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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重生之以爱相易 作者:花知夏(19楼原创小说2013.04.27完结)-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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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任一见她进门,一张脸顿时笑成了菊花,向她迎了过来,到跟前停下步子,拍拍她的肩膀,温和地说:“你这孩子,看着平时不怎么吭声,这回一下子就给咱们医院争了光,做了免费宣传。”

    归琰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主任解释道:“你救过一个小女孩是不是?当时有人拿手机把全过程拍下来发微博上了,后来见那孩子的父亲在电视上找你,就把视频发给他了,今天电视上一播,咱们医院的护士把你认出来了。”说完,哈哈一笑,眼里全是嘉许的目光。

    原来是这事儿啊!归琰恍然大悟,谦虚地说:“举手之劳罢了,换做是各位中的任何一位都会这么做的,我能那么准确的得出判断,全是主任您教导的好。”

    这一番话,说得主任和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很满意,心里不约而同道:是个识时务的!

    归琰似不经意地擦擦耳后渗出的薄汗,心道:这年头做了好事还得这么谨小慎微,心惊胆颤的。

第三十四章
    接下来的日子归琰脚不沾地地忙,先是《柠檬帮你找找找》栏目组专门为她制作了一期节目,紧跟着又有十几家报纸杂志争相采访,连电视台的一栏《家庭急救箱》也邀请她做嘉宾,一天下来,她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呆在医院。但这是院领导默许的,归琰明白,她现在担当的是医院的形象大使,肩负着宣传的重任,虽然她所在的医院已经是三级甲等,但是声望这种东西从没有人嫌多。

    平时看电视不觉得,真落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原来当名人也是一件苦差。归琰每天呆在化妆间的时间就有一个小时,采访时更要保持高雅的姿态,优雅的谈吐,其实嘴里说的是千篇一律的话,像一台复述机,一场采访一、两个小时,有的还有再补镜头,几天下来她就吃不消了,每天累得像头牛,晚上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还得再咬牙坚持。

    如此这般过了将近一个月,日子才算恢复正常。人一闲下来思维便会变得敏捷,思路也会格外清晰,归琰把整件事从头到尾理顺了一遍,很多疑点慢慢浮出水面。

    于人危难出手相救的事件每天在全国范围内的发生数量不说五百也会有三百,而像她这种既不出险也不搭命的小人物,更没见过哪个被这样大张旗鼓大肆宣传的,整件事透着一股子诡异。

    归琰把所有的细节连贯起来仔细推敲,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是人为操控的结果!

    那这个人会是谁呢?归琰坐在办公室里苦思冥想。

    谁能从整件事中谋取到最大的利益呢?她在脑子里把几个嫌疑最大的人筛选了一遍,最后只留下了一个。难道是院长?现在看来事件演变到最后医院才是最大受益者。可如果说医院特意借此事炒作,又不太可能,因为医院早已经名声在外好多年,不大会再愿意在这方面投入大量资金与人力了。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归琰整整一天也没有理清头绪,还把自己给绕得有些发晕,便决定不再去想它。她默默对自己说:事情已经结束,何必再去追究初衷?反正自己也没损失什么,也就累点儿而已。

    脸上扯出一丝苦笑,归琰换了衣服,准备回家去等钟秀的短信。

    掐指一算,钟秀被钟老爷子派到那狗不拉屎,鸟不下蛋,乌龟不靠岸的地方去开拓市场也快有一个月了吧?说好听点儿是派,难听点儿那就叫流放。也不知道老爹和钟秀爸爸怎么说的,一气之下把他扔那么远,还扬言拿不下合同不准回来,害得他们俩连面都没见着钟秀就被直接押到了飞机场,连行囊都来不及收拾。

    听钟姨说,钟秀在机场可怜巴巴地恳求她,直到钟姨再三保证一定帮她好好照看着归琰,他才一步三回首,眼泪汪汪地上了飞机。

    从那以后,他每天晚上都会给她发一条无字短信,有时候是八点,有时候是九点,最晚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现在归琰每天晚上的必备功课就是遐想短信的内容,揣摩他的心思,让他的身影在脑海中游逛一圈,然后美美的上床睡觉。归琰想,钟秀应该是想要用这个方式让她时刻感觉到他的陪伴吧?!

    恋爱中的人哪,总是希望时时刻刻都能满满占据爱人的心。
 
    想到这里,归琰脸上溢出幸福的笑,缓缓走出医院大门,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跃入眼底。这种车一般都停在医院的停车场里,像这样大喇喇的停在正门的实在少见,她不禁好奇地又多看了两眼,这时车门正好打开,从里面下来一个男人,径直走到她面前说:“归医生,不认得我了么?我是鲁蕴,你救那孩子的爸爸。”

    鲁蕴有着棱角分明的脸颊,大眼阔嘴,面部线条特别硬朗,但凡是见过他的人都不会轻易忘记这张个性十足的脸,她又怎么会忘?更何况他还特意来道过谢,又一同做了一期节目,当她老年痴呆了么?归琰暗自腹诽半天,才扬起礼貌地微笑问:“像您这么出色的人才,怎么会忘呢?您这是有什么事么?”

    从她嘴里说出的恭维话怎么听都觉得不顺耳,鲁蕴不禁扬扬眉毛,扯出一丝假笑,接着说道:“想请您吃顿便饭,不知可否赏脸?”见她面露疑惑,继续道:“嗯,想要再次感谢您对小女的救命之恩。”

    “救她的是医院的医生,我只是替她检查了伤势而已,您太过言重了。”归琰谦虚地说,心里却知他说的是实情,当时女孩折断的那根肋骨正好插在肝脏的位置,如果不是她及时检查出并适时拦住扑过来的保姆,被她抱在怀里一阵摇晃,到时候就算神仙也难救了。只是她着实厌烦这种虚伪的外交辞令,抬起胳膊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时间还早,便点头应下邀约。

    坐在本市最豪华的酒楼的包间里,看着摆得满满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没有正常的荤素营养搭配,倒像是把酒店最贵的菜都端了上来,归琰心里不住犯嘀咕,他今天这般张扬,为的是哪般哪?啊?

    归琰象征性的夹了一筷子菜放在面前的食碟里,然后看着坐在主位的鲁蕴,想说“感谢的话就不要再说了”,还没等她开口,他先说话了。

    “归医生这段时间出尽风头,全城的人都认识您了,可还满意?”他问道。

    归琰听了这话,微微一怔,稍一思量,原先困扰她的迷团一下子解开了,她吃惊地问:“是你?!”

    鲁蕴诧异于她的反应速度,赞许地点点头,回答她:“确实是我!”

    “为什么?”归琰非常好奇他背后的动机,追问道。

    “我想报答你!可是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想来人们最喜欢的无非就是名利,以你的家世,钱或者东西估计你都看不上眼,思来想去,我唯一能满足的,就是你作为女人的虚荣心了。”鲁蕴自以为很了解女人,为自己的这番策划颇有些沾沾自喜地回答。

    归琰却被他的话震住了,他竟然查到了她的底细!医院里除了院长,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出身。虽然她的身份没有对外曝露,但不代表她不受宠,他凭什么就认为她是被遗弃的?

    归琰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斜睨着他,冷冷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鲁蕴立刻抚掌笑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儿。其实真没什么大事,就是纯粹想要感谢你。当然,这顿饭最主要的目的是,我觉得我们应该讲清楚,经过了这些事,我们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说完,面上也敛去了笑意。

    归琰气极反笑,心想他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还把她底细摸个门清,就为了把关系撇清?他不会以为她这种“被忽略”的人将来某天会想要挟恩要胁吧?跟这些思想复杂的人在一起,早晚都得过劳死。

    她面带微笑地静静望着他,过了好半天,才正色地说:“没有两清。”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不出意外地看见他把眉头皱到一起,接着说出一句让鲁蕴吐血的话:“你把这桌子的帐结了,我们就彻底没关系了。”

    说完,她优雅地站起身,拿起手包就身门口走去,鲁蕴望着她离去背影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原本一直是他占上风,现在怎么忽然间风向就变了呢?正想着,忽然见她又转过身来,淡淡补充了一句:“你确定你是在报恩,不是报仇?”

    这句问话,彻底让鲁蕴不淡定了。

    而那边,归琰快步走出酒店,刚坐上出租车便再也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捉弄人真是有益身心健康!

第三十五章
    最近归琰总感觉有人跟着她,但每次回头又看不到任何可疑的人。

    刚开始她只以为上个月跟那帮思想复杂的人接触久了,自己也变得有些神经兮兮了,可是这感觉持续得太久了,半个月过去了,反而越来越强烈了。人对周遭环境存在的危险有本能的感知能力,归琰不得不开始重视起来,并时刻留心身边的异状。

     归琰看恐怖小说,对那些被跟踪者状态各异的恐惧很不以为然,可是当这一切真降临到自己身上时,才算体验了个中的紧张与刺激。可她不是那种一害怕就六神无主、思维混乱的人,反而像发现了猎物的豹子般精神高度亢奋,并迅速在脑海中制定出一套完美狩猎计划,只等猎物上钩。

    自从钟秀走后,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每个周末都到这个承载了她们很多温馨回忆的地方,这个周末依然如此。归琰像往常一样在吾华街游游逛逛,街上店铺鳞次栉比,涵括了服装鞋帽、美容美发、饰品、银行、饭店、咖啡厅、冷饮店以及各色小吃等高中低档铺面,不到五百米的街道此刻已是人潮汹涌,嘈杂的叫卖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么一条不起眼的小街道,之所以这般繁华是因为它一端连着一个大型购物广场,另一端走出去是一幢幢写字楼,既是通往购物广场的必经之路,又能满足白领们日常的所有需求。

    周围行人比肩接踵,归琰故意放慢脚步,在一个小饰品摊前停下脚步,五彩缤纷的饰品被归类放置在不同的格子中间,她挑挑捡捡半天,最后相中一只珠翠发簪,顺手盘起长发,把簪子插在脑后,拿过店主准备的化妆镜自我欣赏,前后左右各个角度都照了一遍,感觉不太满意,便又把簪子拔下放回格子,继续慢慢前行。

    前面就是经常光顾的那家蛋糕店了,归琰紧走几步进去,买了她最喜欢的口味,转身出来,站在门口在拥挤的人群中巡视一圈,微微一笑,忽然脚下一转,快速向街口走去。她人虽在前面疾走,耳朵却时刻注意着身后的动静,只听见后面隐约传来“哎哎哟哟”的惊叫声合着咒骂,她面露得色,加快了脚步。

    周末的写字楼很肃静,只有少数几个身着制服加班的白领和送餐的店员从街口走出,归琰在楼前站定,在心里默默数着:“1,2,3,4,……”当她数到“10”时,从街口匆匆走出一个身着灰色T恤的年青人。

    比她想象中的慢了很多啊!她有些失望。

    归琰从玻璃木墙里观察着那人,而他似乎也发现了不妥,快走几步站到几个白领的身后慢慢跟着移动,快到门口时闪身躲到了一根装饰柱后面,隐去了身影。这根柱子前后左右一片空旷,归琰微微一笑,也不主动上前戳穿,只对着玻璃理理头发,整整衣衫,却不离开。大约过了两分钟,一个黑色的脑袋终于按捺不住从柱后探出,往这边张望,却正好对上归琰望过来的眼,一时呆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再度隐匿时,远远看见她向他摆手,示意他过去。

    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年青人气馁地垂着头,一步三挪走到她面前。

    “这些天是你一直跟踪我?”虽然心中已经肯定,但她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年青人不敢抬头,听了她的问话,轻轻点点头。

    “为什么?”归琰实在好奇。

    “你那天救人的视频是我拍的,也是我传上微博的,”年青人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扬起脸回答。

    “哦???是你呀。”归琰故意拖长了音调,尾音还没发完,忽然问道:“那你总跟着我干什么?”

    “我、我、我……我就是想认识你。”年青人反应不及,说话开始结巴。

    “想认识我直接来就好了,干嘛跟踪?”归琰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连珠炮的追问。

    “我不敢。”年青人嗫嚅着答道。

    归琰愣住了,见他涨得满脸通红不似说谎,心里禁不住寻思:他如果腼腆到连主动认识都不敢的地步,却又怎么能做出跟踪这么龌龊的事情?这人一定不像表面上那般老实。

    也不能怪她会这么想,因为她实在没有自恋到认为自己已经出色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地步,有几斤几两能卖个什么价钱她太清楚了,也只有钟秀那种品味独特的人才会喜欢上她这古怪的性子。不过,后来的事情也确实证实了那年青人确实别有居心。

    “你叫什么名字?”归琰盯着他的喉结问。

    “张谨。”年青人答道。

    如果他真如表现的那么羞涩紧张,那么他说话前一定会先咽下嘴里因紧张分泌的唾液,或者因为紧张而变得口干,不住地吞咽空气,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喉结就那么静静停在那里,只随着他报出姓名时上下滑动了两下。一切已经那么明显。

    归琰不想再与这个意图不明的人作任何纠缠,她最近遇到的怪人已经够多了,便道:“我们已经认识了,再见。”说完,抬脚便走。

    “哎,你把电话给我一个。”张谨见她要走,急忙喊道。

    “有事去医院找我吧。”归琰头也没回,在后脑勺上方挥挥手,当作告别。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归琰一下子闲下来了,想起好久没见的孙恬。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那丫头都没有联系过她,归琰边走边自言自语骂道:“你个狠心的,竟然连个电话也不给我打!”骂归骂,她还是放心不下,去了老莫的酒吧。

    友情世界的争吵里,也得有人先服软,而往往先屈服的那个人,一定是被吃得死死的那个。归琰不停感叹自己的命苦,遇上这么个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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