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暖 作者:安瑾萱(起点首页封推vip2014-11-26正文完结)-第16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墨霜扯了扯唇角,“不管公子信也好,不信也好,青黛的确是自己震碎了心脉,她想要以此让二皇子远离我,而我一世情急才会想出陷害薛平南的招数,至于为什么没有同公子禀告……”她苦笑一声,“墨霜实在不知道以这样的身体状况该如何跟公子细说?而公子在见了林四姑娘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相信就算墨霜撑着病体去找公子,公子也听不进去吧?”
萧歧皱紧了眉头,神色复杂地看了墨霜一眼。
墨霜黯然地垂下了眸,再也不复方才的从容优雅,“墨霜只当公子是被迷了心智,还请公子回去好好想一夜,倘若到了明日,公子仍旧觉得墨霜图谋不轨,那墨霜自会主动离开。”
萧歧没有说话。
墨霜又抬眸深情地望着他,“倘若真要将青黛之死强加在墨霜身上的话,那么,无非就是墨霜没有心生同情,甚至暗自庆幸,因为终于,能让公子回到墨霜身边。”
青黛死了,林昭言跟萧歧之间的隔阂就又多了一层,或许,再也不可能了。
墨霜向来从容高雅,令人琢磨不透,这是她第一次将自己的心声袒露,第一次表现的像一个凡尘间有血有肉的女子。
萧歧心情复杂地离开了墨兰小筑,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他显然是信了墨霜。
墨霜目送着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才轻轻阖上了眼睛,随后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公子,对不起……”
第二百六十章 不念不动
萧歧昨晚去找墨霜的事情在隔日清晨就传入了二皇子的耳朵里。
彼时他正在屋子里作画,听到福安传来的这个消息时,握着白玉毫笔的手微微一顿,一滴墨汁便滴落在了宣纸上。
浓黑的墨水在上好的澄心堂纸上氤氲,刚刚画好的一朵白玉海棠便晕了开来。
萧焕皱了皱眉,随后抬手将画揉掉,“今后在我作画的时候不要大呼小叫,好端端的一幅画就被你给毁了。”
他的神色看上去很平静,语气也很淡然,前来禀告的福安便怔了怔,“二皇子,您,您不去问问?”
萧焕又从一旁的书案上重新取了一张宣纸,闻言,漫不经心地抬眸,“怎么?你想去醉花楼了?”
福安脸一红,立刻辩解,“奴才可没有,奴才现在有心上人,才不会去醉花楼那样的地方!”
萧焕抬眸看他,缓缓溢出一抹笑,“心上人?你说的该不会是皇妃身边的那个丫鬟吧?”
福安的脸更是涨得通红,可他却努力装作一本正经道:“咳咳,没有的事儿,二皇子可莫要毁了人家姑娘的名节。”
萧焕的笑容便更加大了,“没有就好,我早就同你说过,不要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否则,皇妃会杀了我的。”
福安闻言,翻了个白眼,嘟哝道:“这又关我什么事啊,明明是您自己没本事。”
“你说什么?”萧焕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
福安立刻噤声,“没,没什么。”
萧焕方才满意地收回了视线,然后提笔,又继续开始作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提过墨霜的名字,好似刚刚福安所禀报的事情根本与他无关,他本就不需要去过问。
福安虽然奇怪,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二皇子从前心甘情愿为墨霜付出,将她放在第一位,现在他不愿了,谁也不能逼他。
他正准备悄悄退出去,萧焕却突然出声,“福安,我给你个机会怎么样?”
福安一怔,莫名其妙地看向他道:“什么机会?”
萧焕勾了勾唇角,虽然依旧在埋头作画。但福安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此刻是在坏笑。
二皇子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福安瑟缩了一下。直觉想要拒绝萧焕的好意。却不料萧焕已经抢先开口,“我可以给你机会和曼双多多相处,不过前提是,你必须得拿下她。让她死心塌地地跟着你,把她变成咱们的人。”说着,笑意吟吟地抬起了眸,“你觉得怎么样?”
福安顿时浑身发毛,“为,为什么要把曼双变成咱们的人啊?您不怕皇妃会杀了您吗?”
“所以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啊!”萧焕却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你得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下曼双,等到皇妃惊觉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她总不能让心爱的丫头守寡吧?”
“啊!”福安被他吓了一跳,“倘若奴才没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还会有生命危险?!”
“唔。”萧焕认真思索片刻,然后很郑重地对着他点了点头,“以我对皇妃的了解。她会。因为咱们在她眼里不是好人啊,你接近她的丫鬟肯定是图谋不轨,她能放过你?”
福安欲哭无泪,他是好人,他是好人啊!
皇妃您的疑心病要不要这么重啊!
“奴,奴才可以拒绝吗?”福安苦着脸,眉头都打结了。
爱,爱情虽那什么可贵,但还是小命最重要啊!
“你觉得呢?”萧焕挑了挑眉,然后漫不经心地道:“听说最近父皇身边专管他日常起居的一个小公公生了重病,我还在想着什么时候送个伶俐懂事的人过去以表孝心,这可是份会进官加爵的好差事。福安,你说我选谁好?”
“二皇子,奴才觉得,为了追求真爱而冒险是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儿。”福安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所以福安非常感谢二皇子所提供的这次机会,福安一定不辱使命,不负重托!”
萧焕也郑重其事地看向他道:“你果然是个有志向的好少年,宫里头那份差事,还是交给那些安于稳定的人比较好,你说对不对?”
“二皇子说的句句在理。”
萧焕方才满意地笑了开来,“好了,你可以下去了。”他挥挥手,又低下头继续作画。
福安有苦说不出,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来禀告墨霜的事情的,最后却把自己给栽坑里去了。
主子心,海底针,你永远都猜不透啊!
福安哭丧着脸,只觉得脚似千斤重,一步一步地朝门外缓慢挪去。
“二皇子!二皇子!”这时候,突然从门外冲进来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也不看路,直接就把“心力交瘁”的福安撞翻了。
“哎哟!”福安顿时摔了个四仰八叉,尤其是屁股重重着地,痛得他龇牙咧嘴,“出什么事了这么风风火火,谁死啦!”
这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谁知道冲进来的那个丫鬟却“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小黑死了!二皇子,小黑死了!”
“啪”的一声,是毛笔被折断的声音。
萧焕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再也不复方才的从容镇定。
他瞪着冲进来的那个丫鬟,死死地瞪着她,然后启唇,一字一句地开口,“你说,谁死了?”
福安也被震惊得不轻,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忙不迭迭地从地上爬起来,失声道:“你,你说什么!谁死了!”
“小黑!”小丫鬟已经是泣不成声,来来回回也只说得出一句话,“小黑死了,小黑她死了!”
萧焕依旧瞪着她,似是不可置信。
小黑死了?那个总是喜欢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的小黑死了?
不,不可能的,这不是真的!
福安也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小黑死了?
怎么可能!
她那一身高强的武功,谁能伤的了她?!
“是谁造的谣?”萧焕已经恢复了镇定,只是眸光前所未有的冷厉,没有了往日的懒散随意,这一刻他所流露出来的气势让人不敢逼视。
小丫鬟的腿不自觉就有些软,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二皇子这副模样,从前的二皇子一直都与她们言笑晏晏,从来不讲规矩,久而久之,她们也真把二皇子当做了自己的亲人朋友,却忘了,二皇子其实是能执掌她们生死大权的上位者。
心头的恐惧压下了她的悲伤,小丫鬟便抽抽噎噎地答道:“是建安侯府传来的,说是上元节那天出的事,昨天早上就已经发了丧,如今都埋入黄土了,并不是造谣。”
“上元节那天的事儿为什么今天才报!”福安也沉下脸,冷声道:“建安侯府的人是心虚还是存着什么别的心思!”
“奴婢不知道!”小丫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又是惶恐又是伤心道:“是方才外院那边才传来的消息,说是上元佳节不易办丧,更怕打扰了二皇子过节的雅兴,所以直到今日才上门禀告!”
“这是什么破烂借口!”巨大的伤心占据心头,福安已经是气到了极致。
相反,二皇子却越发镇定。
他向来不会被谣言所惑,凡事他都喜欢亲自求证。
“福安,随我去建安侯府!”
不管小黑的死是真是假,不管建安侯府隐瞒不报是何目的,他都要亲自去问一问!
第二百六十一章 我相信你
而此时的建安侯府,林昭言正在跟马氏商量昨日制定出来的计划。
马氏对林昭言的计划并没有什么意见,只道:“我不了解墨霜,不过客观上来讲这个计划是可行的。只是,你当真不准备告诉二皇子?青黛毕竟是他府上出来的丫鬟,她出了事,二皇子有权利知道真凶是谁,再者告诉了二皇子,这件事查起来会方便许多,你也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功夫。”
在马氏的观念里,她所不能理解的是,明明就有二皇子这条捷径可以走,何必要自己费那么大的波折?
林昭言却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大嫂,你不懂,二皇子欢喜墨霜,在他的心目中,墨霜比我更值得信任,我不想自取其辱。”
在林昭言的潜意识里,二皇子仍旧是外人,甚至是和墨霜一伙儿的外人,她不信任他。
“墨霜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是男人年少轻狂时的玩物,但你却是二皇子的未婚妻,他焉能不信你?”马氏对林昭言的话表示不赞同,“你莫要妄自菲薄了。”
林昭言却苦笑了一声,“大嫂,那是你不够了解墨霜。墨霜她是个很聪慧很强大的女人,面若桃花心深似海,她有着让男人趋之若鹜的脸蛋,也有着让男人无法自拔的神秘气质,便是我身为一个女子,也为她的高洁出尘折服过,甚至心生自卑。她于男人而言,是致命的毒药,所以二皇子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我一清二楚,我又怎么会去自讨没趣?他一定不会帮我的,这件事我要自己查,我要将所有的证据都摆到他面前,让他不信也得信!”
马氏轻轻拧起了眉。
从林昭言的话中她可以听出。这个未来的二皇子妃对她的夫君一点感情都没有,甚至连最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将他划分到了对立的位置。
这样的心态,将来成亲后如何相处?
“昭儿,二皇子毕竟是你未来的夫君,你将来要嫁给他,你们要做一家人的!”马氏有些着急,抓过林昭言的手谆谆教导,“那个墨霜,再怎么好终究上不得台面。你要做的是牢牢抓住二皇子的心,而不是将他推的越来越远,你们可是要在一起过大半辈子的啊!”
林昭言知道马氏出于对她的关心,无奈又诚恳道:“这一点昭言知道,只是我若在二皇子面前说墨霜的坏话,这才是真正将二皇子越推越远。”
这么说她潜意识里还是将二皇子和墨霜划分在了一起!
马氏无奈,正待开口跟她普及一下什么是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那厢门帘一挑,曼双匆匆走了进来。
“姑娘。二皇子求见!”
林昭言怔了怔,随后皱起了眉头,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人怎么这么不经念叨?
马氏却一下子面露喜色。“这可是个好机会啊!他亲自上门来找你,说不定就是为了青黛的事儿。你若怕自取其辱,那就寻个合适的机会旁敲侧击一下,给他提个醒就行了。”
林昭言却觉得不会。青黛过世的消息前天夜里就传到他府上了,她一直都等着他上门来问,结果他一直没有来。
她心里还替青黛不值过。甚至想亲自上门找他。
如果他真是为了青黛的事儿,怎么会拖延到现在?
然而疑惑归疑惑,林昭言还是得去见他,且不说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她也的的确确想向马氏说的那样,旁敲侧击地给他提个醒,看看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林昭言换了身衣服,稍加打扮后便去了会客的花厅。
此时的花厅并没有几个人,除了萧焕和福安外,就只有建安侯府服侍的几个丫鬟。
萧焕正坐在黄花梨木的背椅上喝茶,他的神色看上去很悠闲,动作也懒散随意,从外表看,谁都看不出他心底的惊涛骇浪。
他来建安侯府自然不会单纯到只找林昭言问话,方才进府之时就让福安去暗自查访,之后他又去见了建安侯和林老太太,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话,才终于确定青黛已经身亡的消息。
建安侯府的人并没有当回事,毕竟青黛只是个丫鬟,就算是死了也不足惜,所以面对他的时候,除了客套地说上几句惋惜节哀的话,就再没有任何表示。
如果心虚,断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从奴才的观察来看,小黑的死并不像是建安侯府搞的鬼,而且方才奴才问过了,说是林三太太在青黛身亡的那一晚就派人来二皇子府报丧了。所以,这件事有蹊跷,是有其他人在背后捣鬼。”福安俯身在二皇子耳边轻轻开口。
萧焕的眸中有暗光流转,“有人想拖延时间,那么,小黑的死绝不会是暴病。”
“可建安侯府的人都觉得是暴病,如果真有什么蹊跷,皇妃为什么不说出来?再不济她也该告知二皇子,毕竟小黑是您送给她的,这是最起码的尊重不是吗?”福安觉得,林昭言恐怕也不清楚青黛真正的死因。
“所以,我才要问一问她,到底是为什么?”萧焕轻轻开口,面上并没有什么情绪。
福安却能觉察出他的不高兴,却又好像不是为了青黛。
这时候,有丫鬟禀告说四姑娘来了。
萧焕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