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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小妾退散-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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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心满意足,足够谈资。
    兔爷这个罪魁祸首欢乐的蹦跶着,大张旗鼓的引进了小四,又离他成功“解救”苏子近了一步。
    不快乐的是这一夜最辛苦的人们。
    苏子一言不发的走了,林少伟知道这一夜自己哪里强壮都没用了。
    鼎爷打扫着战场,正这时,有人河边风风火火的跑来,一边跑一边喊:
    来人啊——落水啦——
    还来?
    鼎爷皱起眉头,幕布都拉下来了,怎么还没散场?
    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的。
    隐隐不安。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似的,是什么的?在这个繁忙而凌乱的夜,在这么群魔乱舞的时刻,他忽略了什么?
    忽略了谁?
    ……
    苏眉。
    这个女人,整整下半场,一直没有踪影。
    鼎爷撞飞了来报的下人,朝着那河边跑去。
    花灯一盏盏顺河而下,映着那一个人浮在水面,那头发四散,眼睛望着天。
    那时她说着我找了你找了五年六个月四十八天。
    那时他欠了她四十八天和一辈子。
    此刻她在他面前飘过,人在静水,月亮在上,身过万灯,浮华不再。
    “眉——————————————————”
    正文 爱情
     更新时间:2010…9…11 14:19:33 本章字数:10102
    马车缓慢而沉重的行驶在路上,偶尔颠簸。
    苏子从夜里醒来,目光如炬,看了看车里熟睡着的春喜,那鼾声让这晚春还有些微凉的夜显得格外幽静。
    撩开帘子,外面还是一片乌黑,赶车的下人轻声低问,“夫人,有事?”
    “没事,睡不着。”
    “夫人前些日子辛苦了。”车夫说了一句不知该怎么接下去,正是此时,突然一匹马靠了近来,居然是林少伟。
    “少爷?”
    “你怎么骑马了?不到车里睡一会?”苏子仰头问。
    林少伟不做解释,伸出一只手,黑夜之中他的眸子闪着亮光。
    苏子知道,他终于打算开口解释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也太多,姐姐的事早已把她对林少伟的怨意和对未知小四的不满冲淡了,如今林少伟不动声色的示好,让她一阵宽慰。
    这个男人毕竟也不是原本那个自大的男子了,他多少开始有了现代夫君的温存。
    只不过他那张嘴,还是要比白日张得开。
    苏子扶住林少伟,人一跳,跃在马匹之上,搂着丈夫的腰。
    “我带着夫人转一转去,你放心,我找得到路。”
    这里已经离为安不算远了,再走半日就可到了,又只有这么一条笔直的大道,想要走偏也是难事。
    车夫不敢多加过问,只是看着少爷把夫人带走了。
    摇了摇头,车夫似是有些替他们惋惜的说,“多好的一对,怎么就又添事了呢?”
    马小跑在草地上,已经离大道有些距离,星空之下,一切如此宁静,宛若时间可以停止,岁月可以重来。
    苏子紧了紧抱住他腰的双手,“没想到你去内蒙古支教学习了骑马,还能用上。”
    “那是多久的事了呀。”
    “其实也就是四五个月前么——我们穿过来之前。”苏子将脸贴在丈夫宽厚的背上,“一晃,我们都来了快半年了。”
    “哪里有一晃,这半年过得跟半辈子那么长。”林少伟叹了一口气,刚毅的脸上那曲线如此分明,像一幅用笔强烈的水墨画。“回头想想,真的闯过了很多关。”
    下堂,追妻,送走了语嫣,招管家,春游,游会,送走了韶可——
    现在,又要迎来不知是谁的四夫人。
    “是啊,可你的女人总是前仆后继的。”苏子终于问出了口,“你还欠我一个说法。”
    “姚斌已经带着余韶可走了,是死无对证了。”林少伟一只手拉出缰绳让马儿慢慢走着,一只手抚摸着苏子环在他腰间的手,“不过这遗嘱的事,是姚斌告诉我的。”
    “林子茂是怎么知道的?”
    “我猜想,是我每次带着他去见鼎爷的时候走漏风声的。鼎爷已经永远留在京城了,也是死无对证了。”
    “你的两个证人都不能为你作证,你要我怎么判啊。”苏子用鼻子拱着他的后背,引起他一阵酥麻,林少伟低笑,“不要擦出火了。”
    “对你的小惩大诫。”
    “我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位管家,难道不算惩罚么?”
    风吹着,夜的凉意在苏子的手指缝隙中穿梭,她贴在林少伟后背的心却是暖的。那紧密贴合的温度,让彼此安心。
    “我总有不好的预感,老公。”
    “我也是,那个小四,绝不简单。”林少伟仰望星空,那点点的光亮背后,毕竟是无穷尽的黑暗。
    “姚斌不过是这个阴谋的边缘人物,而鼎爷这个在漩涡中心摸爬滚打的老人家,是绝不会透露半点风声的。”林少伟无限感慨的说,“要说你姐姐的事出的真是时候,一下子在我左胳膊脱臼以后又砍了右臂。”
    林少伟一节一节摸过苏子手指的关节,“你放心,我怎么对待语嫣和韶可的,就会怎么对待那新来的。”
    “也许刚开始是嫉妒是愤怒,我也只是嫉妒你桃花运太旺,愤怒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但是现在,只剩下担心。”
    “担心啊——”
    “担心我们离这个大宅深处的漩涡,是越来越近了。”苏子更紧的围住他的腰,“不知道我们前面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大姐帮不上我们了,姚斌鼎爷都不在了,我们又是孤军奋战了。”
    “只要我们在一起,那就绝对不孤单,老婆。那么多关我们都一起闯过来了——”林少伟腿一夹马肚子,“让我们一起走下去。”
    马小跑着追敢林家的车队,夜风吹来,苏子靠在林少伟背上,眼前浮现的,却是一片星空下,姐姐那张在水面漂浮的脸。
    那时花灯若星辰,静水如夜空,恰似此刻。
    ***************************************************
    “眉——————————————————————”
    鼎爷是踉跄的跳入水中的,丝毫没有姚斌跳入水中时的优雅。
    他几乎是蹒跚游过去的,中途跌倒了好几次,叫河水呛住,掩盖了一声一声的呼唤。
    而那个慢慢漂浮的女人,没有动一下。
    在满是花灯的河水中,她是那最华丽的人偶。
    离岸并不远,水只淹没了鼎爷胸膛。
    鼎爷却一阵呼吸艰难,眼前闪过她无数张脸,嚣张跋扈的,破马张飞的,慵懒无谓的,嬉笑怒骂的。
    她有很多张脸,就是没有一张哭脸。
    而她本该是那个以泪洗面的女人,她却以一己柔弱的肩膀,支撑着这个阴暗的苏园,在不明身份的陌生人的监视下快乐的活着,在高高的天井洒下的唯一的一束光芒中旋舞——
    为何你能如此坚强?
    是否是因为命运从未给你脆弱的机会?
    为何你总是对我如此宽容?
    是否是因为你早已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伤害?
    我不想成为你的软肋,眉。
    我不想带给你伤害。
    我。一个前朝皇后党羽的大内侍卫,一个奉命寻找毒害皇后凶器的前朝余党,一个背负了太多使命的浪人,走不出皇城,走不出自己,于是只能走出苏园,走到天涯海角——
    你。一个当朝新皇子最为恩宠的商人之女,一个维护着新权维护着那隐藏秘密的家族继承人,一个守护着太多秘密的人,逃不出苏园,逃不出这一双双眼睛耳朵,你却跟着我到了海角天涯——
    鼎爷站在水中央,静水如斯,苏眉只是浮着,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岸边已经跑来哭喊的人们,他听到了苏子的声音。
    他没有伸手去碰苏眉一下,仿佛她永远都留在他一米之外的地方。
    从过去到现在。以至于他无法奢求的未来。
    “眉,我知道,你泡澡的时候什么都不加的,你喜欢把浴盆放在天井的正下方,屋子里唯一有光亮的地方。你知道么,我曾经去过你的屋顶,我看见过你。你会打我吧——所以我从来没敢告诉过你。”
    鼎爷一行眼泪流了下来。
    “你不爱画眉,也不爱胭脂,不爱金钗,也不爱绫罗,所以姚斌可以回答余韶可的那些问题,我一个也答不出来。”
    鼎爷伸手,颤抖的将她贴在额头的湿发别在耳后。
    “其实我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你爱上了我这个不该你爱的人。”鼎爷托起轻轻浮于水面的苏眉,那么轻,仿佛一片羽毛,没有重量。
    “你知道我很多事情,很多我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但是你也许不知道的是,我也爱上了你这个不该我爱的人。”
    一声清脆的笑声突然那么突兀的绽放出来。紧接着是放声的肆无忌惮的大笑,鼎爷感觉苏眉慢慢沉在自己怀中,看着那双他以外永远不会睁开的眼睛顽皮的睁开在他面前。
    “我会凫水啊,笨蛋。”
    这是苏眉的第一句话。
    “你真的偷看我洗澡啊?”
    这是苏眉的第二句话。
    “那你得负责了。”
    这是苏眉的第三句话。
    鼎爷笑不出来,那眼泪挂在下颚,垂着月色,苏眉轻轻一勾鼎爷的脖子,身吊了以来,紧紧拥抱着他,看着不远的岸边上吹着口哨的众人。
    苏子跌坐在河岸,苏眉用力的招招手。
    苏家大姐,逼婚都可以如此没有章法,几天之后那连“仓促寒酸”四个字都不配的闪婚,再也不能雷倒众生。
    苏眉只是拿着酒杯四处说,“我已为妻许多年。”
    本已是“下人兼蛮夷”的某郎君,其社会地位和名声再次如苏家的金银珠宝一般,不值一文。
    苏眉声称从此退出江湖不问宅事,决定牵着鼎爷去流浪,鼎爷执意留守京城随时待命,这一对主人与宠物的攻守大战后事如何,似乎已经和林家没有关系。
    苏子知道,总有一天命运会再次将这一对苦命夫妻卷入这阴谋的漩涡中去,这一点,恐怕及时行乐的苏眉和鼎爷自己更加清楚。
    但他们毕竟在那一天来临之前选择了曾经拥有。
    永远有多远呢?天长地久又有多长多久?
    苏子看着前方的路,顶着头上的夜,贴在林少伟的背上,吞吐着温热。
    小二小三没什么,四五六七八不过也只是一串数字。
    林少伟由内而外便只有“一”。
    这就是他的计数法则。
    被侮辱与损害的永远是现实,而不该是理想。
    当我们怀疑一切哪怕就是枕边人时,总该还对自己的心情,保留最初的信任。
    我们对这个世界有几多怀疑几多愤恨,只缘于我们对这个世界那同样多的期待。
    恨也许能无穷无尽,爱却能轮回再生。
    “我爱你。”
    苏子喃喃的,伏在他背后睡去。
    破局 家鸡翻身变神禽
    林家春游队伍是中午时分抵达为安城口的,早已有林家庶族的人在等着,他们来此可绝不是来夹道欢迎的。
    自林老太爷还留有遗书一事从京城传过来,庶族的恨不能把林家大院翻过来找。
    林家嫡族的几个单薄的家眷哪里抵挡得住这来势汹汹的庶族狂潮,让他们把林家大院折腾个底朝天。
    语嫣院子里的井,韶可屋子里的被,苏子上香的香炉,老太太喝汤的瓦罐——
    只要是能储存一张遗书的,都没有放过。
    如此折腾了半个月,等到林家车队都从京城回来了,硬是没结果。
    林少伟骑着高头大马迎面看见林子业那张千层皮的脸,顿时乌云压顶。
    林少伟早已私下问过老太太,老太太只知遗书藏匿的地点,却也是不知详情,关于韶可和小四的事,还是老太爷生前嘱咐的。但愿林老太爷那遗书中除了韶可和小四,可不要再多说什么别的才好。
    林少伟脑海闪过那个油纸包,和此刻林子业的脸重合在一起。
    那油纸包就这么神秘消失了,将姚斌告密给官府的林子业,会不会那时一路跟踪他呢?会不会趁机拿走了呢?
    究竟油纸包的秘密是什么呢?
    这个林姚两家所谓的血的契约,究竟守护的是什么?
    林少伟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翻身下马,毕竟不是专业,动作不算利索,下摆还挂着,林子业快步走上来亲手将林少伟的衣服整理好,抬眼恭敬——
    “当家的,车马劳累了。”
    “你们在这迎着,也辛苦了。”林少伟将马缰绳递给下人,就这样与林子业并肩同步,女眷的马车和行李车从他们身边而过,苏子撩起帘子正巧看到林子业眯起的眼,心里也有些忐忑。
    没有姚斌,没有鼎爷。
    却多了一纸不知为何的遗书。
    还多了一个不知是谁的四姨太。
    苏子放下帘子,春喜也弱弱的问着,“主子,又要新来个主子是么?那什么姚家的后人——会很麻烦的吧。”
    姚家,一个灭门之族,却毕竟还留下了老宅家奴,先前都由姚家的远房亲戚代管,这下子出来一个姚家的后人,真可谓是带着宅子嫁人,底气十足。
    而且这一位姚家后人,很有可能就是姚老爷和他最疼爱的小妾生下的女儿,估计也是从小娇生惯养不好伺候的。
    苏子没有答话,马车从林少伟林子业二人身边呼啸而过,车轮转动的声音让苏子有这样一个执念。
    无论是什么,总会过去,人生如车马,纵使颠簸,总会向前。
    安抚的握住春喜的手,苏子点点头,“我一个下堂妇人,什么都不怕。”
    *******************************************
    林家大院犹如祭祖当天那般热闹,庶族嫡族的男女老少都来了,少的不过只是当初林少伟身边千娇百媚的几个女人。
    苏子依旧是一身红妆,头戴金钗,气势十足。
    只是她不再是一心向佛,她眼中只剩下林少伟。
    林少伟请老太太上座,如今她身边不仅跟着良辰,少了主子的碧云和若伊也都被她暂时给收了,一时间众星捧月的,只有老太太自己心里明白,这院子不是奴才多了,是主子少了。
    下面站着的只剩下苏子。
    无论这个女人用了什么战术,她是大张旗鼓压倒性的胜利了。
    想想她的家世、她的才华、她的手腕和她的胆识,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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