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退散-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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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伟是对的,他口若悬河一直到华灯初上,皇帝老儿已经等待不及找个妃子来理论联系实际,但是又不舍林少伟故意没有说完的那些权力剖析的厚黑学,于是将他留在宫中。
于此,薛潜震惊了,苏子平静了,兔爷恐惧了。
鼎爷带着人连夜准备拉开序幕,揭晓苏家另一半家产的去向之谜了。
一切都很完美。
也许可以双赢。
可是你可以使自己更圣母,却永远不能阻止你的对手更脑残。
如果不是兔爷又一次无原则无理由的蹦出来的话。
林少伟这堂课绝对可以完美收场。
而这一次,泡汤的可远远不止一个教授职称。
正文 终结
更新时间:2010…9…11 14:27:03 本章字数:14975
这是为安的第一场大雪,断断续续下了三天。
天并不冷,一片极致的虚无却让人有些悲伤。
苏子跪在雪地里,将下堂鞭高高举过头顶,鞭尾垂落的林字中国结红的恕�
林少伟看着满院子跪着的男男女女,看着林老太太也匍匐在地,他慢慢闭上眼睛。
结果,为何会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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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林少伟坐在榻上,看着门侍卫的影子拉长在屋内。
火盆灭了,屋子渐渐冷了起来,脚趾头有些麻木了,林少伟却很清醒。明天面圣就是关键一战了,能否保全林苏两家,答案全在明天那个男人的一个选择。
是要以暴制暴大开杀戒,还是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
希望林少伟口若悬河的讲述中国政治之中的中庸之道、厚黑学问,这位聪明的在位者能够听的进去。
同样一夜未眠的还有苏园的几个人,在把苏园家产挥霍一空后,这个园子只剩下满墙的“侍卫”和苏家姐妹。
“姐,真是奇怪呢,这园子只剩下你我二人,我却才感觉像个家的样子。”
苏眉抱住苏子的肩头,“妹妹,我很向往阿鼎口中的那开阔天地。”
“苏家的积蓄除了投在合欢记和那事儿上,还剩多少?”
“除却给各个庶族的安抚费和给下人的遣送费,剩下刚好够我和阿鼎两个人浪迹天际。”苏眉摸摸自己尚未鼓起的肚子,“不知道小家伙会在哪里出生——”
“在哪里出生,都比苏园好啊。”
“我只想我的孩子出生在一间有窗户的屋子里,如果屋子外面能看见传说中的大海,那就太好了。”
苏子摸了摸苏眉的肚子,“姐姐,我已经叫人去顶替鼎爷了,他后半夜就能回来,你和鼎爷先走。”
“你不是说好了我们四个人一起走么?”
“你们先走,我留下等少伟。”
“不,我们陪你。”
“陪我做什么啊——”苏子拍了拍姐姐的手,“鼎爷身份很不方便,留在京城很不安全,你们先走,不要连累了我——”
“你这个死丫头片子!你以为姐姐吃你这一套!?”
“可是你必须为鼎爷的安危打算,无论陛下最后决定如何处置林子茂,鼎爷都是和他一党的。如果真的要追究,恐怕你们就走不成了。”
“也不差这一两天——”
“姐姐,就差这一两天。你们今晚连夜出城去,走的远一些,不要回京。如果来日有机会,你们可以来为安看望我们。”
“你这小脑袋瓜子又在琢磨什么?”
“带着孩子一起来。”苏子握紧了苏眉的手,看到苏眉终于点了点头。
姐姐,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预感,预感到今夜将是我们最后一次促膝长谈。
我希望你们可以生活在有窗子的屋子里,窗外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抛却前尘往事,幸福的生活下去。
我真的希望。
一觉醒来,我还在少伟怀里,空调一夜没关,七点响的闹钟显示着六点五十九分。
然后我继续沉溺在老公的怀抱里,一分钟。
仿佛长睡不用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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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爷正在连夜赶回来,马匹孤独的奔跑在小路上有些清冷。
这是京郊的荒野,私下偶有几处废弃的荒宅,来来去去在这条路上几回,鼎爷头一次注意到有一户居然亮着光。
马飞奔而去的时候鼎爷迟疑了片刻,不知道为何对这片离奇的光有些不安。
那废宅正是林少伟曾经被囚禁的地方,而今亮起的光中端坐着已经披上龙袍的林子茂。
“太子殿下,明日宫中一传出消息,我们就护送您入宫。这是仪仗队行走的线路图,请您过目。”
“一定要招摇,这样那个叛贼就算想对我下手,也要看看天下人的脸色!还有,在那之前,为了以防林少伟有什么二心,我们要先放出消息。”
“什么消息?”
“金钗的消息。”
“可是金钗现在在哪里我们——”
“我知道在哪里。”林子茂慢慢站起来,“我要夜访苏园。”
“太危险了,那里是重兵把守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子茂负手,“我一个人去,我想,有个人还有最后的利用价值。”
鼎爷万万想不到林子茂会半夜来访,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恐怕兔爷就被苏园高墙之上的护卫们当场击毙了。
他们当然想不到这位看着笨拙的爬墙客就是火种。
兵行险招,林子茂的确手段高杆,看着这么一个曾经被他倍加呵护的小主子如今狡黠的站在面前,鼎爷心中滋味难以明说。
“子茂少爷。”
“鼎爷,好久不见了。”林子茂看了看这位曾经是他最衷心的卫士,突然一副感概的样子说:“大事即成,突然很想念你。鼎爷,带着嫂子走了吧,等事成之后,苏家难以立足,我不想你为难,也不要让我为难。”
鼎爷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今天是怎么了,苏子叫人唤他连夜赶回来,就是要他连夜带苏眉离开。而这个时候,林子茂居然也冒死来访,就是为了叫他离开?
“林少伟今天入宫,明天他就会通天眼,揭晓合欢记最后一页的秘密。到时候我母后之死的冤情就会大白天下,拥护我重登龙位的人将会在京城和四方共同起事,那时我不仅是出师有名,而且会以迅雷之势逼迫当今暴君退位——”
“子茂少爷,苏园人多嘴杂,虽然墙壁厚,却厚不过人心。”
“鼎爷是在暗示我什么?”
“没有。”鼎爷明明知道林少伟此次上京是要说服皇帝招安,寻找保全苏林两家的两全之计,可是他没有告诉林子茂。
当机立断的说了没有两字,鼎爷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已经站在了谁的一边。
不知道是苏眉让他放不开割不断,还是林子茂的变化让他心寒,一边在拉,一边在推,他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将他置于他曾经最不耻的背叛之中。
“其实我今夜来访,除了想劝你们快走,还有就是来拿属于我的那样东西。”
“子茂少爷——”
“毒害我母亲的金钗,还在苏子那里吧。”
鼎爷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他眼中永远的孩子,原来一切如苏子所说,他真的什么都知道,而且可能多次参与其中。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事实,当你将一只小鸟藏在翅膀下面,丝毫不知那是一只斑鸠。
“苏子可能睡下了,还劳烦鼎爷帮我拿来,来日起事,必有重用。”
“我——”
“鼎爷,你不会不愿意的,是吧——林老太爷的嘱托你可以忘记,素雅的搏命你可以熟视无睹,可是你不会忘记你这十年在干些什么吧——要走到路的尽头了,你还要跟我说你走错了路么?”
“子茂少爷,请您不要逼我。”
“以我今时今日的身份,我本不用如此对你低三下四的,可是你是我最信赖的鼎爷,所以我只身一人来求你。鼎爷,这是我求你的,请你顾念老人家的盟约,顾念你作为一个大内侍卫的忠义,不要让我失望。”林子茂衣摆一飘,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我求你。”
这一跪重如千金,鼎爷心里一颤。
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啊,居然让辅佐十年的幼主为了一件他分内之事向他卑躬屈膝——
鼎爷跪了下来。“请您恕罪,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鼎爷,您选择了苏园,我选择了皇宫,今夜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拿了金钗,请您连夜走吧,我们从此就是路人。”
“主人!”
“好吗?”
天井月光如泄,鼎爷沉重的点点头。自古政权无高尚,惟有输赢,这是一场他要退出的比赛,可是走之前,他必须为这十年做一个结尾。
而林子茂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快步来到苏子房间门口,两姐妹正在折腾,收拾好的包裹堆在一起,好像一去就不回来一般。
鼎爷看着苏子头上那根发钗,深深叹了一口气。“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你过一会还要赶马车,休息去吧。”苏眉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儿,漫不经心的说,“那位太子爷走了么?”
呃……
“拜托,动静那么大,以为我是聋子么?”
“对不起,眉,我——”
“如果你能说变就变,那也不是我的男人了。”苏眉站定看了看鼎爷,“记住,无论你要怎么做,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淌这汤浑水,天亮之后,你再敢说半句这些闹心事,我就抽你。”
鼎爷看看了彪悍的妻子,又看了看眼神格外狡黠的苏子。
苏子抢先说,“他是来要金钗的。”
鼎爷点了点头。
“他打算公布金钗的事?”苏子提高了声音问,“他果真是不放心少伟,要给他施压。”
“算了,我去告诉他,金钗已经毁了。”
鼎爷转身要走,突然被苏子拉住衣袖,她慢慢摘下金钗,递给鼎爷。
“除非你能现在就杀了太子,否则他明天一公布这个消息,无论有没有这根钗子,结果都是一样的。”
鼎爷攥紧了钗子,听到苏眉一声叹息。“算了吧,你叫他杀了他的少主,不如让他自尽。我可不想孩子没爸。大不了一走了之。”
两个女人一并望向他,鼎爷终于点了点头。
“这下子我的任务完成了,我不再亏欠什么。我们可以走了,眉。”
“呦,小子,姑娘就等着你这句话。”苏眉绽放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在这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一朵提前看到了太阳的向日葵花枝乱颤。
风骚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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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记最后一页“记载”着皇后之死的秘密,这就是林少伟能够站在这里面圣的原因。
它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以出卖自身来牵制敌人,真正是玉石俱焚的一步。林少伟昨日苦口婆心讲授的厚黑学,官本位,和谐论,其实就是在灌输成大事者绝不会两败俱伤的道理。
皇帝是个聪明人,他能从头到尾把林少伟的课听完,就证明他有足够的智商和胸襟。
现在,林少伟要做总结陈词了,希望皇帝最后能做出他希望看到的选择。
要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
“你该告诉我了吧,最后一页到底说的是什么?”
“金钗。”
“哦?”皇帝眯起眼睛,林少伟字正腔圆的说,“皇后是被毒死的,毒就藏于金钗之中。”
“金钗现在在哪里?”
“这已经不重要了。”林少伟看着这位皇者的眼睛,以一种不能退却的气势,“金钗在哪里,毒药在哪里,这都不是陛下您担心的。您担心的就是一个声音,原来皇后是被毒死的。”
“哦,那我该怕么?”
“当然,这是人心。”
“如果我消灭了这个声音呢?”
“您只需要把我拖出去斩了,就不会有我这个多余人乱说话了。”
“是个好主意。”
皇帝从头到脚打量着林少伟,不知道这个普通的商贾有什么底气如此放肆。
“陛下,您真的相信通天眼么?”
“宁可信其有。”
“陛下说笑了。”林少伟毫无惧色的直视着这当权的男人,“如果我说合欢记上说您是夺位篡权的卑鄙小人,您也信?”
“大胆!”
“小人必须大胆,才能站在这里向陛下谏言。”林少伟心脏狂跳一百八,觉得给奥巴马做演讲也不过如此了。“陛下,这世上根本没有神,信的人多了,也就有了神。既然都是人造的,只看谁下的成本大,做工细,样子好。造神和卖东西,其实是一个道理。”
本来震怒的皇帝听到这么一番歪理邪说,迅速把冲进来的猛男们打发出去,托着下巴兴趣盎然。“继续。”
林少伟感觉自己就像是托住了法官的审判之锤,那沉甸甸的人命叫他勇往直前。
“其实只要百姓说好,哪一位皇帝,他们根本不在乎。”林少伟脱口而出,“皇后就算是毒死的又如何呢?就算真的有一个太子爷活蹦乱跳的又怎么样?别说没人能证明他的身份,就算有人亲眼看到是陛下您下的毒,是您一刀捅死了太子,您兵权在握,天下已得,又怕什么?”
“有趣啊。”皇帝点点头,“头一次听到有人如此直白的说出口,你真是不怕死。”
“死有何难,这世界上最简单的就是一死。就像您处理这件事,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太子党全部剿灭,不过死个万八千人,您不差这点兵马。可是您迟迟没有这样做,而是派了御史和大内高手来解决,就证明圣上不想明目张胆的动武,而是想私下斗智。我想,您这样做,不是给太子面子,而是为了百姓吧——民心的重量,让您必须舍近求远,走一条更艰难却更稳妥的道路。稳定大于一切,和谐才是真理。”
“可惜啊,那些纠缠不清的小鬼不像你一般明理。”皇帝一挥袖子,“逼得我不得不用强了。”
“不,你还有选择。”林少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我知道这一切不是因为什么通天眼,只是因为我也深陷其中。所以,我知道他们的全盘计划,我也知道他们现在的下落——”
“说了半天,你是要弃暗投明了。”
“权势之中,无所谓明暗,只有输赢。我知道太子党在打一场不可能胜利的仗,而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