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妃常攻略+番外 作者:一诺离殇(晋江vip2015-05-09完结)-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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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禹君却是将他抱得更紧,一只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襟:“不要,我不要再跟你分开,我不要再回那冰冷的宫里,那里就是个华丽的坟茔,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好”,云若谦轻抚着她颤动的背,“你先出去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
出去么?这番他若是不能答应哥哥的要求,还出的去么?王禹君心里明白得很,她已经不了解打小一起长大的那个哥哥了,只是这样的话她又如何说得出口?于是只好轻声言道:“阙止,你能不能答应哥哥,解了青贵妃身上的死咒?”
王禹君第一次对他有所要求,却是叫他左右为难,但见他皱了眉,眼中的寒光一显而过,却不曾让她看见那抹明显的忧伤:“你可晓得若要解那死咒要付出什么么?”
只觉怀里的王禹君乖顺得摇了摇头,只如五百年前她决意离去的那一日,云若谦在她的发间轻轻一吻,无奈叹道:“墨白双牌业已封住了我的灵力,若要解除我先前所施的法术,只有一个法子,就是我死。”
这最后二字虽是淡淡,却犹如一颗惊雷不偏不倚地砸在王禹君的心上,没想到哥哥煞费苦心,却是弄巧成拙,如今这般不是她死就是他亡,终究不能两全了。
“不错,确是只剩了这么一条路了。”女子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却犹如来自九幽地狱。
云若谦脸上煞气聚拢,抱着王禹君的手更是紧了些:“你一早便晓得会有如今的局面,依然告诉王禹少墨白双牌的作用,是想置我于死地的吧。”
花时妖媚一笑,取了火折点亮了门边的烛台:“王爷果然一点即透,当年你负了姑娘,可会想到还有个丫头会为了报得此仇一等便是五百年。”
云若谦其实早已算得天降异煞,再见到花时的那一瞬间犹感到一丝丝的震惊,待看到了她肩头蹲着的小兽,便一切都明白了:“煞雪乃是鬼谷灵兽,千百年来无人知其年岁与神通,据说它的血可以令人延年益寿,又能让已死之人借尸还魂,我本不信,今日见了你,才算是长了见识。”
花时言笑奕奕,将煞雪拎起来抱在怀中:“凡人能够痴活这么些年已是异数,王爷也不曾想到会在五百年后的今日再见故人吧。”
云若谦无奈地笑了笑,却是朝怀中的王禹君看了一眼:“你错了,我之所以等了这么多年,只为了再看幺儿一眼,至于你,的确是个意外。”
一听当年自家姑娘的乳名,花时便显得怒不可遏:“你住口,你若当真还想着姑娘,又怎会爱上这个贱人?姑娘当真是瞎了眼睛,才会被你误了一生。”
待花时嚷完,云若谦才不屑地笑道:“你且看清楚她是谁。”
花时定睛,只见怀中的煞雪又是挣脱而去,跳到王禹君的身上亲昵得蹭着。
“不可能。”花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得眼睛,明明不是当年的眉眼,却是那样熟悉的眼神。
云若谦嘴角也是一丝无奈的笑,奈何辗转了七生七世,依旧只是一场空,命运注定,任谁也改不了那命盘,自己这几百年的苦心孤诣,想来却是这般的可笑。
却听那花时又道:“当年姑娘跳下帝女河并未气绝,甚至还在七个月后生下了你们的女儿,帝姬的出生却是姑娘的死祭,当时姑娘只存了一口气,却是放心不下刚刚出生不久的女婴,于是她甘愿将自己的魂魄存于煞雪的体内,生生世世,不愿轮回,所以眼前的女子又怎么会是姑娘转世?”
简单的几句话却是道尽了沧桑,云若谦确并不感到惊讶,嘴角的浅笑若有若无,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道:“我都知道,莫氏青离便是我与幺儿的后人,也因此我才会让她重生一世,对她格外开恩。只是人有三魂七魄,当年你灵力不够只封印了她三分魂魄,难怪她转世之后即便我施法也唤不回她前世的记忆,却原来她的记忆依然留在当年。”
“你以为我会信?”花时大笑一声,面目有些扭曲。
云若谦阖目轻叹,却是只道有人凉薄有人痴:“你可还记得幺儿脚踝的图腾?即便你不信我,也该信那无法复制与生俱来的标记。”
“没错,每次君儿面临危险之时脚踝处便会生出图案。当时只以为是异数,没想到却是天生而来的图腾。”王禹少信手徒步,转出了石门,脸上尽是得意的笑。
花时敛了笑意,静静地看着王禹少一步一步走来与自己比肩:“将军隐了这么许久才出面,可是已然听明白了适才冥王所说的话了?”
王禹少掌中劲风涌动,已是蓄满了真气,云若谦早已感受到了浓浓的敌意,拍了拍王禹君的背,紧紧地将她护在身后。
“王禹少,我本以为你得到了莫青离便会放了心中的妄念,没想到你已经被权欲蒙了心,如今战乱四起,内忧外患,你身为一国统帅却是任由疆土被人践踏,眼睁睁看着子民限于水深火热之中,如此的胸襟气度又如何能够君临天下?本君劝你还是迷途知返,莫要一错再错。”云若谦身形一动,牵动满身的铁链便发出“哐当”的声响,听得身后的王禹君阵阵心酸。
王禹少却是抚掌而笑,眼中的红芒乍现,神情中的狠厉不言而喻,已是动了杀机:“自古成王败寇,一将功成万骨枯,他赵子霈当年不也是踩着凌氏满门的尸骨登上帝位的么?”
云若谦双眉微眯,即便法力尽失,也是充满了凌厉的煞气:“你以为这样的一个你,还是莫青离想要看到的那个人么?”
一听他提起莫青离,王禹少便觉得满心的不悦,最后一次见她的决绝犹每夜折磨着他的身心,让他恨不能将她从那深宫抢出来藏在自己的身边,所以他要称帝,他要站在那九五之巅,接受万民的敬仰,唯有如此,才能光明正大得让她站在自己得身边。
可是要做到那样只有一个绊脚石,便是那一直方队自己称霸的云若谦,所以想要大事能成,先要除了那处处压制自己的他。
但见他瞬间移动,变拳为掌,直击云若谦的面门。云若谦法力尽失,动作却丝毫不慢,侧身一躲,已是躲过了王禹少的致命一掌。
王禹少一击不中,却并不着恼,只见他朝身后一退,再看他的时候他已从身后的鬼奴手中接过了神剑“幽冥”。
“我知道寻常刀剑奈何不了你,可是这柄上古神剑既能弑神戮鬼,自是也能送你一程。”王禹少飞身而上,幽冥出鞘光华万丈,满眼的猩红,刺痛了众人的眼。
云若谦初见到幽冥的那一刻便心知大势已去,幽冥一出必要见血,而今它已尘封了数百年,戾气更是不减当年。
只听“噗”地一声,那时利器刺入皮肉的闷响,云若谦闭着眼等待着幽冥贯穿自己的身体,只是待那闷响稍纵即逝,却不曾迎来那阵刺痛,难道……
他不敢再想,他知道定是有人替自己挡了这一剑,当了这致命的,无力回天的一剑。
“幺儿……”云若谦一声恸呼,涨了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向自己倾倒的王禹君。
那王禹君已有了六月的身孕,腹部高高的隆起,此时却是斜斜地插着一柄古剑,那柄古剑泛着狰狞渗人的红光,更显得诡异。
云若谦抱着王云军无力地倒在地上,双手满是她汩汩而出的鲜血:“幺儿,你为何?”
王禹君单手抚上他日渐憔悴的面庞,却是淡淡一笑:“你等了我五百年,我又怎么舍得你再离我而去?”
云若谦八尺男儿,却是痛不欲生:“五百年来我一直在更改你的命盘,只愿你能平安喜乐,这一世我本以为是天赐良机,让你我能够再续前缘,却不想我的出现会让你如此红颜薄命,若早知如此,莫如从不曾再见过你。”
王禹君气若游丝,只觉得浑身冰凉,一边的煞雪也像是着了魔一样抽搐着,呕吐着,鬼谷千百年来的神兽眼见着便要一命呜呼。
花时见状大惊,伸手捞向煞雪却是只触到了虚无,那煞雪便像是真气凝成的一般,被这随手一挥,颜色又是淡了几分。
“这是怎么回事?”花时的满头乌发瞬间莹白,整个身子也像是被抽去了力气一般。
☆、第79章 碧落黄泉终不分
花时华发丛生,适才还是妙龄少女,瞬间已是耄耋老妪,云若谦哽了喉,怀抱着奄奄一息的王禹君动容不已:“几百年来煞雪已与幺儿紧密相连,而你,又是因着煞雪的灵血才活了这么久,如今幺儿命悬一线,煞雪命不久矣,你也是危在旦夕了。”
原来一切都是环环相扣密不可分,原来几百年的爱恨纠缠道最后只成了一张网,网住的却是自己而非他人。
王禹少眼见着那幽冥剑没入了王禹君的身体,眼见着那与自己想同的血液慢慢地溢出,悔么?是痛吧,那曾是自己捧在手心的小妹,那曾是一家人珍而宠之的王氏幺女,可是晚了,终究是晚了。
“妹妹。”王禹少踉跄着扑到王禹君的身边,却被云若谦反手一挡。
云若谦冷眼瞧着悔不当初的王禹少,恨恨道:“我早就劝过你放下屠刀,而今大祸已经铸成,悔之晚矣。”
“你住口”,王禹少心间悲痛,“若不是你突然间闯入,君儿又哪会落得如此下场?什么前世今生,都是你的一己私欲而已。”
云若谦不答,只轻轻地抵着她松软的秀发。
王禹君吃力得睁开眼,看着相互对峙的最为在意的两个男人剑拔弩张,却是再一次失望得闭上了双眸。
煞雪停住了挣扎,雪白得身体变得通透,渐渐地化作了一缕青烟飘飘袅袅,最后却是落在了王禹君的面门化为虚无。
云若谦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像是在闲话家常一般:“你可还记得那日你偷了你父王的印鉴助我逃离栾国?”
王禹君却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煞雪的消逝却让她前世的记忆全部涌了过来,与他的点点滴滴也愈渐地清晰。
“当年我答应了你一定会回来接你,可是后来我却不曾回去过,后来你不远万里找到了我,后来我却负了你的一生。”云若谦陷入了回忆不能自拔。
王禹君无力地伸手覆上他冰凉得唇,游走在他干裂的唇瓣之间:“阙止,一切都是幺儿自愿,若能重来,我依然会去找你,不论天涯海角,不见不休。”
“好”,云若谦抓了她苍白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不休,“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们再不分离。”
王禹君甜甜一笑,百媚生娇,前生过往一闪而过,却也只是红颜洗尽,铅华凋落,一如来时一般,恬静安然。
云若谦盘腿而坐,一双空洞的眼却再也不曾离开那愈渐冰凉的王禹君,但见他双手合十,口中却是念念有词,霎时间光芒乍现,直逼众人的肉眼,待众人适应了这种强度再看之时,眼前竟只剩了两具死尸。
“不要。”花时沙哑着喉咙叫嚷着,却是无济于事。
却听石室中另一个声音响起,却是那自绝而亡的冥王御:“本君散尽五百年的功力,当可化解莫青离的死劫,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命里命外皆不能强求,将军好自为之,莫要一错再错。”
王禹少早已愣在了当下,幽冥剑也在瞬间失去了光华。见那花时已是无法站立却依旧拖着衰老的身子慢慢得怕想了早已气绝的王禹君:“姑娘,花时这般错了么?真的错了么?”
“这五百年花时也过得好苦,我的容颜百年不变,于是我不敢出来见人,可是后来煞血也开始怕我,躲着我,几百年了,我只能同自己说话,我将‘花满楼’改成了‘雅致居’,却不想经常来买糕点的王家小姐竟然会是姑娘的转世,是花时眼拙,断了与姑娘的一世情分。”花时兀自喃喃,痛不欲生,几百年的轮回,竟是亲手葬送了最为感念珍爱的人。
亲见了眼前的这一幕,王禹少也似是有所动容,当王禹君出现在幽冥剑前的那一刻,他想要收回攻势已是不及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剑尖刺破了她的皮肉,眼睁睁看着那剑刃没进了了她日渐发福的身体,是悔,是恨,却回不了头。
花时像是梦魇了一样仰着头望着石室的顶端,像是在寻找什么宝贝一样:“姑娘,是你么?是你回来了么?”
王禹少顺着花时的方向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灰白的青石屋顶。
一个声音幽幽地传来,听着已是隔世:“花时。”
“姑娘,真的是你么?”花时止住了泪,盯着虚无的半空。
“花时”,声音再次响起,却是不怒自威,“辗转轮回,已是沧海桑田,我与王爷的爱恨纠葛早已细说不清,爱也好,恨也罢,总归是情深不寿,你我虽为主仆,却堪比姐妹,当日将帝姬交给你抚养也是无奈,而今一切依然了结,莫如归去重回六道。花时,这便随我去吧。”
这一番话王禹少也是听得了,但见花时朝着半空深深地三叩,继而身子一歪,也是绝了生机。
苍茫之间皆是归于尘土,王禹少独自面对着空荡荡的石室,终是觉着孤寂寒凉,只道人算不如天算,只道世事无奈又沧桑。
王禹少踉跄着上前,抱起王禹君冰冷的身子,再是绝情决意,也终究难掩发自肺腑的悲恸,只是这条路已走得太远,早已没了退路。
鬼奴早被适才发生的一幕震惊了,面对着一室的狼藉只叹世态炎凉。
“我早就让你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你为什么就是不肯?”鬼奴半边脸隐在面具之下,让人觉着神秘恐惧。
叶双微上前踢了踢花时早已干瘪的尸体,嘴角却是微微地翘了翘:“离开?我爱了少主这么多年,你叫我怎么离开?少主可以痴恋莫二小姐,可是那个莫青衣何德何能?她不配。”
鬼奴回身怔怔地瞧着面目狰狞得叶双微,只觉得陌生不已,他晓得,当年得那个单纯天真的微丫头早已经消失不见了:“你杀了她又如何?将军早已对她一往情深,若真的命丧你手,你以为将军会放过你么?”
叶双微疯了一般仰天一声大笑:“只要能杀了她,即便少主要了我的命又如何?能死在少主手中,我心甘情愿。”
“你错了”,鬼奴无奈,不再看她,“将军不会杀你,只会恨你,他会让你生不如死,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