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主栖凰(女尊)+番外 作者:晓镜疏帘(晋江2014-1-12完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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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摇头:“没关系的,军妓就军妓吧,”然后努力让脸变红,“和他们在一起,顺便学学怎么……怎么伺候大人……”
她一脸受用:“如此甚好,来人,带小美人过去,好生照料,别叫那些贱货给欺负了。”
我继续在心里给她白眼:你才贱货呢。你说的贱货里,还包含我家小铭铭呢。哼。
我被带到一个很大的营帐里,进去后,满眼的触目惊心——衣衫不整的、香肩半露的、浓妆艳抹的……总之,男人一堆一堆的……
装作不经意,找了一个还算清静的角落,搜腾出来一小凳子,就地坐下,用余光扫视这里面的男人们。
奇怪了,触目所及之处,没有陆梓鸣的半分踪影,我又开始四处张望,这时帐帘掀开,进来几个卫兵:“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这些贱人还不赶快梳妆,将军们等着你们侍寝呢,伺候得好的话就留帐,伺候的不好,哼哼,众多军士们等着享用你们呢。”
我还以为这番话可以造成多么大的恐慌,却见男人们个个眼神平淡,只是默默去换衣梳妆梳妆了。原来是天天听这种话么?难怪不在乎了。
军妓竟然是这样的日子,几百人的大营帐,一夜伺候很多人,比普通妓人还要低下的身份下,是一个个苟延残喘的生命……
不知道我栖凰的军队是不是这样,如果是,我能为他们,为这些可怜的男人们做些什么?
帐子里的男人们陆续被带出去,我自然是没有人敢带走的,于是装作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实则紧紧盯着帐门,搜寻陆梓鸣的踪迹。
依旧没有。
帐子渐渐空了,却还是陆梓鸣的踪影。
你去哪里了?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我担忧得眼泪都快掉下,如果陆梓鸣不在这里,会在哪里?而我,又要如何使计离开这里?
沉思中,一抬头,就是两声惊呼——啊!
一声来自我,一声来自来自刚才进帐的人。
“陛……陛下?”他的声音颤抖着,不确定地叫着我。
我却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我已经泣不成声了,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没有商量地滑下来,进到我的嘴里,阻塞了我的声道,我的眼已经看不见东西了,因为泪水太满而花掉了,我感到自己的肩膀剧烈的颤抖,双手不确定地抬起,却不敢摸上那张脸。
是的,这张脸,我怎么去摸,怎么去摸,怎么去摸!!!
怎么去摸。。。。。。
“陛下。”
他还在唤我。我扑到他身上,紧紧揪着他的衣襟,眼泪鼻涕都往他身上蹭:“我来晚了,我来晚了,终究还是来晚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双臂环上我的娇躯,将我拥在怀里,然后像哄小孩一样哄我:“陛下来得不晚,不晚……臣妾受宠若惊。”
我却在他怀里摇头,嘴里依旧呢喃:“我怎么还是来晚了,晚了……”
他什么都不说,只静静拍打我的背,等我冷静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我平复下来,才缓缓抬头,鼓起勇气盯着他的脸,再鼓起勇气抬起右手,覆上他左边的脸:“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若当初没让你来这里你的脸也不会……”
他这才明白过来我哭的原因:“原来陛下是因为臣妾的脸……”
“我都自称为‘我’了,你莫要生分了去,也便自称‘我’吧。唤我夫人就行了。”
他窘了窘,还是唤出口:“夫人……”
我破涕为笑,心下暗喜,夫人叫下人喊了去,是尊称,但叫有夫妻关系的人喊了去,呵呵,是亲亲老婆的意思……
但我的暗喜没有持续多久,难过还是占据了我的心头。不过心情倒是平复了许多,这才有机会看看四周,帐子竟然已经空了,只剩我和陆梓鸣两人。
“别人呢?”
“入夜了,去陪寝了啊。”
“你怎么来了这个帐子?”
“我在厨帐帮工啊。刚才是李副将吩咐来给一个新人送吃的,他们就遣我过来了,没想到陛下竟然扮作男装……”他一脸感动。
我只庆幸道:“幸好你没有沦为军妓……”
他也庆幸地点点头。
我想伸手帮他把被我哭乱的衣服整整,却发现我的右手上有一些黑黑的、黏稠一些的东西。
心里什么东西亮了一下,慌忙抬头,仔细盯着他的左脸。
那是一大块烫伤的痕迹,丑陋地爬行在他脸上,几乎遍布了整个左脸,凹凸不致,黑棕交错,真是……
抬眼,却对上陆梓鸣的眼睛,他满眼笑意:“所以说,这个烫伤的痕迹是假的……”
虽然他这么说,我的眼泪却又掉了下来,说实话,我真怕,是真怕,怕他因为我,因为栖凰国,而牺牲太多……
他一时慌了神,忙道:“我真的没事的,一点事都没有,真的,真的……”
我摇摇头,示意他我没关系的,却突然想到什么,冲到他怀里,揪住他的衣襟,一扯开,心中的石头才放了下来。
守宫砂,还在。
抬起头,却对上他的眼,果然是一脸受伤的表情。他自嘲地笑笑,却改了口气道:“陛下不必担心,臣妾定然会拼死互助贞洁,即使失贞,也定然以死谢罪,绝不教陛下蒙羞。”说罢,向后退了两步。
我的手尴尬地垂在那里。
天晓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现代人,又怎会计较他的贞洁,连有小孩的沐毓辞我都可以接受,何况是你陆梓鸣呢?
相比较而言,我更怕的是,他一旦失去了贞洁,最后寻死,才是最不想看到的结局。我验他的守宫砂,也只是出于关心他。
毕竟,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顾疏帘了。
我是顾采薇,不,是一个新的顾疏帘。
向前走两步,贴近他,发现他竟比我高半个头多。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肩窝,缓缓道:“梓鸣,你不知道,我的心里有多庆幸,庆幸我三年前没有宠幸你,庆幸你的守宫砂还在,庆幸之前你是完璧之身。”
抬眼,看着他疑惑的眼睛,我解释道:“因为这样,你看到守宫砂就会想起我,只有这样,你才会为了保护自己的贞洁而拼命,只有这样,我能确定,你的守宫砂在,你便在,你的心在跳,你在我身边……如果,它不在了,你又不幸被……被玷污了,你定不愿告诉我,最终却以一死来表明清白,那时我……所以梓鸣,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多庆幸……”
我敢说,我环着他的腰的手都在颤抖。
他一脸惊讶加激动的表情,手也不由自主地环上我的腰,脸红道:“陛下……”
“不,叫我夫人……”
“夫人……”
“嗯。梓鸣,答应我,为了我,爱惜自己,为了我,活下去,相信我,我爱你,所以不在意你是否留有贞洁,反而更在意你的生命。所以答应我,无论如何,无论发生什么,活下来,好不好?”
他点头,我却看见他眼中的晶莹。
我的脸埋在他怀里,用极细微的声音说:“哪怕失去贞洁,也要活下来,因为,我要的是你,而不是你的贞洁……”
他的声音几不可闻:“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不幸转折
趁帐中无人,我问了梓鸣他潜入大营的原因。
他说本想“擒贼先擒王”,所以想假扮军妓潜进来,然后直接杀掉宝樱将领。
我细细想想,他的姿色自然是上乘,假扮军妓定然会被将领级别的人看重,杀掉将军倒也不难,只是,这无异于一种自杀式的做法。一旦失败,失贞事小,失去生命的可能性很大的。
仔细想了想,疑惑道:“那你怎么会,想到易容然后去厨帐帮厨?”
他眼神暗了暗:“我本是充作军妓的,不想不但没有见到大将军,反而是一个李姓的副将点了我,就在她欲对我施暴……的时候,我顺势倒下去,却跌倒了帐中的火炉旁,于是……我往脸上抹了炉灰假装烫伤……她见我毁容,便叫我去了厨帐……后来我就直接易容成被烫伤的样子……”
我听他说得轻巧,言语中却见躲闪,心下更是生疑,难道说……
我从怀中取出罗帕,缓缓抬手,去擦拭他的脸,他想躲闪,却碍于我紧逼的眼神而不得动弹,我努力地去擦拭他的左脸,一边用指甲刮去那些黏腻的装饰。
果然……我的心一沉。
“你……你……”我的手颤抖着再次抚上他的脸,右手的拇指划过那一个铜钱大小的烫斑,轻颤了一下,触电般缩回来。
没有眼泪。是的,真的发现他毁容了,我的眼泪却一滴都没有了。
倒是他的泪掉了下来,砸在我抚着他脸的手上,氲开来。
我摇摇头:“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没事……”
他点点头:“夫人放心,我真的没事。”
我咬牙:“梓鸣,我一定会让整个宝樱来偿还毁你容貌之过。”
因为用力,我感到自己牙龈的血液顺着口腔滑进食道,血腥之气没有让我恶心,反而让我坚定了信念。
宝樱,不灭你,我枉为人,枉为j□j,枉为人君!
初见的激动过去,也算是浪费了一些时间。两人都平静下来,就要商量商量大计了,省得我们两个人都在这里四目相对,继续浪费时间。
“夫人的打算是什么?”梓鸣问我。
我笑道:“这怎地问起我?道是你该说说,混进来许久,也该有了良策吧。”
他犹豫道:“又倒是有,却不敢实行。”
我点头道:“我知道了。倒是和我所想相同。”
他疑惑,我笑道:“你不正好在厨帐?宝樱全体将士不正好可以亲口品尝你做的‘美味佳肴’?”我加重了“美味佳肴”四个字。
他眼睛一亮:“夫人果然同我所想略同。
我点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向前走两步,道,“只是我还是很犹豫,究竟在你的美味佳肴里边,加些什么佐料好?味道淡的怕起不到作用,味道重的……我终究下不了狠心……”
他不语。
我更无语。
我的眼前是灰的,灰到我心疼。
因为,我前面的路是灰的。
我怎么也有今天,竟然会发愁究竟是下杀手还是刀下留人。在理智终究占了上风的21世纪,有谁会因为杀不杀人而犹豫?绝大多数人自然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做守法公民。
而如今,到了这里,我竟然开始学着阴谋,开始学着玩弄权术,开始学着斗智斗勇,甚至……学杀人。
尤其这次……
如果我下定决心痛下杀手,那么死的,将是一个国家的几万甚至几十万大军……
虽然我不是宝樱国人,而且立场对立,但是,作为一个曾经守法理智的人,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梓鸣……我……”
他笑:“我懂的。”
我感激地点头。
他皱眉:“其实机会难得,舍了这次机会,就不会飞来下次。你仁爱之心固然好,我也不希望血流成河死伤过多,但是,夫人当知,今日宝樱大军不亡,明日我栖凰大军必亡!”
我犹豫。
他又道:“七王爷还被宝樱女皇囚禁……咱们的将士也性命堪忧,如此机会,唉……着实不应错过。”
我抬头,看见他左脸上钱币大小的烫伤痕迹,心中的怒火又一次燃起:“也对,此仇不报非女子,连你的仇和七王爷的仇一起报!”
他同我对视的目光中,透出点点激动与决心。
就在我们沉溺在对方坚定的眼神中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我们:“要报仇,怎地不直接来找本将?”
我和陆梓鸣对视一眼,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惊惧。
转过脸,心里一沉……是她!
我们都忽略掉的一个人!
怎么是她?!
镇定下来,我走到说话的女人面前,娇笑道:“怎么将军竟然有扮作普通兵士的癖好吗?”
她笑对道:“呵呵,既然栖凰女皇有假扮军妓的下贱癖好,本将怎么不能扮作普通军士啊,何况,既不下贱,也不影响军容,将兵平等,将军扮兵士,陛下你可有异议?”
身边的陆梓鸣上前一步:“请您注意言行。”
我平静地摆手示意他退后。现在也顾不上脸面了,几乎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现状,何必在言辞上占上风呢,重要的应该是逃出生天吧。
我抬手将头上的黑色发带解掉,长发披散下来,果然听到她身后的李副将在惊呼。是的,我是正儿八经的女人,只是,呃……稍稍漂亮些像个男人罢了,可你们也没有必要盯着我看噻!
保持着应有的威严:“将军说得不错,朕的癖好,的确有损国容,只是,将军适才共李副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引朕进来,着实有些卑鄙。”
“呵呵……如此,还望陛下见谅了。关于陛下亲临我国之事,本将已派人禀告我皇陛下,现在便请您移驾敝国皇宫,也好与我皇陛下叙叙旧。”
我点头,便挺着胸膛往外走,听见这女将军道:“如此,本将便不陪陛下了。”
我点头,看了陆梓鸣一眼,他会意地先出了帐,我看向那女将道:“朕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那女将军笑道:“陛下可是问本将如何知道您的身份?”
我笑笑到:“朕已知晓,只是找你确认。”
她眉毛挑挑:“哦?”
我笑问:“是不是……蓝色?”
她也笑:“确然如此。”
我点头,掀开帐帘,走出大帐。
心下,却是一沉……
抬头,看见夜空上没有一颗星,却是愁云惨淡,黑云压城,心下却道:怕是要变天了……
走出宝樱大营,就见一辆普通马车停在那里,陆梓鸣站在马车边上等我。我自嘲地笑笑,心道:没有拿囚车来,我就感激她们吧,也就不要计较马车是精致还是破旧了。
在陆梓鸣的搀扶下登上马车,陆梓鸣也登了上来。
在马车的摇晃中,我感到了自己面色不善。
陆梓鸣打破安静的氛围,道:“夫人知道她是将军?”
我摇摇头,不愿回答。他见我不愿说,便继续沉默,却不知我心里是一番波涛汹涌。
那个女将军,就是我在军营外假装逃�