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殇之绾君心 作者:陌上芊芊(晋江2015-01-30正文完结)-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韦承沂望着这个彻头彻尾变了一个人似的的女子,她总是只用一根丝带简单的束着长发,不施脂粉的自然清新总能令他眼前一亮,此刻她低垂着头,长发垂在一侧,不经意间露出一段雪白柔美的脖颈,粉嫩的皮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用小拳头敲自己头的小动作是那么可爱得惹人怜惜,令他忘了收回按着她的手。
此刻,他宁愿相信——她真的变了。
久久不见动静,童恩偷偷抬眼去看,发现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正定定的望着她,心又一下子漏跳了一拍。还好,他双眸中依旧是春风般的温润平和,没有动怒。童恩舒了一口气,却再一次在与他对视时落荒而逃的低下头。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想起,听在她耳中犹如天籁——她听到他说:“茶凉了,换一壶新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改小错。
☆、断袖
“啪”的一声爆了一个烛花,火光幽晃了几下复又恢复平静。
抬眼去瞧更漏,快三更天了,韦承沂笔下依旧不停,一串潇洒俊逸的字迹跃然纸上。他瞥了一眼角落里无声无息的万俟央加,轻轻皱了下眉。
这丫头最近越来越奇怪,总是痴痴傻傻的看着他发呆,叫她都没反应,偶尔还会小声的喃喃自语,什么“真可惜”、“白瞎了”之类的胡话,不知道那小脑袋瓜里究竟装了些什么?是不是该传张太医来给她瞧瞧?
真是天妒英才啊,他这么完美的外表,这么极品的性格,唉!怎么就是个断袖呢?叫以她为典型代表的万千少女情何以堪啊!转而,她又心存不甘的咒骂裴左绪——一定是他那个男狐狸精勾引王爷的!听说他跟王爷从小一起长大,一定是他从小就不老实乱狐媚,影响了王爷的性取向!想到激愤处,童恩居然还握紧双拳撅起小嘴。
“万俟央加!”在韦承沂第八遍召唤她的名字时,她方如梦初醒,连忙应了一声,下意识里还胡乱抹了一下嘴角……还好没流口水。
韦承沂风目微敛,伸出修长的食指冲她勾了勾。
童恩仿佛受了蛊惑了一般,如牵线木偶一样“飘”到韦承沂身边,满面花痴般的笑容,殷勤到:“王爷有何吩咐?”
韦承沂眯眼看着她忽闪的大眼睛,忽然心情极佳的起了戏谑之心:“本王今晚就歇在这儿了,伺候本王沐浴。”如果她之前种种都是装疯卖傻,那么且看她一会儿如何反应。
沐浴?笑容石化在童恩脸蛋上,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努力消化“伺候”和“沐浴”这四个字的含义。
不对啊!平常王爷都不用别人伺候沐浴的,一般都是景公公或李茗带人为王爷备好洗澡水就退出去的,难道……李茗会偷偷返回屋里伺候!?
童恩一下子双颊滚烫,为了显示自己的“聪慧”和“善解人意”,一叠声应道:“好嘞好嘞,我这就去叫李茗准备一下!”
“叫李茗准备一下?”韦承沂双眸眯得更深,疑道:“要他做什么准备?”
哎呀,还装呢!准备“伺候”你呗!童恩在心里无奈的嗤之以鼻。哼,也难怪,毕竟世人还不大能接受这种事,王爷他不免也得掩饰掩饰嘛。理解!她大眼忽闪,体贴的笑道:“我叫他去准备洗澡水呀。”
看着万俟央加变幻的表情,韦承沂压下满脸黑线,状似随意的说:“不必了,李茗今天被左绪派了差事,你去‘准备’就行。”
“哦……那我去找景公公……”童恩转身就要迈步。
韦承沂在她背后淡淡道:“景公公年老体弱,以后这活儿就不要麻烦他了!如此,少不得辛苦你了。”
“哦!”童恩眨眨眼,只得搔搔头领命出去,吩咐外面的小厮去抬洗澡水。
听涛阁是一幢三层建筑,一楼是议事厅,二楼是书房,三楼便是宁王的寝间。童恩指挥着小厮们七手八脚的将四大桶热水抬上三楼,倒进摆在天窗下的巨大浴桶中,又放好沐浴用具,一番折腾下来已经香汗淋漓。这个王爷别的都好,就是有些骄奢淫逸!好端端的偏要在三楼洗澡,这年头又没有水管水泵,一切都要下人们这么辛苦的抬水上来,他倒是很会享受啊,便看星星边洗澡,真是折腾人不偿命!矫情!万恶的剥削阶级!地主老财!幸好他不用她天天伺候。
“王爷,水备好了,请……呃……”童恩又跑到二楼,只见韦承沂正斜倚在榻上看书,不知何时除下了玉冠,墨黑的长发瀑布般垂下,几缕发丝妩媚的散在贵妃榻的扶手上,衣带也松了,外袍扔在一旁,内衫微敞,露出一隅白皙性感的胸膛……以童恩的话来说,这厮简直是——美艳不可方物啊有没有!她嘴边的话一下子噎住了,还很没出息的咽了一口唾沫。
在万俟央加的注目礼下,韦承沂“仪态万方”的起身上楼,回头看到万俟央加还傻傻的立在原地,他唇角勾出魅惑的弧度,吩咐道:“上来伺候本王沐浴。”
童恩看着他性感的背影,心想:怕什么,反正他是个断袖,自己不吃亏,还能免费看春光大餐,天啊,她岂不是赚到啦!
她几乎是搓着手哼着小曲儿欢快的走上三楼的。
可当他看到颀长俊美的身影立在浴桶边时,还是不由得双颊滚烫。她要怎么做?除了她的毛绒玩偶,她还从没帮谁洗过澡呢!
韦承沂好整以暇的等着她,俊美的脸上挂着一丝百年不遇的邪魅之笑。
童恩仿佛被他的妖娆所魅惑,她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前。洗澡总得脱衣服吧,这有何难!既然大帅哥都不害羞,她还扭捏什么!虽然有些不太自然,还是故作镇定的伸出手,成功的解开了他的衣带。
韦承沂配合的微微张开双臂,方便万俟央加帮他一圈一圈的将缠在腰间的衣带解去。
她踮起脚尖,为他脱去了长长的内衫,当他平坦的胸膛一览无余的展露在她面前时,她觉得自己几乎要忍不住尖叫了!没想到宁王看似瘦弱,竟然有一副诱人的身材,紧致的肌肤、平滑坚实的小腹……居然……居然隐隐约约还有引人犯罪的人鱼线……她慌忙转过身,抚着自己滚烫的双颊,磕巴道:“那个……袭……袭裤……还请王爷自己脱吧!”
韦承沂将眼前这个小女人生动的表情尽收眼底,忍俊不禁的嗯了一声,跨进了浴桶,沉声道:“帮本王擦背!”
童恩慢慢转过身,偷眼见韦承沂整个人已经浸在水中,方松了一口气,拿起一旁的手巾,红着脸去帮韦承沂擦背。韦承沂闭目静待,发觉万俟央加当真是老老实实不敢有异动。哼,这女人果然城府极深,恐怕是吃一堑长一智,经历了上一次的失败后,便甘心蛰伏博取信任吧?看他怎么揭破她的假面!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猛地向身前一带。童恩毫无防备,惊呼一声竟被他拉跌入浴桶。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时,宁王的双唇已经覆上了她的。
饶是童恩生就活泼大胆,此刻也难免脑中一片空白,睁大眼睛可不置信的瞪着这平素温文儒雅的宁王殿下。衣服已然湿透,身上和唇上突如其来的温热令她几乎大脑短路。短暂的惊诧过后,童恩用力推开宁王,飞快的起身跨出了浴桶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冲出听涛阁,夜风打在湿衣上,童恩不禁打了个冷颤,咬牙一路奔回了居所。紧紧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脸上犹自热得发烫,一颗心剧烈的跳动,说不清究竟是恼是喜。
啥情况?他不是只喜欢男人的吗?难道——他不是断袖?怎么有点儿上当了的感觉?
童恩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今夜,注定无法成眠了。
这个莫名其妙的妖孽宁王!
韦承沂靠在浴桶中,抬头仰望着天窗外的夜空,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心中却愈发的迷惑起来:万俟央加,若说她真的洗心革面了,她看他的眼神却比之从前表面上冷若冰霜之时更加的露骨,可若说她仍旧心存攀附勾引之意,只不过故意以退为进,那今晚对她来说应该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她却落荒而逃了……。罢了,不过是一个曼陀皇帝送来拉拢他的姬人,犯不着他太费神。他承认,她很美,而且有时她的一些古怪言论和奇思妙想倒颇有见地和趣味,只要她不再耍些下流手段,他倒是不介意身边有这样一个女人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抗恩
翌日,童恩只觉头重脚轻,强打精神去听涛阁当值。见到宁王,她很没骨气的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去,而宁王却一派若无其事,淡定自若的处理公务。见他居然没事人一般,她心中又来了气,明明是他行止不端欺负她,她干嘛要觉得不好意思?
于是乎,童恩又昂起头鼻孔朝天的不睬他。宁王见她这副架势却也不恼,脸上依旧是春风般和煦的神色,倒弄得童恩自己没意思起来,悻悻的不再闹别扭。
这些时日皇上卧病在床,因而早朝就都免了,宁王因掌管兵部,此时又奉皇命与大皇子端王、四皇子肃王一同代理朝政,每日里总有堆积如山的奏折公文要处理。午后,宁王进宫面圣,童恩便溜回居所蒙头大睡了一下午。醒来时,已是酉时。
童恩忙起身下地,寻来小丫鬟问道:“王爷可回府了?”
小丫鬟答道:“王爷未时就回府了。”
童恩急道:“啊?你们怎不叫醒我?”完了完了,晚膳都没去伺候,还不得怪她玩忽职守啊。
那小丫鬟抿嘴一笑,道:“姑娘,你别急,景公公方才吩咐过,说王爷让你好好休息,不让叫醒你的。景公公还说……”小丫鬟微微红了脸:“他说王爷将你的名字入了册子,叫你……。叫你今晚去侍寝呢!”
“什么?”童恩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她没听错吧?册子?侍寝?她抓着小丫头的肩膀用力摇晃:“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怎么可能!”
小丫鬟呵呵笑道:“姑娘,你就别装了,谁不知道你的心思啊!从前你装着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咱们还以为你当真清高的很,结果没想到你……如今啊,王爷也不怪你了,还肯要你,你这也算是终于得偿所愿!以后当了主子,可别忘了咱们几个服侍一场的情分啊。”
童恩浑浑噩噩的回到房中,坐在镜前发呆,忽听院中脚步声传来,景公公的声音在门外道:“万俟姑娘,王爷恩典,传你今晚侍寝,快准备一下立刻跟咱们走吧。”
童恩触电般惊起,慌乱的看向门口,复又颓然坐下。宁王这家伙究竟又在耍什么把戏?难道要借此报复她将他视做男宠之仇?
她先前一直当他是断袖,总拿着一种戏谑之心去看待他,反而常常忽略了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忘了他拥有着呼风唤雨的权势地位,更有着左右她这个小小姬人命运的能力!短短月余的相处,他时而儒雅和煦,时而清俊如水,面上似乎永远是一派云淡风轻的神情,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他大乱方寸、失了风度。可他偶尔又会像昨晚那样突然展露妖娆狡黠的一面,今天更是出其不意的将了她一军!这个男人实在令她看不透!
童恩脑中乱麻一团,门外景公公一连声的催促,更加使她心烦气躁,根本无法思考自己究竟对他怀有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但不管怎样,她总不能就这样没骨气的稀里糊涂的跟了他!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门,对景公公轻轻福了一礼,道:“烦劳景公公代为向王爷禀告,万俟央加无福无德,不敢妄图承恩,请王爷原宥。”
景公公闻言大感惊讶,微眯了眼仔细打量着万俟央加。他经历了大半生风雨,从宫里到王府,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像万俟央加这么先后判若两人的女子倒真是稀奇。难道她是想以退为进,打算吊足了王爷的胃口,再一举飞上枝头变凤凰?
“万俟姑娘……”景公公摇了摇头,王爷的性子他最清楚,从小早慧,心机深沉,有什么都藏在心里,面上温和,实际戒心极强,对人对事更是吃软不吃硬,这万俟央加若是一意孤行,只怕到头来会鸡飞蛋打啊。
童恩不待他说下面的话便抢着道:“景公公不用劝了!我心意已决,请公公成全!”
“好罢。”景公公叹息一声,转身带人回去复命,临去前还是留下了一番话:“劝姑娘好自为之,杂家活了一把年纪,你别怪我说话不中听:杂家就没见过这世间有什么东西是王爷想要而得不到的,更别说是一个姬人!这次姑娘不识抬举,只愿姑娘以后别把事情越弄越拧……”
这一夜,童恩真的病了。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浑身滚烫,脑中思绪万千:这一生,究竟该如何?在这样的时空,这样身不由己的尴尬身份,对着那样的一个人……难道真的要接受万俟央加的宿命?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鸟鸣啾啾,韦承沂已经和裴左对拆完一套剑法,来到听涛阁批折子,裴左绪领着几位官员进来回事,景公公和李茗伺候在一旁。一个上午忙忙碌碌匆匆过去,韦承沂搁下笔,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忽然问道:“万俟央加呢?”
景公公和李茗对视一眼,景公公忙道:“听说昨晚病了,迷迷糊糊的烧了一夜。”
“可请大夫看过?”韦承沂微一挑眉。
“回王爷,大夫看过了,说是招了风寒,加之思虑过重,起了一股邪火,这才烧了起来。”景公公小心翼翼的回道。
思虑过重……他不过一时兴起想作弄作弄她,杀杀她的气焰,没想到她平日大大咧咧欢蹦乱跳的,居然心思这么重?为了这事就病倒了!韦承沂起身望向窗外,秋风一起,院子里的叶子渐渐变了颜色,红红黄黄煞是惹眼。他唇角一勾,道:“本王去瞧瞧她,你们不必跟来!”
韦承沂走进万俟央加居住的小院,两个小丫鬟见了先是一惊,连忙红着脸福身见礼,他一摆手命她们都下去,径自走到万俟央加屋门前,轻轻敲了两声没见里面有动静,便推门进去。
只见万俟央加躺在床上,雪白的小脸烧的通红,阖着双眼,不知是睡是醒。韦承沂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了下来。
童恩感觉到有人,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宁王俊美深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