一下即可。”皇甫瑞谦附耳到庆王边上说了几句话,庆王神色好看了许多,对霜子道:“也是本王的马先失控,差点伤了你,本王向你赔不是?”
霜子冷面而对。庆王此举,无非是在大街上留个好名声,她为何要领情。
庆王见她不回答,面色很是不悦,终究不好发作,用马鞭指了指她,叹口气,看一眼皇甫瑞谦,无奈的骑上一个随从的马,先走了。
扭头见皇甫瑞谦还愣在那里,好奇道:“老七,你该不是被一个女人迷了心窍,现在看那个女人都失了魂魄吧?”
皇甫瑞谦朝他一拱手:“二哥先走,这些撞翻的东西,总得赔给人家。”
庆王翻个白眼,着急忙慌的回去了。这些事情,他向来不屑于去做,老七若要为他博个贤德名声,也并无不可,终归不是坏事。
皇甫瑞谦吩咐人将撞翻的东西一一估价赔偿,卖瓶子的小贩也回过神来,一把揪住霜子:“快给银子?”
霜子有些纳闷:“给什么银子?”
小贩见皇甫瑞谦的赔偿,并没有强取豪夺,而是完全按照市价赔偿,自己的摊位因为霜子的镇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