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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切肤之痛(穿越时空 黑帮情仇 虐恋情深)作者:雪牧痕-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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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过凉之后,总算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休息了,偏偏这个时候家里的电话忽然铃声大作,惊得差点睡着的莫年猛地坐起,一脑门的冷汗。
  
  “喂?”谁会给罗渊打电话?
  
  “喂!罗渊啊,我阿男!你那手机欠费了你知道不知道,打你电话打不通,害我担心你到现
  在!”
  
  对面阿男的声音中气十足,震得莫年耳朵里嗡嗡的,只得拿远了听筒。可是那关心的语气,让他没来由的感动了一把。
  
  “哦,我没带手机,明天就去交费。害你白担心,我今天挺好的,下午的工作也很顺利,你不用为我费心。”
  
  “真的吗?他们没找你麻烦吗?我不信,你可别瞒我!”
  
  “是真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在好好地跟你说话吗?没人找我麻烦,真的。”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阿男知道他在店里受到的刁难,总是让他操心,莫年很过意不去,何况只是累点而已,没有像以往那样折磨他,也不算什么难事,他已经很谢天谢地了。
  
  “是真的就好,可能斌哥都要把你忘了,这样最好。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他老人家不会成天到晚记着不忘的,你只要别惹事,等风头过去了,就会好起来了。”听起来,阿男还揪着他上次的事不放,让莫年好笑不已。
  
  “恩,我知道的。”
  
  “恩,我过几天也要去外地了,集团在那边需要扩大,这你也知道的。我大哥手里的人都要过
  去,总之,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哦,我会的,你也要保重啊。”
  
  “说的好像不能再见了似的,有事打我电话啊!就这样了,拜拜。”
  
  “……再见。”
  
  耳边只剩嘟嘟嘟的忙音,莫年挂下电话,心里有些茫然,有些失落。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阿男是他唯一信赖的伙伴,也是唯一关心他的人。猛然听到他也要离自己而去的消息,莫年心里一时还不能释然。也许这样也好,在这里,始终只有他这么个来自异时空的孤魂,接下来的每一件事也都只能是自己独自去面对,独自去适应,没有人能够代他去承受。
  
  他孤独地遗落在未来,能做的只有坚强。
  
  之后的几天,莫年都在适应早晚倒班的疲累中。在没工作的时候,他翻了翻家里为数不多的东
  西,了解到这个罗渊恐怕只有一个母亲相依为伴,至于父亲,始终都没有一丁点的痕迹。
  
  莫年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是钱,食宿之本,他总要活下去。虽然过几天就能领到工资,可是他现在手里的钱不多了,只有一些零钱,他得找找这罗渊有没有什么存折。
  
  几乎所有的柜子都搜过了,家里有可能藏东西的边边角角莫年也没有放过,可是还是一无所获。
  
  想来这罗渊是个有一天过一天的主儿,从来不知道存钱的。
  
  没关系,紧一紧,这个月还是能过去的。
  
  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为了省钱,又没吃上什么有营养的东西,如此将近一个月,莫年的身体急遽地瘦下来。本来受伤的日子就掉下去不少肉,这下可好,从清瘦到弱不禁风,本来一个俊秀的小伙子活活折磨地脱了形,让本来认识罗渊的人都不敢上前确认。
  
  唯一的好处就是,来这店里认识罗渊的那些小混混,没有一个来找他麻烦了,让莫年省心不少。
  
  这天是莫年来这里工作整好一个月的时刻,裤兜里只有52块4毛钱,这还是每天只吃两顿饭,顿顿白馒头就咸菜或是便宜的蔬菜。饿得快,体力透支得也很厉害,只得猛塞馒头,胃也从这个时候开始有了毛病,总是抽痛。他只是凭着一股韧劲才坚持到现在,好在一会就能领到这个月的工钱了。
  
  今天是早班,莫年早早地就来到店里,想着领工资总要积极点。
  
  “陶经理,我来这工作一个月了,今天是不是能发我工钱?”
  
  莫年毕恭毕敬地站在经理办公桌前,眼前自他进来一直未曾看过他一眼的陶经理,心里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丝忐忑。
  
  过了差不多有一分钟,陶简才抬起头来正眼看了莫年一眼——眼前的男子比之初见时瘦了好多,脸色也很不好,下巴颏都尖下来了。
  
  这个罗渊他以前在店里也见过,态度趾高气昂,为人嚣张跋扈,恨不得拿鼻孔看人。再看看现
  在,佝偻着背,虚汗湿透了身上的薄衫,显得狼狈不堪。还有这看着他的眼神,遮不住的浓浓疲
  倦,能看出卑微的期待,还有让人无法忽视的坦然……
  
  怎么会?对于他给罗渊工作上的刁难,陶简肯定这人心中一定会有愤恨不甘,依着这小子以前的性子,可不会这般老实。莫不是真给斌哥收拾得转了性,不敢再惹事?
  
  莫年沉默地站在那里等待,心里却被陶经理盯得毛毛的,该不会不给他工钱吧,要真是这样,下个月该怎么活呢?
  
  “正好你自己来了,省得我去找你了。你这个月的工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共是一千二百元整,你收好。”陶简收回刚刚的疑惑,漫不经心地甩出一个信封。
  
  “谢谢经理,我这就去干活了。”终于放下一颗心的莫年小心翼翼地拿好钱,点着头往门口走
  去。
  
  




chapter 6  从前

  “陶简!”
  
  只离莫年几步之遥的门毫无预兆地猛然打开,随着那一声呼喊,他看见这辈子不想再见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莫年跟那个人恰巧打了个照面,微微愣了一下,忙低下头匆匆走过门口,老天保佑让他出去吧!
  
  “呦!这不是罗渊吗!”
  
  果然不该信老天爷,老天爷从未保佑过他。莫年闭上眼,绝望地被那人拉回办公室,这回怕是不能善与。
  
  “嘿嘿,早就听说你在这里扫厕所,前几天忙,没来照顾你,这回赶巧碰上了!”那人把他扯来扯去,上上下下不怀好意地瞟在身上,“罗渊,我的手法怎么样?你□没被我割漏吧,撒尿还利索不,尿没尿过裤子啊?啊哈哈……”
  
  “刘全!你来干嘛?”陶简听不下去,虽不是同情罗渊,可这个刘全他也实在不喜欢。
  
  “上次打麻将你挺行的,三缺一,我来喊你凑一手,没想到碰上这么个烂人!嘿嘿,可有乐子了。”
  
  莫年忍气吞声地被他扯住,手腕子握得生疼,心里一直默念忍忍忍,就当自己不存在好了。
  
  “没看见我在工作吗,不去。你要是没别的事,赶紧找别人搭手吧。”陶简可不愿这磨人的主儿在他的地盘闹事,送都送不走。
  
  “别急啊,遇到故人,得好好说说话啊。罗渊,这儿的厕所还好扫吧,看把你累的,都瘦成这样了,哥们我都看不下去了。”看那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莫年当什么都没听见。“我还听说你又把斌哥惹毛了,胆子肥啊,我佩服!你这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手里的信封一下子被刘全抢了去,莫年是真的慌了,那可是他盼了一个月的钱啊,眼睁睁看着一沓儿百元大钞被拿出来……
  
  “全哥,以前小弟有什么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行吗?”
  
  “行啊,这点小钱想你罗渊也看不上眼里,就当是我们哥儿几个今晚上的酒钱。看在你孝敬我的份上,我也不找你麻烦。呵,现在懂得卑躬屈膝也不晚。”
  
  眼看着自己辛苦一个月才挣来的钱就这么揣进别人的腰包,莫年只觉一股不可抑制的心酸直冲脑顶,“全哥,您留给我一些行吗?500就好,剩下的孝敬全哥您喝酒。”
  
  “嘿,给你脸你不要脸!”
  
  一股大力踹向自己的肚子,本来就没有力气的身体立马翻倒在地,莫年捂住抽筋剧痛的腹部,蜷缩着身子躺在地板上直冒冷汗。
  
  一只坚硬的皮鞋突如其来地踩在他的侧脸,贴着流下来的汗水碾来碾去,难受得莫年就要昏过去。
  
  “早就该揍你一顿,我还以为你学乖了,狗改不了□!”
  
  “刘全!你少在我这闹事,他一会还要干活呢!”见事态严重,陶简忍不住站出来说话。
  
  “哼!大爷我今天心情好,放你一马,阉货!”刘全又重重地碾了几下,方才抬开脚。“我说陶简,这小子你可得好好治治他,我就乐看他这样。我找别人去了,回见了哎!”甩了甩手上装钱的信封,刘全流里流气地大踏步走了。
  
  陶简送走那个瘟神,看着仍躺在地上没起来的人,想着不会打出什么毛病来吧。刚要上前去看,那人却自己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莫年现在只感觉天旋地转,肚子疼的厉害,双手捂着不敢动。脑袋也晕晕的,左耳被磨得生疼,怕是破皮了。身上的衣服不是因为天气热出汗弄湿的,而是一直冒的虚汗,凉凉的粘了满身。
  
  “你今天不用上班了,放你一天假。”陶简看着那个弯腰直不起身的人,想了想又说:“这个月的钱没了,下个月还有,记着揣好了躲着那些人就是。”
  
  “谢谢,陶经理。”
  
  缓慢地挪到门口,莫年不忘把门关上,动作有些吃力。隔绝了门里面的注视,除此之外也隔断了加诸在他身上的鄙夷,厌恶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同情。
  
  莫年知道这不是给他的,是给那个罗渊的,可是今日的耻辱让他再不能置身事外,仿佛这一切本来就该是他来承受。
  
  一直弯着的腰顺着墙壁滑下去,他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无力去想接下来的一个月该怎么办。难道现在再进去向陶经理透支一个月的工钱?作为一个男人,莫年从未为五斗米折过腰。刚刚对刘全的央求,已是他最大的耻辱,不愿意这么没有尊严,莫年义无反顾地决定先离开这再说。
  
  七月流火,虽已是夏末,天气开始转凉,可这下午2,3点之时,还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天上的火球炙烤着大地,路两旁的杨柳白桦也像莫年似的打着蔫儿。
  
  甫一回到家,莫年就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湿透了全身,连鞋都没脱,趴在床上喘着气。稍
  微平定了一下气息,莫年掀开穿着的衬衫,赫然发现腹部被踢得一块青紫,肿的老高。想他这么瘦,没有踢到肋骨已是万幸。
  
  转过头看向屋子里唯一的一面镜子,莫年看见一个狼狈得脱了形的年青人,左脸磨破了皮,耳朵尤其严重,有点血肉模糊的感觉。他赶紧转了头,不再看了。也许是后遗症,只要是看到血,或
  是肉,就恶心的想吐。
  
  这用耻辱和伤害换来的一日清闲,莫年只是躺在床上,他不愿意再去想接下来该怎么过活,也不去理会身上的伤痛,只是脑海里走马灯似的晃过他短暂的两世。
  
  他记得小时候家附近的那条河,每天都有好些妇女三两成群地蹲在边上洗衣服。木板拍打衣服的啪啪声,女人闲聊时的嬉闹声,还有那隐隐流过的水声,几乎伴随着他整个童年。
  
  无忧无虑地在那长大,平时一起玩耍的小孩子里面,有一个叫柳嫣的女孩。有些男孩总是脏脏的,不是淌着大鼻涕,就是脖子上一圈黑泥。莫年跟他们不一样,一身棉布小褂,虽然旧却很干净。正因为这样,女孩总是愿意跟莫年玩,有什么好吃的也总是想着带给他一份。
  
  后来他们都长大了,知道了成人的世界并不是无忧无虑的,知道了国家在动乱,战火在蔓延。
  
  冷雨夜,城南巷子角亮着一盏昏暗的灯,两人约定在那里见面。
  
  那一年,女孩17岁,男孩19岁。
  
  “年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也许几个月,也许很久。”
  
  “我知道你是去做大事情,我,愿意等你。”
  
  “嫣儿,回来我就娶你过门。”
  
  “恩。”
  
  莫年永远忘不了女孩那时的娇羞,低头的窃喜,离开时回过头来的那临别一眼,那一抹笑。
  
  后来,他再也没见过柳嫣,等他回来时,只见满眼疮痍,满城荒凉。那一刻,心中除了恨,再无其他。
  
  他本是地下党的通信兵,负责破译密码,后来偶尔负责传递情报。在那样动乱的时局,这是一项非常危险的工作。
  
  没有功夫,只是靠着敏锐的洞察力和谨慎的行动,怀有那一腔国恨家仇的热血,他杰出地为组织完成了不少任务。
  
  再后来,他去了哈尔滨,任务完成后躲在一处居民家,就是在那里,把他带往到死亡的终点。
  
  无论在当时还是现在,莫年都没有后悔过,这条路艰辛且孤独,无论是什么样的结局,他都设想过。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会来到这里,60年后的中国。
  
  再看看自己,落得个什么下场?
  
  莫年一直以为上天有一双暗中操纵的手,肆意玩弄他的人生,在过去把他的一切弄得支离破碎,好不容易解脱,一甩手又把他丢到这里。命运真是荒谬,他只能无助地被那双手拨弄来拨弄去,好满足上天的恶趣味,看他这般凄惨,指不定躲在后面偷笑呢。
  
  他的人生,他的尊严,怎么可以被不怀好意的东西妄加践踏,难道是自己太好欺负,太懂隐忍了吗?
  
  好,就算再死一次,他也不要这样苟延残喘。他的人生不是恶作剧,若碍着哪位大人的眼,可也怨不得他!
  
  想通了的莫年拿开架在双眼上的胳膊,神情依旧疲惫,却比以往轻松了许多。
  
  缓过劲来之后,莫年洗了个澡,冲走了满身粘腻的汗渍。左脸上的伤洗干净了,既没涂药也无包扎,就那样放着不管,莫年觉得没必要也不在乎。
  
  浴室里氤氲了白白的雾气,周围白色的墙砖,对面洗手台上的镜子都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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