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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盛宠王妃 作者:飞翼(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5-10完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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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她与老太太两看两相厌,长辈也都不是善主儿,想来想去,还是宋衍最好,不过几日,便来往频繁起来。宋衍本就因些莫名的缘故善待她,如今见夷安明白过来,越发地庇护,不时从外头买些吃的玩儿的,有夷柔的就必然有夷安的,兄妹的情分越发深厚。

    知道这四妹妹似乎是个吃货,因此宋衍常寻了城中的小吃送过来,每每青珂去了,就叫她带回来。

    只有一种情况是没有好处的,就是三爷又抑郁了。

    抑郁的缘故,大抵就是老太太赐的丫头了。

    “三哥哥没这个心,老太太这么干,哪里是在卖好儿呢?”夷安就嗤笑了一声,心里却对宋衍起了些敬佩。

    哪怕她上辈子贵为郡主,拿着权势压着自己的夫君不敢纳妾,可是却也不得不说一句,男子在美色面前还不动摇的,真的很不多见。没看她病的要死的时候,她夫君还想要求她个“恩典”,来个“托孤”,给自己的真爱一个名分么?

    夷安如今也想明白了,为何这贱人等不及自己死就带着那女子到了自己的面前。想必他也知道,就算自己死了,凭着皇帝对她的宠爱,他也得下半辈子都给她守着!

    想续弦,简直就是做梦!没叫他殉了自己,就很幸运了。

    想到从前的那人,夷安的目光就微微一冷,然而想到宋衍,不由叹了一声。

    她二叔那个德行,竟养出了宋衍这样端方的人,听说如今宋衍只把老太太给的丫头都扔在一个屋子里,也不去睡,只由着她们自己争宠内斗,自己落个消停。

    “三爷是咱们太太养过的,自然不同。”青珂就得意地说道。

    “三哥哥被母亲养过?”夷安听了这句,急忙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那时候姑娘还小呢,哪里记得住。”青珂就笑道,“那时候二老爷接了外头的一个妾回府里,二老爷与二太太见天儿地争吵没个消停,三爷也小,哪里受得住呢?还是咱们太太心疼三爷,因此接到自己屋里养着,教导三爷读书知礼,养了好几年,后头二太太非说咱们太太离间母子情分,这才挪了三爷回去。”说完,便低声道。“咱们太太最规矩了,平日里的教养自然不同,三爷……三爷性情其实更肖似太太。”

    况大抵是大老爷没有纳妾,因此三爷宋衍,也才这样有样儿学样儿了。

    “母亲……”夷安的心里,不知为何就触动了。

    上辈子她没有生母的缘分,出生母亲就没了,后头父王娶了身份高贵的继室,那是个极狠毒的女子,外头和善,内里却将她作践到泥土里,不是她聪明些,知道往宫里去奉承,如今还不知是个什么下场,因此她对母亲的印象都十分模糊。如今听青珂的话,她却忍不住对那位在夷安记忆中并不清晰的女子,生出了一些对母亲的想往来。

    只瞧着这些年母亲往府里送回的东西,她就知道,这个母亲是心里有自己的孩子的。

    青珂见夷安的目光带着恋慕,显然是想念大太太了,便安慰道,“姑娘安心,老爷太太,总有回来的时候。”

    “我如今,竟不知当年,为何不与父亲母亲一处了。”夷安苦笑道。

    若是当年,这孩子跟着母亲走了,虽边关苦寒吃些苦,可是却不知枉死在府里。

    “姑娘明白了,太太还不欢喜?”青珂就劝道,“过几日,该有太太给府里的礼回来,姑娘只写了书信把自己心里想的都给太太传过去,太太就知道姑娘的心了。”

    说罢,便扶着夷安在屋里走了一会儿,这才低声道,“我听说三姑娘最近又不好了,病又沉了起来,大夫来了竟说是忧虑过甚,这好好儿的,忧虑些什么呢?”

    夷柔大病,可把府里都惊着了,二太太只以为是落水的后遗症,又与姑太太闹了一场。

    “三姐姐心里有自己的想头,自然是要病的。”夷安顿了顿,便与青珂道,“收拾些燕窝人参什么的,明儿我去瞧瞧三姐姐去。”

    夷柔这病,大半都是心病,只宽了心也就好了。

    青珂记下了,又迟疑道,“只怕二太太又要说姑娘不安好心。”

    “由着旁人的话,就不顾自己的心,还才是傻子。”夷安淡淡地说道,“三姐姐待我极好,若只为了酸话,就退了,连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了。”见青珂点头,她便淡笑道,“况,我是个歹毒的人,谁再与我说些什么,可别怪我不客气!”

    名声这玩意儿,能吃么?不如来点儿实惠的,才叫夷安不觉得亏了。

    “姑娘心善,谁不知道。”青珂是个忠心的姑娘,竟能睁眼说瞎话,在夷安很满意的笑容里红了脸说道,“连表姑娘都照看着,谁不说一句以德报怨呢?”

    “你说得太对了!”夷安笑眯眯地曼声说道,“我自然是要好好儿待她,叫她长命百岁……”

 第9章

    “姑娘。”青珂觉得夷安的神色有些古怪。

    “燕窝人参,管够儿。”夷安笑眯眯地说道,“把表姑娘养得红润起来,才是咱们的功德。只是,”她敛目低声道,“若是姑妈知道表姐在我这儿吃了大委屈,那就好了。”

    “姑娘这话,我不明白。”青珂疑惑地说道。

    “只叫姑妈闹去。”夷安笑了,温和地说道,“以后,你就知道表姐的好处了。”到底不说些什么,歪在一旁,叫丫头们进来在自己面前说笑玩耍。

    她从病着,只宋衍使人来问候自己,夷柔亲自登门看望,旁人竟是连个踪影都不见,世态炎凉不外如是,也叫夷安觉得好笑。

    她父亲母亲并不是一辈子在边关,待回来,这些长辈,又该怎么说呢?

    心里有些冷漠地盘算,然而见着前头丫头们无忧无虑的笑脸,夷安到底敞亮起来,叫青珂帮着抹了两把骨牌,输了些银子给几个丫头,这才捧着宋衍带给自己的书歪在一旁看起来。

    不大一会儿,就听到外头有女子的笑声传来,红袖忙出去迎,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位眉目温柔的中年女子,领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儿进来,见了起身看过来的夷安,急忙过来将她按在了软榻上笑道,“都是一家人,你只歇着就是。”

    说完,将手覆在她的额头上拭了拭,这才点头,命人将丫头们捧着的匣子放在了夷安的身边,这才握着她的手叹道,“好孩子,这次你是吃了苦头了,姑妈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愿你否极泰来,日后再无波折。”

    见夷安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她便说道,“前儿我不在济南,竟不知府里竟出了大事儿,如今知道了,来瞧瞧你。知道你什么都不缺,只你姑父得了些江南的蜜饯,风味儿不同,你吃了药便吃些,只甜甜嘴儿。”

    夷安细细地想了,记得这是老太太的另一位外甥女儿冯氏,是二太太的亲姐姐,平日里不如二太太一样刻薄,对她还颇为关照,便感激道,“倒叫姑妈费心。”又请一旁立着的那女孩儿坐了。

    “这叫什么费心呢?”冯氏叹了一声道,“只是有人心存歹意,实在……”到底都是姐妹,她不好与夷安说些什么,只歉意地说道,“姑妈给你赔罪,你婶子心思粗些,这些时候想不到你,是她的不是。”说完,指着身边抿嘴笑的女儿与夷安说道,“你表姐最近无事,便常来与你说说话儿,给你解闷儿。”

    她的女儿名为宋香,最是个和善不争锋的性子,如今来看望夷安,也是为了夷安好了。

    二太太的亲姐姐,竟然是这样的聪明人,夷安都要生出叹息来了。

    这姐妹的脑子均呼均呼,就好了。

    “若便宜,表姐只住在府里就是。”夷安觉得叫宋香屡屡费事地登门不大好,便笑道。

    府里已经有个表小姐,再多一个又能如何呢?况这位表小姐,可比从前那个顺眼多了。

    “罢了,咱们两家儿也不远。”冯氏眼角跳了跳,脸上闪过一丝晦暗,含笑拒了。

    “竟劳烦表姐。”夷安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不安来。

    “你们姐妹们情分好,我就知足了。”冯氏便叹了一声道,“你表姐没有姐妹,只与你们走得近,日后也是要常在一处的。”微微一顿,她脸上就振奋了起来,指着微微红了脸的宋香笑道,“你表姐只怕也在我这儿留不了两年,不趁着如今快活,日后有的悔呢。”

    到底想到面前的都是姑娘家,便忍住了不说,只是这些话已叫夷安心中有数,知道这位姑母是要给表姐相看亲事了。

    宋香是个极温柔的女孩儿,从前待夷安很不错,况因是表小姐,并不在宋府指手画脚,也并不轻浮,只是仿佛她记得老太太对宋香颇冷淡,与冯氏也不大喜欢,因此方才夷安说留宋香小住,冯氏想都不想就拒了。

    似乎冯氏与老太太之间并不和睦。

    “你这身子骨儿到底不结实。”冯氏见夷安温顺,想到方才在老太太处听的那些抱怨,只觉得这老太太越发刻薄,连个孩子都不放过,心中生出怜惜来,拍着夷安的手温声道,“女子是不经寒的,与日后也不好,这些日子你只喝些汤药,也得调养自己的身子,莫要受了寒,留了病根下来。”她叹道,“若是府里不仔细,你就与你表姐说,咱们在外头给你问药,千万别不当一回事儿!”

    见夷安只弯起眼睛笑起来,她就很不客气地戳了戳她的头。

    “有表姐日日在,我哪儿敢糟蹋身子呢?”夷安只双手合十求道,“姑母饶了我。”

    “你只糊弄我。”冯氏是个爽利的性子,与夷安叮嘱了几句,便不肯再说这些,又命外头的人进来,抬进来一个不小的箱子,口中笑道,“你姑父门下有人送来的江南的玩意儿,我瞧着倒精细,”见夷安要推,她便笑道,“不只给了你,你们姐妹是都有的,且收着就是。”只是想到自己抬到老太太房里,老太太只很不满意,觉得自己那些不值钱的玩意儿糊弄人,冯氏就眼前发黑。

    箱子一打开,夷安就见里头都是些极精巧的扇子湖笔绣品,十分雅致,就知道冯氏是有心的了。

    “这些我是极爱的,就不与姑妈客气了。”此时青珂端上了茶来,夷安命她带人抬下去,就含笑感谢。

    平日里话都不敢多说的小可怜儿如今竟伶俐了起来,冯氏就有些诧异,不过谁不喜欢伶俐的人呢?冯氏见夷安并未不知好歹,脸上笑容更亲近了。

    宋香端着手上的茶,就见自己手上的是暖暖的红枣八宝茶,就觉得夷安有心,对夷安偏头一笑。

    又见了夷安手边的书,见是一本游记,不由羡慕地笑道,“表妹如今倒自在。”

    “表姐喜欢,只往我书房挑去。”夷安只笑道,“我这儿什么都没有,只书,是管够儿的。”宋香的父亲是一位并未出仕的举人老爷,因有学问,因此连作为女孩儿的宋香也颇识文断字,平日里也喜欢读书。

    “前儿我见外头书局里有一卷《洛阳伽蓝记》,极喜爱的,只是手上的银子不够,再回去,竟就叫人买了去。”宋香就与夷安小声说道,“如今想起来,竟还心疼。”

    夷安目光漂移了一下,心虚地笑了。

    那卷洛阳伽蓝记,被宋衍买了送给自己看着玩儿,如今还在书架子上,没有被她“临幸”。

    “我这儿倒还有,并未看,先借给表姐也使得。”夷安便笑道。

    “我先谢过表妹。”宋香欢喜起来,越发地与夷安说到起自己读过的书来,她于杂书竟颇有涉猎,况还懂些诗词字画,与夷安说起来,就忘了旁的。

    冯氏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又见夷安竟也能与宋香说到一处,并不见杂乱,眼中露出了几分新奇,只坐了一会儿,这才自己出来,想了想便往二太太处去了。

    才进了屋,冯氏就见二太太坐在上头,正满心欢喜地举着一只金镶宝石蜻蜓簪在二姑娘夷静的头上比划,母女俩不知在说些什么,见了冯氏,二太太眼睛就一亮,急忙招呼道,“姐姐怎么过来了?”她身边的夷静福了福,到底与冯氏不亲近,只求了二太太手中的簪子欢欢喜喜地走了。

    “我过来瞧瞧夷柔与夷安。”冯氏坐在妹妹的身边,见她点头,不由皱眉道,“夷静如今越发地轻狂,我怎么听说,前儿她还撵了两个丫头出去?”

    “那两个丫头妖精似的,阿静不喜欢,撵了就撵了,有什么打紧?”二太太便不在意地说道,“阿静是主子,难道这点儿主都不能做?”

    “撵个丫头,还大张旗鼓的,这叫她未来婆家知道,不是要对她心中生出不满意?”冯氏真心想叹气,揉着眼角说道,“在府里悄悄儿打发了也就完了,做什么在别人府上做客,倒打骂丫头?就她厉害?如今有人问到我的面前,只问她是不是性情不好,你叫我怎么圆场子?”她说的含糊些,却也叫二太太明白,与冯氏询问的,只怕就是夷静的夫家了。

    “问就问,又能如何?”二太太便冷笑道,“一个五品,难道还看不起咱们家?!”

    “妹夫也就是五品!”冯氏瞪着眼睛道,“你这是看不上?”

    “看不上,怎么了?”二太太也懒得在姐姐的面前装模作样,将手上的东西往桌上一推,也顾不得屋里有别人,只仰着头问道,“当日我就说,大嫂不安好心,偏你说这门亲事极好,我听了,也就应了。订了亲我才知道,好么,家里穷成那样儿!那家的哥儿才是个秀才,这样的人家儿,如何配得上我家如花似玉的闺女?”她尖声道,“难道要我闺女以后给他们家当牛做马服侍人?!”

    “你这是在疑我?”冯氏也尖声问道。

    “姐姐的心,也只姐姐知道了!”二太太负气道。

 第10章

    这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冯氏大耳瓜子抽她的心都有了。

    身上气得发抖,冯氏只想到过世的母亲,死前还拉着妹妹的手用哀求的目光看着自己,显然是知道妹妹不是个明白人,因此放心不下,也记得那时,她与母亲立的誓言,只说用全心照顾妹妹,因此心情平和了下来,见二太太说了这话脸上也有悔意,便叹了一声,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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